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身影。 一圈跑下来,曹参将射出的箭,要么在半空被江夷欢的弹弓击落,要么在挨近箭靶时被击落。 众人瞠目结舌,“江姑娘,你会射箭吧?就咱们这种正经的弓箭!” 江夷欢笑笑,“我会啊!”,她接过曹副将的弓与箭囊,扬了扬眉,策马而行,衣袂在空中翻飞。 不多久,场内所有靶中上都插有白羽箭,无一虚发。 场外寂静半晌,众人高声喝彩。 “姑娘厉害!你哥哥不愧是搞刺杀的,是他教你的吧!” “我们错了,我们将军一点都不俗,是我们俗!” 卫昭胸口如擂鼓,小呆子的箭法,约是在报复的怒火中练就的,比江千里还强。 江夷欢下马笑道:“诸位,我与卫昭成婚日,他就不陪你们喝酒了!” 众人扬声道:“自然!我们将军归姑娘所有!” 卫昭压住嘴角,赶走他们,捧上琴给江夷欢。 想起与太子的赌约,他自信道:“夷欢,我托人给你做了把琴。” 江夷欢眼睛发亮:“哇,好漂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抱着琴匣不撒手,“这黄金真纯,宝石好大颗,还连成了北斗七星!这是你对我满满的爱意,我感受得到!” 卫昭默然,他的爱意,其实是匣子里的琴,做了好久呢,还熬了几个通宵。 但没关系,他不能强迫江夷欢,是不是? 睡到半夜时分,他翻身而起。 跑到江夷欢屋里,姑娘怀里还抱着琴匣呢。 他恼羞成怒,定是这琴匣太花哨了!迷了她的眼! 挤出温柔无比的语调,像哄孩子的老母亲:“夷欢,夷欢,你睡着了吗?” 江夷欢熟悉他的气息,松开琴匣,撒娇似的抱着他。 卫昭一只手轻抚她的脸,一只手将琴匣悄悄移走。 这见鬼的琴匣,就不该出现。 ...... 次日,醒来后不见琴匣的江夷欢急了。 朱弦道:“将军说上面的宝石太少,他得给你镶满,再送给你。” 江夷欢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丢了呢。” 推开窗户,外面虽不是大太阳,但也没下雨的意思。 她托脸,气氛呢?得来气氛啊。 正琢磨要不要去主宅找恒氏,太子妃派人来请她。 到了东宫,江夷欢瞅瞅殿内,“太子殿下呢?他最近可有来陪你?” 太子妃的气色好了许多,没了沉郁,眉目温柔。 她笑道:“殿下最近没空没陪我,也没空陪苏妖精。他在学跳舞呢,政务暂由卫少傅处理。” 江夷欢张张嘴,“太子不理政去学跳舞?什么舞蹈这般迷人?” 太子妃噗嗤一笑,解释给她听。 “简姑娘在教授他与平原公主《天问》,等他们学成后,便会在东山举行祭天大典,事关国运,不可有差错。” “一支舞能左右国运?” “我朝开国祖先就出于东山,开创千秋基业。后来国中遇灾,章德太子舞《天问》于东山,渡过灾难。” 江夷欢暗想:一支舞而已,还能左右国运? 虽然她不信,但不耽误她看热闹。 露天礼殿内,平原公主与太子着雪白衣袍,持剑而舞。 太子满头是汗,平原公主更是直喘气,剑太沉了! 见江夷欢来,太子有了借口停下,他喜道:“江姑娘,咱们有日子未见了。” 简玉宁道:“两位别停,此舞复杂,你们还没摸到门道呢。” 太子央求她,“孤快累死了,咱们明日再练可好?我陪江姑娘说说话。” 简玉宁只得让他休息,总不能累死这位龙子吧? 暗暗叹息,难怪当年祖父执意辞官,他曾言:当今皇帝大不行,他的儿子们也不大行,不如归去。 天空阴了下来,江夷欢抬头看:“何时下雨呢?” 得以喘息的太子搭话:“按照往年节物志来看,最近三天内,必有大雨。” 江夷欢笑了,“是吗?那太好了!” 京城的大雨还未来临,江州的雨已落下。 孙峻臣脸色铁青,送走一众来看平原公主的百姓。 当年江州瘟疫肆虐,每日都有大批人死去,朝廷放弃了江州,任他们自生自灭。 章德太子那时从西南班师回来,途经江州时,他毫不犹豫入城,呕心沥血救治百姓,最终挽救了江州城。 江州百姓视他如再生父母,他亡故后,举城哀悼,年年为他举办祭礼。 该死的卫昭,他在江州散布消息:说平原公主就在江州,孙峻臣不让她出面,是将公主当成傀儡。 消息一出,江州百姓不干了,非要见平原公主不可。 萧一道:“大人,我们要怎么办?” 孙峻臣阴沉沉道:“是卫昭逼我,别怪我对他无情!咱们去京城!” 他又不能学皇帝那个不要的脸,弄个假公主出来,只能带回真公主。 第90章 我说青天二字,绝非讽刺 江夷欢抽空去了趟青云街,本想打天圣遗音的主意,但恒氏与卫芷兰都不在。 卫芷如摇晃她:“夷欢,你想到办法了吗?崔景之在停云阁玩姑娘玩腻了,最近又跑去城外作乐。崔家的定亲礼三天后就要送来。” 江夷欢眉心微动:“.....他最近都和哪些人作乐?” “还能有谁?常去停云阁的那几位浪子,还有他同族子弟,就是被乔少卿抓走,又放回来的那些人。听母亲说,乔少卿为此病得卧床不起。” “你可知,崔景之饮酒作乐之地是哪?” “翠微湖,他这人喜好风雅,最爱在城外吟诗。” “芷如,我可以解决崔景之,但你父亲还会让你嫁人。” 卫芷如皱着脸,“我也知道,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吧。” 江夷欢换个话题:“好吧,你祖母怎么样?” “她知道堂兄们被送到凉州后,就没好转过。哦,还有呢,卫暝快要回来了。” “卫暝?” “他来信给伯父,说楚州平乱结束,已在回京途中。” 江夷欢屈了屈手指,卫暝—— 出了卫府,她又往乔少卿家中。 乔夫人打起精神迎接她。 江夷欢见礼后,关切道:“乔少卿好些了吗?听说他以死相谏陛下,很是刚烈,我与卫昭都十分敬重他。” 乔夫人哭得很大声,“这个傻子!他做大理寺卿不好吗?可他拒绝,还以死请命!得罪陛下不说,还与崔家闹翻!” “夫人能让我见见他吗?” 乔夫人用手帕擦眼泪,“好,我带姑娘过去。” 寝屋里有些暗,乔少卿躺在榻上,眉头紧蹙,嘴里嘟囔着。 江夷欢一惊:“乔青天病得这般严重?可有请人给他医治?” “请了,大夫说他这是心病,他在自责。” “是为崔家人?把他们抓回来就是,哪用忧虑成这样?” 乔夫人眼泪落下,“不止,昨日他收到吴州百姓送来的笋干,还有万民信,是那些被害书生家属送来的,他们谢他惩治吴州官员。” “那他应该高兴啊。” “不,他说他无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吴州来的哪是言恩信?分明是催命符。” 乔少卿嘴唇微颤,乔夫人靠上去:“夫君,你要说什么?” 江夷欢听不到他的声音,总不会是在骂自己吧? 乔夫人慌道:“夫君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她扬着手掌,一连声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江夷欢瞧过去,乔夫人手掌上沾有血迹,是铁锈色。 她觉得刺目无比,“夫人别慌,快叫大夫!” 大夫来后,道乔少卿连日操劳,郁气游走于脏腑,要多加调理。 乔夫人大哭:“盛年吐血,哪能得好?夫君你得撑住,你若撑不住,我只能一头撞死在殿前!” 别人都以为,做大理寺少卿的夫人很风光,可夫君为官清正,又常年案牍劳形,几乎没管过家。 乔少卿咳了几声,视线落到江夷欢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江夷欢凑上前:“乔少卿,你得撑住。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官,真的,我说青天二字,绝非讽刺你。” 在大理寺初见乔少卿时,她想,他就是惯会装模作样,只会瞎喊口号。 但没料到,此人因她一句话,竟然愿意奔赴吴州,调查案件。 当案件牵扯到崔家时,她以为他会妥协,以此换取高升,官嘛,不都是这样? 但他并没有,哪怕皇帝与崔相威逼利诱,他也抗争到底,甚至不惜性命。 此人出于世家大族,仕途顺风顺水,却能拿出孤勇决绝的态度,远远超出她的意料。 回到江宅后,天气阴下来,似乎能拧出水。 江夷欢略觉畅快些,这场雨早就该落下了。 城外翠微湖被山环抱,绿得幽静湿润。 崔景之同众人饮酒作乐,他诗兴大发,连作几首咏湖山的诗文。 朋友拍他马屁:“崔兄之才,堪比当年的章德太子。” 崔景之也是这么想的,他与章德太子同样有才华。 摇着山水画扇,颇有些遗憾,“我还是不与章德太子比了,他不长命。” 朋友哼道:“东宫有十六卫,当年他若愿抵抗,也有赢头呢。” “呵,他并不是不想抵抗,而是.....天要亡他。” 崔景之唏嘘不已,他小时候,曾钻进父亲书桌下玩耍,父亲同朋友进来。 第一句就是惶然紧张的语气,“他自尽了!他居然真的自尽了!” 那日,他知晓了一个惊天秘闻,那帮嘴上说敬重章德太子的人,却是将他推上绝路的帮凶。 事实上,先皇无意杀章德太子,但有人为利益,却想要他死。 雷声从天际炸开,雨点随之砸下,天地昏黄。 翠微湖蒸腾起烟雾,远山苍茫,似幅画卷。 崔景之起了兴致,“诸位,咱们雨中泛舟如何?” 余人应声,刚要踏上船,却见七人纵马而来,皆戴绿色面具。 为首之人黑衣黑发,手中持弹弓,眼中跳动着充满兴味的光芒,像看到猎物般。 而他们的护卫,不知何时已倒在地上。 崔景之身发凉 :“——你们是谁?” 六道浑厚的嗓音齐声道:“天道。” 他们身形如铁塔,手上握有大刀,像泰山压在头顶,配合着那句天道,颇有说服力。 崔景之:“......” “接下来我们点名,听到名字的出来。” 他们自顾自点名,几位崔家人面面相觑,“.....你喊我们做什么?” “受死。” 几人对视一眼,恐惧从脚底蔓延,拔腿就跑。 江夷欢冷笑,任由他们跑。 她扬了扬弹弓。 几位大表哥又念崔景之的名儿。 崔景之强撑着:“我,我是丞相之子,你们要做什么?” “阉了你。” “你——” 他话尚未说完,只觉得下身打穿,撕裂般的疼痛涌上来,瞬间就满头大汗,意识混沌,骂也骂不出来。 剩下的三人见状赶紧就要逃,几位表哥挥拳打晕他们。 暴雨滂沱,雨在地上开出透明的花朵。 江夷欢道:“哥哥们,将他们带去前头,交给安夫人处置。” 她策马去追几个崔家人,也就是吴州乡试案的罪犯。 冰凉的水珠落在她手背上,嘴角不受控制扬起。 狂乱的,湿润的,畅快的,酣畅淋漓,雨实在美妙。 第91章 让孙峻臣来见我 几个崔家人慌不择路,拔足狂奔,翠微湖有条近道,通往东山。 生死关头,他们还真跑到了东山。 江夷欢不紧不慢追上,“几位娇娇儿,别跑了,没用的。” 几人脚下一软,互相扶着,“你,你为何要杀我们?我们之间可有仇怨?” 江夷欢啧啧:“你们包庇贪官污吏,与他们蛇鼠一窝时,可曾想过今日?你们是不是以为出了大理寺,就能性命无忧?” 她摘下面具,露出苍白的脸。 几人惊骇:“是你!我们在大理寺见过你!是乔少卿派你来的对不对?” “与乔少卿无关,吴州乡试案受害书生里,有一位被推下水,我发现他尸体时,他已经泡胀了,双眼瞪得老大,他父母哭瞎了,冻死于风雪天,我安葬了他们。你说你们该不该死?” 闪电劈过,照在他们面如死灰的脸上。 一人壮着胆子道:“东山为我朝圣地,章德太子曾在此献舞祭天,你别太张狂!” “章德太子?他大概会劝你们自尽,而我会杀人!” 几人见她油盐不进,恐惧更甚,拼命呼救。 江夷欢用弹弓裹着竹片,一一射穿他们喉间,鲜血喷涌而出。 几人身躯晃了晃,重重砸倒地面,眼睛里还有未消散的恐惧。 雨水顺着头发,滴在江夷欢下巴处,她叹道:“天之道,理应如此。” 刚要调头回去,却见前面站着一道挺拔清峻的身影。 简易昀。 江夷欢扫视他,漫不经心道:“好巧啊简公子,你也来东山赏雨?” 简易昀努力让自己镇定,他道:“.....这些尸体,要不要我帮你扔到湖里去?绑上石头,让他们沉底。” 上次落湖后,他得了重风寒,躺在榻上满腹焦虑,公主防备心重,他很难与她建立信任,愁得夜不能寐。 今日他来东山,本是为凭吊章德太子,却遇到公主杀人,他震惊过后,更多的是兴奋。 江夷欢扬眉:“别弄脏了湖水,帮我把他们的尸体拖到东山祭台上,就是章德太子当年跳《天问》之处。” 简易昀:“......” 他狠下心来:“好,我搬完后,姑娘能否给我一点信任?” 太子殿下你看到了,这是你亲生女儿要求的,我要取得她的信任,不得不冒犯你。 江夷欢笑道:“你替我做事,我自当给你信任,先干活儿吧。” 因是暴雨天,守卫不知跑到哪去了,简易昀将四具尸体搬完,累得气喘。 江夷欢带他到翠微湖边,两人并排而立。 风雨齐来,原本平静的湖水翻滚着墨色,裹着一阵烟雾,似要吞噬什么。 简易昀退后一步,行礼道:“——公主殿下!” 江夷欢平静望向他,“......简公子是在唤我吗?” “是!我知道此事对公主来说很难接受,但我还是要告诉公主!公主你是章德太子幼女,当年巫蛊之乱,孙峻臣冒死将殿下救走。在殿下三岁那年,先皇察觉此事,暗中搜寻公主下落,孙峻臣不得已离开殿下,引他们去别处。” “后来陛下也知晓此事,他加大搜寻力度,孙峻臣一边躲藏,一边谋事,直到前段时间,他占据江州,派我来告知殿下身世。” 他一股脑说完,心中轻松不少,期待着江夷欢的反应。 江夷欢却神色平静,不见悲喜:“......我真是平原公主?” 简易昀有些意外,为何公主反应平淡?他道:“是!你就是平原公主萧扶光!意为扶桑之光,也就是太阳之意。我以我的性命,以及简氏家族名望起誓,以上绝无半句虚言!” 江夷欢笑了笑,叹道:“我在卫昭身边这段时间,遇到了许多事,对自己的身世已有猜测,而你证实了。” 简易昀怔了怔,兴奋道:“是吗?公主有所不知,我揣着这个秘密,在京中战战兢兢,实在难挨,就怕公主不肯接受!” “简公子,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堂堂简氏嫡系,冒着得罪皇帝的危险,来告知我此事,所图为何?” 简易昀诚恳道:“简某想通过殿下实现抱负,眼下国中内忧外患,恳请公主同我们前往江州,与皇帝分庭抗礼!至于卫少傅,此人可利用,但不可信。公主是章德太子唯一的血脉,当继承他的遗志。” 江夷欢握紧弹弓,“...章德太子,他当真能做的榜样?我定要以他为荣?可他那般厉害,为何连妻儿都护不住!” “过去那些年,江千里以血肉养我,我们像野草像畜牲一般活着!好不容易我长大了,你们突然跑过来,让我全盘接受你们的安排?” 她眼珠乌黑,沉静得可怕,竟不像个少女。 简易昀怔了怔:“殿下——” 江夷欢抬手,“简公子,我有自己的志向,你让孙峻臣来见我。” 简易昀忙道:“理应如此!还请公主等候。” 另一边,江宜欢瘫倒在地,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她往那些人身各捅一刀,是生是死,她也不管了。 从湖边赶过来的江夷欢扶起她,“这是他们应得的。” 江宜欢点点头,却见江夷欢眼里闪着水光。 她颤声道:“你为何也哭?是我给你惹麻烦了吗?” 江夷欢笑道:“哪有?是雨水落到眼睛里了。” ..... 暴雨不止,江夷欢回到江宅,简单沐浴后,裹着被子睡觉。 卫昭来看她,她迷迷糊糊抓住,“.....卫昭,是你吗?” 卫昭摸她额头,“怎么有点烫?我叫府医过来!” 江夷欢瓮声瓮气道:“我不要府医!你得赔我一根大胖笋!” 卫昭纳闷,“笋?什么笋?” 在江夷欢颠三倒四的话语中,他才听出来,原来当初他派人去接江夷欢时,她刚挖到一只大胖笋。 哭笑不得:“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你先放过我好不好?” “不,我就要你马上赔!” 卫昭侧身想亲她的脸,却发现她满脸泪水。 “我那日还从老里长家偷了一只鸡,打算炖笋干鸡汤!别的孩子都有母亲给炖,就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我甚至...都没见过他们!他们...他们死得太早了!” 她第一次来月信,以为自己要死了,江千里也不懂这些,兄妹俩都吓哭了。 江夷欢哭得浑身直颤,“所有的东西!我都要自己学,自己摸索!我从来不知父母是什么!” 卫昭慌了,给她抹眼泪,“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我赔你,你等着,我赔给你!” 第92章 聘礼你不出,礼物总得送吧? 细雨绵绵数日,打落一地花朵,江夷欢淋雨受了风寒,卧床休养,卫昭也不去东宫了,陪伴在侧。 在她休息间,朝堂乱了锅。 在同一日,崔景之被阉,成了废人,他的三位朋友也胸口中刀,只剩半条命。 这都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崔家族人死了四个,还是死于东山祭台上,凶手嚣张得无法无天。 皇帝震怒,拍案而起:“给朕查!一定要将凶手给朕揪出来!” 自开国以来,就没人敢在东山犯案,尤其还抛尸到祭台上,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要不是乔少卿卧床不起,他都怀疑是这人干的! 京兆府与刑部叫苦不迭,暴雨冲刷了痕迹,哪那么容易查?敢犯此案之人,定然是有预谋的。 乔夫人闻知后大喜,摇晃乔少卿,“夫君啊,世间真有报应,崔家犯案者全被杀了,还抛尸到东山祭台上。” 病气沉沉的乔少卿霍然翻起身,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夫人,你哪里得来的消息?他们真死了?” 乔夫人兴高采烈:“那还能有假吗?死得透透的,崔家在打棺材呢。听说射向他们喉间的,是非常锋利的竹片,一片封喉!仵作说这是用弹弓射出来,此人神力非凡。” 她又压低声音:“还有你那好外甥,那什么...也被竹片所伤,做不得男人了,姐姐哭得半死。” 乔少卿身躯抖了抖,联想到江夷欢的那些竹片。 她是不是疯了?这可是天子脚下! 可却骂不出什么,哼了哼道:“夫人,吴州百姓送来的笋干呢?给我炖汤来喝。” 乔夫人笑道:“行!我给你炖!再杀只鸡扔进去!前些时日卫少傅给咱们送了钱,你一时不回朝中,也不打紧。” 乔少卿苦笑,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要承卫昭的情。 江夷欢在榻上躺了数日,与那日刚回来不同,她这会儿活蹦乱跳的,哼着小曲儿看话本。 朱弦卷起门帘,笑道:“姑娘,鸡汤笋干——” 江夷欢捂住嘴,“打住!我听不得这个!我连喝几天了!” “你话说迟啦!将军已经炖好了!马上就送到姑娘面前!” 卫昭端着一罐鸡汤,迈着淑女步伐,连日下雨,台阶长满青苔,他不能摔倒,那样鸡汤就要洒出来了。 进到屋子里,放下汤罐,“江夷欢,来喝鸡汤,我给你炖的。” 江夷欢抠手,“.....卫昭啊,我能不喝了吗?” “今日炖得格外香,喝一碗好不好?” 江夷欢见他脸上沾有一点烟灰,给他抹去,撒娇道:“好吧,可是我没力气,端不动呢。” 卫昭捏她鼓鼓的脸:“我喂你。” 江夷欢笑眯眯张开嘴,小口喝着鸡汤。 “卫昭啊,你会不会嫌我矫情?但我说实话,这鸡汤如果不是你喂的,我还真喝不下去。” 卫昭没说话,直到喂完一碗鸡汤,才捧着她的脸道: “我都不知,该如何弥补你。” 那晚江夷欢无意识的哭诉,让他晓得她埋藏了多少委屈,可他无法逆转光阴,去陪伴那位无父无母,饿着肚子哭泣的小姑娘。 抵住江夷欢的额头,“我要长命百岁,好好陪着你。等我们将来有了孩子,绝不让他们受委屈,他们只管横着走。” 江夷欢笑了,如果有人欺负他们的孩子,卫少傅肯定会冲过去亲自打人,他护短。 卫昭捏捏她的脸,“傻笑什么?聘礼我准备好了,虽然父亲还未松口,但我们可以试试,问他要天圣遗音。” 江夷欢欣然同意。 雨停风住的次日,他们携手去青云街。 一进院子,卫芷如就抱住江夷欢,“夷欢!夷欢!你听说了吗?崔景之成了废人!我父亲取消了与崔家的婚事!” 她虽然不敢确定,但隐隐能猜到,此事肯定有江夷欢的手笔,又感激又担心。 江夷欢捂住嘴,“我听说了,崔公子那般才华出众!真是天妒英才!不过他没了烦恼根,专注学问,应能作出更好的诗,你说是不是?” 卫芷如:“......啊,是,是吧?” 卫昭失笑,变成太监的崔景之,还有心情作诗吗? 他带江夷欢进正厅,去见父亲。 卫父抬眸,傻小子晓得回来了?他是离不开女人吗?哪哪都带着! 卫昭可不知他在想什么,礼貌问候几句,道:“父亲,天圣遗音能否给儿子?聘礼你不出,礼物总得送吧?” 卫父深吸口气,“等你坐上家主之位,我再给你。” 他不过四十岁,身体康健,家主之位暂时没打算给儿子,尤其是儿子还如此张狂,不知收敛。 顿了顿道:“卫暝今早到京了,他进宫向陛下复命,晌午一道用饭。” 卫昭冷笑,他知晓卫暝在楚州平乱结束了,这条阴狗,跑得倒快。 刚骂完阴狗,卫暝就回来了,他一身黑色衣袍,面容英俊,神色沉静。 见到卫父,他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很。 卫父称赞道:“不错,几年不见,你愈发稳重了。” 卫暝扫向坐着不动的卫昭,“熹光,许久不见。” 卫昭没理他,给江夷欢倒茶,“这茶不错,你尝尝。” 卫父有点不悦,“熹光,兄长在跟你说话,为何不回话?” 卫昭这才抬头,敷衍道:“回来了啊?那就坐下说话吧。” 卫暝神色自若,坐下后道:“侄儿许久未归京,族里一切可好?” 卫父无奈:“除了熹光不大听话,一切都好。” 卫暝拂了拂衣袍,正色道:“听说伯父重罚了卫晗卫旷,将他们赶去凉州了?” “他们犯族规,理应受罚,怎么,你想为他们求情?” “侄儿岂敢?只是他们素日安份,怎会突然犯错?想来也是被逼的。” 卫父淡淡道:“没人逼他们,是他们自作自受。” “侄儿去过凉州,那边八月份就下鹅毛大雪,不是风沙,就是严寒酷暑,他们撑不了三年。能否给他们换个地方?” 专心喝茶的江夷欢笑道:“哎呀,我差点忘了,有件事情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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