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的扶手。 滕玉意发怔的同时,杜庭兰等人也是半点不敢松懈,起先?还能听到各屋说话的声音,慢慢就寂静下来了,几人的心颤巍巍地悬在腔子里,每一个瞬间都漫长得像过了一整年。 “要不我们?今晚就在这屋睡吧。”杜庭兰对蔺承佑过来并不抱什?么希望,怕妹妹着凉,就要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 红奴和碧螺勉强挪动脚jsg步,忽然听到矮榻后?的窗口“笃笃”轻响,声音不大,像是树枝刮过窗棱的声响。 几人一愣,滕玉意让红奴等人从?榻上起来,倾身摸索着打开窗口,就见一个人抓住窗棱,翻身跃了进来。 红奴和碧螺又惊又喜,杜庭兰震惊地看了看蔺承佑,又看了看屋里的夜漏,来得也太快了,这才、这才过了半个时辰。 第 104 章 蔺承佑这一露面, 滕玉意也大?感?意外,在原地愣了一会,高兴地上前帮忙关窗户,这人实在是太靠谱了, 凡是答应过的事从不曾含糊, 她?心里一下子踏实了不少, 忙低声?对蔺承佑说:“那贼——” 蔺承佑正忙着检视窗外, 闻言把食指竖在唇边, 示意滕玉意噤声?。 滕玉意点点头。 蔺承佑屏息检视一番,确定窗下没留下害人的机关, 随手在窗缝里撒了点颜色奇怪的粉末。又转头打量滕玉意,看她?安然无恙, 就将手中的囊袋递给滕玉意。 滕玉意打开囊袋看了看,除了符箓和?药粉,里头还有一沓信。 杜庭兰在边上看着两人的举动,心头的疑惑更浓了, 蔺承佑这么晚赶来也就算了, 妹妹居然毫不见外。 两人的举止那样自然, 好像觉得?这一切理所应当。 关上窗, 蔺承佑又朝门口走去, 把门拉开一条缝, 蹲下来寸寸细查, 检查完毕,他头也不回招了招手, 滕玉意忙走过去蹲下, 在蔺承佑的示意下,从囊袋里取出一张符箓递给蔺承佑。 杜庭兰张了张嘴, 两个人的这份默契,让她?想起了蔺承佑带两个小师弟除祟时的情形。 妹妹何时跟蔺承佑这样熟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蔺承佑在门口撒了点引魂粉,又静悄悄在门后将符点燃,待到符箓熄灭,这才?起身把门关好。 须臾间,门外和?窗外起了一阵阴风,蔺承佑侧耳听了一会,示意滕玉意看自己腕子上的玄音铃。 滕玉意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玄音铃就轻轻响了起来,只是摆动起来懒洋洋的,像是周围的阴气不值得?它卖力,这说明附近有阴物过来了,但?法力并不高强。 蔺承佑开了腔:“好了,我招了些?小鬼帮我们看门,屋子里的动静传不到屋外去,现在可以说话了。” 这当然不是什么正当的道术,但?是廊道上住满了女?学生,设结界需得?绕屋一周,哪怕他动作?再轻,也保不齐会惊动旁人,权衡一番,只好招些?会吞声?的小鬼帮忙站岗。 小鬼的阴气几不可闻,即使隔壁就有懂道术的人也无法察觉。 屋里人哪里跟得?上蔺承佑的思路,滕玉意却马上回身对杜庭兰等人说:“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 杜庭兰虽然仍在发愣,心里却有些?好笑,妹妹怎么像个小传话筒似的,她?忙歉然冲蔺承佑行了一礼:“叨扰世子了。” 滕玉意将今晚的事一一对蔺承佑说了,最?后指了指两边的厢房:“我屋子里的百花残机关纹丝未动,那贼直接进的我阿姐的屋子。世子,你跟我来。” 进了东厢房门口,滕玉意立在门外不敢进:“这贼很?谨慎,屋子里的东西表面上全?都在原处,要?不是我提前留的那根头发丝不见了,绝不可能知道有人来过了。” 蔺承佑四下里察看:“书院的同窗知道你们姐妹俩各自住在哪屋?” “知道。同窗们经常到各屋串门,就连书院的女?官们也知道我阿姐住东厢房,而我住西厢房。” 所以那贼就是冲着杜庭兰来的,蔺承佑依次检查地面、镜台、桌后……又伏身检查榻底和?床底,结果一无所获。 凶手并未埋下害人的机关,更不见用过邪术的迹象。 最?后蔺承佑把目光投向床幔:“万一在衾被中藏了毒针,简直防不胜防,为稳妥起见,我得?瞧瞧你阿姐的衾被。” 滕玉意回头看向杜庭兰,杜庭兰忙说:“一切都是为了捉那恶人,世子不必有所顾忌。” 蔺承佑先检查床幔周围,确定没有暗藏暗器,继而拿起妆台上的一根玉如意挑开床幔,轻轻翻弄床上的衾被和?枕头。 滕玉意在后头瞧着,心中暗道好险,今早起来时,碧螺拿起她?的小布偶闻了闻,一闻就直皱眉:“娘子昨晚睡觉时是不是又流口水了?” 滕玉意知道肯定是小布偶又变臭了,她?当然不肯承认:“你又瞎说,我睡觉才?不会流口水呢。” 碧螺自知说不过自家娘子,只好嘟了嘟嘴:“进书院以后也没洗过,要?不婢子今日把这宝贝洗一洗吧。” 滕玉意不想让别人瞧见她?的私物:“过几日回家了再洗吧,今日日头大?,拿回屋在窗根下晒一日也成。” 小布偶就这样被晒了大?半天,下午出去玩之前,滕玉意照例回屋检视百花残机关,顺便把小布偶塞到了自己床上。 阿姐的床榻处处整洁,那破旧的小布偶可谓格格不入,蔺承佑瞧见了少不得?问一句,他连她?服用过百花残的解药都能闻出来,必然能闻出小布偶上头的口水味。 这事总不能赖到阿姐头上,她?都能想象蔺承佑知道后会怎样嘲笑她?。 很?快蔺承佑就把床铺的每一个角落都查过了,依旧没有收获,回身跟滕玉意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心里想:书院里到处是耳目,潜进屋一趟属实不容易,那人千辛万苦进屋,难不成只是四处看看? 两人同时想到了什么,一个把目光移向妆台,另一个则望向书案。 蔺承佑走到妆台前拿起一罐胭脂,开始仔细检查里头的膏体,若是在里头神不知鬼不觉掺入慢性毒-药,完全?可以叫杜庭兰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毁容或是中毒。 滕玉意则走到书案前,桌上有一沓姐姐平日作?的诗稿,还有一沓手抄的佛经。虽然蔺承佑已经查过里头没-□□针,却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 “阿姐,你瞧瞧可少了诗稿?” 三?人全?神贯注地检查手中的东西,屋里一时针落可闻。 不一会,蔺承佑把妆台上的胭脂、花钿、梳子、铅粉都试了一个遍,依旧没看出花样,杜庭兰却胆战心惊地说:“不对,少了两篇诗稿。” “自打进了书院,我每日都会抄诗稿,合在一起共是三?十六篇。”她?抬头对滕玉意和?蔺承佑说,“但?现在只剩三?十四篇了。” 滕玉意屏声?问:“确定吗?” “绝不会记错的,丢的两篇是我进书院那日抄的,一篇是《诗经》里的《邶风.雄雉》,一篇是骆宾王的《咏蝉》,放在稿子的最?下页,每日整理诗稿我都能瞧见,可现在最?下面的诗稿变成两首《乐府》了。” 蔺承佑接过那沓书稿,翻着翻着,眼底浮现讥诮之色,《邶风.雄雉》本就是表达思念的,至于骆宾王的这首《咏蝉》,面上是借咏物来讽世,但?末尾那两句“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也可以引申为一种含蓄的情思。 这人倒是够聪明,知道如果直接下毒谋害杜庭兰,这事马上就会惊动官府,只要?大?理寺过来查案,自己随时可能会暴露痕迹。 就算一时没查出什么,毕竟前头才?出了武缃的事,伯父伯母知道书院里暗藏着一个心肠歹毒之人,说不定会干脆打消在这一批女?学生里选太子妃的念头。 而取走诗稿就不一样了,只要?是杜庭兰亲手写?的东西,就会有数不清的用途。@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碧螺和?红奴哪见过这种歹毒手段,顿时哆嗦起来:“才?偷走不久,诗稿一定还在那人手里,要?不要?马上搜查书院?” 滕玉意冷笑:“现在马上搜查书院的话,这恶贼只需把诗稿吞进肚子里就能销赃,除了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并且更加谨慎之外,我们什么也查不到。” 蔺承佑把诗稿再次检视了一遍,讥笑道:“我大?致知道这人到底要?做什么了。要?不是滕娘子习惯在屋子里埋藏机关,说不定杜娘子大?祸临头都不知道是谁害的。” 杜庭兰正是魂不守舍,忙问:“这恶贼究竟要?做什么?” 蔺承佑坐到圆桌边,对滕玉意说:“把那沓信给我。” 滕玉意“哎”了一声?,忙从囊袋里取出那沓信放到蔺承佑面前,看蔺承佑在圆桌边坐下,便也拉着阿姐坐下。 蔺承佑指了指那沓信:“我猜那人要?把杜娘子的诗稿送到卢兆安处,动机么,自是因为知道太子属意杜娘子。” 杜庭兰一震。 “利用这种亲手写?的‘情诗’诬陷杜娘子与旁的男子有私,很?容易就会破绽百出,卢兆安就不一样了,此前在扬州,杜娘子的确与卢兆安来往过,即便后头断绝了来往,卢兆安依旧可以说出jsg杜娘子一些?不为人知的喜好,加上这些?诗稿,足可以证明杜娘子与他还有来往,这事一传到宫里,即便太子不介意,那些?一心要?自己女?儿做太子妃的朝臣,必定会极力反对。” 这话与滕玉意的猜想不谋而合,她?好奇道:“世子那晚也看到太子和?我阿姐同游了 ?” 不然蔺承佑怎么知道太子属意阿姐。 蔺承佑笑道:“太子自己跟我说的,他说过些?日子,等杜娘子与他再熟些?,他可能就会请旨赐婚了。” 杜庭兰脸红得?要?滴血,起身行了一个大?礼,郑重?说:“还请世子帮我转告太子殿下,殿下的这份错爱,杜庭兰断不敢受。自从那回私见卢兆安差点被树妖害死,我早已心如死灰,整日研抄佛经,就是因为早有了断尘绝俗的念头。只是眼下弟弟尚且不能支撑门户,怕爷娘伤心才?迟迟没将这念头告知爷娘,等到弟弟立事,我自会出家修行。” 蔺承佑愣了愣,转头看向滕玉意。 滕玉意也呆住了:“阿姐,卢兆安那贱畜蓄意害你,一个贱人犯的错,难道你要?拿来惩罚自己吗?!” 杜庭兰眼里隐约有泪光,语气却很?坚定:“这世道对女?子极为严苛,只要?有心人把这件事挖掘出来,整个杜家的名声?都毁了,阿爷教我们坦坦荡荡做人,我行差踏错怨不得?旁人。” 又感?激地对蔺承佑说:“世子一诺千金,自事发以来,一个字不曾泄露过。世子的高恩厚义,杜家铭记在心。只是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烦请世子将这件事早些?告诉太子,让殿下另觅佳人。这案子牵连甚广,连武大?娘都遭了这人的毒手,我担心往后还有同窗受害,如果案子真与卢兆安那小人有关,世子切莫因为我的缘故缚手缚脚,假如需要?我做证人,我绝不会推辞的。” 红奴忍不住哭起来,娘子这是破釜沉舟了。滕玉意一怒之下,便盘算着让人去杀了卢兆安,要?不是被这小人加害,阿姐怎会心灰意冷,而且这贱畜似乎害了不少人,早知道当初她?一来长安就该令人取他的狗命。 不料蔺承佑正色说:“我没将此事告诉旁人,除了答应保密之外,也是因为知道这世上谁都会有犯糊涂的时候,杜娘子认识卢兆安时才?十五,纵算有错,也只能算是‘识人不明’,人这一生,谁没有犯过错?我机缘巧合之下做了知情人,但?因为不清楚首尾,并无资格做评判者,而且我相信以杜娘子的为人,早晚会把这件事告诉太子的,到时候究竟该如何做,太子自有定夺。 “今晚杜娘子这番话,果然没让蔺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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