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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吴湘越说的办法很简单，开直播。他一抹嘴上的油，拍拍肚子，一脸满足。 “你人长得好看，又会教书，还懂奢侈品，你就开直播给女生讲课，再把奢侈品小知识当福利。” 直播挣钱，姜黎晚知道，但是，别说开直播，就是看直播她都不怎么看。吴湘越见她犹豫，赶紧解释。 “我家之前有个咖啡馆，一开始生意不好，后来我就搞直播，现场磨咖啡豆。” “后来呢？”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来我家的咖啡馆打卡，还有不少男男女女来相亲，我记得......” “记得什么？”姜黎晚睫毛微颤，眸子里闪着新奇。吴湘越神色一顿，避开视线“没什么，总之，课本上说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嘛。” “那个......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吃完晚饭我过来和你一起开直播。” 吴湘越声音越来越低，垂下眼眸不敢看他。姜黎晚这才看出年轻男人耳后一抹红。她哑然。不说吴湘越比她小了整整五岁，就说她和顾天明的这段情，她也不该把吴湘越扯进来。他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应该和年龄相仿的女孩度过浪漫的青春。 “吴老师，谢谢你，直播的事容我考虑考虑。” “你这么热心，懂得又多，和我老家的弟弟真是一模一样呢，以后你也别叫我姜老师了，叫我黎晚姐吧。” 吴湘越眼里的光骤然黯淡了下来。 “黎晚......姐？” 他哑着嗓子，说了句“好”。面子已经留足了，别的话不用再说了。姜黎晚有过感情史，但吴湘越却没有。这么一句轻浅的拒绝，瞬间让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男人转眼间像霜打的茄子。他低着头，默默收拾好碗筷，眼里的落寞几乎要溢出来了。姜黎晚看着吴湘越的背影，喃喃自语： “你总会遇到让自己执着一生的女孩，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拒绝了男人，但没拒绝男人的提议。直播是个赚钱的好法子，但姜黎晚却想到了另一个好玩的办法。一边刺绣一边讲题，有时候讲的古代小故事，就顺手绣个花鸟草虫的，引噱头。有热心的网友扒出直播背景是大凉山。顺带又引起一波捐赠热。王老师兴奋的噼里啪啦打算盘，问姜黎晚这些钱该买点什么。姜黎晚想了想。 “除了还给顾天明的，剩下的买点吃地让学生们带回家吧。” “好些家庭不支持家里孩子上学，让他们拿回去点东西，好让家长看看，上学也不是白上的。” 王老师忽然压低嗓音神神秘秘的： “你和老师说说，那个顾天明和咱们吴湘越，你到底喜欢哪个？” “放心，老师谁也不说。” 姜黎晚哑然失笑。这个王老师一把年纪了还像小姑娘一样八卦。 “都不喜欢。” “啊？” 王老师戴着老花镜，一抬眼额头上褶子尽出。她拉着姜黎晚的手，唉声叹气。 “瞧瞧咱们黎晚，又有学识又会刺绣，还做一手好菜，可怜那些男人一个个情深似海......”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吶......” 姜黎晚抽出手来，捏捏王老师眼角的鱼尾纹。 “好啦好啦，说着说着怎么唱起来了。” “还是好好算账吧，等钱攒够了，说不定能开个希望高中呢。” 嬉嬉闹闹着，日子平淡又自在。一晃寒假就要到了。在顾家当了五年家庭主妇，习惯了全年24小时无休，突然给她接近两个月的假期，她还有点不适应呢。正想着寒假去哪里度假，王老师突然告诉她。 “那个常给咱捐款的顾天明的秘书打来电话，说他们老板出车祸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你要实在为难，要不让小吴陪你走一趟？” 姜黎晚很意外，后背开始冒冷汗。顾天明甚少酗酒，麾下更是有一个班子的司机，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她想起那天顾天明来看她时候眼底的黑眼圈，忽然不太确定现在的他到底还像不像从前那般冷静。虽然分手了，但她到底和顾天明过了五年夫妻生活。无论如何，也该回去探望探望。 “不用了，我自己去医院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当晚，姜黎晚坐上了返程的火车。当初离开的时候如笼中鸟破窗而飞，激动感慨。如今归家却平和许多。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杯奶茶就能让乡村学生吃饱一天，一支烟能给乡村小孩子换一本书......” 盛城什么都没变，熟悉的道路，熟悉的店铺。唯独那家咖啡店，不知什么时候成了爱心捐赠馆。姜黎晚萌生一种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