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先,尸邪尚未得手,为何撇下那两人?,改而来?寻阿玉了?” 滕玉意怎敢让阿姐知道自己是?借命而生,一声也不敢言语。 弃智道:“这一点?我和绝圣也没想明白,要么与滕娘子用剑伤了金衣公子有关,金衣公子毕竟是?尸邪的同伴,它先找滕娘子估计有寻仇的意思。” 绝圣奔上台阶道:“还有一种可?能,尸邪在耍戏众人?,猎物共有三个,各自分散而居,连师兄都没法确定尸邪究竟先要猎谁,人?力毕竟有限,无法面面俱到,如此一来?,既让猎物们惶惶不可?终日,又累得师兄疲于奔命,我怀疑今晚师兄之所以迟迟未至,就是?因为彩凤楼那头出了岔子。” 这倒是?有可?能,那晚尸邪闯入成王府时,符箓虽未自焚,小涯却几度示警,今晚小涯剑却一直平静无澜。 弃智步罡踏斗,力图捕捉风中每一丝邪气?:“没准今晚尸邪真不会来?了,但?即便?如此也不可?懈怠。” 这时院外忽然?传来?喧嚷声,众人?原就心弦紧绷,当即全神戒备。 绝圣和弃智喝道:“出了何事?” 下人?进来?:“回两位道长的话,方才正房里的灯突然?熄了,须臾又亮了,程伯已?带领护卫前去察看究竟。” 滕玉意只?觉得后颈掠过一阵阴风,正房是?爷娘的寝居,这次她回京,特?地将阿娘的遗物一道运回,除了自己日日要摩挲的那些,大多收在正房。 杜庭兰大惊失色:“莫不是?尸邪来?了,昨晚成王府也是?无故熄了灯。” 绝圣和弃智跑到一东一西站定:“当心中了调虎离山计,我等不能擅离此地。” 杜庭兰喝道:“程伯若有消息,速速过来?回话。” 下人?应声而去,庭院中的人?个个惊惧不安,好在没多久程伯来?了,他?进院回话道:“娘子勿要担忧,正房的确熄了两盏羊角灯,但?经老?奴仔细察看,是?因灯油耗尽所致,傍晚老?奴令人?将满府角落都点?上灯,一时灯油不济,没来?得及补上灯油就熄火了,现已?添上了,方才老?爷亲自四处检阅,正房里外均无外贼闯入的痕迹,老?爷还说他?待会亲自守在松涛堂外,今夜不离开半步。” 未几,院外再次传来?脚步声,滕绍亲自率护卫来?了,令人?将松涛苑围了个密不透风,自己则持槊屹立于门外。 众人?望见滕绍高大修长的背影,当即松了口气?,滕绍是?心雄万夫的名将,平日上阵杀敌,谈笑间斩馘数千都不在话下,哪怕只?着常服,也有一股神威凛凛的肃杀之气?。 滕玉意仍蹙着眉,杜庭兰想了想道:“昨晚成王府熄火后,满府的人?均打不开火折子,若真是?尸邪来?了,岂能轻易点?亮油灯?兴许真是?灯油不济,如今姨父都来?了,莫要自乱阵脚才是?。” 经此一遭,诸人?再无闲心叙谈,夜凉如水,渐渐起了风,杜庭兰头一个受不住,悄悄拢了拢披帛。 滕玉意当心表姐着凉,拉着杜庭兰进了屋。 绝圣道:“滕娘子,杜娘子,你们若是?乏了,不妨小憩一会,昨晚我和绝圣只?在矮榻上打坐,不曾上床安寝。” 杜庭兰和滕玉意对视一笑。 杜庭兰低声说:“这两个小娃娃真有趣。” 旋即扬声道:“多谢道长美意,不过我和阿玉不觉得乏困,略坐坐就好了。” 弃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绝圣,滕娘子和杜娘子又不像你随便?找个地方都能打盹,里外这么多人?,她们便?是?想睡也睡不着的。” 绝圣咕哝道:“我就是?关心一下,碍着你什么事啦?你好啰嗦,比师尊他?老?人?家还啰嗦。” “你、你……你敢对师尊大不敬!” 滕玉意极乐意听他?二人?拌嘴,谁知吵了几句就不吵了,她有些乏味,左右无处可?去,干脆把棋盘挪进来?,与杜庭兰手谈一局,很快有了困意,勉强托着腮,脑袋却止不住往下磕。 杜庭兰道:“乏了吧?要不你睡一会,阿姐伴着你。” 滕玉意点?点?头,听外头风平浪静,便?伏到桌上假寐,恍惚间杜庭兰替她盖上了件东西,身子慢慢有了暖意,她睡意益发酣浓,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胳膊和脚酸麻得出奇,滕玉意迷迷糊糊惊醒,打算换另一边胳膊枕,刚抬起头,意识到耳畔极为安静,倏地坐起一看,屋里只?她一人?,杜庭兰不见了。 滕玉意背上瞬间出了一身细细密密的汗:“阿姐。” 唤完才发现自己能开腔了,怎么突然?——突然?能说话了。 她惊疑不定,慌忙找出屋去,杜庭兰不在廊庑下,不,不止杜庭兰,连绝圣和弃智都不见了。 滕玉意心知不对劲,难道在做梦?掐了把胳膊,钻心般地疼,情?急之下摸向衣袖,好在小涯剑还在。 滕玉意稳住心神,紧握剑柄道:“小涯。” 话音未落,小涯剑开始发烫,滕玉意心中一喜,压低嗓门道:“快出来?,我有话问你。” 不料小涯剑很快又变凉了,滕玉意始料未及,心知这回大不寻常,一边惴惴环顾四周,一边缓步下台阶,程伯不见了,春绒碧螺不见了,刹那之间,整座滕府就只?剩她一人?了。 滕玉意心底生出种错觉,仿佛自己又回到前世?那个可?怖的夜晚,对面潜伏着深不可?测的陷阱,所有的挣扎不过是?徒劳,那人?铁了心要他?们的性命,无论她逃到何处,都别想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她努力稳住心神,慢慢往外踱步,阿爷就在门口,只?要阿爷还在,一切都好说。 她低声喊道:“阿爷。” 院门口阒然?无声。 “阿爷?” 还是?毫无声响。 滕玉意心直往下沉,阿爷耳力过人?,听到她的喊声必定会应答。 这情?形太诡异,滕玉意手心满是?汗,就算满府的人?都跑了,阿爷总不该弃她不顾。 难道阿爷遭遇了不测?她腿颤身摇,一步一步往外腾挪,绝望的情?绪弥漫开来?,忍不住再次喊道:“阿爷。” 走?到门口一抬眼,滕玉意眼睛定住了,只?见院门外的一块山石前站着两个人?,高大挺拔的,赫然?是?滕绍,另一位则是?身形窈窕的女子。 今晚月莹无云,月光照下来?,洒得满世?界银辉,这女子婉约芳姿,身上穿着鹅黄丹云霞经纬锦裙。女子柔声细语,正轻抚着滕绍的脸庞。 滕绍喉结滚动,定定望着女子,像是?已?经痴怔了。 滕玉意骇然?打量那女子,绝不会看错,那张脸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嘴角、熟悉的鬓发,就连耳朵下的那颗朱砂痣也一模一样。 她牙齿打颤,想过去仔细看,无奈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沉重,只?见阿爷缓缓半跪下来?,抱住女子的双腿失声痛哭:“蕙娘。” 女子像是?很伤心,弯腰将滕绍的头搂入怀中,愈发恸哭不止。 滕玉意身子一晃,怔怔朝女子走?去,女子身上有种温柔入骨的气?度,听到了滕玉意的脚步声,慢慢转过头,见是?滕玉意,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柔和地舒展开来?。 滕玉意眼中的泪珠已?经摇摇欲坠,面容可?以作假,眼神却骗不了人?,这世?上只?有阿娘会这样看她。 滕夫人?哽咽难言,朝滕玉意伸出手:“阿玉。” 滕玉意眼泪淌了下来?,这场景她曾梦见过许多回,真成了真却让她不知所措,她的阿娘回来?了,她抽噎着迈开大步,迫不及待奔过去:“阿娘。” 滕夫人?泪水扑簌簌往下掉,张开双臂等女儿入怀。 滕玉意痛哭着扑入母亲怀中,母亲身上的裙子她前几日整理遗物时才见过,熟悉的蕙草纬锦纹路,与阿娘的名字暗暗相符,遗物都收在上房,那是?阿娘独有的标识,她闻着阿娘襦衫上清幽的气?息,眼泪滂沱而下。 就算是?一场梦她也认了,没有人?比她更知道她有多思念阿娘。 滕夫人?搂紧丈夫和女儿,眼泪很快就沾湿了衣襟,滕绍像是?因为太伤神未注意到女儿也来?了,非但?一言不发,更没看过女儿一眼。 滕玉意听见母亲的哭声,心都揪成了一团,攥紧母亲的双手,呜咽着道:“阿娘,你过得好不好……我该不会是?做梦……阿娘,女儿听话,阿娘别再走?了好不好。” 滕夫人?颤声jsg道:“好,阿娘不走?了,阿娘往后陪在你们父女身边,再也不同你们分开了。” 滕玉意耳边嗡嗡作响,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她的头,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一边拼命抹泪,一边语无伦次对滕绍道:“阿爷,你听到了吗,阿娘以后都不走?了。” 滕绍对女儿的话语置若罔闻,依旧沉浸在悲苦的情?绪中,滕玉意的心猛然?一缩,看看滕绍又看看滕夫人?,嘴唇颤抖起来?:“阿娘,你还要走?吗。” 滕夫人?眼里布满了哀伤,抚着滕玉意的发顶,哭而不答。 滕玉意脑中一空,从狂喜到绝望,只?是?刹那间的事,这种打击何其残忍,几乎一瞬间碾碎了她的五脏六腑,她怔怔低头,呆呆地又抬头:“阿娘,我、我舍不得你,你别走?好不好,求求你了,阿娘。” 她揪住滕夫人?的衣带,像个孩子似的大哭起来?。 滕夫人?的目光叫人?心碎,话语却很残忍:“阿玉,阿娘又如何舍得你?但?阿娘与你们阴阳永隔,由不得阿娘不走?啊。” 滕玉意整个胸腔都被掏空了,这感觉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剜着心肝,她望着那张温柔可?亲的脸,迟缓道:“阿娘,你方才为何哄我?” 滕夫人?哭道:“因为阿娘做梦都想回到你们身边。” 滕玉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冲母亲张开双臂:“阿娘,那你再抱抱我。” 滕夫人?含泪俯下腰,滕玉意哽咽着贴上去,突然?面色一沉,从袖中夺剑而出。 剑锋出其不意刺向滕夫人?,滕玉意含泪颤声道:“阿娘岂会故意折磨女儿?你分明是?怪物,敢假扮我阿娘,我同你拼了!” 滕夫人?的眼泪还挂在腮边,居然?不躲不避,指甲如樱桃般殷红欲滴,霎时暴涨数寸,面上浮现诡异的微笑,探手就抓向滕玉意的心口。 正当这时,背后传来?尖锐的鸣镝声,凌空射来?一道金色箭矢,笔直射向滕夫人?的眉心。 滕夫人?双眼往上一斜,撇下滕玉意去捉那古怪金箭,可?就在这时候,又有一道银光四射的链条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滕夫人?的脖颈。 尸邪两手扣住银链,眼神变得凶暴无比,然?而它没来?得及将链子扯裂,一下子就被拖离了原地。 有人?狂喜道:“捉住了!捉住了!” “祖师爷保佑!没想到老?道有生之年竟能捉住尸邪!” “还是?世?子这法子好,若非忍到现在,能引得尸邪中计吗?” “哈哈哈哈哈,它为了惑人?心智忙着设陷阱,不提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还是?中计了吧,我看它往哪逃。” “滕娘子,你不知道为了保你毫发无伤,这一晚我们熬得多辛苦!” 却听蔺承佑道:“你们聒噪够没有,快布阵!” 滕玉意伏在地上喘息片刻,抬头望去,就见夜空中纵来?数条身影,矫健如兔,来?回穿梭,团团将尸邪锁在当中。 蔺承佑背着箭匣子,从树梢上高高飞纵而下,袍角翩翩,迅如鹰隼,到了近前手腕一翻,两指间竖起一张黄光幽幽的符箓,直往尸邪额头拍去。 尸邪挣扎得益发剧烈,眼看蔺承佑到了跟前,它两手握拳透爪,阴气?瞬间暴涨,颈上的锁魂豸竟断成七八节,如银星子一般迸向四周。 众人?面色大变,滕玉意也是?目瞪口呆,她见蔺承佑使过几回锁魂豸,记得这东西攻无不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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