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着人给夫妻俩搬来凳子,“你们找我何事?是想卖掉我换钱?我知道京城青楼多,像我这样的,能卖很多钱。” 许氏夫妻差点给她跪下。 “我们哪敢啊?你将来是要做官夫人的!” “夷欢,你是我嫡亲外甥女,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你们看清了吧?我挺好的。” 许氏眼中光芒更盛,“是是是,我早就说过,你是有造化的。” “是吗?” 江夷欢冷笑,“你们曾说,我与哥哥是穷鬼,身上有穷气,不能传染给你们。” 许氏狡辩:“没有的事!这话肯定是你二舅母说的,我才不是那种人。” 舅舅许如财搓着手,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硬是说不出话。 当年兄妹衣衫褴褛,向他们借粮食,他们瞧不上江家穷困,将兄妹二人轰走。 此后,他们全家去了临州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去年搬到京城,遇到做了大官的江千里。 还没来得及攀亲戚,江千里就因行刺太子少傅,被流放了。 他们生怕被江千里连累,吓得战战兢兢,日夜难眠。 最近却又听说,卫少傅抢了江千里的妹妹,宠爱得不像话。 夫妻二人一合计,那可是神武将军,太子少傅,是他们八辈子都攀不上的,便使钱打听,才找到在药铺的江夷欢。 许氏也不嫌江夷欢态度冷淡,没话找话:“夷欢啊,你身上的料子真漂亮,叫啥名?” 卫芷如朝他们翻个白眼。 “这叫流光锦,是江南贡品,今年共得十匹,陛下赏了我哥哥六匹,我哥哥全给了夷欢。” 许氏一听,暗道来对了,“夷欢啊,卫少傅有多大年纪?我听说他——” 卫芷如不耐烦了,“你们差不多得了,夷欢还有事情呢。” 许氏忙道:“我们不敢打扰夷欢,马上就走。” 从怀里取出银票,“夷欢,咱们多年没见,我们做生意赚得不少,这些给你零花。” 江夷欢接过数了数,有八百两之多,够普通人家花大辈子的。 她倾刻换了态度,眉目都柔和不少,“舅舅舅母,你们做何生意?” 许氏笑道:“我们做山珍海货,在京中有十几家铺子,也置了宅子,就在绿柳巷,空了你就来,咱们多走动。” 江夷欢将银票揣进怀里,“好的,舅母,我会去找你们。” 示意伙计送客。 卫芷如哼哼道:“夷欢,他们狗眼看人低,你还理他们?” “理啊,干嘛不理?” 江夷欢对别人的道德要求不高,只要不害她就行,何况许氏夫妻还给她送钱? 当年她与哥哥是真的穷,舅舅家不借粮食给他们,也没有大错。 轰隆隆一声响,雨点啪啦砸下。 东宅,梁剑在向卫昭汇报孙峻臣之事。 “属下无能,让他给逃了,请将军责罚。” “是我小瞧他了,孙峻臣会易容,又会缩骨功,此事不能怪你。” “接下来要怎么做?” “章德太子在江州极有声望,孙峻臣应该会去那里,派人去江州,就说章德太子遗孤在我手中。” “......将军这是何意?” 梁剑不解。 “孙峻臣最大的心愿,就是护好那位遗孤,他不会将人时刻带在身边。我们虚晃一枪,先乱他心神,再顺藤摸瓜。” 梁剑明白了。 比如说你有个藏起来的宝贝,突然有一天,别人说这宝贝在他手里。 你肯定会去藏宝处翻找,确认宝贝是否还在,如此一来,藏宝地不就暴露了? 雨势不见小,天渐渐暗下来。 江夷欢最近都在卫老夫人院中用饭,今日也不例外。 卫老夫人故态复萌,又让儿媳们站着侍奉她用饭。 江夷欢小口啃着冰镇酥山:“芷如啊,你将来得多生女儿,少生儿子。” “为什么?生儿子不好吗?” 卫芷如诧异。 卫老夫人也皱眉:“得多生儿子,才是正理。” “在我们吴州,有户人家生了七个儿子,有七个儿媳。但婆婆不待见儿媳,天天给她们立规矩。” “这不是应当吗?” 老夫人不满。 “这个婆婆格外过份,几个儿媳不堪折磨,便买了包耗子药,把全家毒死了。最惨的就是婆婆,儿媳们把她的身体扔进锅里煮,腿锯下来当柴烧。” 卫老夫人的手有些端不稳,“......当真?” “嗯,这案子闹得很大,交由大理寺复审。前几日我去大理寺,乔少卿还同我聊,说我们吴州妇人刚烈。” 她喝口汤,又道:“老夫人别担心,你虽然有五个儿媳,但她们任劳任怨,对你服帖顺从,她们应该没藏耗子药。” 卫老夫人:“......咳,是啊。” 几位儿媳强忍笑意。 吃饱喝足后,江夷欢拍拍圆滚滚的肚子,喝着香茶,谈论各桩儿媳杀婆案,各种手法,层出不穷。 虽是夏天,卫老夫人身上却一阵阵发寒,“......夷欢啊,这会儿雨小了,你该回去找昭儿了。” 又对儿媳们道:“明早若是下大雨,你们不必来给我请安,我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婆婆。” 儿媳们差点笑出声,“......是,婆婆。” 卫老夫人板着脸:“听我的,别私藏耗子药,那不是好东西。” “是,婆婆。” 回院中的路上,细雨霏霏。 卫芷如窜到江夷欢的背上,“夷欢啊,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谋杀案?” 江夷欢虽长了些肉,但身体还是单薄的,承受不住她的重量。 卫芷如手臂又勒住她脖子,她喘不过气,几乎要吐出来。 “...咳咳,放,放开我!” 卫昭黑着脸走过来,“卫芷如,你在做什么?放开她!你没看到她很难受吗?” 卫芷如慌慌张张,赶紧松开手。 第28章 江姑娘肚兜小了,勒得难受 她这才发现,江夷欢脸涨红,眼里也有泪花。 “夷欢,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江夷欢忍着呕吐感,“...没事,我没事儿。” 回到寝屋里,她还在干呕,胸口胀疼,甚至肋骨也疼。 卫昭叫来大夫,“她怎么回事?上次吃樱桃毕罗,她也吐过。” 大夫硬着头皮道:“回将军,江姑娘就吃得太多,要节食。” 江姑娘没别的,纯粹是吃撑了。 卫昭恼了,“她这么瘦还要节食?你到底会不会看?” “江姑娘从前吃得少,把胃养小了,如今得控制进食量。” 江夷欢哼哼,“我除了呕吐,还喘不过气,胸口好疼。” 大夫再次把脉,为难道:“姑娘除了脾胃虚弱,确实没别的毛病啊。” 卫昭起身,“梁剑!拿我的令牌去东宫,请典医署院首过来!” 朱弦推门进来,“主人且慢,属下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知道?” 朱弦摒退闲杂人等,问江夷欢:“姑娘可是胸口胀疼,连两侧肋骨都疼?” “是啊,是啊。” “这就麻烦了,你怕是——” 朱弦一脸高深莫测。 “怎么了?我怎么了?我还年轻呢。” 江夷欢急哭了。 “她到底怎么了?” 卫昭也急了。 “江姑娘怕是要换条肚兜,她肚兜小了,勒着当然难受,我前天就想提醒她,给忘了。” 江夷欢:“......” 卫昭:“......” 趁他们发愣间,朱弦赶紧溜走,主人好像要揍她。 卫昭给江夷欢拉上床帐,低声道:“......你,你把那什么,给脱了吧。” 江夷欢钻进被窝,伸手解下肚兜,朱弦没骗她,解开后舒服多了。 “卫昭,我好多了,你转过来。” 卫昭身体有些僵便,背对她:“你没事儿就好,我走了。” 江夷欢拽住他。 卫昭闭上眼不看她,“你又怎么了?” 江夷欢说出许氏夫妻之事,摸出八百两银票。 “我吃你的用你的,花不着钱,这些给你用,你在外头打打杀杀的,怪不容易。” 卫昭好笑,她知不知道,一尺流光锦多少钱?一枚东珠多少钱? “你收着吧,我不用。” 小呆子这么大方,他还是有点感动的。 “不白给你,你帮我揉一揉。” 卫昭:“......揉,揉揉?” 江夷欢指指胸前。 卫昭又羞又恼:“......你,你——” 他深吸口气,喝道:“自己动手,我走了!” 皇帝寝殿,三皇子在向皇帝复命。 “父皇,儿子未能完成使命,让孙峻臣给逃了。” 皇帝眉头紧锁,“不怪你,此人能耐大得很,他做大理寺少卿时,乔少卿还没入官场呢。” “那日还有一方人马,也是要带走孙峻臣,父皇觉得会是谁?” “还能有谁?肯定卫昭!太子知道此事,他与卫昭一条心,什么都与他说,我真是瞧错太子了!” 三皇子暗暗高兴,他巴不得皇帝与太子生隙。 “父皇,如果孙峻臣带走的是章德太子的儿子,那就麻烦了。” 皇帝眯了眯眼:“不可能!孙峻臣带走的,只能是个女孩。” “.....父皇这是何意?” “朕会对外宣布,当年巫蛊之乱,章德太子的小女儿没死,流落到民间,朕把小公主接回来了。” 章德太子的小女儿,死后被先帝追封为平原公主。 届时,他让 ‘平原公主’ 出现在朝臣面前,一来堵住孙峻臣的出路,二来落个善待章德太子遗孤的美名。 三皇子心悦诚服,拜倒在地:“父皇英明。不仅如此,咱们还可以利用平原公主,给卫昭弄点麻烦。父皇可记得西南王?” 皇帝眼光精一盛,招他招手,“过来,你坐下说话。” ....... 江夷欢的八百两银票,到底还是硬塞给卫昭了。 “你一定得收下!不揉我也给你!我会经营好药铺,以后赚到的钱全给你!” 梁剑暗笑,自家将军这是吃上了软饭? 卫昭捏着银票,上次裴侍郎赔给她的银子,被朱弦借走赌光了。 许家给的这八百两,是小呆子的全部身家吧? 心中百感交集,站在窗前发怔。 他不日就要离京巡视了,江夷欢身边虽有朱弦,但朱弦行事托大,未必能护好她。 思忖一会儿,唤来玄字营精锐。 “从今日起,你们暗中保护江姑娘,如果被她发现你们,就听她的命令。但务必要保证她的安全。” “是,属下明白。” 江夷欢将全部身家交给卫昭后,换上衣服去绿柳巷,瞧瞧舅舅舅母去,顺便看能不能捞点钱。 卫芷如最近黏她,也跟去凑热闹。 本朝轻视商人,世家显贵是不屑与商户来往的。 是以,当绿柳巷的商户们,见带有卫家标记的马车出现时,都瞪圆了眼睛。 “卫少傅有亲戚住在这?” “不知道啊,卫家能有商户亲戚?” “谁知道许家惹了什么事?等着瞧热闹吧。” 门房飞奔着告诉许氏夫妻。 “来贵客了,来了大贵客!是卫少傅家的人!” 许氏夫妻带着儿子们,急急忙慌的迎出来。 “夷欢,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让我多走动吗?我来了,你们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你们几个,快打招呼啊,叫妹妹!” 许家的六个儿子一字排开,声如洪钟:“欢迎!欢迎表妹来咱们绿柳巷!” 卫芷如费劲儿的仰着脖子,江家的六个儿子,个个高大壮实,就像铁塔一样。 她是不是得提醒江夷欢,给许氏讲一讲儿媳杀婆案? 许家人端茶的端茶,递点心的递点心,围着江夷欢,亲热的不像话。 江夷欢咬着点心:“舅舅舅母,我有六个表哥?” 许氏笑道:“不是六个,是七个!你还有个表哥,在屋里读书呢。” 将三儿子从书房揪出来,“你妹妹来了,你还躲着不见!看我不撕了你的书!” 许三郎比他的兄弟们斯文些,对江夷欢与卫芷如行了个礼,就站在一旁。 许氏骂他:“你哑巴吗?快叫妹妹啊。” 许三郎低下头,叫什么妹妹?这姑娘就不是他的表妹。 眼前这位大概是江夷欢,他表妹叫江宜欢。 他还记得十二年前。 第29章 七个大表哥陪夷欢出门 那时江千里也就十二三岁,长得黑瘦,背着白白嫩嫩的妹妹,来他们家借粮。 父母与叔父叔母不肯,道姑母太傻,才倒贴嫁给穷书生,自己穷死不说,还让孩子连累娘家。 见父母无情的将表兄妹赶走,他良心不过去,又喜爱小表妹,便偷偷揣上饼和烧鸡,追上他们。 江千里很生气,不理会他的叫喊,小表妹却坐挣开江千里,朝他跑过来。 她欢喜道:“表哥表哥!你是我的好表哥!我都闻到香味了!是什么好吃的?” 他将烧鸡递给她。 小表妹饿得站不稳,却抓着烧鸡先递给江千里,乖巧道:“哥哥吃!” 许三郎看清她的脸傻住,小姑娘漂亮是漂亮,却不是他从前见过的表妹。 他忍着惊惧,问小表妹:“你...你会写你的名吗?” 姑父是读书人,自小就教江千里兄妹认字,他们都会写自己的名字。 小表妹咬着饼,用手指在地上写:江夷欢。 他傻住,自家表妹明明叫江宜欢,姑父说,是宜家宜室,平安欢乐之意。 而夷,却推翻,毁灭之意。 他质问江千里,江千里却咬死,这就是他的亲妹妹,是许三郎记错了。 此后十年,他再也没见过兄妹二人。 “三表哥,你怎么了?” 江夷欢笑眯眯的问他。 许三郎从回忆中醒过神,“没,没什么。” 江夷欢半伤心半埋怨,道:“舅舅舅母,三哥当年偷偷给了我们吃的,就冲他,我认你们。” 见她还记得当年之事,许三郎有点感动,这姑娘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许氏夫妻尴尬的笑,“夷欢,我们别的没有,银子够使,你若有需要,就来找我们。” 商人虽然有钱,却被人瞧不起,今日卫家马车露面后,让他们在绿柳巷出尽风头。 江夷欢瞥向许三郎,“舅母,三哥斯文,我药铺缺个掌柜,请他过去帮我如何?” 不待许三郎说话,许有财已连声应下:“好,好!那就叫他给你帮忙!” 儿子读书虽好,但商人之子不能参加科考,也不能做官,如果依附世族,或许还能踏入官场。 午饭就在许家吃,是地道的江南菜色。 红烧狮子头,烟熏火腿,清炖狼山鸡,樱挑扣肉...... 江夷欢一边吃饭,一边抹眼泪,诉说自己在吴州的苦日子。 “舅舅舅母,原来你们吃得这么好,怎么不早点带我?” 许氏嘴快,她道:“说起来都怪你母亲,非要嫁给你父亲,穷得连饭都吃不饱。” 作为商户家的姑娘,小姑子吃穿不愁,但她偏要嫁穷书生,指望飞黄腾达后做官夫人。 后来怎么样?后来穷死了! 江夷欢嘴里塞满菜,她对父亲没印象,但那位叔叔肯定没骗他,父亲也显贵过呢。 待她告辞走时,许氏夫妻往她马车里塞满山珍海贝干货。 “都是好东西,外甥女多拿点,给卫家人尝尝鲜。” 夫妻二人,并七个表哥齐齐相送,好大一番排场。 把化成便衣的玄字营暗卫吓一跳,差点冲上前揍他们。 晚间,卫昭回来后,他犹豫再三,告诉江夷欢,自己将要离京巡视。 “巡视是必要的,你在家乖乖的别闹,我可能会早点回来。” 在途经的驿站,他都备有良驹,路上不会耽搁,待处理完公务,就立即返京。 江夷欢抬起乌黑的眸子:“——你说什么?” 卫昭拉了拉她漂亮的发带,眼中有些酸意,“......你别哭。” 江夷欢大大松口气。 “卫昭啊,我前几日还替你发愁呢,你老待在京中,部下难免会生出异心。你可算要离京了,去吧!去巩固你的权力!好男儿志在四方!” 卫昭:“.......” 见江夷欢一脸巴不得他出门的样子,愤愤然:“是,是,好男儿志在四方!” 你那位好哥哥,等我抓到他,定要把他流放八千里!不,流放一万里!你哥哥就改名江万里吧! 朱弦觑着卫昭的脸色,她明白主人的心情,嘻嘻,活该啊。 半夜时分,卫昭又悄悄溜到江夷欢床头,小呆子会不会偷偷哭? 并没有。 江夷欢睡得十分香甜,偶尔还咂咂嘴。 “小呆子,整日喊我的名,这会儿怎么不叫了?” 他恨得想在她饱满的唇瓣上狠咬一口,又怕惊醒她。 见她薄被滑落,卫昭给她拉上去,却瞥见一抹柔软莹白。 就这么恍了眼。 ....... 次日,江夷欢揉着眼睛起床,卫芷如欢欢喜喜来看她。 “夷欢,我大哥离京了!你开不开心?” 卫昭一走,她就可以尽情撒欢儿,不用担心被骂。 江夷欢扁了扁嘴,她后知后觉:卫昭离京了,不知何时回来,他们分开了。 思念不舍一下子涌上来,她早食也没胃口吃,哭了个天崩地裂,卫家女眷劝都劝不住。 恒氏也跟着抹眼泪,丈夫常年离京不说,儿子又走了,她也苦啊。 足足哭了两天,直到许氏夫妻带七个大表哥,在外面求见。 许氏不确定江夷欢在卫家的地位,也没敢进去,就在门外等着。 江夷欢出来见他们。 见她双眼红肿,许氏慌了:“哟,这是怎么了?是,是卫少傅不要你了?” 江夷欢:“......” 朱弦瞪过去:“我家主人最爱江姑娘,怎么可能不要她?” 好不容易哄好,可不能再被他们弄哭。 得知卫昭没有不要外甥女,许氏的心才放回去。 “夷欢啊,你莫难过,让你哥哥们带你玩。” 江夷欢吸吸鼻子,“可我还要管药铺呢。” 许氏拍着胸口:“你那铺子我给你盯着,保证给你弄好。” 她观察过江夷欢的药铺,铺子经营不善,赚不到多少钱,还不如改卖干货。 江夷欢看看七个高大的表兄,“那我们玩什么?” 大表兄提议:“今日风大,我们去乐游原放风筝,我最会扎风筝。” 江夷欢来了兴趣,江千里给她扎过风筝,小小一只,能让她高兴许久。 七个表兄齐上阵,扎了七只巨大的风筝,一众人跑去乐游原,那里有片大空地。 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放风筝。 多是精美秀气的蝴蝶,蜻蜓,飞鸟....... 江夷欢一出现,就像上次在大长公主府那样。 瞬间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是七只巨大的风筝。 外加七个大男人狂奔呼喊,想不令人瞩目都难。 江夷欢蹦蹦跳跳,挥舞着两条手臂:“哥哥们,放高些,再放高些!把他们全比下去!” 七个哥哥齐声回:好勒,妹妹! 裴念芳捏着自己的小兰花风筝,难以置信:“......她哥哥不是被流放了吗?这七个壮汉哪来的?” 第30章 你横是吧?弟弟们,给我揍他! 众人惊异的瞧着大风筝,又瞧瞧快要乐疯的江夷欢。 江夷欢眼中有些湿润,好想让卫昭陪她放风筝,卫昭身手敏捷,肯定很会放风筝。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阴影。 江夷欢下意识后退。 “喂,江姑娘,我可找到你了!” 是傅惜庭。 他刚从京兆府大牢放出来,吃尽了苦头,妹妹傅惜容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江夷欢害的。 朱弦用身体护住江夷欢,“你想做什么?” 江夷欢推开她,双眼放光:“呀,这位威猛的公子,你长得好高啊,你是射太阳的夸父吗?” 傅惜庭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你,你不认识我吗?你上次还要杀我妹妹呢,我也被卫昭送进大牢,牢饭太难吃了!我娘说我瘦了很多!” “怎么可能呢?公子,你真的认错人了,或是你妹妹记错了?” 傅惜庭挠挠头,是吗? 他总觉得,自家妹妹脑子不大聪明,尤其最近,妹妹午睡惊醒后,嚷嚷着不要吃眼珠子。 “你,你不姓江吗?” “你错了,我哥哥们姓许,我能姓什么?你瞧,远处几个放风筝的就是他们。” 她双手掩口:“哥哥们!你们回来,赶紧回来啊!” 七个大表哥应声,“马上回来!” 傅惜庭憨声道:“哦哦,还真是我弄错了,许姑娘,你表哥们的风筝,能不能借我玩一玩?” “等他们跑到跟前时,你自己问他们。” 等他们上前,我就不怕你了,哼! 裴念芳收了风筝上前,期期艾艾唤道:“江姑娘。” 她还没取得江夷欢的信任,得多和她套近乎。 傅惜庭一听,睁大眼睛,“江姑娘?你是哪个江姑娘?” 裴念芳不满道:“她当然是江姑娘,卫将军心尖尖上的人,你大牢还是没坐够吗?小心她再把你送进去!” 江夷欢一把拉过裴念芳,挡在自己前面,什么狗屁朋友?她故意的吧? 傅惜庭反应过来了,“是你,是就你!江姑娘,卫昭的江姑娘!” 他捏着拳头,啊,就是害他坐大牢的江姑娘! 裴念芳战战兢兢,干吗?这是要干吗? 傅惜庭的拳头还没扬起来,却听到几声怒喝:“干嘛呢?干嘛呢?傻大个子!说你呢!” 七个比他略矮些的男子站在他面前。 江夷欢躲在裴念芳身后,“哥哥们,他上次推我过,害我磕伤。” 许家大哥二哥怒了,一左一右推傅惜庭,“你横,你横是吧?弟弟们,别愣着啊。” 七个兄弟们齐齐上阵,拳脚相加,狂揍傅惜庭。 他们与傅惜庭力气相差不大,下手又太狠,傅庭反抗不了,只能护住脑袋。 一顿痛殴,许家兄弟将他抬走,扔到不碍眼的地方。 裴念芳吓得缩成一团,“......夷,夷欢,你叫他们哥哥,可你哥哥不是被流放了吗?” “是流放了一个,但我还有七个呢。” 裴念芳又怕又羡慕,江夷欢的母亲这么能生? 许三郎跑过来,“妹妹,我们把他打服了,他以后再不敢到你跟前,还有谁欺负你?” 裴念芳抖得更厉害。 江夷欢刚要答话,却见从许三郎袖中掉出一本书。 裴念芳讨好的捡起来,弹弹上面的灰尘,“《章德文选》?公子也喜欢这个?” 许三郎见漂亮姑娘搭话,吭哧道:“.....是,我,我喜欢《章德文选》。” “你最喜欢哪一卷?” “第十二卷。” 裴念芳翻开书本,笑道:“好巧,我也最喜欢这卷。” 许三郎根本来不及阻止。 完了!完了! 那是他写的艳情话本! 还是龙阳版! 裴念芳翻到中间,小脸暴红:“这,这是......” 江夷欢接过去:“《章德文选 》?是章德太子写的?那我得读读,我哥哥也喜欢。” 许三郎:“——不,不!” 江夷欢大声念道:“小孤狸扒光了书生的衣服,坐书生腰上,亲向他胸前的...咦,这两字不认识,跳过。” “......书生翻个身,反客为主,将小孤狸压回榻上,他往.....咦,也不认识。跳过。” “小孤狸气喘吁吁:好哥哥,你真厉害!书生笑脸:好弟弟,再来一次!” 裴念芳:“......” 许三郎:“......” 江夷欢捂住嘴,“朱弦啊,我真是拿刀划眼尾,开了眼界!就是有些字认不全,可惜了。” 朱弦一把夺走她手中的书,可不能让江姑娘看这个! 将书塞进自己怀里,对许三郎严肃道:“你得有做兄长的样子!” 江夷欢严肃道:“朱弦,三哥很有做兄长的样子。章德太子写这个写得挺好,怪不得有这么多人怀念他,连卫昭都没说过他坏话。” 裴念芳与朱弦同时尖叫。 “不!这不是章德太子写的!别侮辱他!” 在她们如刀下的眼神,许三郎面红耳赤,“......是,是区区在下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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