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朝中的事就都是杨大人的事?真是——官员有些无奈,也罢,对力官道谢,抱着奏章走出去。 就算被杨国舅刮去一层油,至少还能让几千人充饥,不至于饿死,这就了事了。 官员们散去,殿内恢复了安静,太子随便翻看了几个奏章,就不耐烦地扔到一边,问:“老三要办得文会查了吗?” 一个力官上前:“我们都查了,三皇子到处散发告示,不论身份地位,皆可来参加文会,只要能在望春园门口过了考核。” 太子问:“什么考核?” 另一个力官笑:“无非就是诗啊词啊字啊,下棋什么的。” 诗词笔墨杀不了人,太子点点头:“盯着那些参加的人,免得他借此招揽一些不该招揽的人。” 力官们应声是:“我们的人日夜遍布各处盯着呢。”又问:“一旦发现有可疑的,严查——” 太子一笑:“严查?不用查,有什么好查的,打死了事!” 他说着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让他知道,耍心眼玩手段,都比不过孤的拳头。” 第十五章 各自 太子殿内论重理政,三皇子的则在皇家藏书阁大肆翻找。 三皇子指挥着随从搬出一摞摞书,几乎将车驾上堆满,都没有他坐的地方,自己干脆坐在车外,亲自御车。 “三殿下。”藏书阁的官员们在一旁不敢阻止,只能小心说,“让我们备车给您送去。” 三皇子抬手拒绝:“你们别动我的书,我还不知道你们,一定会少了漏了。”不待官员们再说话,他孱白的脸上满是戾气,“还有,下次谁敢再来跟本皇子要书,别怪本皇子不顾斯文!” 官员们有些无奈:“殿下,您都要把书库搬空了。” 三皇子冷笑:“搬空了又怎样?父皇将整个天下都给太子,我只要一个书库又算什么!” 这话真的是——官员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着三皇子驾车扬长而去。 三皇子性情癫狂,处处对太子不敬,但身后有贵妃撑腰,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凡弹劾三皇子的官员,被赵氏报复,或者被贬官或者被下大狱,这几年官员们都把眼嘴巴都闭上。 后族杨氏盘踞朝中要害部门,也不好惹。 他们双方撕咬,池鱼遭殃。 比如那个梁寺卿。 虽然只是肩头一点茶渍,但朝中哪有什么秘密,风一般传遍了。 被皇帝泼了茶水,就是赵氏和杨氏相斗的缘故。 “哎。”听到这里,一个官员插话,“我听说,是因为楚岺的女儿——” 楚岺女儿和梁家小姐的事,官员们自然也都通过家眷知道了,不过—— “那是小事。”他们摆手。 楚岺也好,楚岺的女儿也好,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两个小姐争斗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梁寺卿这件事背后,必然是涉及杨赵,以及太子和三皇子的大事。 楚岺是已经忽略不计的人。 至于他的女儿,更是京城的一粒尘埃。 挥开尘埃,官员们继续低声议论朝中的大人物以及他们的大事。 “三皇子这次开文会,是打算做什么?” “是不是召集读书人造势?” “那可就真大热闹了。” …… …… 三皇子驾车,车夫坐在他身旁,疾驰离开皇城。 “殿下。”木讷的车夫低声说,“舅爷问陛下为什么发脾气?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皇城没有秘密,有贵妃在皇帝身边,皇帝更没有秘密,前脚乱砸,后脚贵妃的哥哥就知道了。 三皇子脸上没有半点先前的癫狂,嘴角一丝笑:“不用,告诉舅爷,是我让陛下发脾气的,我故意说了当年楚岺上书冒犯父皇的话。” 车夫有些不解:“殿下是不喜这个楚岺?” 三皇子哈了声:“他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在意,母妃说这楚岺快要死了,我只是让他死快点,落城那边,我们要拿到手。” 车夫明白了:“殿下放心,舅爷知道这件事,已经派人过去了,楚岺就算不死,也要把人安排进去。” “如此就好,告诉舅爷不要在意这些小人小事。”三皇子说,伸手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阴鸷的眼神,“接下来才是我们的重头戏。” 说罢狠狠的一甩鞭子,马儿嘶鸣疯了一般向前冲。 护卫们早已经适应,及时的清理街道,命人群退避,街边的民众也习惯了,纷纷躲避,看着三皇子衣衫头发乱飞的从眼前而过。 皇家父子兄弟之间是关起门的事,春日午后的皇城依旧安静。 西苑一间值房内,在等了很久,又说了很久之后,邓弈终于将手里的一张纸送了出去。 这位官员接过,眯着眼举在手里看,这是似乎是一张当票,但实际上是去当铺提取财物的凭证。 “邓弈啊,我收你这钱真是冒了风险,谁让你得罪了杨家,又得罪了赵家,这次办差又落了把柄,周卫卿当然要狠狠揉搓你。”他说。 邓弈点头:“我知道,送钱从来不是风险,收钱的才是,邓弈记得大人的恩典。” 那官员笑了:“你呀你,这不是挺会说话办事的,怎么就非要得罪他们呢?” 邓弈笑了笑:“我真不是故意得罪他们,我该送的该办的事都做了,能力仅限于此,他们对我依旧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什么能力仅限于此,说白了不想卖身卖命给人家罢了,官员倒也理解,赵氏杨氏明争暗斗拉帮结派,虽然朝中多数人都做了选择,但也有人不想选择,只想捞个官职缩头过自己的日子。 “那你就只能辛苦一些了。”官员说,将一张告身扔在桌子上,“本来可以在卫尉府安坐,现在只能去守宫门了,这是我能给你挑选的最体面的差事了,总好过跟禁卫们巡城。” 邓弈伸手拿过,对那官员抱拳一礼:“多谢大人仗义。” 官员抖了抖手里的当票哈哈笑:“好说好说,怪不得都说,跟邓弈你打交道,最是畅快。” 收了这么多钱,还能被称为仗义,不错不错,这种仗义,他愿意多来几次。 邓弈施礼告退,重新走在皇城内,偶尔有认识的官员看到了他,都纷纷扭过头装作没看到。 卫尉丞邓弈,一路送礼送进了京城,当了个体面的官,结果还不到一年,就被罢免了。 这人真是无能又惹了麻烦啊。 “二爷,二爷。”宫门外墙角有人小声的喊。 邓弈看到自己家的小厮,忙走过去:“怎么了?家里有事?” 邓弈走到哪里都带着家眷,进京也不例外,他的家眷也简单,只一个瞎眼老娘,一个小厮。 小厮委屈地说:“老夫人要吃饭,发现家里没米了,也没有钱。”说完幽怨的看邓弈,“明明刚有了很多钱,二爷,你又扔了?” 邓弈笑了,将身上穿着的旧斗篷解下来:“正好天气暖和了,这个拿去当掉,买米吃饭。” 小厮无奈又习惯的接过来,摇头嘀咕几句抱着衣服跑了,吃饭事大啊,赶快当了换米。 旁边有官员路过听到了他们主仆说什么,很快就把消息传开,四周的视线更加鄙夷了。 邓弈并不理会,穿着薄衫神情平静的走出宫门,看了看卫尉府所在,嘴角浮现一丝笑。 他一路送礼一路结识人脉,靠着人脉再走更高的路,只要走到京城这条大路上,就一定能通天。 小人物,如同尘埃般不起眼又如何,尘埃如有机会也能遮天蔽日。 第十六章 反责 外界这些大人物的事,楚昭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意,她一心要远离这些大人物。 她果然不再去伯父伯母那边吃饭,一日三餐自己吃。 蒋氏想到被楚昭偷走的钱,心疼肉疼,便让给楚昭一个教训。 仆妇们领会,故意苛待,给楚昭这边不是饭送的晚,就是少和残次。 楚昭问的话,她们就似笑非笑说:“小姐吃饭晚,灶火都熄了,重新起灶。” 至于饭菜少和做的不好,那就更有话说了。 “阿昭小姐,家里被偷了很多钱,本就家底薄,如今还能吃上饭就很不错了。” 楚昭笑了笑:“那是该节省些。”不再问了。 到底是寄人篱下,还能怎样?仆妇们得意,但还没笑出声,转头厨房这边给蒋氏的饭菜就出问题了,要么做好的菜转眼就少了,要么送过去的菜咸的齁死人。 蒋氏大发脾气要惩治厨房的仆妇,仆妇们叩头喊冤,闹的乱哄哄,还是楚棠解围。 “她们哪里会做这样自毁前程的蠢事。”她说,指了指一个方向,“这是阿昭在报复呢。” 蒋氏回过神,又是气又是恼让人把楚昭叫来,楚昭来了之后当然不承认,还说:“不信伯母去搜。” 吃的东西早就下肚了,哪里搜得到,蒋氏冷笑:“阿昭,偷东西可不好,我不信你父亲教了你这些。” 楚昭说:“伯母,无凭无证的不要瞎说,谁看到我离开家的时候拿钱了?我又是两手空空回来的。” 凭证,她的那些钱可没有追回来,楚柯因为信了她的话,也丝毫没提钱被追回来过的事,她不信伯父伯母敢去问邓弈。 就算真去问了,邓弈也不会理会。 这就是死不认账,蒋氏被噎的要拍桌子,楚昭笑道:“还有,我在家的时候从没人说过我有偷东西的习惯,到了京城之后,伯母你这样说我,这就不是我父亲教的缘故了吧,再说了,在自己家里哪用得着偷,需要什么就有什么,说我偷这个偷那个,连吃的喝的都偷,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苛待我呢。” 好,好,好,蒋氏深吸一口气:“你跟你爹一样,能说会道,做什么事你们都有理,你们都是对的。” 楚昭说:“伯母,话也不能这么说,对的就是对的,错也就错,不是靠谁说。” 她说一句,这死丫头就立刻回一句,以前可从没发现她这般伶牙俐齿,蒋氏气的喝问:“你做的哪里是对的?打人是对?还是从家里偷跑是对?” “这两件事不能说是对。”楚昭没有半点语塞,轻声答,“我只能说这样做没错。” 蒋氏好气又好笑:“你可真有道理,你没错,你知不知道你做的事会连累家里人?当初因为你父亲,你伯父被逼的辞官,如今你又要逼的我们在京城难以立足吗?” 说起这些伤心事,蒋氏忍不住落泪。 屋子里的仆妇们都退了出去,楚棠起身坐在母亲身边,给她拭泪。 楚昭神情平静,这场面前世已经经历过了,伯母就是这样,一说起父亲,就说他连累了家里,连累了伯父,落泪伤心,她不知所措,跟着难过自责,以及埋怨父亲。 现在当然不会了,冷静下来也能从另一个角度看事情。 楚昭想了想,说:“我记得伯父比我父亲入朝为官晚。” 蒋氏愣了下,这死丫头什么意思?是说楚岚因为楚苓才得以当官的吗? “你伯父才学出众,是被请去当了郎中,三请四请才去的,如果一开始就答应,比你父亲当官还早呢!”她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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