第67章
桌面上,他皱眉:“你烦不烦?” “少吃点,小心内分泌失调,营养不良。” 陈准挺挺背:“担心你自己吧。” 这两年陈准抽条特别快,体重没变,个头猛然间窜了起来,看着有些单薄,却比许岁高出很多。他长相也有变化,婴儿肥逐渐褪去,五官渐深,单眼皮,薄嘴唇,是那种酷酷的类型。 陈准伸手:“把书还我。” “没看完呢。” “不行,同学管我要了。” 许岁咬着吸管,脑袋扭到旁边看热闹,没听见他说什么。 陈准从小摊侧面篮子里抽纸巾,不紧不慢地擦手指:“别装傻,今晚再不还,我就告状了。大娘要是知道你每晚都看课外书,一准扒了你的皮。” “除了告状你还会干什么?” “不会了。”陈准把纸扔进垃圾篓,得意洋洋:“总有人治得了你。” 许岁摘下书包,从里面抽出一本厚书,仍到桌子上,竟是本泛黄的《水浒传》。 陈准收书,“女孩子家家的,看点情情爱爱不好么。” “你也少看。”许岁说:“少不看水浒,老不读三国。你还小,小心三观扭曲。” 陈准“呵”一声,准备走人。 “等会儿。”许岁手掌“啪”地按住书,示意他看天桥下面:“来一局?” 远处驶来火车,盘旋而上的雾气散在林间。 陈准坐回去:“怎么说?” “谁赢谁看。” 陈准摇头:“没意思。” “那你加个码?” 他又让老板烤三个活珠子:“你输了吃干净。” 许岁脸上写满抗拒,片刻,还是答应下来:“如果你输了呢?乖乖叫声姐。” 陈准瞥她一眼:“不玩了。” 许岁总想从他身上得到点做姐姐的存在感,可惜陈准不买账。 那本书许岁刚看到“林冲雪夜上梁山”,正是意犹未尽时。她妥协:“那你说一个。” 陈准想了想,指着台阶:“我输了,从这儿把你背下去。” 许岁同意了。 陈准现在不好骗,但输赢属于概率问题,猜车厢时,他给出的数字没有许岁接近。 陈准也不废话,书包没摘,只把篮球仍给她,背过去,压低身体,示意许岁跳上来。 许岁就是这样被摔的。 她当时一定脑抽了,才会无条件信任他。 阶梯很缓却很长,共分三层。 起先陈准动作还算麻利,但毕竟体力有限,快接近地面时,他两腿一软,毫无预兆带着许岁跌下去。 天旋地转间,许岁额头磕到旁边的水泥柱,甚至来不及尖叫,疼痛取代所有感受。她思路还算清晰,先抬手摸了摸额头,没有血迹,又左右晃动两下,也没出现太大眩晕感,可下一秒,她眼泪不可抑制地流出来。 额头真的太疼了。 陈准垫在许岁下面,也摔得不轻。可他没顾上疼,第一反应是太丢人,好在停下看热闹的路人并不多,下班时间,都急匆匆往家赶。 许岁眼泪断线珠子似的往下掉,没什么形象地坐在台阶上,手捂额头,哭相有点难看。 陈准蹲在许岁不远处,默默看着,心里扑通乱跳,一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他从小就缺乏暖男品质,本想哄她,一开口:“别哭了,太丑了。” “.…..”许岁泪眼朦胧:“滚。” 陈准一慌,真就拍拍屁股滚了。 许岁:“.…..” 她不敢相信,抹掉泪,眨眨眼,他已经跑没影。 自打那以后,许岁半个月没跟陈准说过一句话。 《水浒传》被她赌气还回去,直到高中毕业的暑假才把剩下内容读完。 …… 许岁平时很少掉眼泪。 那是陈准第一次见她哭,今天又碰见一次。 陈准直挺挺躺在床上,听着门外压抑的哭声,不知为何,手心全是汗。即使此刻没亲眼见到她的样子,光听声音,他也手足无措,呼吸困难。 窗开着,摇曳的树影投在墙壁上。 不知这样躺多久,外面终于寂静无声,单人床直对房门口,缝隙里的微光也消失了。 陈准浑身僵硬,试图侧躺,单人床“吱嘎”一声响,声音在黑夜里尤其突兀。 他放弃转身,又小心翼翼躺回去。 睡意全无,陈准想起那次两人和好后,许岁记仇好多年。 每当和她走过天桥,她都会指着下行阶梯,“好心”提醒他,他曾经在这里把她摔了下去。 陈准口上嫌她烦,但歉疚感终究使他记住与她相关的这个片段。 直至今日,留下后遗症。 像是一种心理暗示,无论身在何处,遇见楼梯总会想起许岁。 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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