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点一点的烟光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有人想把柴油筒点着,这样火光大一点,会暖和一些,但是味道太大了,最后还是没点。 孟成真挠了挠自己睡的蓬起的长发,又搓了搓胳膊,她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又要回到这个鬼地方!冷的要命! 她还专门挑了一些好的防水布料的衣服铺了好几层,还是冷,不过刚才搂着小婴儿睡,感觉还不错,据说婴儿天生自带小火炉,她正要再钻进去搂着小火炉再睡一会儿。 有几根垂到肩下的长发突然一紧,回头一看,一只小手正握着她几根头发呢。 “哎呀呀?你也醒了?谁让你把胳膊伸出来的?打你哦!”隧道晚上这么冷,就算自带小火炉也不能浪呀,她随手将长发往后一甩,赶紧将他伸出来的小胳膊给塞了进去。 但今天的小baby跟她记忆里的小baby有点不一样,他变得有点不听话了,孟成真无语:“你到底想干嘛?” 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啵”。 孟成真一下子懂了,哦,这是饿了。 她一拍额头,多少年没带过小孩,上一次也只带了不到十天,经验严重不足。 “等着啊!姐姐这就给你烧水冲奶。”孟成真从三件厚厚的长羽绒服里钻了出来。 蹲那儿一边哆嗦着一边最快速度的将酒精盒点着,往全是坑瘪的小锅里倒水,这雾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获救前水的问题解决了,只靠那一箱饮料和十来瓶矿泉水是不够的,所以她也没有太省着水用,直接倒了大半瓶,然后就原地跳脚等着水开。 要冲奶的时候,她捏扁了一个果冻颗粒的圆东西丢进了奶瓶里,倒的时候一下子没拿好撒出去一点,她赶紧把盖子盖上了。 但是一股浓郁的,十分香甜恰人的奶香味儿一下子散了出去。 “奶味?你们闻到没有? “谁在喝奶吧?” “谁这是?这时候还有心情喝奶!” 本来就又惊又冷又饥肠辘辘的众人,闻到隧道里弥漫着牛奶的浓郁香气,就算不喜欢奶味的人,那一刻也在狂咽口水,感觉饥冷的越发的难捱了。 “我看到刚才那小姑娘在给婴儿喂奶粉呢,是冲奶粉的味道。”有人说。 “奶粉这么香吗?进口的吧?我妹妹也喝得荷兰进口奶粉,但没有这么香,真好闻。” “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婴儿!我怎么没听到哭啊。” “生下来就没哭过,估计是哑巴吧?”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喂奶,都什么情况了!小姑娘就是心大!” “你说的什么话,你不吃,婴儿也要吃,他懂什么。” “什么婴儿?” “就那个棺材仔,从他妈肚子里爬出来那个……” “哦。” 反正冻得也睡不着,心里又发慌,索性找来了吃的,一群人坐在那里吃起了东西。 泡好了奶粉,孟成真飞快地钻回羽绒衣服里热切地唤道:“来来来,喝吧!”她一边说一边摸索着把奶嘴塞进婴儿嘴里,然后听着旁边婴儿吸奶粉瓶的声音。 “咕咚咕咚……” 她的口水立即开始大量分泌起来,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伸手把奶瓶从婴儿嘴里拔了出来。 “乖,姐姐帮你尝尝味道,一会儿就还你。” 婴儿:…… 孟成真伸手把盖子扭开,就着瓶口喝了两口过瘾。 哦哦哦!次奥!这还是奶吗?这已经是另一个物种了吧! 满口奶香,肥而不腻,太特么好喝了!怎么会这么好喝呢?怪不得鳄鱼泪养生水卖那么好,两年赚了一个亿,名不虚传,名不虚传啊! 孟成真“吧唧”了下嘴,才依依不舍的把瓶子盖上,又塞到婴儿嘴里。 “诶,你快点喝,要不一会就要被我喝了哦。”她随口吓唬道。 这一次婴儿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奶瓶两边,喝奶的速度飞一样的更快了。 孟成是真饿了,又不能跟婴儿抢吃的,又不想从被窝里钻出去,于是,趁着黑暗她慢慢伸手掀开了下面铺着的衣服,悄声拿开块石头,将一只手伸进了她掩在石头里的防水包里,摸出了一袋牛奶,和一包奥利奥饼干,吃完了饼干,最后一边搂着婴儿一边叼着牛奶袋子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的并不安稳,大概太累了,梦境很乱,梦到了临死前的父亲,要她一定要找到那个人,她问父亲如果找不到怎么办,父亲没有回复她。又梦到姑姑,姑姑说她手里的几家丧葬公司要给她继承。 她听到自己很大声拒绝:“我不要!” 说完就看到了父母和姑姑出事的那辆车,她远远的看到车身四周在往外渗着血迹,血越渗越多,很快染红了地面,这时一大片红雾向车的方向包围,直到那些血迹被拖进了红雾中,雾中传出凄厉的声音,像父亲,像姑姑,又像爷爷,她听到自己虚弱又害怕地说:“不要,还给我!把家人还给我!” 转眼,她醒了过来,觉得身上有些粘腻,她低头想看,但被衣服挡住了,她一把将衣服掀开,看到了自己旁边的婴儿,不知什么时候婴儿变成了一堆被切割碎掉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她的腹部、她的全身。 孟成真觉得胸口翻涌,一下子吐了出来,接着就从混沌中惊醒,满头大汗。 “喂,小姑娘!你做噩梦了?”腿不能动,只能坐着的刘老太见她醒过来后关心地问道。 “呃,好像是。”头发有几缕黏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她失神的用手拨开坐了起来,想到刚才梦里的情景,有些心有余悸的悄悄看了眼身侧,羽绒服下露出一张正在睡的小脸,刚生下来的小孩不好看,睡觉还一脸不开森的样子,简直更丑了。 孟成真抬头看了眼四周,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大娘,他们都去车里了?” “去了有一会儿了,我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这里太冷了,大伙昨晚一夜没睡,都熬不住去车里找衣服了,死人衣服不好穿,但为了活着,没办法的事……” 隧道里的光线仍然很暗,全靠柴油灯照明,昨晚突然起的大雾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墙壁上湿漉漉的水渍。 她刚爬起来,准备烧点热水冲奶粉,顺便再泡点饼干凑合一口。 就见有人从大巴里出来了,手里各自拿了些衣物,最后走出来的是晋泽宇,他的手还提了个袋子,看着那个袋子,孟成真突然想起了件事,还真有一件被她遗忘的事。 她记得,有人曾经在车里发现了一截断臂。 啊!那截断臂!孟成真瞪大了眼晴,顾不得手里没吃完的东西,立即站了起来。 第9章 chapter 9 断臂 晋泽宇手里提着袋子,脸色有些不自然,上一次断臂也是他发现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孟成真。大概这些人里面,只有他们两个年纪相仿都是学生比较好沟通吧。 那时候的孟成真很茫然,古怪的事实在太多了,父亲一向开车小心谨慎又性情稳重,从不饮酒,可是从出事当天的监控里面看,父亲驾驶的车完全失控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最后警方只能结案为自杀式车祸。 事隔一个多月,她又同样在回铜阳的路上,莫名其妙的卷进隧道崩塌事件,被困的隧道里也怪事频发,晚上的大雾,白天的蒸笼,还有车里发现的一截古怪的手臂…… 想到那截断臂,孟成真立即跑了过去,装作好奇地伸手扯了晋泽宇的袋子,想往里面瞧:“袋子里是什么?” 晋泽宇赶紧把她拉到一边,低声地说:“你还是别看了,这东西……” 孟成真已经从袋子的缝隙看到了:“没事,我姑姑就是开丧葬公司的,这是人的手吗?” 晋泽宇:…… 他默默把你看了会害怕的话憋了回去,想了想将她拉她到一处把袋子放到地上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截新鲜的手臂。 孟成真也跟着蹲下身,两个人都沉默地看着这只从小臂中间断开的手。 能看出这是一个男人的手。 看起来很薄却又给人一种很有力量的感觉,手指握成拳状,指骨看起来明晰又有力,整只手臂非常完美,这种完美会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只手没有毛孔。”晋泽宇出声说:“你看。”他指了指手背手指与其它几处:“并且连皮肤的纹路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假手。” “但我检查过了,是真的手臂。” 然后他指着断开的那一面说:“这里破损的地方不像是割开,倒像用力道硬生生将手臂扯断了。” “皮肤组织和血管被抻拉的形状你也看到,非常怪异。” 他这么一说,断面确实很不正常,扯断的截面有一堆曲卷的血管组织,那种曲卷形状就像……毛线球?哦不,像一堆方便面,或者更像一个女人刚烫完的卷发。 他小心的用两只手指将曲卷的组织其中一根抻长,竟然抻出了很长一段:“正常人是不可能抻出这种形状,只能说这只手无论肌肉组织还是血管的韧性都很高,而且……”他放开了手,给孟成真看了看自己手上沾到血的手指。 只见上面的血迹,浅红中带着金色。 “这个人的血是金色的!”晋泽宇低声情绪有些激动的飞快说道:“如果正常人,无论是动脉血还是静脉血都是红色的,动脉血是鲜红色,静脉血是深红色,从来没有人的血是金色。” 随即似乎证明什么,他伸手从口袋里取了一串钥匙,打开上面一把手掌大的折刀,然后用锋利的刀刃划向那只断臂的皮肤,划完之后,皮肤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再次用了力道狠狠的划上去,但是仍然没有割破哪怕一丁点的皮肤组织,他又扯出一段扭曲成团的血管,试图用刀切割两段,结果都没能切断它。 “你看到了吗?”晋泽宇做完这些扭头问。 孟成真点点头,她从晋泽宇手上把刀拿过来,低头找了找,最后在自己脚上的靴子一侧,用力割了一下,皮靴立即割开了一道口子,说明这个刀是非常锋利的。 她又把刀在那只手臂上划了下,同样的力道能割开皮靴,却割不开皮肤,手臂的皮肤没有毛孔,或者说毛孔用肉眼已经看不到了,流的血是红中带金,类似于橙色,却又有别于橙色。 “你试着拿一下。”晋泽宇将断手拿起,递给孟成真。 这截断手看着并不血腥,甚至因为它断掉了,反而有了一种残缺与完美、力量与毁灭融合的美感。 孟成真拿在手里,很明显感觉这截手臂的重量比想象中要沉得多。 “这不是正常人手臂的重量。”晋泽宇说着踌躇了下,犹豫地问道:“你觉得……你怎么看?” “他……是车里的人吗?”孟成真看着手里的断臂,距离隧道出事已经过去整整一夜,这只断臂没有僵硬,仍然还像人活着那样柔软,这,还是人吗? “不知道,没办法确认,不过如果这个人还活着,以这只手的坚韧程度,他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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