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现在的你并不是一匹的巅峰状态,韬光养晦是更合适的选择,我并不介意再饲养你一年,确切来说,你的其他观众也不会介意再饲养你一年的。” “饲养?”白柳挑眉,“所以这就是充电点赞收藏机制存在的意义是吗?这一切都是为了这场大型赌博的蓄力?” 查尔斯赞赏地颔首:“没错,你很聪明白柳。” 他撑着文明杖起身,绕到了白柳身后:“整个游戏的所有玩家都是为了挣得更多积分而存在的,在我们眼中,游戏里有两种挣得更多积分的方式,一种叫做,一种叫做。” “是被下注的存在,你们依靠在游戏里训练,被我们下注充电和参加联赛获得积分,这是很朴素的劳动获得方法,但在这个游戏里,还有一种更刺激,风险和回报率都更高的投资方法——” 查尔斯勾唇,他手指翻转,食指和中指之间无中生有地闪出一枚奇特的筹码,他俯身放到了白柳的怀里。 “——这种方法我们称之为。” “身为的我们,选中你们作为我们的,对你们进行投资充电,饲养培育,为你们宣传摇旗呐喊,让你们声名鹊起,等到一年一度的联赛到来的时候,再将全副身家压在你们身上——” 查尔斯目光深邃地俯视座椅上的白柳:“——如果你们赢了,我们的投资就可以翻倍赚取,如果你们输了,我们就输得倾家荡产,这就是和之间的关系。” 白柳微微后仰头拉开和查尔斯的距离,他垂眸看向自己手中那枚筹码——金边暗绿底,数值是6。 他记得真实赌场没有这样数值的筹码,这应该是游戏内特有的。 “本质来说,联赛这场赌博对你们这些而言赢的是双方玩家下注的钱,这么高风险的游戏,也不会达到这种全员参与的普及率,赔率太高了。”白柳淡淡提问,“——所以有人坐庄给基本盘是吗?” “是的。”查尔斯回答。 他脸上的笑越发意味深长,“坐庄的人是系统,在联赛对赌的时候,系统会给每支队伍的赌博池里下基础基金,而这个基础基金就是双方队伍每个人的充电积分总和的——” 查尔斯比出五根手指:“——五倍。” “换言之,也就是敌我双方身上的充电积分总和越高,双方队伍的赌博池里的基础基金也越高。”白柳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的队伍赢了强队,在我们身上下注充电的玩家翻倍赢的概率也越高。” “而且这个基础基金不包括后续追加下注的积分,最后输家赌博池里的积分是按照下注比例来分配给赢家的。” 查尔斯简单举了一个例子:“比如你们现在和国王公会打联赛,国王公会队伍的充电积分是一千万,你们队伍的充电积分是一百万,那你们双方的赌博池里的基本盘都是5500万。” “而在这个基础上,国王公会那边下注五千万积分,你们这边只下注了十万积分,他们的赌博池里的基金就有一亿五百万,而你们的赌博池就只有5510万。” “如果国王公会赢了你们,那给国王公会下注的玩家就可以按照他们下注的积分比例分配你们的赌博池里的积分。” “比如我就是一个给国王公会下注的玩家,下注总和的五千万里我一个人就下注了两千五百万,占百分之五十,那么你们赌博池里的5510万我一个人也可以分得百分之五十,也就是2755万,盈利率110%。” “很高的盈利率。”白柳客观评价。 查尔斯眼神回转,一动不动地定在白柳脸上:“是的,这的确是一笔很好的生意,但这可不是赌博。” 白柳抬眸看向查尔斯,查尔斯抬手摸了摸自己微笑的下唇,继续说了下去:“换种角度,如果这场比赛是你赢了国王公会,而你们赌博池里下注的10万积分都是我一个人出的呢?” “那我就可以以10万赢取一亿五百万,盈利率是一千零五倍。” 查尔斯张开双手含笑看向白柳:“宝贝,这才是赌博。” “——欢迎来到赌徒俱乐部。” “按照这种说法,我们战队经历的风险越大,关注度越高,负面争议越大,胜率越小,盈利率就越高。”白柳撩开眼皮看向查尔斯,“那今年参赛,不是正好吗?” 查尔斯一顿,然后略显讶异地看向白柳,笑开:“看来我遇到了一个比我更疯狂的赌徒。” 他坐回了座椅上转了一圈,握住文明杖急促在地面上点了两下,就略显兴奋地敲定:“我喜欢你的提议,正好你现在是噱头最大的时候,我也不用费心为你保持一年的讨论度维持到下次联赛。” 查尔斯直视白柳:“你现在正是万众瞩目的时候,要是这次参加联赛输得惨,你以后就毫无价值了,确定要今年参加?当然如果你确定,我会为你做好所有联赛的应援以及后勤准备。” 白柳:“我确定。” 查尔斯轻佻地握住白柳的手,低头虚空亲吻了一下:“如你所愿,我的白马王子。” 白柳:“……” 他的投资人,略有点恶心。 但没关系,他是个成年人了,完全能够做到为了钱忍耐这一点。 ———————— 白柳从赌徒俱乐部公会里走出来之后,就直接杀去了自己的食腐公会。 查尔斯提醒他如果要参加联赛,就要做好营业的准备——比如玩家外貌,比如公会名字和战队的适配性,甚至于公会图标,这些都是要高度注意的。 白柳到达公会之后,征询了这群会员的意见之后,简单干脆地就把公会的名字改成了流浪马戏团。 然后接下来就放出了他们今年就要参加联赛的重磅消息。 一片哗然。 但白柳并没有像其他公会那样为了参加联赛逼着他们上缴道具,参加高危游戏寻找高级道具,甚至于强制他们充电扩大战队充电池——这些查尔斯都全权负责了,这家伙虽然人有点恶趣味,但资源是真的不错。 连战队的队员已经选拔好了。 明明是一个公会参加联赛这样的大事,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倾注整个公会之力的举动,但白柳全部都自己处理好了,只是简单地通知他们一声。 会员们本来还有些无措担忧,但看白柳那举重若轻的样子,想到这人一路走过来曲折的经历,又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 但如果是白会长的话,似乎也不是不能赢…… 在这一刻,他们对这个神奇的公会又有了新的了解。 他们似乎真的不用为这个公会付出任何东西,因为就算是公会参加联赛这种顶级大事,他们的会长都没有让他们操心过,让他们只需要在这个社区里安心成长就行了。 “那有什么需要我们为您做的吗,白会长?”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问,“现在正好是应援季,需要我们帮您应援之类的吗?” ——公会参加联赛这么大的事情,会员什么都不做,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我们当然需要应援,请你们帮助我散播一下我要参加联赛的消息。”白柳微笑,“然后是唱衰我,说我绝对赢不了,将我们战队的各种弊端暴露出去,最好说你们根本不支持我参加联赛,但我自己一意孤行要作死参加,应援内容大概就是这些,麻烦各位了。” 会员们:“……” 会员们:“????” 这又是什么全新的应援方式?! 一旁的王舜从听到白柳强行要今年参加联赛就开始发懵,在听到白柳奇怪的应援方式的时候,这位陪着国王公会参加了好几次联赛的元老人都傻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应援! “……不是,白柳,你要干嘛?!”王舜双眼发直地跟在白柳后面一路小跑,“你让他们唱衰你干什么?!玩家的支持率会直接影响到你们能不能拿到免死金牌……” “赛前多半拿不到了。”白柳干脆地下了决断,“等正式比赛用表现巩固支持率再拿免死金牌,联赛前负面运营对我来说性价比更高。” 王舜眼冒金星:“什么性价比?” 白柳微笑,眼睛微微发亮:“我准备拉高赔率,然后下注,我才知道原来这个游戏里还藏着玩法,真有意思。” 王舜:“!!!!” 王舜头疼地扶额:“你是不是和查尔斯谈过了?” 他就知道把这两个喜欢乱来的人凑在一起会出这种事! 第235章 游戏池(129+130) 王舜无奈,试图阻止白柳:“联赛里没有又上赛场又下赌场的。” “规则允许吗?”白柳斜眼扫王舜一眼。 王舜一顿:“规则允许。” 但他紧接着又焦急地补充:“但玩家下场的队基本都没有活过季前赛的,操控赌场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力,还会给队员们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一旦输了会被疯狂的赌徒们锤得很惨的!” “那就一直赢就可以了。”白柳简单地回答。 他打断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王舜:“公会就交给你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太太平,注意不要带着其他会员露面。” “——容易被其他公会的人揍。” “……为什么被揍?”王舜还没反应过来,白柳就懒散地挥挥手,走向了在外面等他流浪马戏团一行人。 很快,王舜明白了白柳为什么说接下来不太太平了。 “王舜先生,论坛上吵起来了!”有人急匆匆地赶来和王舜汇报,还在着急地四处张望,“白会长呢?!有人冒充他在论坛上发帖子!” 王舜打开系统面板,面部表情渐渐呆滞。 论坛顶端有几十个飘红的帖子,而且发帖人并不是匿名的,□□裸地把自己的真名给亮了出来——都是白柳。 他在这几十个帖子言辞犀利地嘲讽了十大公会一遍,把每个公会批评得一无是处,与此同时,还把自己的战队捧上了天,并且还十分自负地给黑桃这位排行榜第一名的玩家下了战书—— —— 王舜头晕目眩地踉跄后退两步,差点给跪下去! 现在正是应援季最激烈的时候,各大公会的粉丝应援团之间一点火星就能炸天,公会战队的行事都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被对手抓住把柄攻讦。 现在白柳空投了这么多个分量十足的“□□”下去,论坛上所有火力空前集中,都对准了白柳这家伙,已经吵得天翻地覆了。 已经有不少气得上头的粉丝要过来围堵白柳,要将他隔空暴打一顿解气。 被白柳甩了一个烂摊子的王舜看得一个头十个大,瘫软在椅子上,双目放空地苦笑:“捅了篓子就跑,白柳你可是真是个混账……” 另一头。 混账会长白柳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的忏悔,反而行事愈发嚣张,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个装饰夸张的墨镜戴上,大摇大摆地在马戏团成员们的护送下走到游戏登入口,仰头开始挑选要登入的游戏。 牧四诚警觉地环顾一周,疑惑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有很多人对我们都有很强的敌意……” “不是你的错觉。”木柯点开论坛,蹙眉,“论坛上全是关于我们的讨论,但都是负面的……原因是有个号称自己是白柳的人发了很多挑衅其他公会的帖子。” 刘佳仪凑上前去瞄了一眼,然后在浏览完所有帖子之后,她的表情就变成了==。 这种神经病操作不用想都知道是白柳干的…… ——这波反向营销蹭热度的操作可真够极端的,虽然给他们吸引来了相当大的关注度,但王舜那边应该会相当头疼了。 毕竟这些粉丝找不到白柳这个正主来发泄,多半就会迁怒于公会…… 讨论间,不断有目露愤怒的玩家朝着白柳他们靠近。 白柳在帖子里把整个流浪马戏团的特征说得一清二楚,连自己戴了什么样的造型的墨镜都写出来了,因此,这些玩家一眼就把白柳给认出来了。 白柳选好了游戏之后,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地把墨镜往下拨了点,露出一双含笑的黑色眼眸看着这些靠近他的玩家们。 他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有趣。 但白柳很快就转过了头:“进游戏吧,我们计划一天起码刷十场游戏,有人撑不住就喊停,休息之后再进。” 五个人消失在了人群的最中央。 角落里的一双苹果绿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一幕,然后转身进入了一个三级游戏。 赌徒公会内,查尔斯拉出胸前的丝巾。 命运的金线在丝巾上面绣出冠冕,白柳的面庞时隐时现,查尔斯将丝巾装回口袋,似笑非笑地举起红酒杯对虚空里碰杯: “——为命运赐予的胜利与金钱,干杯。” 国王公会内,红桃摇晃着一瓶普绪克的眼泪,这是刘佳仪还给她的。 红桃的眼神透过这个泪滴形状的玻璃瓶子,飘了很远,似乎在回忆这滴残留的眼泪后的某个消散已久的灵魂,直到有人敲响她的门。 有人不安地推开门,小声汇报:“皇后,白柳似乎要今年参赛……” “那就参赛吧。”红桃收起玻璃瓶子,平淡地回了一句,“我们已经做了能阻止他的所有事,得到的这个结果可能就是真正的结果吧。” 红桃看向办公桌上那张照片,那是一次通关大型副本之后的合照留影——公会会长就是这样的,需要做许多充满仪式感的事情来巩固别人对自己的信任,比如合照。 照片上的刘佳仪掀开女巫的面纱一角,一向冷冰冰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脸,充满信赖地看向站在她身旁的红桃,背景是一片诡谲的,前途未明的雾——那是这个危险三级游戏的背景。 但这危险似乎也为刘佳仪干净的笑消散。 背景里站在傻乎乎的刘集,脸上带伤的齐一舫蹲在刘佳仪的脚边笑容灿烂比了一个耶,而巨大的提坦沉默地半跪在背景里,虽然他努力地低下头,但镜头也只拍到了他的下巴。 红桃站在所有人的中央,刘佳仪靠在她的怀里——她们是今年战队的双核心,被所有人包围簇拥着。 她的视线在这张照片上停留片刻,然后伸手把照片盖了下去。 红桃把那个玻璃瓶子放进了最深的抽屉,然后抬起头:“把小女巫叛出国王公会的消息放出去吧。” 汇报人的背影一顿,他眼眶发红地抬起头来:“皇后,小女巫真的不能再回来……” 红桃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地继续下命令:“……把我们原先为小女巫准备的秘密轮换选手提出来,安排她今天进游戏池,我会开始对她进行正式队员的特训……” 汇报人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是的,皇后。” 在汇报人即将转身离去的时候,红桃突然喊住了他:“等等。” 汇报人转过头去,惊奇地发现一向杀伐果断的皇后此刻正姿态松散撑着额头,目光失焦地看着办公桌上的照片——他记得刚刚皇后才把这张照片给压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把这张照片立了起来。 汇报人小心地提问:“皇后,还有什么事吗?” 红桃垂下眼眸,她伸出纤白的指尖轻轻抚摸照片上的刘佳仪,仿佛惆怅又无奈地轻叹一声,疲惫地闭上了眼,抛出了两个盒子给汇报人。 “——这是原本给小女巫准备的两个超凡级道具,一个里面是一副可以永久可视化的隐形眼镜,任何恶劣环境都不影响使用——”红桃静了片刻,然后继续道,“——另一个道具是药水,喝了就可以永远恢复视力。” “你帮我带给她吧。”红桃淡淡地说,“再带一句话给她——下次见,我们就是在赛场上了。” “——让她无论是选择什么,未来或是背叛或者怀疑,都不要后悔逃避,用自己的眼睛去注视。” “这算是我教她的最后一个道理。” 汇报人矗立良久,鞠躬后退:“是,皇后。” 红桃一个人对着那张照片,长久地静坐在黑暗中,最终她将这张照片同样放入装有普绪克眼泪的抽屉。 在这个抽屉的最深处,隐隐能窥到一张更为老旧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红桃坐在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膝盖上,被他圈住腰,无忧无虑地举臂挥舞,放肆欢笑。 红桃将这个抽屉上锁,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黄金黎明公会。 虽然这个排名第三的公会拥有如此闪耀的一个名字,但总部其实是坐落在游戏比较阴暗的一个分区旁,从外表看去,这栋建筑物黯淡无光,丝毫不引人注意,就像是这个公会的行事风格一般,低调简朴,严谨刻板。 但与之相反的是,建筑物的内部灯火通明,亮如夏昼,不断有玩家面前悬空着分析大量数据的系统面板来回穿梭,神色严肃,宛如一个什么高端科技的试验基地,根本不像是一个玩家聚集的公会。 黄金黎明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公会。相比高度开放的公会,允许玩家以一种较大的人流量加入退出,黄金黎明和杀手序列一样,是一个非常内封的公会。 要加入黄金黎明的玩家都要经过严格审核,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公会的审核标准是什么,只知道基本很少有玩家能加入或者退出这个公会,所以公会内普通玩家非常少——这也让这个公会的内部消息很难被探寻到,显得十分神秘。 大部分公会对黄金黎明的印象就和王舜对它的评价一样——这好像是一个基本只有外国人聚集的公会。 而正如王舜对它的印象——黄金黎明公会的会长也是一位外国人。 “叩叩叩——!”有人敲响了会长办公室的门,“乔治亚队长,有事要汇报。” “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是一个高挑修长,深棕长发,深棕眼眸的男人。 这位叫做乔治亚的队长轮廓较深又不失柔和,鼻梁高挺,五官用他们粉丝的说法就是,有种宛如黎明初现般的纯洁优雅,又带着黄金闪耀的奢华感,简单来说,就是看起来特别贵。 这位队长联赛第一次登场的时候,就被狂热的粉丝投进了安全线,拿到了免死金牌,是出了名的靠脸得到的金牌——目前颜值人气榜屈居第三,仅位于红桃之下,这和乔治亚深居简出,不喜露面有关。 他的侧脸看过去仿佛还挺亲和的,但当他用正脸看你,这种感觉就瞬间消散了。 乔治亚看人的眼神非常专注有力,被他注视的人不由自主就会产生的错觉,但当你了解他之后,你就会发现他只是在观察你是否具有危险性而已,是个认真且不好相处的人。 正如他的性格,深棕色顺滑的长发在乔治亚的脑后被规整地扎成高高的一束,但他脸色明显不健康,下唇边缘泛出一种奇特的冷白,但这从他如常的举止上丝毫看不出来。 前来的人看乔治亚撑着桌面站起来,瞬间就紧张地上前,让他坐下了:“队长,你被异端攻击污染旧伤还没好,坐着听我汇报就好!” 乔治亚握拳轻咳了两声,道歉之后才坐下。 这人松一口气,继续汇报:“队长,是这样的,一区的异端管理局最近收容了两个异端,一个叫玫瑰香水,特一级红色,一个好像是和玫瑰香水有关的尸块,据说非常危险,现有的危险分级还无法分类。” “这些尸块据说可以影响其他异端使其进化,所以放在聚集异端最多的一区不太好,准备转到国外的异端管理局分区。” “——目前一区倾向于转让到我们分区,也就是三区。”这人把系统面板递过去,“一区让我们提前清空出一个据点,用来单独承装那个危险性未知的异端,队长如果你同意一区的申请,我们登出游戏就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乔治亚接过对方的系统面板,但在看到申请书上的签字人的时候却蹙了一下眉:“——怎么是二支队队长岑不明,这种特一级红色的异端转让,不是一般都由三支队队长提出申请吗?” 来人踌躇了片刻,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和乔治亚说这件事,但最终在乔治亚直勾勾的眼神下举起双手投降,不得不老实交代:“——听说三支队队长离队了。” “离队了?”乔治亚一怔,“为什么会离队?这位队长看起来很热爱这份工作。” “——你不要把谁都当成你自己啊队长。”这位队员抱怨,“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工作狂,明明带伤可以休假也要上班训练,异端管理局的工作这么累,薪水还没有在游戏里挣外快来得高,我完全可以理解这位支队长为什么辞职。” 乔治亚淡淡地看他一眼:“这是一份神圣的工作。” 这位队员识趣地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不说话了。 乔治亚同意了这次申请之后,把系统面板递还给这位队员,这位队员接过系统面板,担忧地看了乔治亚一眼,没离去,而是小声询问:“——乔治亚,你的弟弟还在因为和你出任务不带他,结果受伤了的事情闹别扭吗?” 他用的称呼是而不是,这明显就是询问私事的态度了。 乔治亚批阅文件的速度慢了下来,他蜷缩手指握紧了笔,但却没有抬头。 这位队员心领神会:“或者说是你还在因为你的弟弟瞒着你进了游戏一年,今年还偷偷加入了我们公会成为战队队员准备参加联赛,结果被你拆穿了而生气?” 乔治亚还是没有说话。 这位队员忍不住喋喋不休了起来:“年轻人都是很莽撞冲动的,他是担心你才会这样做,你或许可以和他谈谈,你是他最后的家人了,你也知道被那个异端影响之后,你的身体一直不好,还老是受各种伤,他只是想保护你而已……” “他也是我最后的家人。”乔治亚抬起了头,他打断了这位队员的话,“如果他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就不应该瞒着我这样做。” 因为情绪起伏,乔治亚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浮现了浅淡的红晕,呼吸也加快了不少,他低头捂嘴剧烈呛咳起来。 “OK!OK!我不说了!!乔治亚你冷静一点!”这位队员举起双手无措地后退:“深呼吸!” 乔治亚神色冷淡地抬手:“请你出去。” 这位队员无奈地转身离去,最后贴着门缝小小声地多嘴了一句:“乔治亚,我听说三支队队长退队是为了一个叫做白柳的人。” “据说玫瑰香水是他制造的,但不知道怎么的,一区却把他释放了,还带着三支队队长跟着跑了,有人还说三支队队长是爱上这个白柳了才会跟着跑,不然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这位队员耸肩:“听起来很离谱对不对?我也觉得很离谱,所以只是八卦,你听听就行。” 说完,他在乔治亚这个老古板斥责他八卦之前迅速关上门逃跑了。 房间里的乔治亚凝眉沉思:“白柳?” 另一头,刷够了十个游戏的白柳一行人从游戏里出来了。 白柳衬衣和裤子都湿透了,整个人跟被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其实这些都是汗,木柯更是一出来就趴地上不动弹了,刘佳仪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死不活地大口喘气。 牧四诚是唯一好点的那个,靠在墙上灌自己体力恢复剂,发尾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汗。 状态最好的当然是唐二打,除了背湿了点,看上去和进入游戏之前没用两样。 原本在游戏登入区想要刻薄嘲笑白柳的那些玩家人已经麻木了——这已经是他们第十次看到这群人出现在游戏登入口了。 这群变态……平均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刷掉一个二级,甚至于三级副本,屏幕上的游戏被这群人就像是吞噬般一个一个地熄灭。 小电视区的观众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看这五个人的小电视跟开了三十二倍速似的,有时候甚至根本没弄懂这个游戏讲的是什么,这五个人已经迅速通关登入下一个游戏里。 论坛上原本骂白柳不识好歹的人很多,但现在论坛里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敢吱声的。 唐二打绝对实力的压制,太震撼了。 白柳是从哪里找到这么恐怖的一个主攻手的?!这家伙的攻击面板到底有多高,这群人怎么做到跟上唐二打的攻击速度的?!能看得清楚这家伙的出枪速度吗?! 在巨大的关注度下,这些讨论话题成功地取代了原本白柳放出的那些帖子,成为了整个游戏里所有人都在热议的问题。 躺在地上的白柳向后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把湿哒哒往下滴水的碎发扒拉到脑后,畅快地呼出一口气,微笑看向唐二打:“在刚才那十场游戏里,你是我们当中获得充电积分最高的人——看起来这些观众都很喜欢你的外表和实力,当然我们也是。” “……”唐二打不太擅长讨论自己的吸引力这种问题,于是他生硬地转了话题,“今天的游戏训练就到这里,登出游戏,你们需要了解一下未来的对手的具体信息。” “怎么还有……”牧四诚发出一声惨嚎,生无可恋地坐在了地上。 白柳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白柳的出租屋内。 白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翻出了一块白板和几只记号笔,竖立方便唐二打写字讲解,其他几个人就坐在白板对面的床上,排排坐望着即将讲课的唐老师。 被过去的敌人用这种渴求知识的目光盯着,唐二打浑身不自在,但他勉强压制住了,清了清嗓子,举起一只红色的记号笔开始在白板上勾画说明: “游戏里的前十公会是你们的头号大敌,你们要做好与其中任何一个公会作战的准备,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接下来我将按照公会排序给你们讲解每个战队的特点……” 唐二打目光凝直地环视一圈: “由于杀手序列的战队我不算特别了解,而国王公会你们都有深刻认知了,所以今天我们讲解的公会是第三公会——” “——黄金黎明公会。” 等到今天的讲解结束,其他人收拾东西该回家的回家,该去学校的去学校,白柳看着坐在白板面前望着四个字走神的唐二打,倒了一杯水端过去:“你认识他们的会长吧?” 唐二打一顿,没有接白柳的水:“我已经不想问你怎么知道的了。” “看出来的。”白柳把水放到一旁,坐在了唐二打旁边,“你有意在回避讲解他的技能——这一般是你对熟人的态度,能和我说说乔治亚这位会长吗?” 唐二打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烟,比了比白柳:“你介意吗?” 白柳微笑:“你知道我不喜欢烟味,但你想抽就抽吧。” 唐二打点燃了烟,悠悠地吸了一大口:“——我和他不算熟人,只能算得上是同事,他是异端处理局三区的,分管高危异端。” “准确来说,真正和他算得上是老熟人的——”唐二打看向白柳,“——是你,白柳。” 白柳懂了:“其他时间线的我和他发生过什么事?” “你的手下牧四诚海外走私异端的时候,撞到了前来巡逻的乔治亚,把他给抓了起来,交到了你手上,你不知道对乔治亚做了什么之后,或者说使用了什么异端污染之后,一夜之后,又把乔治亚给放了回去。” “但乔治亚回去之后,身体就一天天地虚弱了下去,每天都像是经受着什么剧烈的折磨,神志不清,甚至没有办法说清楚那天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有时候还会出现自杀举动。” 唐二打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后来,乔治亚的弟弟阿曼德为了替哥哥报仇,埋伏了牧四诚管理的那条走私线,和牧四诚同归于尽了。” 第236章 游戏池 白柳简单评价:“这听起来是其他时间线的我会做的事情。” 唐二打看他一眼:“如果这件事只是这样,那也不过就是你许多犯罪实绩当中微不足道的一项。” 他顿了一下:“我也不可能记到现在。” 白柳侧过头看向唐二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 “……在阿曼德死后,乔治亚恢复了清醒,但阿曼德为他报仇而死这件事再次摧毁了他,乔治亚悲痛欲绝,想要工作却没有办法正常进行工作,异端处理局不得不强迫他休了长假……” “休假后,乔治亚把自己锁在阿曼德的房间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我去看过他几次,试图和他交谈,询问白六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但他只是魂不守舍的自言自语着——不该是这样的,我看到的未来不是这样的,死的应该是我,应该是世界上的其他人,而不是阿曼德……” 唐二打静了片刻,他咬着烟嘴抬头看向了白板上四个字: “后来我询问他的同事,乔治亚有没有说过白六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的同事告诉我,乔治亚说白六只是让他看了一眼。” “没有人知道乔治亚看到的是怎么样的,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我的意料。” 唐二打看向了白柳:“白六接连摧毁了异端处理局六个秘密据点,抢夺走了不少我们收容的高危异端,虽然我们也成功击毙了前来摧毁异端的小丑,但还是损失惨重。” “但这件事最可怕的不是损失这件事,而是白六是怎么知道异端处理局的秘密据点的,关押着特一级红色异端的高危据点具体地理位置经过了各类刑讯异端层层加密,只有乔治亚才知道,而且还不能轻易说出去。” “——除非是说给这个乔治亚完全信任的人,而在乔治亚心中,这个人只会是阿曼德。” 唐二打轻叹:“虽然我们不愿意相信乔治亚会背叛异端管理局把秘密据点的位置告诉白六,但出于谨慎,还是开始调查起了乔治亚。” “乔治亚通过了127轮天平检测,我们确认了他仇恨白六,绝不会背叛异端管理局,背弃和平与正义,但最终各方权衡之下,还是暂时性保留了乔治亚的职位,也将明面上对乔治亚的调查转入了地下。” “游戏以外对乔治亚的调查陷入了瓶颈,但在游戏以内,我看到白六的战队里突然多出一个戴着面具的预备队员,攻击力强,杀人冷厉果决,宛如一台杀戮机器,外形身高各方面都和乔治亚很相似,但最让我生疑的是他的技能。” 唐二打凝视了白柳好一会儿,才侧过头吸一口烟,低哑道:“他的技能是一柄弓箭,叫做回溯之弓,可以将人肉/体的时间回溯到三个小时以前。” “阿曼德从死亡到被我们发现尸体之间的时间间隔,正好是三个小时。” 唐二打深呼吸两下:“我找到乔治亚,询问白六战队里这个多出来的预备队员是不是他,他承认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加入白六的战队,乔治亚通过了天平的检测,我确信他内心深处是憎恨白六,向往和平正义的,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愿意成为白六手上的一柄弓箭。” “于是我质问他为什么,乔治亚说,无论他怎么努力地去挽回,这都不会是导向和平与正义的未来,也不是阿曼德会存在的未来,他要去纠正这个未来,而只有白六有办法更改这个未来。” “所以尽管他无比地仇恨白六,他也甘愿为正确的未来做白六手中的一柄沾染无辜之人鲜血的弓,当阿曼德回到他的未来那一刻,他会为自己的罪孽而死,那才是正确的未来。” 谈话间唐二打手上的烟已经烧到了末尾,白柳递过一个烟灰缸,掀开眼皮看向突然沉默下去的唐二打:“最后乔治亚在这条世界线的结局呢?” 唐二打一言不发地在白柳递过来的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转过头来正对着白六呼出喉腔里最后一个烟圈:“他跟着白六打赢了联赛,获得了一个愿望,我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但他第二天就自杀了。” “乔治亚死在当初阿曼德死的位置,三个小时之后我们发现了他的尸体。” —————— “我希望阿曼德能复活在正确的未来中。” 乔治亚在睡梦中,看到满身染血的自己,跪在一团看不到轮廓的光面前许愿,他的身侧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银色流线型长弓。 他隐约意识到面前这团光里有一个很了不得的存在——神明般的存在。 神问他:“你不需要活在正确的未来吗?” 乔治亚看到自己摇了摇头:“我不配拥有那样的未来,我做出了不正当的选择,我应该为此负责,死亡才是现在的我应该有的未来。” 于是神又问他:“你是一个善良的赢家,你难道不想让其他人也存在正确的未来里吗?” 乔治亚又摇了摇头:“错误的未来是这个世界里每一个人的每一个选择一起导致的,就如同我应该为自己不正当的选择负责,这个世界里的每一个人皆是如此,他们应当为自己放纵的欲望承担一个残酷的未来。” 神于是又说:“阿曼德也是如此,你在纵容他的错误,在他做出错误的选择后给了他一个正确的未来。” “这是你的自私与欲望,乔治亚,这是你的不公正。” 乔治亚闭上眼长久地垂头静默着,血液从他的长睫上掉落在地,宛如怜悯自己的眼泪。 “是的,这是我作为一个哥哥的私心,我知道他做错了事情,他应该为此负责,我只希望所有罪孽都在我一人身上,而非阿曼德。” “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神说:“你和阿曼德都应为自己的私欲与不公正付出代价。” “作为惩罚,你将永远失去拥有阿曼德的未来,而阿曼德永远不会存在拥有你这个哥哥的未来。” “除去出生那一刻,你们将成为永远背道而驰的一对兄弟。” 乔治亚想要从这个让他隐隐不安的梦境当中醒来,但无论他怎么挣扎,这个梦境还是继续了下去,变得片段交错,更加支离破碎。 他看到低下头姿态恭敬的自己半跪在一个隐在阴暗之中的人面前,而自己裸露出来的白皙后颈上全是交错的暗红色鞭痕。 这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上一根黑色的长鞭,慵懒地用皮鞋的脚尖抬起了乔治亚的下巴,于是梦中的乔治亚终于看清了这人的脸。 这个人坐在一张宽大皮椅上,拥有一张极为俊秀无害的亚洲人脸庞,脸上带着十分友善的微笑,语调闲散,仿佛在与他闲聊:“乔治亚,我对你很满意。” “我知道你不是成心归顺我,但你的成绩实在太优秀了。”白六垂眸用长鞭的柄代替自己的脚尖越发地上抬了乔治亚的下颌。 乔治亚修长的脖颈在白六玩弄般的恶意上抬下崩到极致,喉结克制地上下滑动,锁骨上方的鞭痕明显无比。 “一场比赛里你能毫不犹豫地杀死十几个和你毫无干系的普通玩家,六个秘密据点的信息你也可以说给就给我,死了上百个你曾经的队员消息放到你面前,你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白六用叹息般的语调赞赏:“无论长相还是执行力,你完美得就像一台机器。” “在游戏里有人夸赞你是没有感情的美丽精灵。”白六伸出大拇指抚了抚乔治亚没有丝毫情绪的脸,“我很赞同这点,你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那位神圣高尚的乔治亚队长的样子了。” “真是让我惊奇,一个亲密之人的死居然能带给你如此大的改变。” 白六收回了自己的手,他若有所思般地握住了鞭子:“我也经历了同样的事情,但带给我唯一的改变,就是看到你这张和你弟弟过于相似的脸的时候,会稍微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 他话语声懒散浅淡,让人丝毫想不到他会在说话的时候抽手给乔治亚狠狠一鞭。 但跪着的乔治亚好似对白六会鞭打他这件事情习以为常,只是隐忍地颤了一下,便又低着头不动了。 “让我想想,这次你在游戏里射杀那些可怜的无辜之人时,都攻击他们什么地方的致命点?”白六淡淡地询问,“相信我们的乔治亚队长一定记得,对吗?” 乔治亚睫毛颤了极轻微的一下,他轻声回答:“我记得。” 白六半阖着眼:“你应该为自己的残忍杀戮受到惩罚,脱掉衣服。” 乔治亚站起来,顺从地脱掉了衣物,他的身上满是各种还没消减的交错鞭痕,就像是一条一条的毒蛇绕过他的腰腹和大腿,缠绕在他洁白的皮肤上吐信。 睡梦中的乔治亚呼吸急促了起来——他恍惚中意识到,每一条鞭痕就代表他杀死了一个人。 他面前这个人在折磨他。 这个人知道他不会因为简单的肉/体鞭打感到痛苦,但他会因为自己的不纯洁,不正确,和不公正感到极致的痛苦。 所以每当他们进行了一场比赛,当乔治亚在赛场上杀人的时候,这个人就会在赛后,让乔治亚报出他杀死那个人的名字,和那个人中箭的部位,然后在同样的位置给予乔治亚鞭痕。 白六是在利用这些伤痕和疼痛不断提醒乔治亚一个残酷的事实:我对你所做的事情,不如你对那些人所做之事万分之一的残忍。 为了遮掩鞭痕,乔治亚穿的是长领子拉链的制服,可以一直拉到下颌,在承受了白六这次的情绪发泄之后,乔治亚站稳穿好衣服,低头恭敬地向白六行礼后退出了白六的房间。 乔治亚看到自己一路目不斜视地穿过一条条的回廊,走到了某个房间的门面前,打开走了进去,然后立马冲进了马桶旁边呕吐了起来,一边吐一边痛苦不已地抓挠身上疼痛的鞭痕。 他似乎想从自己的身体内吐出某种让他自我厌恶的东西,但无论怎么样都只能吐出清水,最终强迫呕吐的行为导致乔治亚整个人都痉挛了起来。 乔治亚不断地通过各种方式折磨自己,他甚至用一把小刀在那些鞭痕上做痕迹,试图加深这些痕迹来惩罚自己,乔治亚无声地喘息着,眼泪不断地涌出。 最终乔治亚看到自己精疲力尽地倒在床上,失神地握住一个怀表蜷缩成一团,他似乎想打开怀表看看,但最终只是亲吻了怀表一下,闭上沾满泪水的眼睛,沉沉睡去了。 乔治亚认识这只怀表,他知道怀表内是一张阿曼德和他的旧时合照。 ———————— 白柳把唐二打送出了房外,他们一边在街上走一边闲聊。 “我很好奇,你探查到了乔治亚背叛了异端管理局,肯定立马告诉了异端管理局。”白柳侧过头看向唐二打,“异端管理局是怎么处理他的?” 唐二打耸耸肩套好外套,转过身:“首先取缔了乔治亚的职位,然后开始调查乔治亚背叛的原因,结果这次调查才刚刚开始,乔治亚就叛逃了。” “当时异端管理局内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乔治亚是被白六用某种异端污染了,精神降维才会被白六控制。” “但这种说法没有办法解释乔治亚告诉白六秘密据点地理位置这一点——就算乔治亚疯了,如果白六不能让发疯的乔治亚百分百信任他,也是无法从乔治亚的口中得到秘密据点位置的。” “还有一种说法是一些人猜测的……”说到这里,唐二打诡异地迟疑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扭曲起来,“有人猜测,乔治亚因为斯德哥尔摩情节爱上了你,所以才会被你完全控制。” 白柳挑眉:“你们一区,还挺八卦。” “……这不是八卦,为了探查真相,我们要从各个角度去假设。”唐二打艰难地辩解了一下,然后瞄了白柳一眼,微妙地补充道,“当时这种说法会盛行,还有一个原因是乔治亚身上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鞭痕,而你的……白六的武器正好就是长鞭。” 白柳:“……” 其他时间线的他,玩这么烈的吗? 第237章 游戏池(131+132+133) 阿曼德猛地从睡梦中惊醒,他浑身大汗地坐在床边,低头喘了一会儿气才从那个噩梦中缓过神来。 或者说,噩梦般的现实中缓过神来。 阿曼德握了握自己沾满冷汗的手,他睡梦当中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头倒在地面上流血,瞳孔扩散的牧四诚。 对方的血液在地上蔓延开,和他自己身下的血泊融合在一起。 阿曼德呆呆地坐在床沿回想刚刚那个梦,或者说他的上辈子。 他的哥哥乔治亚是异端管理局三区的总队长,从阿曼德懂事有记忆开始,就极为忙碌,因为乔治亚从事的是一个很危险的工作,所以他对阿曼德的保护欲很强——乔治亚对阿曼德的一举一动都有严格规划。 比如乔治亚严禁阿曼德进入异端处理局,从事和任何与异端相关的工作。 但阿曼德并不服气,乔治亚越是不允许,他就越是想进入,异端处理局的工作在他眼里充满吸引力——这就是他幻想中的拯救世界的工作! 从小崇拜哥哥乔治亚的阿曼德对异端管理局越发向往,到了青春期更是叛逆无比地直接进入了异端管理局的训练营。 这让阿曼德和乔治亚爆发了第一次争吵,阿曼德闹得死去活来,最终还是如愿以偿了。 而乔治亚冷酷地对他说,阿曼德,你是一个胆怯心软的人,你没有办法对敌人残忍,而如果这样,你会被命运严厉惩罚的。 现在想想其实乔治亚说的是对的,乔治亚总是对的。 而那个时候的阿曼德还没有被命运严厉惩罚过,他对命运的仁慈总是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天真幻想。 他怀揣着这些宛如□□般的天真进入了异端管理局,然后被乔治亚下放到了最安全的异端监管部门,负责文书工作。 郁闷的阿曼德无聊地计数各种各样的异端,抓住任何机会就想往最危险的一线跑,但每次都会被乔治亚眼尖地发现,然后更为严格地控制在三区本部内。 阿曼德感到一种无可言说的空寂孤独。 从他成长开始,他周围就是乔治亚为了保护他不受异端侵害而筑起的高高保护墙,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就连乔治亚也谨慎地停留在墙外,连吃饭都要隔着一层塑料罩子防止污染他。 而他成长结束,还是待在这栋围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而很快这个人出现了。 乔治亚主管的三区是高危异端的储存区,存储的是最危险,也是最有价值的异端,而三区的据点一般都在很机密的位置,很少有人能探查到,但这一切对三区的天敌——牧四诚来说,都是例外。 牧四诚是三区的最大敌人,这位嚣张的盗贼每次来三区光顾的时候都会闹得人仰马翻,三区的队员们几乎是削减了脑袋研究这位神出鬼没的盗贼的弱点,试图抓住对方。 而研究来研究去,也就研究出了一点表皮。 阿曼德在往嘴里塞面包的时候,听到旁边的队员们第一千零一次地提起牧四诚的背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牧四诚……最好的朋友死了……现在没有办法和任何人合作,特别孤僻,独来独往……” “他好像很介意这个,听到就会暴怒失控……可以利用这一点……” 阿曼德叼着面包,口齿不清地插嘴说道:“死了的朋友怎么能算是弱点?” 他嬉皮笑脸地拍胸脯自荐:“除非你们给他造一个活着的朋友,那才算是弱点,我觉得我就不错,可以帮你们做间谍当这位小偷的朋友。” 队员知道阿曼德是队长的弟弟,于是笑着打趣他:“你知道这位盗贼的朋友是怎么死的吗?” 阿曼德诚实地摇摇头。 队员吓唬他:“是被牧四诚自己亲手杀死的!你要是和他做朋友,说不定也会被他杀死的!” 阿曼德一呆,吞下去的面包噎住了。 当夜,三区的红色警戒响了起来。 阿曼德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惊醒,就听到广播里是乔治亚严肃的声音:“全区戒备!牧四诚偷盗三个重二级红色异端后被我击中腰部,现在丧失移动能力正在管理局内部逃窜!所有队员地毯式搜寻!” “——必要时可当场击毙!” 队员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寻这位中弹的盗贼,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这种即将成功的喜悦让偷偷摸摸加入搜寻队伍的阿曼德被队员发现之后,也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 阿曼德兴奋地跟着搜寻,但在搜寻两遍之后,他就被乔治亚发现了,阿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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