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周而复始(母子) > 第33章

第33章

和刘怀这种伤势相对较轻的,只能待在自己的普通病房。 比如受到了重伤的苗飞齿和苗高僵,现在就待在二楼的重症病房,目前还都处在昏迷当中,眼看短时间是不会醒了,白柳当然也生出过现在就下去刺杀这两位的想法,但可惜的是重症病房里全是护士,他们根本混不进去。 并且他们现在也没有主要攻击力了。 刘怀双臂没了,白柳的体力和生命值也几乎耗尽了,碰一下就能死,只有木柯还好点,但也只有六点生命值了。 但木柯就算是拿着匕首下去砍,苗高僵躺在那里不动,木柯平砍一个小时都不带砍得破的苗高僵的防御的。 而且要是把这两人搞醒,先死的可能是他们——所以目前按兵不动是最好的选择,因为他们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 白柳和木柯的病房都被炸烂了,他们回不了自己的病房,病房被白柳这次爆炸搞得极其稀缺,他们又不可能和其他怪物投资人住一个病人,在协调之后这三人如愿以偿地被护士安排在了一个病房——501,刘怀的病房。 刘怀躺在床上,木柯和白柳用书撕成一张张的纸垫在地上,准备凑合着过一晚上。 白柳布置完自己晚上的床之后,他并没有躺下来,而是拿着抽屉里的笔,把撕下来的纸张上铺在膝盖上,似乎在随意地写写画画着什么。 木柯好奇地探头过去看:“白柳你在写什么?” 白柳说:“我在整理目前的线索,游戏内和游戏外的。” “哦!说线索,白柳!”木柯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始向白柳认真汇报起来,“我在下面翻病历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虽然里说挑选小孩的的意思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孩子最好,但我在下面看病案资料的时候,发现大部分的投资人病人挑选的取血儿童——” “——和他们毫无血缘关系,但最终也取得了比较良好的治疗效果,对吧?”白柳目不斜视地在纸面上写着一些东西,“像我们一样靠系统设定直接和自己的有血缘关系的毕竟是少数。” “按照常理和现实里的情况推断,大部分的投资人是不可能拿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儿童来搞这种偏方的,而且他们找福利院里的小孩也不是为了找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儿童。” 白柳随手画了一个福利院样子的小房子,又画了两三个瘦长鬼影样子的,在福利院和之间写了一句。 白柳的笔在纸上若有所思地点点:“所以血缘关系只是里的一重意思,很有可能只针对于我们这种系统给我们捏了和我们有血缘关系的npc儿童的玩家而言的,而对于这里的其他投资人和现实里的那些企业家,这个明显还有别的定义。” “也就是符合这个里这个定义的儿童不止是有血缘关系的儿童,还有别的儿童符合里的标准,我在下面翻病历资料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木柯点头赞同白柳的说法,很快他又有点迷惑:“但我其实不太明白投资人挑选这些抽血小孩的的具体标准是什么。” “如果是要求孩子的血型和标准一致的话,我记忆里的他们挑选的小孩血型无论是以ABO,还是以RH来分型,投资人和抽血儿童都有不一致的。”木柯按照自己的记忆,条例非常清晰地阐述分析着。 “并且我根据所有被挑选的小孩的查血指标做了粗略地记忆分析,但无论从生化指标,血红蛋白的含量,我连这些小孩的背景信息和地域都记下来了,也看不出挑选的标准,我其实搞不太清这个的定义。” 木柯的眉头越发困惑地紧锁:“并且我在大量地阅读记忆那些病案资料后,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点,那就是大量被挑选的用来抽血的儿童都不太健康……” “——都有各种不同的缺陷,或者说先天性疾病对吧?”白柳的眸光定在自己纸面上的某个点上,“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投资人不挑选健全的儿童,而是偏爱这些更加虚弱看起来有各种先天性疾病的儿童?” “对。”木柯飞快点头,他有点惊奇地看向白柳,“你怎么知道?这还是我在看了很多病例资料之后发现的一个规律。” “其实之前我有想过这个点,但我以为是我这种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想出来的方向,太匪夷所思了,但刚刚刘佳仪的身世验证了我的想法。”白柳眸光沉沉地在福利院上画了一个小女孩,用铅笔把她的眼睛黑涂黑了,语气莫名,“这个和血型,生化指标,血红蛋白的含量这些生理上的指标都没有任何关系。” 刘怀听到刘佳仪的名字,艰难地翻身坐了起来,他看向白柳。 而白柳垂眸看向那个纸面上的小女孩:“这个指的是这些小孩在伦理上保持了血缘的纯正。” “他们都是近亲繁衍出来的儿童,所以充满了先天的缺陷。” 白柳这句话一说出来,病房里安静了好几分钟。 木柯才脊背发凉地轻声问道:“……不会吧?这些投资人是在故意寻找存在先天残缺的儿童?” 白柳在纸上随意地画了一个方框和一个圆圈,中间用一道代表□□的直线连接起来,然后在上面又写了一个和一个——木柯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个生物遗传图谱。 “常规来讲,我们每个看似正常的人都有携带一定不正常隐形基因的概率,而近亲繁衍会加大这些隐形基因集中的概率,也就是导致先天性畸形儿的产生,这个概率叫近婚系数。”白柳神色说,“我的医学常识一般,但为了做游戏看过一些相关书籍,据说近亲繁衍也会增大染色体畸变的几率。” 木柯心情复杂地想,白柳平时为了做游戏都在看些什么东西啊……难怪做出来的游戏大部分过不了审…… “这些投资人要的的儿童和并不是直接对等的,近亲繁衍的确会加大畸形儿产出的概率,但不代表畸形儿都是近亲繁衍的,这两者之间的条件既不必要也不充分。”木柯陷入了思索,他撑着下巴反问,“而且这些小孩到福利院的时候,很多都是无名无姓的,并不知道具体家庭背景,只知道来的地点,这些投资人是怎么确定这些小孩就是呢?” “这里面还存在一个筛选机制。”白柳缓缓抬眸,“他们在选择特定疾病的畸形儿童来收养,比如白化病,先心,包括刘佳仪的这种情况,然后在从剩下的小孩里再次筛选出的小孩。” 木柯有些迷茫:“但是小孩的父母之类的相关信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怎么从这些小孩里筛选出的小孩?近亲这种标准根本没有筛选的办法啊……” “有办法的。”白柳淡淡地说,“你不是已经看过一遍这种筛选过程了吗?” 木柯一怔:“我已经看过……” 他猛得意识到了什么,偏头看向了白柳手上的纸张,白柳刚刚画了一个血灵芝状的大蘑菇。 木柯有些无法置信地恍然开口:“……福利院毒蘑菇中毒事件……” “血灵芝是吸儿童血生长的真菌菇类,它需要的小孩的血才能正常生长,血灵芝就是一个很好的筛选标准。”白柳在蘑菇上漫不尽心地涂涂画画,“儿童食用它之后能被它寄生不会出现明显中毒迹象,而是轻微贫血迹象的小孩,那就说明血灵芝在吸这些小孩的血,那这个小孩就是符合的标准的。” “现实里的福利院时不时就会出现儿童菌菇类中毒的事情,我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在筛选符合标准的儿童,但之前可能因为控制了食用的含量,这些小孩并没有大规模的中毒导致死亡,而吃了之后没有出现中毒的小孩,也就是符合标准的小孩,我猜测很有可能在六一儿童节前后,在和投资人简单核对确认过后,这批小孩就逃离福利院失踪了。” 白柳懒懒地说:“但是到底是这些小孩自己跑的,还是被投资人挑选好了之后,被福利院偷偷运送到这些投资人的家里当成血包,这可就说不定了。” 木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搓了搓自己的双臂,迟疑地开口问道:“……但是这样的话刘佳仪这次的中毒案件就说不通啊……” “对!!”刘怀面色黑沉地加入了讨论,他的脸上还有恐惧,“佳仪出事的时候,这个福利院已经没有投资人来筛选他们了啊!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中毒事件!” 白柳掀开了眼皮,他淡淡地看向床上的刘怀:“现实中的福利院濒临倒闭,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些被抛弃的,但这些的实际价值却是很高的,等同于生命的价值,如果你是这堆商品的保管人,你会怎么做?” 坐在床上的刘怀惊愕未定地看着白柳,似乎畏惧这个人如此冷漠地把儿童比作商品。 白柳无动于衷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我是这个福利院的院长,为了进一步从这些上获取更多利益,我会自主地开始筛选程序,挑选这堆商品里最有用的,并且销毁那些无用的浪费资源的商品,并且以这些被筛选出来的优质商品作为,开始进一步接触新的投资人。” 说着白柳看向了木柯,木柯猛得想起自己的爸爸似乎准备投资这个福利院,他疯狂摆手:“虽然我爸不是什么大好人,但是如果福利院的院长向他提出这种……这种建议,他不会接受这么丧心病狂的提议的!他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 “真的吗?”白柳骤然放低了语气,他前倾身体靠近了木柯,木柯下意识地被白柳眼神看得后退了几步。 白柳漆黑的眼珠子在朦脓昏暗的病房里显得鬼魅又充满一种很奇异的专注,他那样看着你,似乎要用眼神从你的大脑深处勾出你最见不得人的想法。 “如果我告诉你父亲,这五个孩子已经马上就要被身体里的血灵芝吸血吸干了,你不要他们也会死,你去报警我就现在立马杀死他们,你这样做真的是在浪费这些孩子的命……” “……你年纪这么大了,有个癌症三高什么难免的,不准备为自己准备点什么后路吗?你的孩子也是先心吧,这个血灵芝可以治百病,包括对你的孩子……” “……这些孩子你死前让他们过够好日子就行,反正也都是畸形的孩子,长大之后也没有办法进入社会,活着就很辛苦,只能一直活在这个狭隘的福利院里……” “……有些孩子其实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和自杀倾向,我们用了各种办法都没有纾解,因为是先天的,你也知道近亲生的,活不了多长时间,他们都是自愿的,对,怎么会强迫这些孩子呢?我们都是好好和孩子说的,说未来一段时间给他们蛋糕糖和玩具,然后他们都高兴得不得了…… “……你让他痛苦地过二十几年,越长大越痛苦,还不如让他简单快乐给他充足的物资活这几年,而且有些就算不这样做,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们是福利院,是做好事的地方……”白柳垂下眼帘,用一种就像是在勾引人堕落的声音对已经吓得瑟缩到墙角的木柯轻声说,“我们比你更爱这些孩子,怎么会害他们呢?而且你这样做是在救他们,让他们这辈子过得好点,然后送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白柳缓缓抬起眼皮,用一种早有预料的眼神很平静地看着木柯:“现在呢,你的爸爸会怎么选?” 木柯被白柳那个眼神看得心脏一阵一阵地发麻,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要奢望用人的道德去约束他们获取利益。”白柳淡淡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因为这只会导致获取利益的方式最终以道德的样式呈现。” 刘怀瘫坐在床上,他怔愣了好久,他感受到了很久违的抓心的恐惧,缓慢地开口:“……白柳,如果佳仪现在被这个蘑菇选中吸血的话,那是不是不尽快通关找出解决这个血灵芝的办法,佳仪会被……” 白柳静了静,他没有回答刘怀的话,而是退回了他原来坐着的地方,双眸沉沉地看着他手中纸面上那个被他画出来的小女孩。 黑白线条勾勒出的小女孩蜷缩着双腿,白柳在她身上写了一个血量——50(?)。 这代表了刘佳仪的血量未知并且处于持续消耗中。 爱心福利院,周三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手工教室。 除开白柳之外的另外四个小孩被关进了福利院后方的一个手工教室里,老师将这四个孩子关禁闭反锁在这里。 这个手工教室在福利院很里面的位置,三面墙都没有窗户,唯一一面有窗户的墙正对的也是走廊,对面就是厕所——护工和老师时不时地过来上厕所,这导致这个手工教室非常适合用来做一个小型监狱,锁住一些想要跑出福利院的不乖的儿童。 教室内有一些画布,涂胶,布头等等可以用来做手工的东西,随意地散落在地面上,这也是他们之前给投资人做礼物的地方,但这些东西散落在地面上陷入不是因为儿童们昨天做了礼物,而是因为暴怒且焦躁的小苗飞齿。 他疯狂地把所有东西都扫到地上,在教室内走来走去,苗高僵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作,苗飞齿突然转身对着苗高僵怒吼:“你他妈倒是想想办法!明天我就就要被抓去抽血了!那我们就都完了!死了!” 苗高僵刚想开口,教室的门突然开了,老师牵着刘佳仪和木柯这两个脸色苍白的孩子从医务室回来了。 刘佳仪和木柯刚刚因为都出了问题被送去检查,刘佳仪吐血,木柯心口痛,检查完了之后为了避免他们逃跑,还是被老师送到了这个小型监狱一般的。 老师对着木柯和刘佳仪说:“你们两个没有什么大问题,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等明天投资人来了,带你们去私人医院看病,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逃出来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木柯奄奄一息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蹲在了地上休息,刘佳仪蹙眉靠在了墙上深呼吸,她的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这两个小孩看起来都不像是老师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样子。 苗飞齿一见这两个拖油瓶就火大,手高高举起,向前冲过去嘴里骂道:“妈的,不是你们我们也不会没跑出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到他和刘佳仪的身上,木柯下意识地站起来挡在了刘佳仪的前面,伸手接住了苗飞齿落下来的手,嘴里辩解了一句:“没有我们你们也跑不出去啊!外面都是怪物!” 刘佳仪一脸虚弱靠在墙面上缓缓滑落地面,她浅色的唇在自己捂住的指缝间因为用力呼吸轻轻开合,看着比木柯的情况还要差一些。 苗飞齿看着这样虚弱的刘佳仪忽然吞了一口口水,他一把抓住挡在他前面的木柯,扯开木柯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墙角的刘佳仪,眼睛都有些一些发直了,喉结因为不停地吞咽唾沫而上下滑动着:“妈的,明天我就要被人吃了,我还没有吃过一口我想吃的……” 第112章 爱心福利院(66w加更) 被苗飞齿推开的木柯又想挡在刘佳仪面前,他在这个年龄受到的家教就是要保护女孩子,并且苗飞齿很明显不对劲,他警惕地,壮着胆子张开双臂又护到了刘佳仪的面前:“苗飞齿,和你说过了!你没有跑出去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是敢对佳仪做什么,你信不信我告诉白六!” 一起逃跑又被抛下的经历让小木柯迅速地和刘佳仪单方面地缩短了心理距离,他现在就把刘佳仪当成一个和自己一样弱,但又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妹妹。 在知道自己没有反抗苗飞齿的能力的情况下,小木柯虽然不清楚这两个人和白六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很明显白六可以控制住苗飞齿,所以木柯这位小朋友无师自通地搬出了告状大法。 木柯瞪圆了眼睛,语气却冷静又有说服力:“你不敢违抗白六的对吧?要是第二天白六看到你这么对我们,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苗飞齿往这边走的脚步一顿,很快他的表情就狰狞了起来,他一把挥开木柯:“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给我滚开!我今天非要拿这个小瞎子开开荤不可,你他妈挡在我面前,我连你一起吃!” 木柯看着双目猩红的苗飞齿,没忍住打了个哆嗦,而刘佳仪突然大声呼喊起来:“老师!老师!” 走廊里偶然过来上厕所的老师听到了刘佳仪的呼喊,她有些不耐烦地推门进来:“你们又怎么了?” 眼看木柯要指着苗飞齿告状,苗飞齿眼珠子一转,抢先开了口,他大刺刺地站了起来,对着老师嘻嘻一笑:“老师,我和木柯和苗高僵起了一点冲突,我们打了一架。” 小木柯听到这句话一怔,但很快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木柯站了起来猛得大声说道:“我和苗高僵没有和苗飞齿起任何冲突!是他想要欺负……” “就是起冲突了!”苗飞齿猛得拔高了声音打断了木柯的话,他眯着眼睛一边嘴角邪性地勾起,慢悠悠地转头看向老师,“老师啊,要是把我和他们两继续关在一起,我们说不定还会继续打架,打坏了谁也不好对吧?我下手又没轻没重的,木柯我记得是有心脏病吧?我给踹两脚要是给踹出事了怎么办?”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木柯气得脸都涨红了,还想继续反驳,但老师听了这话以后眉头一皱:“事真多,那把你们分开关吧。” 苗飞齿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老师,苗高僵在刚刚打架的时候也欺负刘佳仪,不过我是不欺负女孩的。” 木柯气得眼球都要突出,人急得蹦了两下:“屁!!”这是他这个年纪的时候能说出来最脏的脏话了。 “几个小屁孩还闹内讧。”老师简单地扫了一下全场,下了定论,“那就把你和刘佳仪关一起,都给我老实点不要在闹出岔子了。” 木柯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了:“老师,是他欺负……” 苗飞齿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木柯一眼:“你想好了再说啊木柯,我不和苗高僵一间房,要么和你关一起,要么和刘佳仪关一起,你想好和我关一起的下场了吗?” 他的眼神里带着极其□□血腥的食欲,那眼神看得木柯鸡皮疙瘩一身,连退两步,但木柯看了一眼刚刚喊了老师现在都还在喘气的刘佳仪一眼,他咬了咬牙,就要说我和你一间。 刘佳仪这个时候忽然缓缓站了起来,她的手摸索了两下,放在了老师对她伸出的手掌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老师,我们过去吧。” 木柯急得跳脚了:“佳仪!你别过去!” 刘佳仪听着声音,转头“看”向木柯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语气轻缓似乎有些愉快:“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的。” 木柯怔了一秒之后,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刚才刘佳仪那个笑,让他觉得很奇怪地背后一凉——他觉得刘佳仪好像早就料到了苗飞齿会这样做,故意让他们关在一间房里。 而她纵容了苗飞齿的做法。 木柯想起了这女孩在提议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杀死老师,这样可以拖延被发现的时间,但最终被白六否决了,说不能轻易处死福利院里的n什么c,木柯听得不是很懂,但刘佳仪很自然地说,如果出事可以推苗飞齿他们去顶吧? 刘佳仪身上有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感,她聪慧,机敏,行动力绝佳,除了看不见她简直是个和白六一个等级的谋划家。 夜逃福利院的的这个计划是她和白六一起做的。 所有老师的查房规律,和钥匙的位置,以及出逃的大致方位都是刘佳仪这个盲女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摸清楚了的信息,骗老师出来只花了她短短一分钟的时间,甚至这个小姑娘还想在出逃的路上弄死老师,防止后面的老师醒来之后追上来,但小白六沉默一会儿说,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不行,杀人对我们来讲太废时间了。 木柯看着苗飞齿和刘佳仪两个人被老师带着远去背影,心情还是忍不住忐忑了起来。 刘佳仪再怎么聪明,毕竟是一个小姑娘,她现在这么虚,和苗飞齿体力上的差距也不是可以靠智力抗衡的。 啊啊啊啊怎么办啊!木柯有点崩溃——要是白六在就好了! 老师把苗飞齿和刘佳仪关进了另一个手工教室。 刘佳仪默默地蹲在手工教室的右边下方的一个角落,她昨天就在这个角落里做娃娃,所以这个角落的箱子里还装着一些碎布头,她正蹲着一片一片地整理这些碎布头,整理整理着她的手突然被针扎了一下,涌出了一滴鲜血来。 “啊!流血了。”刘佳仪轻呼了一声,她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里,垂下眼皮遮盖住雾蒙蒙的眼睛,似有些可惜般含糊不清地说,“……有点浪费,这是可以救哥哥的血。” 苗飞齿从进来之后就不断地在吞口水,他一步一步地从背后靠近了刘佳仪,他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狂热,就像是一个饿到了极致第一次看到大餐的饿汉。 在看到刘佳仪把自己扎了一下,白嫩的指尖渗出了一滴艳红的鲜血,这样极具色彩冲击力的“摆盘”更是让苗飞齿的心跳和呼吸都加快了不少,他走到了刘佳仪的后面。 “你在看什么啊佳仪妹妹?”苗飞齿准备给自己进餐一个友好的开头,他探头去看刘佳仪的布箱子。 昨天刘佳仪就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带着微笑鼓捣她这个箱子鼓捣了一整天,但最后只拿出了一个丑兮兮的娃娃,针脚粗大简陋,简直不像是正常的针缝出来的娃娃,感觉四肢一扯就能掉…… 不过说起来昨天他看到了刘佳仪向老师要针,但老师说不能给她一个盲人这么危险的东西,所以是没有给她的,那她缝娃娃的针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苗飞齿终于看到了那个布箱子的内部,他的瞳孔忍不住一缩,刘佳仪笑意烂漫地回过头来,她歪着头:“没有针的话,只好用针头缝哥哥娃娃啦呀。” 箱子里扎在各种布料上的,是各种样式,还染着血的针头,其中有一个扎在一个半成品娃娃的头上,几乎扎到贯穿的地步。 而那个娃娃和现在的苗飞齿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好看吗?我做的娃娃。”刘佳仪缓缓地站起来,她苍白的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把娃娃背在身后靠近,手上拿出了一个注射器,一步一步靠近了苗飞齿,“按照二级游戏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至少需要1.6个小孩的血才能救一个玩家,我一个人的血应该救不了哥哥呢,麻烦苗飞齿哥哥爱心献血一下啦。” 苗飞齿后退半步屁股砸落在地上,他一边蹬动双腿疯狂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吼着:“老师!!老师救命啊!!!” 刘佳仪漫不尽心地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使用着道具,系统不断弹出一些新的标签和指令: (注:该buff不为系统强加,为玩家从现实中自带的中毒buff效果,系统将buff效果轻微扩大做限制使用) (注:在其他投资人玩家解密出该游戏背景线索之后,系统会为该玩家做一些适当的信息导向,让他们知道您的血液才是最佳的养育血液,当然是在保护您隐私的前提下,我们不会完全透露您的身份) 刘佳仪在收回面板的最后一刻,能看到她的个人属性面板上有一个银光闪闪的皇冠logo: 刘佳仪收回面板之后,她垂落眼帘,看向在地上不停挣扎的苗飞齿。 苗飞齿就像是一滩烂泥那样瘫软在地上,他后仰着脖子竭力地呼哧呼哧地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没有人可以听到你的求救声哦,飞齿哥哥。”刘佳仪蹲了下来,她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吓得涕泗横流的苗飞齿,“我之前听过你的小电视视频,听说你喜欢一片一片地吃小孩身上的肉?” “我也喜欢一根血管一根血管地抽你身上的血。”刘佳仪甜甜地笑了起来,她的嘴角甚至有两个小酒窝,“你见过从耳朵被抽血的小兔子吗?最后可以从这里被注射空气处死,据说会死得非常痛苦,相当于半窒息状态死亡,我之前只有一只小仓鼠,是我哥哥送给我的,我本来是想对它做实验的。” “可惜它太脆弱了,很快就被我玩死了,我哭得可伤心了。”刘佳仪爱怜地抚摸苗飞齿的头,但她的语调却很轻快,“你想当我的小仓鼠吗?” 苗飞齿满脸都是泪,他看着刘佳仪手上锋利的,闪着光的巨大针筒,他费力地,恐惧地摇着头。 “小仓鼠没有拒绝的权利呢。”刘佳仪笑眯眯地说,“我开始了哦。” 第113章 爱心福利院(双更) 周三,凌晨四点十七分。 刘怀之前因为白柳的推测焦虑得不行,他本来就失血过多,再加上不肯休息一直担心自己妹妹,生命值和精神值都有下滑的征兆,所以白柳干脆就乘其不备直接用安眠药迷晕了刘怀。 现在刘怀在稻草床上睡得很熟,而白柳和木柯都没睡,他们还在整理和分析今天获得的信息——主要是木柯从病案档案室内获得的信息和白柳从小白六那边获得的信息。 木柯有点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在稻草床上安睡的刘怀——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的自己,他发现白柳这家伙聊天方式真的非常无赖,一旦和你说不通,他就直接下药,这做法简直,简直…… 总而言之不像个好人的做法。 木柯缓慢地把视线移到靠在墙面还在分析综合信息的白柳身上。 白柳靠在墙边,曲起一只腿放着纸张,另一只腿随意地舒展,脸上带着不明显的疲惫,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但目光依旧清明镇定,他低着头继续用笔抵在纸面上写画,语调平缓地说:“现在我们大致弄懂了这个福利院的运作机制和副本内大部分的信息,之前我所疑虑的点基本都解释清楚了,但还剩两点——而这两点最好不要当着刘怀的面讨论。” 木柯一怔。 白柳抬起头扫了一眼病床上还在睡的刘怀:“第一点,为什么刘怀和刘佳仪会被绑定在一起,生命值还被削弱到了五十?” “我之前猜测过是因为她中毒了导致的,但这种说法有两个不太说不通的点,第一为什么刘怀的生命值也被削弱了一半,这个虽然可以根据游戏的绑定逻辑硬推,但现在综合了木柯你给我的信息,以及我昨晚从小白六和刘怀那边得到的信息,现在的我彻底推翻了这种可能性,因为我发现了第二个疑点。” “第二点——”白柳眼睛冷静无比地看向纸面上那个小女孩,用笔在他画的那个瘦弱的女孩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无波无澜地看着刘怀,“如果刘佳仪是因为近亲后代,在现实中被筛选中了血灵芝的毒,或者换种说法,刘佳仪被寄生了这种会吸血的蘑菇,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她在逃跑的过程中吐血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这完全不合常理,血灵芝不会浪费她的血让她吐出来。” “还有一个让我觉得很奇怪的点,就是她吐血的点太巧合了,早不吐晚不吐,刚好就是要逃跑摸到大门的时候吐。”白柳眼神微眯,“小白六当时的迟疑和考虑是对的,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怀疑她是不是不想逃出去,故意拖延。” 木柯听得渐渐开始头皮发麻,他看向白柳声音压低:“白柳,你的意思是……?” “但现在在综合了足够多的信息之后就就很明显了,她在对我,或者说是对小白六演戏和撒谎。”白柳眸色发沉地结论。 木柯的脊背后猛地窜上来一股凉气:“但刘佳仪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她留在福利院内对她自己毫无好处啊!” 白柳的目光挪到了睡在床上的刘怀的脸上:“她应该是想救她哥哥,想留在福利院内等她哥哥过来抽她的血。” “但是这样她自己会死吧!”木柯有点想不通,“她才多大啊,她不怕死吗?” 白柳顿了顿:“她可不一定会死。” 木柯愈发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被抽血的话,生命值耗尽了就是会死啊,她只有五十点生命值就更容易死了。” 白柳缓缓抬眸:“如果她有回复自己生命值的个人技能呢?” 木柯呆了几秒之后,用一种惊愕不已的目光和白柳对视:“我操?!不是吧?!你的意思是她是……” 刘怀半梦半醒间被推醒了,他一醒来就看到白柳平静过头的眼神,但这眼神却看得刘怀不由自主地有点发冷。 “佳仪——”刘怀晃晃脑袋,想起了他睡前正在和白柳争论的问题,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褪去睡醒后的惺忪,变得焦急,“白柳!你答应过我要救佳仪的!我已经为你付出了一切了!你答应过我的!” 白柳不冷不热地回道:“或许你的妹妹并不需要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拯救。” 白柳告诉了他自己的猜测。 刘怀一怔,他看着白柳,因为失血过多他头脑反应有些迟钝,他有些迷茫地看着白柳毫无表情的脸:“……你说佳仪在演戏和撒谎,是什么意思?” 白柳掀开了眼皮:“你还不明白吗,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你的妹妹没有你想得那么单纯,她很聪明,聪明得超乎你和我的意料。” “系统的确是为了游戏平衡性,削弱你们这一组的生命值的,主要是为了削弱你妹妹,不削弱她,这游戏对我们其他玩家都不公平,因为她的个人技能过于强悍,在这种生命值多就会取得优势的游戏里,不削弱她和你的生命值,这游戏就没有任何游戏性了,她在这个游戏了里就像是作弊器一样的存在。” “刘佳仪一直在你面前扮演一个好妹妹,连小白六都被她给糊弄过去了——但最终还是露出了破绽,因为你。” 白柳直视着刘怀:“她猜到了这个游戏的机制,她想救你,所以她不想跑,她装吐血是为了留在福利院里等着你明天去接她抽血,但她应该并不想让你察觉她的身份,所以从头到尾都很小心,但最终还是因为你露出了破绽。” 刘怀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无法置信地低语着不可能,刘怀的身体因为没有双臂有些不平衡,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身体摇晃着差点从床上翻下去,还是木柯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把他扶住。 木柯有些不忍心看刘怀身上的表情——白柳目前告诉刘怀的,远不是对于刘怀最残忍的部分。 刘怀摇摇晃晃地从床上走下来,他走到白柳的面前,看着他,刘怀脚步虚浮踉跄,目光涣散含着泪,似乎完全理解不了白柳刚刚说的话: “怎么会……身份,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她能有什么身份?我要好好保护她……” 白柳仰着头看刘怀:“刘怀,从头到尾我们都搞错了一个逻辑关系,并不是你影响刘佳仪进入游戏的。” 刘怀一动不动地站在白柳的面前,低着头直勾勾地白柳,他在等白柳告诉他那个无比残酷的事实。 白柳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而是刘佳仪的欲望影响你进入游戏的,她应该是先你一步进入的玩家,是一个在生命值方面逼迫系统主动出手削弱,然后再绑定你这个哥哥来限制她的,个人技能极其特殊的玩家。” 刘怀沉默了很久,他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般一顿一顿地低下头来,用一种呆滞恍惚的眼神看着白柳。 白柳的眼神古井无波,语调不急不缓:“刘佳仪就是小女巫,那个要和张傀组合要在联赛里合作,国王公会推出的新明星玩家,个人技能可以主动回复生命值的新星榜排名第一的新人。” 游戏大厅,国王公会内部,红桃皇后办公室。 红桃懒懒散散地翘着脚上要掉不掉高跟鞋,一晃一晃,她很无聊地打了个很大的哈切,托腮眼珠子转动看着台下的人对她做冗长又乏味的汇报。 汇报人朗声读着报告:“接下来是国王公会本季度各位队员的小电视数据分析……” “……本季度我们战队队员中,小电视综合数据上升最快的是新人队员,她进入游戏7周后就稳稳锁定噩梦新星榜第一位,人气和支持率都居高不下,进入公会之后几次大型团战当中输出和支援都可圈可点,是核心级别的团战后援……” 说着说着,汇报人在自己的系统面板上点了一下,弹出了一块巨大的,正在播放视频的面板浮空在红桃皇后面前的他们之间,就像是播放PPT一样,汇报人在面板上面滑动着给红桃皇后展示,最终停在一个视频上。 视频上面的标题是。 红桃皇后看到这个标题勉强提起了一点兴趣,她稍微坐直了一点身体,抬手点了点视频界面示意汇报人播放视频,问:“你们已经弄好了的应援剪辑视频了?放给我看看。” 视频在红桃的示意下开始播放。 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频中,开始缓慢地出现白色烟雾,在烟雾旋转缭绕间出现了一个披着黑色及地蕾丝裙纱,只有成年人半身那么高的玩家,她看了一眼镜头,又毫不在意地别过了头,她浑身上下都罩着面纱看不清里面的人是谁,但却为她增添了一点神秘气息。 她赤着脚走在清晨带着迷雾的丛林中,白皙的皮肤透过蕾丝绣花的镂空纹路里显露出来,脚步有种隐隐约约又神秘的轻灵优雅,而这优雅的感觉下一秒就被破坏了。 丛林间出现大批怪物,它们就像是沿着藤蔓生长出来的,在腐烂的地面上蠕动着,很快就从地面上耸动出来,也有玩家声嘶力竭地在被怪物充斥着的丛林间跑着,喊着,但很快就被这些蠕动的藤蔓怪物给追上吞噬了。 她黑色娟纱下伸出了两个玻璃瓶,里面有着液体,她脚步在丛林间飞速地跑动着,轻纱上腾起黑色的烟雾,动作干脆利落地清撒着药瓶里的液体。 怪物很快腐烂,而那些乞求着她怜悯拯救的玩家和怪物一同腐烂在了林间中,女巫只是非常精准地拯救了自己队伍的玩家,而其他玩家她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尽管她的魔药瓶子里还有很多解药。 不同游戏的画面在剪辑之间飞速嵌合交错,隐藏在黑色不祥面纱下的女巫用毒药带来死亡的序曲,用解药垂怜即将腐烂的玩家。 她的脚步轻快灵动又敏捷,在不同的怪物和玩家之间穿梭自如,她黑色的面纱上浸透了那些死去怪物和不幸逝去的玩家的鲜血,越发的厚重又黏稠,看不清下面盖住的到底是人是鬼。 面纱上的血滴落在她白皙的脚背,又被她毫不在意地抖去,一同抖去的还在死死抓住她的脚踝求救的玩家的手,这只手在她细瘦的脚踝上留下了一个狰狞的血手印,又在她跳跃着远去的时候,无声无息地被落下来的黑色的纱巾盖住。 “……游戏思路精准,游戏水准极高,攻击简单高效并且极其狠辣,心理素质不输很多已经在联赛中打过好几次的玩家,实在是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是一个…… 下面汇报的人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内容,神色复杂地顿了一下。 红桃皇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她不紧不慢地接上了话:“——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只有八岁,并且眼睛还看不见的女孩子是吗?” 汇报人喟叹一声:“是的,皇后,小女巫当初进入游戏的时候只有七岁,却已经可以以第一名的从一批新人当中杀出来,并且她实在是非常聪明,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技能。” “小女巫的技能非常特殊和罕见,当时很多公会都想控制她,威胁她让她加入自己的公会,但小女巫并没有被这些处心积虑的公会使用的各种手段所控制和吓到,而是在意识到自己的独特性之后,她很快地就开启了充电竞价——说哪一个公会给她的充电积分最多,她就加入哪一个公会。” “是的,她的确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孩子。”红桃饶有意趣地回忆着,“当时前十的所有公会都参与了充电竞价,非常疯狂的一次竞价。” “而她也靠着充电竞价在短短七个游戏之内,冲上了新星第一的位置,并且她在这个期间还不停地在各个公会之间转圜,和不同的公会合作下副本,这让所有的公会都进一步认识到了她的价值,反而不舍得对她下重手,只能选择充电来招揽她,因此对她的充电和追寻越发疯狂——我记得当时她一场游戏的充电最高可以到三十万?” “是的。”汇报人心有余悸又肉痛地拍了拍胸口,“对于新人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我们工会加起来在小女巫的小电视里起码充了六七十万积分,才赢了这场竞价。” 红桃随意汇报人系统面板的上的资料翻了两下,上面出现刘怀的脸。 看着资料上刘怀一无所知的脸,红桃笑了两下,她歪着头长发从肩头上滑落,笑意越发浓厚:“而且就算是充了这么多积分,如果不是我们这边的公会玩家王舜成功地查到了她的弱点——也就是她的哥哥刘怀,而她的哥哥恰巧在那个期间进入了游戏被我们知道,小女巫这聪明的小家伙可能最终不会选择定下来,加入我们国王公会,。” “但皇后,我很奇怪的也是这一点。”汇报人在系统面板上翻找,有些困惑地提出问题,“在小女巫加入国王公会之后,她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的哥哥接入国王公会,而是要通过张傀控制他这样曲折的方式让刘怀加入我们公会?而且在刘怀加入之后,小女巫也没有让他知道自己是国王公会的王牌新人选手,并且张傀那样折磨刘怀她也没有说过任何制止的话。” 汇报人疑虑地拧眉,他看着上面小女巫和刘怀的资料,心情复杂:“……给我的感觉就是明明小女巫的弱点是自己的哥哥,但她对待刘怀的方式却有一些不信任,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而且现在已经临近赛季了,为什么小女巫依旧不愿意接受我们提供的道具眼球完全恢复视力,而是一直要使用一些间歇性的道具在游戏中恢复视力,保持一种半眼盲的状态?而皇后您也选择纵容小女巫的这种做法,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赛场上一个能看得见的小女巫可以帮我们更多。” 汇报人看着红桃皇后,他满腹的疑问。 红桃的脚一翘一翘,高跟鞋很快就从她的脚上脱落了,她没有管,而是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办公桌对面的汇报人:“你没有认真看过王舜查出来的,关于小女巫的资料吧?你去看看她进入游戏的欲望核心。” 汇报人一怔,他动作迅速地点开了王舜综合分析出来的的个人资料。 王舜在进入游戏的欲望核心上写的是:。 如此童真烂漫的欲望,的确很像是一个天真的八岁小女孩可以许下的愿望。 但汇报人心里无比清楚,那个踩在所有人求救的手掌上舞蹈,辗转在各大公会之间游刃有余的小女巫,不是这样的孩子,她血腥残酷且冷漠,拥有成年人的智慧和未成年人天生的恶劣感。 这样的甚至像是她随手甩出来打发他们,用来骗人的。 汇报人眉头越拧越紧,他看着那条:“皇后,我还是不明白……” “你果然不懂女人。”红桃皇后那只赤/裸的脚点在地上,身体前倾,顺滑的发丝从她的锁骨滑落到雪白的胸前,汇报人有些面红耳赤地别过了自己的目光。 红桃皇后却丝毫不在意地继续微笑着前倾身体:“你不想想为什么小女巫的欲望是想要得到她哥哥的爱呢?那当然是她在觉得自己还没有得到的情况下啊。” 汇报人一怔。 红桃皇后把自己的头慵懒地搭在手背上,笑得妩媚:“聪明的女人就是这样的,小女巫的生长环境让她完全不信任男人,她对男人都一种纯天然的厌恶感,尤其是对她恶劣生长环境有一定诱因的刘怀,但她却又无法让自己不在乎刘怀——这点倒是和我很相似,我也不信任男人,但这和我想要得到他们的爱并不矛盾,大部分时候我也的确得到了。” “当然我们都知道刘怀的欲望核心是拯救他的妹妹,不过为了招揽这个多疑的,还带着一点青涩的聪明小女孩儿,我选择了向她隐瞒了我们调查到的刘怀的信息。”红桃皇后肩膀朝向一边耸动,露出雪白的肩头,她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不减,“我教会了她更可靠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爱的方式。” 汇报人怔愣片刻:“……当初的确是您亲自招揽的小女巫,我们都不清楚具体的中间过程,我记得当时您是从公会仓库里拿了一个保密级别的超凡神级道具给小女巫,小女巫就同意了加入,但这个道具具体是什么,一直对我们是保密的。” “都要开始打联赛了,告诉你那个道具是什么也无妨,我从仓库里拿给她的那个道具叫,是一种意识层面的道具,装在一个很漂亮的玻璃瓶里。”红桃懒散地笑着轻语,“也是很适合小女巫的一个道具,那个道具的说明是喝下之后,就可以和自己想要在一起的人,永远在一起,但那个药物会指引她做出一些很有趣行动——我也喝过。” 红桃脸上的笑就像一个给出建议的邻家大姐姐,带着蛊惑人的温柔呢喃:“小女巫对男人又很强的敌意和警惕,但她对女性却有一种天然的信赖和好感,尤其是我这样的和她有着类似经历,对她怀有很大期待的成年女性,最终在我的劝告下,她喝下了那瓶魔药。” 红桃漫不尽心地垂下了长睫,垂落的长睫在她浅色的眼瞳里落下浅淡的阴影:“然后她就开始一步一步在药物的操控下控制住那个让她提心吊胆的哥哥,杜绝掉这个男人处于一切危险,把心思分给别人的可能性,最终把他变成了张傀的傀儡。” 汇报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红桃轻笑了一声:“但很快小女巫就后悔了,她并不想得到一个傀儡般的毫无灵魂的哥哥,她会一边满怀疑虑地想着自己通过道具得到的爱意到底是真还是假,一边又因为她在这个过程中伤害了刘怀,而充满了愧疚。” “她因此越发害怕离开刘怀,又不满足不敢彻底相信,茫然地不知道该怎么走,惊恐于不能永远在一起的可能性,最终在我的建议下,她为了确保的这个可能性,她只能不断地,不断地向我索取更多的——毕竟系统给出的道具说明效果是不会骗人的。” 汇报人看着红桃依旧温柔和缓的笑脸,忍不住从脊背后方开始窜出一股凉气——明明是那么聪明的小女巫,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完全被红桃皇后这个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难怪很多被皇后伤了心的男人会说红桃是一个让任何人无法抗拒的女人,就算是被利用到那个地步,这些男人也没有说过红桃一句坏话,纷纷哭着求复合。 小女巫也是被红桃套住越陷越深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她开始不断地通过折磨对方和自己,来验证对方爱自己的可能性。”红桃垂下眼眸看向面板上那张刘怀的脸,她伸出手指好像是怜惜般地在刘怀的侧脸上轻点了一下,轻声说,“真是可怜的妹妹和可怜的哥哥,哥哥明明已经做出为妹妹放弃生命的觉悟,妹妹还在怀疑着你。 “而妹妹最终也不得不加入联赛去赢取巨额积分,保证哥哥的安全和对自己的爱。” “通常我们女人把刘怀经历的这个过程称之为——”红桃皇后抬眸看向汇报人,她眨了眨眼睛,晃晃自己的手指,笑得带着一点少女的俏皮气息,“——考验真心,当然,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男人都无法通过我和小女巫的真心考验。” 想到在被张傀控制之后被迫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刘怀,想到刘怀在张傀手下受到的那些所谓的考验折磨,汇报人迅速地从红桃的美色当中清醒了过来,他看着红桃那张艳如桃李的脸,情不自禁就地又打了个哆嗦:“……但是这和小

相关推荐: 毒瘤   浪剑集(H)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删除她gl   性感寡妇,在线发癫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   被前男友骗婚以后[穿书]   相亲对象是老师怎么办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