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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更无语的是，顾天明没送她回酒店，而是带她来到一处文具商场。 “这处商场是顾氏旗下的，半年前新开的，什么学习用品都有。” 姜黎晚不咸不淡地点头。多说无益，不如早点买完早点甩开他。姜黎晚挨个店铺逛来逛去，捡着便宜实惠的，买了一大堆本子笔字帖。不少商家以为是进货商，殷勤地递上名片，直言如果需要，他们可以送货上门。顾天明习惯性地去接名片，被商家翻了个白眼。有些性格直爽的店员还会小声嘀咕两句。 “这个男人长得不错怎么脑子这么不灵光，老板买东西都不知道帮老板拎包。” 顾天明脸红了。抓着姜黎晚手里的袋子，“太沉了，我来拿吧。” 姜黎晚神色淡淡，“不需要。” 这句话让她有种上位者的爽感。果然还是经济自由的大女主最爽，网络小说诚不我欺。逛了一会儿，姜黎晚径直坐在中厅的休息区。没一会儿，顾天明挨着她坐下，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 “送给你的。” 姜黎晚低头一看，正是沈筱筱拿着的那支金笔。 “这是我专门给你定制的，没想到让筱筱看到了，她只是拿着拍了照，没打开，笔还是新的。” 当老师的确需要一支趁手的钢笔。姜黎晚笑了，将金笔塞回去。 “太贵重了，谢谢，我不能收。” 顾天明抓着姜黎晚的手，死活要将金笔还给她。 “我实在不明白，我们到今天这个地步到底是为了什么？” 姜黎晚抽出手来，看着他的眼眸，缓缓开口。 “我们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的选择。” “五年了，你从没提过带我去领证，你心安理得的享受我的付出，却对你母亲对我的指责视而不见。” “如果是你不了解女性就罢了，可你明明什么都知道，知道一个女性不能没有事业，知道女性在社会上打拼要困难得多，可你依然将我困在家里，去选择给别人遮风避雨。” 顾天明瞳孔微缩，嘴唇颤抖。 “就因为这点事？” 姜黎晚看着他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心中嗤笑。事到如今，他依然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对沈筱筱爱护有加，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的那些女性工作的言论，也许她也会觉得，这些不过是小事。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两相比较下，她不得不撕开虚幻的幸福假象，让自己看清楚。这个男人，这个你视作比生命还重要的男人，他根本不在乎你。他不过是一个既享受了贤妻带来的实惠，又舍不得小青梅带来的回忆眷恋的男人。思及此，姜黎晚忽然有种他配不上自己的感觉。 “话说完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不行！” 顾天明挡在她面前，“你说的问题，我都能改。” “我们可以现在就去领证。” “我会和我母亲沟通，让她尽可能少地在你面前出现。” “我还可以减少和沈筱筱的接触，只让秘书去对她进行必要的帮助。” 顾天明语速很快，面色焦灼。哪怕姜黎晚早就对他失望，却也从这副面孔中看到了难得的深情。深情到姜黎晚甚至能听到他心碎的声音。这种声音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很快就从这些声音中跳脱出来。男人，尤其是顾天明这种男人，他们的话是有时效性的。说爱的时候，是真的爱。开小差的时候，也是真的想开小差。与品德无关，与习惯有关。 “如果今天是我呢？” “我对别的男人嘘寒问暖，我纵容身边的人对你大呼小叫，你能保证你会愿意给我一次和好的机会吗？” 顾天明神色一怔。姜黎晚没等到他的回答，只淡淡地说了句： “给彼此留下最后的体面，别闹得太难看。” 顾天明脑海里还在思索姜黎晚那句“如果今天是我呢？”，猛地听到了“体面”，心口骤然一疼。待他醒过神来，姜黎晚已经走出去好几步远。巡啙渳覟銛滓禡荡贉狚錰珵贏箱歹蟯他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了，疾走几步，边走边嘶吼： “姜黎晚，我没出轨，没犯错，你不能这么对我。” “就算要分手，你也要得到我的同意。” 喧闹的商场瞬间鸦雀无声。活了二十多年，姜黎晚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社死。她不敢回头，极速往前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她忽然想迈开腿跑。却只听“哐当”一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姜黎晚只觉有什么液体溅到了自己身上。回眸一看，画面定格，景象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