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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来,其他地方的人马还在涌来,一步一步逼近,围拢,羽箭也再次飞来。 丁大锤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双眼猩红地盯着前方,只要冲到前方的密林,就能避开弓箭。 他对这里勘察了半个月,他非常熟悉,那边密林有陡峭滑坡,只要冲下去,就有机会逃出追杀。 盾甲如同被雨密集敲打。 不断有人倒下。 丁大锤看着前方的密林,似乎就在眼前,但感觉又那么遥远。 “放下兵器——”有少年的声音嘶声喊,“朕命令你们,放下兵器——” 马蹄声弓弩声似乎瞬间停下了。 丁大锤看到从前方斜刺里冲出一个小少年,跟他不久前看到的不一样,此时小皇帝身上滚满泥土,看上去狼狈不堪。 丁大锤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打野猪不是骗人的吗?怎么看起来被野猪拱了一般。 念头一闪而过,他脚步未停越过了小皇帝。 借着因为小皇帝出现,四周的人马停下弓弩,他终于接近了密林。 身后传来朗声。 “把陛下带下去。” 然后便是再次马蹄踏踏,有人马冲过来,伴着小皇帝的尖叫。 “不要伤害姐姐——你们都退下——放开我——” 楚昭回头看去,看到萧羽被一人抓起来拎上马背。 见她看过来,萧羽张手大喊。 “姐姐我错了,姐姐我错了,谢燕芳,你快停下——” 但下一刻有手捂住了他的嘴,堵住他的声音,他也看到楚姐姐的视线,看到楚姐姐动了动嘴唇,似乎说了句什么。 那一眼,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陌生。 那句话他似乎也听清了。 姐姐说,以后你的命和我的命,无关了。 萧羽的眼泪涌出来,大颗大颗滚落。 他一直记得,那一晚他在生死之间起伏,就算站在了熟悉的皇城前,也是神魂四散茫然无知,然后楚姐姐握着他的手,将他拉回来,说你的命和我的命,是在一起的,你死,我死。 现在姐姐不要他了。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四周也响起了羽箭的破空声。 丁大锤扑入了密林中,密林隔绝了身后。 …… …… 尖锐的鸟鸣声在林间一声声,惊起无数的飞鸟。 密林间又响起了弓箭声,夹杂着猎犬的狂吠。 飞鸟似乎都被吓跑了,林间恢复了安静。 嘈杂的脚步声很快打破了安静,一群人握着刀剑停下来,看着脚下滚动的山石,明显的滑坡,以及血迹残留。 “人从这里逃了。” 伴着土石滑落,很快就到了谷底,但唯有人滚落的痕迹,没有人。 脚步声猎犬声再次嘈杂四散。 “追——” …… …… 京城境内的山林不安宁,京城外很远的山林也陷入了嘈杂。 夜晚中腾起了大火,就算在几道山梁外也能感受到凶猛。 地面在震动,似乎有兵马奔驰,夹杂着厮杀声。 “这是在,剿匪?”木棉红低声说,眼中有惊讶,“好快啊。” 谢燕来看着前方的夜色,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浓浓的担忧。 是啊,好快啊。 楚昭已经出事了。 第九十四章 路过 天光放亮的时候,山林的厮杀平息下来,但兵马并没有散去。 “沿途设了关卡。”前方探路带来消息。 “查山贼吗?”木棉红问。 来人摇头:“好像是要查西凉奸细。” 又是剿匪又是西凉奸细的,木棉红道:“看来这路不好走。” 也不是不能走,但太耽搁时间,木棉红的眉头蹙起。 “除了山贼和西凉奸细。”谢燕来道,“我们还可以有其他的身份。” 其他的身份?木棉红看向他。 谢燕来看向前方,虽然那人俯瞰棋盘,但她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总还是挣得不被堪破的生机。 …… …… 北曹镇驿站外,疾驰不断的兵马在路上荡起一层层尘土,就算站在驿站内,也被呛得连声咳嗽。 “许丞,许丞。”一个驿卒捧着一个茶壶从后边走来,“你要的茶泡好了。” 许丞顾不得掩口鼻,急急转身护着茶壶:“蠢才,这么大尘土送过来做什么!我可就这一壶茶了。” 驿卒讪讪,看外边奔驰而过的兵马:“怎么这么多兵?这是有多少西凉奸细啊?” 驿站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他们昨夜就接到急令并且沿途传递而去。 许丞小眼眯起来,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除了官面的消息,他作为驿丞还得知一个未散开的消息。 皇帝的外祖谢氏在京城的宅子被围了,兵马镇守,人都被关了起来,同时被围的还有游记将军梁氏,没错,就是那個曾经被围过一次又刚起复的梁氏。 西凉奸细,许丞喝了口茶,谁知道皇后娘娘是要查西凉奸细,还是要找借口除掉谢氏啊。 那个小姑娘,从驿站一别,短短几年,已经要权倾天下了。 不知道她还记得他吗?许丞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立刻又忙甩开,可别记得他了,跟这楚小姐挨上边的人都没好下场。 正胡思乱想又有一行七八人疾驰,没有从驿站前而过,而是停下走进来。 驿兵吗?许丞心想看过去,见这一行人兵袍凌乱脏兮兮,脸上裹着围巾只露出眼睛,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兵士们冬天裹住头脸避寒挡风雪,夏天裹住头脸防晒挡灰尘。 驿卒已经机敏地迎过去了。 驿兵也要查验身份,但驿卒在那边说了几句话,神情古怪地回来了。 “许丞。”他说,“他们没官牒腰牌。” 没官牒腰牌?许丞小眼顿时犀利,胖乎乎的身子也绷紧了,现在兵马调动可都是在抓奸细——且不管是奸细还是其他人。 官兵不会无缘无故调动。 也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没有官牒腰牌的兵卫。 他许丞做了三十多年的驿丞,这身肉不是白长的—— “他们给了这个。”驿卒接着说,拿出一个印章,“说是奉密旨。” 许丞低头一看,视线一凝滞,这是一块刻着凤字的印鉴,更该死的是他见过这个信物,大概两年前,上头送下来新的驿令模板,除了各种口令字令,还有一个密令。 “这个凤印图案。”上头来传递消息的兵卫沉声说,指着图案让他记住,“是皇后密旨,会有专人使用。” 不过一直没见过。 没想到此时此刻见到了。 “许丞,这个是真的吗?”驿卒的声音在耳边问,“是什么密旨?” 许丞身子绷得更紧。 官兵不会无缘无故调动。 也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没有官牒腰牌的兵卫。 他许丞做了三十多年的驿丞,这身肉不是白长的—— 上头神仙打架,他不能多管闲事,尤其是涉及那个女孩儿。 许丞深吸一口气,道:“旨能是什么!当然是圣旨!”又瞪了驿卒一眼,将印章塞给他,“密就是不可问,不可说!去按照规矩招待就行!” 驿卒被喷了一脸茶水,忙应声是,颠颠回去了。 许丞依旧不近前,他作为驿丞,原本就不负责招待,此时此刻更不会靠近了,只一边喝茶水,眼角的余光看着这一行人。 那些人跟驿卒在说什么。 许丞不在跟前也能猜出来,要马要粮,不停留立刻就走,这也是驿兵正常的习惯,驿卒也习惯了,喊其他杂役来准备他们要的东西。 正说着话,又一队人马过来,这次不是兵卫,是当地的官员差役呼啦啦一群。 “许令——”为首的官员没进门就喊。 许丞忙放下茶壶迎过去:“齐督邮你怎么亲自来了?” 齐督邮穿着官袍骑马,要注意仪态不能撑伞不能裹着头脸,晒的通红,汗流浃背,又被荡上一层尘土,狼狈不堪。 这种大夏天,齐督邮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能为什么,还不是上头突然要剿匪又要查奸细——”齐督邮没好气说,眼光一溜,看到驿站里站着的人马,“许令,可有闲杂人等?” 许丞笑道:“我们这里地方也来不了闲杂人等啊,都是驿兵。” 齐督邮哼了声:“你原来可没少招待闲杂人等,比如——” 许丞忙作揖打断齐督邮:“那些旧事快别提了,齐大人,有过那一件事,老儿我哪里还敢再招惹闲杂人等。” 想起当年的事,齐督邮也有些唏嘘,还有些莫名地激动,他可差点亲手抓到皇后娘娘—— “齐大人,快进来坐坐。”许丞邀请,“在我这里能盯着路口,严查密防。” 齐督邮当然不想在外边跑,顺着话下马走进来,吩咐其他人:“在这里好好查问。” 许丞带着齐督邮向内去,迈进大厅时回头看了眼,见院子里那些没身份的兵卫收好的物资,十几匹充作备马的骏马也都牵过来,他们正在准备上马,其中一人抬头迎上许丞的视线。 这视线锐利如箭,许丞心中一颤忙避开,耳边听得嘈杂马蹄以及呼喝,呼啦啦一群人离开了。 许丞这才再抬头,看到大路上掀起尘烟滚滚。 那一双眼,眼尾斜飞,黑黝黝,如深潭,又如美玉。 他见过。 那双眼,那个女孩儿,就在他这个驿站里—— 后来他还特别留意这个驿兵,但再没见过,他记得这个驿兵被唤做阿九,私下悄悄打听,结果却得到一个吓人的消息。 那个阿九是谢氏子弟,谢燕来。 后来这个名字越来越有名。 直到死去。 “许令,干什么呢?”齐督邮在内喊。 许丞一个哆嗦回过神,忙应声来了来了,抬脚迈步,但没提防门槛,被绊一个趔趄。 齐督邮在内哈哈笑:“你行不行啊,这都老的走不稳了?” 许丞笑着打哈哈:“大人可别这么说,老儿还想多干几年呢。” 没错,他的确还想多干几年,所以那些前尘往事,人啊什么的都记不清了,忘记了。 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 …… 京城的倒没有兵马疾驰,除了城门多了兵卫,以及谢氏梁氏家宅被兵卫驻守外,其他一切如旧。 因为皇帝皇后没在皇城,朝会也暂时停了,不过官员们依旧各司其职。 御街上有官员们走过,一边闲谈。 “皇后这避暑要避多久?” “十天半个月也该够了吧?” “当年先帝避暑可是一住就是三个月。” “这还没登基呢,就想学先帝不理朝政?” “哪有不理朝政?朝事奏章每日都送去,也都批阅送回来了,再说了,皇后闲着了吗?” 说到这里,一个官员对着城中一个方向努努嘴。 “谢家梁家都被围着。” “各地也都传了消息,要剿匪,要查西凉奸细。” 他们正说着话,前方有官员走来,蟒纹袍在日光下闪烁,顿时让官员们停下脚,也停下说话。 “朱大人。”一个官员主动打招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拱卫司同知朱咏对他们含笑施礼:“昨晚到的。” 那看来邯郡的事已经落定了,官员们的视线在他手上扫过,这个曾经的小编修手上又染一层血了。 朱咏没有跟他们寒暄,越过他们向紧临着宫门的拱卫司而去。 “他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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