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丁大锤:“当家的——” “行了,大婶,不用装了。”谢燕来打断她,说,“你才是当家的,这位丁大叔,不是你的丈夫,或者,是,但也只是傀儡而已。” 没错,他是傀儡,还是随意能被打的傀儡,终于有人看出来了,丁大锤眼角差点滴泪,这个女人才是大山贼啊,他真想大喊一声,但——想着适才不过是略动了心思,略动了下身形,就被这女人几乎拆散—— 眼前这个谢都尉打起来跟这女人可能不相上下,但不相上下之前,这女人解决他也是轻而易举。 丁大锤僵硬着身子继续做傀儡。 丁大婶垂着头,眼里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然后抬起头,看着这年轻小将。 “是。”她说,“我的确是当家的,我们也猜到小姐身份不凡,但都将,我们再猜也猜不到小姐会是人间龙凤啊,这场面,真是吓坏了。” 吓坏了?谢燕来看着这妇人的一双眼,看不出来半点惊吓,只有欢喜—— “觉得发了大财了吗?”他淡淡说。 丁大婶说:“是,走了大运了。”这一次不待年轻小将审问,主动开口,“我们这样身份的人,原本只想求财,如今遇到这般机缘,就想再求个运道。” 谢燕来看着她,这妇人自从承认自己是当家的,虽然依旧柔弱,但气势不同了。 “有所求,就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淡淡说。 丁大婶没有回答,眼中含笑反问:“都将一路应该亲眼看到我们求财的心意吧?所以我们今日还能坐在在这里。” 谢燕来看着这妇人,不喜不怒。 丁大婶也没有惶恐,郑重施礼:“都将,我们声名狼藉苟且偷生,能为皇后娘娘鞍前马后,是天上落下来的大好事,请谢都将接下来再看看我们求运道的心意。” “当家的果然不一般。”谢燕来站起来,看着这妇人,幽幽道,“既然当家的知道我看着,那就别怪我看不顺眼的时候,砍掉你们的头——” 他说到这里时,门外有脚步响。 “阿九——”女声唤。 谢燕来幽冷的脸顿时浮现不耐烦,也不答话。 女孩儿已经推门进来了,眉眼灿烂一笑。 “你果然在这里。”她说,对他招手,“我正要找你呢。” 谢燕来冷冷说:“末将不是你随从,娘娘有吩咐找老白去。” 楚昭根本不理会他的冷脸,扯住他衣袖:“要紧的事,天大的事,离了你不行,快跟我来。”说罢向外走。 谢燕来唯恐被扯坏了衣袖,只能跟着出去:“楚昭!你注意身份。” 楚昭回头一笑:“我身份高高在上,谁能奈我何?” 谢燕来哈的笑了:“厉害啊阿昭小姐,不是先前离开皇城都踌躇的时候了。” 楚昭也笑了:“好了,不要胡扯了。”回头看了眼这边的屋子,见丁大婶站在门口目送,她对她笑了笑,再收回视线看谢燕来,“你又来吓唬人家干什么?” 谢燕来抬着下巴看她:“难道你以为你装聋作哑人家就真以为你装聋作哑吗?”又冷笑,“人用了,就不问问清楚吗?” 楚昭知道谢燕来一来就猫儿一般盯上了丁大锤这些山贼,一双眼看来看去,几乎把这些山贼看得神魂出窍,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 “看破不说破嘛。”她说,“我知道他们知道,他们知道我知道,这不就行了。” 说到这里又哼了声。 “当初你呀非要揪着我说破,害我今天多走一遍这条路。” 谢燕来的眼尾一沉:“我是个怕死的人,要说破一切危险,楚小姐不怕请随意。”说罢一甩袖子大步向前去。 “你生什么气啊。”楚昭笑道,追上去,“我没有怪你哦,过去的事我可没那么小气,你也别那么小气——” 两人一前一后在视线里越来越远,听不到说什么,但丁大婶依旧站在门口看着,眼里的笑溢出来。 “这谢都将,还不错。”她点头。 丁大锤在后忍不住说:“他太凶了吧,哪里不错。” 对他们凶,对那位小姐也很凶。 “他对我们凶,是担心那位小姐,想要护她周全。”丁大婶含笑说。 所以那位小姐啊也一点都不害怕他。 丁大婶看着远处,女孩儿摇摇晃晃跟在小将身侧说说笑笑,那小将肩背挺直阔步不理会,但背负在身后的手勾在一起,小尾指晃啊晃。 第六十章 所为 “报——” “云中郡外西凉兵被诛——” “大捷,望城大捷——” “皇后楚氏望城大捷——” 飞驰的驿兵,背后插着飞扬的帛锦旗穿过了城池,本就繁闹的大街上瞬时如同爆竹炸裂。 二楼的包厢上齐乐云砰砰两声将窗户推开,冷风裹着喧嚣声涌进来。 室内穿着单薄的女孩儿们发出抱怨“齐乐云你干什么!” 齐乐云站在窗边大声说:“让大家听清楚些。” 女孩儿们嗔怪“还用这样听?”“我们早听清楚了。” 这些人非富即贵,消息灵通,这次又是露布飞捷,早在到达京城之前,家中已经得到消息了。 大家顾不得理会窗边的齐乐云,纷纷看着坐在正中的楚棠。 “阿棠,这到底怎么回事?”“楚昭怎么去边郡了?” 楚棠伸手按住心口:“这件事我终于可以说了,我瞒得好辛苦啊,你们不知道,我的心我的身备受——” 女孩儿们不待她说话就打断,摇晃着“别管你的心你的身了。”“快说怎么回事!” 楚棠被摇晃得笑,避开女孩儿们走出几步。 “这件事很简单,当京城诸人纷纷指责我叔父主将不力,痛惜民众之苦时,楚昭她从宫中率兵而出——”她站定脚,伸手向前一挥,宛如利剑,劈下,“直奔边郡,诛贼,救民。” 很简单,听起来,是很简单,但做起来,那么远,那么险——女孩儿们神情激动看着她。 楚棠转过头看大家:“这就是我楚氏,救国护民,不惧骂名艰险,我们不说,只做。” 齐乐云在窗边一拍:“怎能不说!先前有过,楚将军被骂,现在有功,就要夸!阿棠,楚园开宴,下帖子,都来夸皇后!” …… …… “荒唐!” 朝堂大殿里,在隔了许久后,满耳都是在说皇后。 在露布飞捷进京之前,朝廷大多数官员也都接到消息了,当时就堵了太傅和谢三公子的所在。 先不说皇后为什么出现在边郡,先把这个消息压下去,只说大捷,不要说皇后。 但依旧没有用,露布飞捷喊着皇后的名义穿城过镇直达京城,人尽皆知。 朝殿上,满朝文武追问太傅,包括谢燕芳,以及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 事到如今大家都心里透彻了。 “外边现在沸沸扬扬传皇后什么深宫听到百姓遭难心不安,连夜带兵赴边关——都是假的!” 皇后在这件事之前就不在深宫了。 朝官们看向龙椅,龙椅后帘子还垂着,后边已经许久没有人——当然,帘子后本就该没有人。 当时说皇后救护皇帝时的伤复发要休养,所以不能再陪同皇帝上朝——他们巴不得她一辈子都伤不好呢。 为此欢呼雀跃,感谢上天有眼。 谁想到! 那楚后不在朝中垂帘听证,竟然带兵跑去边郡了。 古往今来,哪有这样荒唐事! 更荒唐的是,皇帝也就罢了,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管不了,监国太傅,还有谢燕芳,这两人可别说自己不知道! 真要他们两个也不知道,那这大夏就是楚后一手遮天了。 “太傅,谢大人,你们怎能这样纵容皇后,做出这种荒唐事?” 这一刻满朝文武齐声质问。 邓弈自始至终都不说话。 “诸位,这也不算荒唐事。”谢燕芳道,“这毕竟是捷报,喜事——” “谢大人!”一个官员愤声打断谢燕芳,“现在说的不是捷报,是皇后离宫!” 谢燕芳缓声道:“其实也还是这件事,皇后离开宫廷就是为了救护边民。” “谢大人呐。”一个年老的官员颤声,“我们大夏已经到了需要皇后领兵打仗的地步了吗?这难道还不是荒唐事吗?如果大夏真到了这种地步,本官虽然老迈,但也敢赴死一战!” 谢燕芳对他一礼,道:“大人之心,燕芳明白。” 明白,光说好听话,就是不说这件事有什么用,几个官员急着上前一步—— “有什么荒唐的?”邓弈的声音从前方砸下来,“如果这是荒唐事,先前也不是没有过。” 大家看向他。 “别忘了,陛下——”邓弈说,“就是楚皇后亲自御马杀敌救来的。” 他扫了眼在场的诸官。 “我大夏如今本就是国朝不稳,荒唐事不断,楚皇后能亲手杀贼护陛下,当然也能亲赴边关守疆土。” “我大夏有如此皇后是不幸中的大幸,尔等有什么好质问的!” “现在听到消息你们说荒唐,说自己要去杀敌,先前怎么不说?” “当然,现在说也不晚——” 邓弈的视线落在那位老大人身上。 “你们想要如同皇后一般上阵杀敌守卫疆土,就请即刻赴边关吧。” 满朝哗然,这是威胁! 那老大人又是气又是急:“好你个邓弈,本官这就脱下官袍,去边关杀敌。”再号召其他人,“我等都去,我等为大夏赴死,这朝堂就留给太傅一人足矣。” 大殿里不少官员当即脱下官帽,有人愤慨有人哭先帝乱作一团。 这是自临朝以来,萧羽第一次见到这场面,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越过这些官员,似乎看到了那一夜——那一夜好像也这么乱,不,那一夜不乱,那一夜只有黑暗,兵器,火光。 萧羽要抱紧怀里的竹筒,伸手发现空空——竹筒留在寝宫了。 怎么办,竹筒不在,姐姐也不在—— “阿羽。”有声音传来。 这声音,跟母亲好像,但又不一样,他快要忘记母亲的声音了。 萧羽循声看去,撞上一双明亮又温暖的眼。 “阿羽。”谢燕芳说,“还记得舅舅告诉你的话吗?” …… …… 上朝前,萧羽走出寝宫,看到谢燕芳站在门口——这个舅舅,他从不召唤,而这个舅舅也从不来他面前。 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但到底是存在的,在朝堂上,他就会看到他,跟那些官员朝臣一样。 没错,就是朝臣官员。 萧羽没有说话,等着他施礼。 “阿羽。”谢燕芳却没有施礼,蹲下来,看着他,“我知道你不信我,不喜欢我,但我说的话你这次要听,这是为了保护你楚姐姐。” 这个舅舅要劝他把楚姐姐带回来了吗?这个舅舅很聪明,一定猜到他和那个舅舅真正的打算。萧羽动了动嘴唇:“姐姐不会有危险的,朕相信姐姐,那些西凉兵伤害不了她,谢大人无须担心。” 谢燕芳看着他:“我知道,那些西凉兵伤害不了她,但朝中的这些人能伤害她,伤害不一定是肉体,还有声望,阿羽,你要保护她的声望,就像她去见他父亲,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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