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争走了,李杳才从房梁下来,走到陆凌棺材前,她拾起棺材里的另一朵月相兰。 棺材里的月相兰不少,这种花虽然少见,但是陆齐争贵为一宗掌门,费尽力气能寻来这么多也稀奇。 但是为何在棺材里放这么多月相兰呢。 李杳记得许亚给她的手札里记载着月相兰有致幻的作用,这么的月相兰,足够一个修为不高的人陷入幻境里。 李杳回头看向棺材前的欢宜香,陆齐争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过这香,连香灭了也没有在意——这香不是他点的。 李杳看着陆凌那张苍白的脸,抬起手,一丝素白的灵力钻进陆凌的额头。 方才杨润之在,她没有验尸。 半晌后,李杳收起手。 没有致命伤。 李杳皱起眉,她身上只有她留下的割裂筋脉的伤口,并没有其他的伤口。 像是失血过多死的。 那日陆齐争带着陆凌走后,帝无澜分明派人给陆齐争送了还魂丹,而且陆齐争贵为一宗长老,不至于一颗还魂丹都没有,陆凌怎么还会因为治伤不及时失血过多而死? 李杳一离开驿站便看见了馄饨摊前带着两个孩子的溪亭陟,穿着蓝衣素袍的男子旁边坐在小银宝旁边,小银宝认真拿着勺子舀着碗里面的馄饨,只是无论他怎么舀,勺子都只有奶白的汤汁。 金宝吃东西倒是利落,一口一个小馄饨,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走到馄饨摊子前,坐到溪亭陟对面。 “师叔!” 金宝看向她,有些惊喜道,“你也来吃糊饨么?” 小家伙现在口齿倒是清晰了,但是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习惯了将馄饨叫成糊饨。 李杳看了溪亭陟一眼,见他没有纠正的意思,便转头看向金宝道: “馄饨,这是馄饨。” “馄饨?”小家伙扭头看向溪亭陟,“阿爹,是糊饨么?” 小家伙说着说着又变成了糊饨。 “是馄饨。”溪亭陟看向他,温润道:“下次不能说错了,说错了会带坏弟弟。” 小家伙顿时面色严肃了起来,重重地点头。 “我要给弟弟做好榜样!” 溪亭陟揉了揉他的头发,抬眼看向李杳: “可是已经弄清楚了?” “没有。”李杳抬眼看向他:“你可知道有什么药能延缓人的血流速度?” 溪亭陟:“这是何意?” “陆凌是失血过多而死,是我弄的伤口没错,但若真按照那些伤口的血流速度,陆凌应该早就死了,不会多活那么几天。” 竹叶从陆凌身体里炸开,骨头和筋脉都已经粉碎,倘若真的是她下的手,陆凌就不应该活得过当天。 第222章 “我也去!” 222. “或许那人一开始是想救陆凌的。”溪亭陟道,“但是后来又觉得陆凌死了会更有价值。” 李杳没反驳他的话,她也是这么想的。 那人一开始给陆凌服了药,让陆凌活了下来,但是又停了这种药,让陆凌活生生失血而亡。 感受着血从身体里流尽,这种滋味不会很好受。那人为了栽赃李杳,不惜让陆凌付出如此代价。 “把房间里点了欢宜香,我进屋的时候,那香燃了一小截。” 李杳如是道。 溪亭陟将银宝碗里的汤舀尽,方便小团子自己舀馄饨,听见李杳的话,溪亭陟拿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李杳。 “欢宜香?” 溪亭陟放下手里的勺子,蹙眉:“宗门大族的驿站里为何会出现这种香。” 而且还出现在陆凌的灵堂里。 莫说大宗门,就是凡间的姑娘去世了,也不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香。 这香多是欢楼红栈里用来调|情的香。 李杳看着溪亭陟旁边费老半天力气却舀不到一个馄饨的小团子,多少看着有些心烦意躁。 替银宝心累,也替碗里被搅成碎片的馄饨心累。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转头看向腮帮子一动一动的金宝。 小家伙吃东西吃得很快乐,吃什么都津津有味,俨然就是一头小猪,给什么吃什么,好养也好活。 小银宝却与金宝截然相反,他噬甜,除了甜的,其他吃的都是用来玩的。 李杳有些走神,直到溪亭陟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才抬眼看向溪亭陟。 “作何?” 溪亭陟颇有耐心的重复道:“你可见到杨师弟了?他可曾与你说起这香是何人所点。” 李杳忽略了前面一个问题,敷衍地回答着后年的问题: “不是陆齐争点的。” “你如何确定不是他点的?” 溪亭陟如是问。 李杳道:“我进屋时,灭了那香,陆齐争……” 李杳忽然顿了一下,那香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若是寻常人定然是一眼就能看见那香的。 可是陆齐争没有,他一眼也没有看那香,像是刻意避开了欢宜香。 ——他知道那香是欢宜香,甚至知道有人在看他。 李杳站起身,“我拎他去司神阁。” 溪亭陟看着她,知道李杳发现了什么,他道: “他为何要点欢宜香?” “不重要。” 李杳道:“只要他承认是他杀了陆凌就行。” 捉妖师审判一个人,到底不同于凡人的案件,凡间的案件罪人不认罪,便会棘手很多,但在捉妖师眼里,这是一件小事。 因为有真言符的存在。 真言符好不好使,要看画符的捉妖师修为如何。 李杳的修为高出陆齐争一截,她的符纸自然是好使的。 溪亭陟手里拿着帕子,一边替已经吃完馄饨的金宝擦着嘴角,一边道: “倘若不是呢。” 溪亭陟替金宝擦完了嘴角之后才重新抬眼看向李杳: “害死陆凌的是身上的伤口,而那些伤口是你下的手,陆齐争就算断了陆凌的药,他也不是最直接的杀人凶手。” 李杳掀起眼皮子:“你的意思是我杀了她?” 李杳重新坐下,冷冷地看着溪亭陟: “她死于断药,药不是我断的,跟我有何关系?” “倘若她没有受伤,又何须服药?” 溪亭陟抬眼看向她,“倘若去了司神阁,陆齐争如此与你对峙,你该当辩驳?” 李杳舔着牙尖,心想怎么这么麻烦。 “那依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溪亭陟慢慢道: “你可知陆齐争为何会在陆凌的灵堂里点欢宜香。” “这香不是点给死人闻的,他是点给活人的。” 李杳看向他,“点给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溪亭陟一顿,半晌后他道: “应当是一个人。” 陆凌死了,这香只有一活着的一个人能闻到。 李杳嗤笑了一声,“陆齐争是打算拿一个活人给他女儿陪葬么。” 依李杳说,这香无论是点给一个人,还是点给两个人,都挺变态的。 溪亭陟声淡如兰道:“不妨去灵堂里等着,先把陆齐争要寻的人找出来。” “晚了。”李杳道,“我掐灭了那香,已经打草惊蛇了。” 不仅是香,她还给杨润之剃了光头,这些举动在陆齐争看来,只会是挑衅。 溪亭陟抬眼看着李杳,姑娘脸上风平浪静,似乎打草惊蛇之事与她无关。 这副无辜又理直气壮的模样,像极了两个孩子模样的结合。 金宝做了错事,会理直气壮的道歉。 银宝做了错事,会无辜地把你看着。 说到底,两个孩子的脾性都有些像李杳。 在溪亭陟的视线下,李杳站起身,看样子要走。 溪亭陟连声道: “你去哪儿?” “找上虚门的人。”李杳瞥了他一眼道,“你那一根筋的师弟说,陆凌的未婚夫是上虚门那个叫做瞿横的弟子。” 说来也奇怪,未婚妻死了,为何没有在灵堂前看见未婚夫的影子。 “我也去!” 原本坐在凳子无聊上晃腿的金宝一听,连忙从凳子上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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