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刀。” 看着瞿横清澈又黝黑的眼珠,李杳定定地看了他半晌。 “雪融化了是什么。” 瞿横有些愣,但还是回答她道:“水呗,除了水还能有什么。” 听见这句话,李杳收回视线,声音冷淡了不少。 “你去查三年前祭阵的捉妖师名单,寻齐后给我。” “这我上哪儿查去……” 瞿横话话没有说完便对上了李杳冰冷的视线。 他话音一顿,“我想起来了,藏书阁,司神阁里的藏书阁里面有,我现在就去求个帖子去藏书阁。” “我先走了,尊者回见。” 瞿横说完便遛了,留下穿着白衣的女子和穿着湖碧色长裳的男子。 溪亭陟抬眼看向她,慢慢道: “雪融化了是什么。” “倘若是朱衍,他会怎么答。” 李杳看着瞿横的背影消失在墙角处,似乎看见了那个穿着短打的男人抱着暖炉冲她傻乐的样子。 “师妹,看,师兄攒了三个多月的钱给你买的暖炉,保证温暖你整个冬天。” 穿着单衣,头发高高扎起的李杳皱着眉看向他。 “师兄,已经开春了,山上的雪都化了。” 在朱衍眼里,不足六岁的女孩又瘦又小,蹦起来还没有一旁七八天的笋子高,像一个精雕细琢的玉娃娃,眉眼精致,但是入手冰凉。 像是谁家的小冰块成精了似的。 “雪融化了是春天,正好,这个暖炉温暖你整个春天。” 朱衍乐呵呵道,“女儿家怕冷,你这副模样看着病怏怏的,想来是气血不足,日后抱着师兄的暖炉睡觉,保证再冷的天也能睡得踏踏实实。” 朱衍死了。 她却连他的尸首都没能寻回来。 李杳垂着眼,冰凉的指尖抵着掌心,寒意深入骨髓。 她想过要寻回朱衍的尸首,但是心底又有一道声音告诉她,人都死了,尸体寻回来有什么用。 ——她凉薄至极。 凉得心都像是千年玄冰铸成的。 “陆凌死前除了说那些捉妖师的名字,还说了什么。” 李杳看向溪亭陟道。 溪亭陟看着李杳,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没有告诉他雪融化了是什么,但是溪亭陟大概也猜到了答案。 “是春天么。” “朱衍与你说,雪融化了是春天。” 李杳抬眼看向他,袖子的手猛地攥紧。 溪亭陟看着她道,“山上那个炉子,一面刻着雪,一面刻着春。” 那炉子底下篆刻着小字,但是李杳却一直没有发现。 “雪的那一边是雕刻着梨花,春的那一面刻着竹叶。” 梨白胜雪,稚竹迎春。 李杳想,原来那灰扑扑的炉子上还刻了花纹,那上面有她喜欢的梨花,有李醒清最爱的竹叶。 这样的炉子,难怪废了三个月的时间。 李杳抬眼看向他,没问他为何会知道那炉子上刻着字,他在山上待了半个月,那竹屋里的东西他都见过。 “朱衍死了,金宝没了师父,你打算如何?” 溪亭陟总是要去莽荒的,他体内的妖力已经压制到极限,再等下去,他被这股妖力粉身碎骨。 他若是与李杳一同去了蛮荒,金宝和银宝便无人照料。 “前路未知,何须忧虑过多。” 溪亭陟引开话题:“观星台有一门术法,名为花月重影,此种术法,可让旧迹再现。若是想要知道陆凌死前说了什么,可去寻会此这种术法的观星台弟子。” 李杳看向他,“此事你去做。” 溪亭陟闻言,抬眼与她对视。 李杳接过他怀里睡得正酣的孩子,仔细扶着孩子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之后才道: “你心思杂,又人手多,掳一个观星台弟子过来不是难事。” “何况你是陆凌的师兄,有身份也有资格替她查明真相,能正大光明的带着观星台的弟子去陆凌的房间。” 她不行,她表面上的身份还是杀死陆凌的杀人凶手,陆齐争不可能让她带着观星台的人去陆凌的房间。 上次潜入已经打草惊蛇,想要再去陆凌的房间或者是灵堂,只怕没有上次那么容易。 溪亭陟一顿,抬眼看向她。 “掳?” 李杳看着他,不理解他重复这个字的意义。 溪亭陟道:“我一个凡人,要如何掳?” 李杳:“…………” 李杳言简意赅:“打晕,带走。” 她知道溪亭陟在胡说,他若是想要掳个人,就算自己不动手,他手底下的人也能动手。 知道溪亭陟想问的不是这个,所以李杳也就随意答了。 溪亭陟轻笑,“若是掳,岂非成了土匪。” 李杳看向他,她也没说非要掳。 事实证明,溪亭陟真的不用掳。 他带着李杳和小银宝大大方方地进入了观星台的驿站。 李杳换了一身民间女子的广袖长裙,袖子和裙摆都很长,腰间却收得很紧,衬得李杳的身形越发清瘦。 她头上带着白色的帷帽,怀里抱着孩子,旁边的溪亭陟穿着和她几乎一样的衣服,手里拎着茶壶,倒了一杯茶推给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一下站起身,恭敬地接过溪亭陟手里的茶杯。 “怎么能劳烦溪亭兄,溪亭兄来我这儿,本应该是我给溪亭兄斟茶倒水。” 第231章 很不要脸 231. 李杳看着面前之人,面若冠玉,眉目清明,一身灰色的锦缎,锦缎上用银丝绣着星宿图,像是那家娇弱的小公子从家里跑出来了。 宿印星看了李杳一眼,只看了一眼便识礼的收回了视线,他看向溪亭陟道: “这位是?” “我的娘子。” 溪亭陟声音很平静,平静李杳瞥了他一眼。 宿印星顿了一下,“溪亭兄何时成亲了?” “不久之前,还未来得及通知宿兄。” 溪亭陟如是道。 宿印星再次一顿,声音放低了一些道: “溪亭兄,客套话咱就不用多说了,你要是真想请我去婚宴,又怎么会没来得及通知我。” “这位姑娘的身份想必是不方便透露吧。” 李杳怀里的小团子刚睡醒,打着小哈欠,眼泪泛着泪花,打完哈欠之后才扯着李杳帷帽上垂落的布玩。 李杳听见宿印星的话,干脆把帷帽从头上取下来,将帽子放在桌子边沿上,方便小团子扯着白纱。 她掀起眼皮子看向宿印星,方才带着帷帽看不真切,现在把帷帽取了才发现这人的脸与溪亭陟有几分相似之处。 她似乎从未听人提起过溪亭陟有个在观星台的兄弟。 许是看清了李杳眼里的疑问,宿印星体贴道: “别误会,我与溪亭兄并无亲缘关系,只是偶然长得像罢了。” 宿印星笑了笑道:“也正是因为长得像,我和他才能一见如故。” 李杳看向溪亭陟。 溪亭陟笑了笑:“的确没有任何的血脉联系。” 李杳道:“他会花月重影么?” 溪亭陟抬眼看向对面的宿印星,只见宿印星听见“花月重影”四个字的时候,浑身一僵。 对上宿印星有些发愣的眼睛,溪亭陟道: “若是不怕责罚,想来是会的。” 那就是会的意思。 李杳抬眼看向宿印星,“你可愿意和我们走一趟?” “倘若是喝酒品茶的事,在下自然不好推辞,但是如果花月重影,那我便只能……” 宿印星话还没有说完,溪亭陟便从袖子里取出了一颗透明的水晶放在桌面上。 宿印星话音陡然升高,他附身在桌子上,仔细盯着这颗透明的水晶。 “千映石。” 宿印星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颗透明中泛着银河灰的晶石,“这般完整没有杂质的千映石,我只见我大师兄有一颗。” “倘若宿兄助我,宿兄也会有一颗。” 溪亭陟道。 宿印星脸上有些为难,“这事真不是我不帮,你也知道,观星台的花月重影和其他宗派的术法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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