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钱币里了!” “什么?!”通讯器里值夜员的声音也很惊讶,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你打开找一下人形异端,一定要把他找到!唐队对这个人形异端非常重视,还对这个房间申请使用了编号的异端,这个异端是可以控制住里面的人员进出的,所以你们不用太慌张,我现在上给你们转接唐队!” 巡逻员点头:“好的,我上搜寻!” 巡逻员在打开的一瞬间,他的转接讯号通了。 通讯器里传来唐二打前所未有的严肃呵斥:“千万不要打开!!” 唐二打咬牙切:“一旦这个人开始花钱,那他就一定找到收回这些钱的方法了,他找到逃出来的方法了!” “诶——?”巡逻员有点懵,“但是我已经打开了?应该没事吧,用了2617被困在里面的生物是绝对不能轻易出——” 背对着房间门的巡逻员发出了一声闷响,就像是什么东倒地的声音,然后巡逻员的声音就随着他未近的话语消失了。 在一阵电流滋滋作响之后,唐二打听到了通讯器再次被捡起来的声音。 白柳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不急不缓地响起:“唐队,我们来聊一笔交易怎么样?” 唐二打一脚把油门轰到了底,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和白柳对话,拖延这个人的时间:“什么交易?如果你说用钱买玫瑰干叶瓦斯的解决方案的话,这笔交易我们已经聊过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极为不甘心顿磨牙道:”我可以按照原来的价钱给你购买干叶玫瑰瓦斯的解决方案,但你发誓,绝对不能再把这玩意儿再走私回来!也不能引起任何看起来像是意外或者事故的东西,让玫瑰干叶瓦斯再次普及开!“ 很快唐二打的通讯器里传来的快速的脚步声和惊呼,是基地那边的巡逻员发现了逃窜出来的白柳:”有异端跑出来了!“ 白柳也跟着跑动了起来,通讯器里的声音摇晃嘈杂了起来。 ”哦?“但被追逐的白柳一点都不慌,还有心情和唐二打聊天,他颇有兴味地反问,”听起来,我之前和你们做交易的时候反悔了?“ 唐二打闭了闭眼,他听到这家伙的声音就气血上涌,额角直跳。 是的,这次唐二打一开始就不准备和白柳用钱和白柳交易的处理方案,就是因为白柳上一次和他们交易的时候反悔了。 白柳在拿到了报酬之后,的确帮危险异端处理局处理了当时的玫瑰干叶瓦斯。 但白柳以处理方案是他的独家专利,需要受到保护,没有向异端处理局公开具体的处理方法,在处理完当时所有的玫瑰干叶瓦斯危害的人之后,在苏恙的坚持下,他认为白六无罪,最终白六被释放了。 但是在一年之后,原本已经关停的一家玫瑰干叶瓦斯香水的生产工厂又开始运行,又有一些人开始受到这个东西的危害,危险异端处理局不得不又把白六给请了回来,给钱给他,请他帮忙处理。 白六同意了,他被第三支队的车载去了那个工厂,勘察具体的原因。 然后这个人走到了工厂的最顶端,他突然向下看,笑着问了旁边负责看守他的队员一句,你们想知道玫瑰做的瓦斯,爆炸是什么味道的吗? 队员们一脸茫然,他们并不知道白六在和他说什么。 白六举起手做了一个炸弹爆炸的手势,他笑着,似乎极为愉悦,眉眼弯弯嘴里拟声道:“BOOM!然后你们就都能闻到了,玫瑰燃烧的气味,很美。” 工厂应声爆炸。 玫瑰色的烟雾带着燃烧的火星淹没了这个地区,向四面八方涌去。 苏恙的家就在烟雾爆炸的危害范围内,在那场爆炸里,整个第三支队全军覆没。 那天是唐二打带队去勘察香水工厂。 唐二打永远忘不了在烟雾爆炸的时候,他正在背对工厂观察前面大片大片的艳色的玫瑰花田,然后在烟雾蔓延过来的一瞬间,唐二打回头,他看到了白柳。 在缭绕燃烧浪漫的玫红色烟雾之间,风和火一起燃烧着,玫瑰的香气馥郁浓烈铺散到整个地面,这个人站在玫瑰花瓣飘扬的工厂顶端,头发和大衣都被爆炸带起的风吹得凌乱摇动,似乎下一秒就要从那个地方和玫瑰一起纷散坠落而下。 那么远,但唐二打记得非常清晰,他看到白六闲散慵懒地注视着他,一只手插在风衣的兜里,似笑非笑地用口型对他说道: “好闻吗,唐队长?” 唐二打深吸一口气,强制让那些被炸成碎片的回忆回笼。 他稳住自己快要沸腾的情绪,继续和白柳对话了下去:“只要你不反悔,我可以和你进行交易,我可以申请到相当大数额的一笔资金给你。” “不得不说我很心动。”白柳很诚实到回答,“但你现在心里想的一定是,从我手里套到了那个解决方案之后就杀死我对吧?没有比这更好的防止我反悔的方法了,只有死人才绝对不能反悔。” 唐二打牙关紧咬,他扫了一眼车窗外——他已经看到了那个基地的圆形建筑了,他快到了! “唐队长,明明你这么在意我,但抓到我之后,却让我一个待在屋子里等了你一晚上。“白柳语调散漫,唐二打能听到白柳快速移动的脚步声。 “这可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做法,让我猜猜,你背着我去找谁了呢?”白柳的语调有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冷淡。 “你觉得你很难控制住我,又不想和用钱和我交易出那个玫瑰瓦斯的处理方案,因为反悔过,所以你就想找一个,比起钱能够牵制住我的人来审问我。” “陆驿站。”白柳很平静地说出了答案,“你把他找来了,对吗?” 坐在唐二打副驾驶上的陆驿站睡眼朦胧,头发乱翘。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唐二打把一辆公车开出了赛车的架势,有点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安全带,试图出声阻止这位拿着警官证就把他抓出来加班还飙车的唐警官:“长,长官!你是不是开得太快了!” 唐二打一只手猛打方向盘,他露出了一个狠戾,又带着疯狂的笑: “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个时间线的你会变成这样,我反复但查询你的履历,和我记忆力的其他线对比,说实话,我其实很不想回忆你这张我恶心又痛恨的脸,也不想回忆那些和你有关的东西,但我回想之后,我发现你的人生产生了一个偏差点,这个偏差点就是坐在我副驾驶上的这个家伙——陆驿站,是吗?” 陆驿站一头雾水地看过去,他的耳朵一路飙车过来都有点耳鸣了:“啊?长官你叫我吗?” 唐二打一脚踩在了刹车上,他用工作证迅速刷开基地的停车场的通道,继续又继续往里面开。 唐二打就算是进了停车场也开得很快,他在高车速里车尾反着一甩刚好卡进了停车位里,轮胎在地上擦出了还冒着灰尘的痕迹,然后关门下车,把已经有点晕车的陆驿站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提着后领扯了出来。 陆驿站加班了几天才能睡个好觉又被提溜出来,现在又是一通飙车,他一出车门就很不舒服但趴在车门上干呕了起来。 唐二打用肩膀夹住通讯器,斜眼看着还在干呕的陆驿站,脱掉自己的手套扔进驾驶座里,对着通讯器嗤笑了一声:“白六,你居然真的有了一个愿意为之改变的朋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刚缓过来的陆驿站这才有力气扶着车门站起来,他擦了下嘴角,带着迷茫和担忧地望向唐二打:“长官你刚刚是在说白柳吧?白柳怎么了?他没事吧?” 唐二打挑眉,拖长了尾调对着通讯器里说:“白六,你说,你正直的警官朋友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之后,会怎么样呢?” 白柳在走廊上快速奔跑移动的脚步声停了,只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但这脚步声只停了不到一秒,就又很快但响了起来,白柳语调一点没变,甚至还带点调侃但对唐二打说:“唐队,你以为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以为,凭什么他能做我十年的朋友?” 陆驿站站直了身体后偷眼瞄了好几眼唐二打紧绷的神色。 一直自欺欺人的陆驿站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白柳可能是犯事了,他表情很崩溃,抓住自己的脸往下扒拉:“官,不会是白柳犯什么事了吧?!他算是我半个弟弟,警察亲属是可以减刑的吧?!” “他没有杀人放火吧?!”陆驿站紧张兮兮地看着唐二打,“官,他是有点那种反人类的社会人格,但他犯罪应该不是故意的!他平时还是有较强的自我管理能力的,一般不惹他还是没事……” 唐二打的诡异沉默明显让陆驿站往更糟糕的方向想去了。 陆驿站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用一种悲痛欲绝的口吻说:“他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变态连环杀人犯,或者是参与了什么国际金融大案,天哪,我才加班两天没看着他他就变成了这样——” “都是我的错,早知道我今晚就不加班了。”陆驿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愧疚当中。 唐二打:“……” 操!!!这人怎么回事!! 白柳啧啧两声:“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不如考虑一下和我做交易怎么样?”白柳一边躲避后面的巡逻员追兵,一边和唐二打就像是饭桌上谈生意一样闲聊着。 唐二打神色黑沉,他拖着陆驿站的后领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旁边走,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用工作证刷开了电梯门,走进了电梯之后摁下了里面的特级警告按钮。 “我可以给钱,价格你开,你把玫瑰瓦斯的解决方案给我!”唐二打语气开始变得烦躁。 随着唐二打摁下警报按钮,白柳所在的走廊瞬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明亮的白光也转变会暗红色闪烁的警报灯光。 “警告!警告!有异端出逃!” 白柳不慌不忙地拐进了一条侧方的走廊,躲过了前来追他人。 十五分钟的巡逻规则,和一晚上的等待已久足够让他摸清一件事——那就是这个基地里并没有多少队员在,不然也不会每次来检查他的都是同一个巡逻员。 在这种情况下,白柳的越狱显得从容了起来,他不会太着急,着急的应该是对方,因为他这个异端可以成功越狱,那就证明他很难处理,普通的巡逻员可能都不太敢靠近他,或者抓住白柳也不知道该把他关在什么地方。 但这也是在唐二打到来之前。 白柳听着唐二打的通讯器里传来的进电梯的声音,耳朵聆听着电梯每到一层发出的提示声,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这里应该是唐二打所在的停车场往下三层或者是往上三层,但白柳印象中那个圆形建筑物并不高,更有可能是往下。 这里应该就是地下四层左右——白柳在心里思索。 白柳随手把自己从硬币山里翻找出来的灵魂纸币塞进口袋,白柳继续对着通讯器说:“我要和你聊的可不是关于钱的交易,我可以把玫瑰干叶瓦斯的解决方案给你,但我要你给我别的东西。“ 第一次听到白六拒绝到手的钱的唐二打皱紧了眉头:“你要什么?” “我要你把灵魂卖给我,然后加入我的队伍。”白柳语出惊人,“我要打今年的联赛,但我的队目前还在磨合,他们需要一个有经验的教练来带着他们打。” “你赢过联赛,有着很丰富的联赛经验,现在正在打的队伍的资料和底细你应该也很清楚。”白柳发自内心地赞美,“没有比你更适合当我们队伍教练的了,唐队长。” “我留了一房间的钱给你用来购买你的灵魂,你考虑一下怎么样?我很久没有对人出手这么阔绰了。”他语调散漫调侃,带着很不正经的笑意,就像是在调戏小宠物。 通讯器里发出一声带着杀气的冷笑,唐二打明显被白柳激怒了,他深吸了两口气:“白六,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随着通讯器那边发出“叮”的一声电梯到达的声音,唐二打脸色冷漠地挂掉了通讯器。 他拽着陆驿站走出了电梯,同时面色冷酷地继续拨打通讯器:“报告,第三支队队长唐二打,正在追击逃逸异端006,请求关闭所有基地进出口,监控里能看到他对吧……”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唐二打深蓝色的眼睛因为激烈的,带着憎恨的情绪晕染,变成一种近乎蓝黑的色泽,语调也变得低沉,但是脸色却奇异得变得平和: “编号006的异端弱点是水,请求使用异端1087的房间……今晚在捕捉到006之后,我会用这个房间进行对编号006的异端进行审讯。” 唐二打舔了一下自己的犬齿,他的瞳孔扩大,呼吸声因为一种即将到来的杀戮兴奋变得很缓慢:“需要我现在报告审讯方式吗?异端006很不喜欢被人摁着头反复地泡进水里,这就是我的审讯方式。” 陆驿站缓缓地看了向了脸色如常的唐二打,他的脸色变了。 陆驿站用很严肃地看向唐二打,他反手握住了唐二打的手不让他往前走:“你不可以这样做,就算他真的犯了罪,他也有人权。” “你不可以这样做?”唐二打神经质地笑了一声,眼球亮的惊人,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抬眸看向陆驿站,抓住他的拉住自己的手腕扯开,“你知道吗,我也曾经无数次对白六说这句话,哪怕他一次真的没有这样做,我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 唐二打扯开陆驿站的手十分用力,手背上的青筋跳动,陆驿站咬牙没放,但下一秒,唐二打捏住腕骨往下轻松一折,陆驿站的手腕被他给卸了下来。 陆驿站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 “人权?”唐二打深蓝色的眼睛里亮着触目惊心的光,他靠近了陆驿站,握住陆驿站松垮的手腕手上利落打往回一怼,咔嚓一声脆响之后,陆驿站的手腕又被他复原了。 陆驿站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活下去,但异端是不行。”唐二打癫狂地勾起嘴角,“因为我们不是人,是怪物。” “怪物是没有人权的。” 第146章 危险异端处理局(90w+日) ———————— 与此同时,地下停车场。 唐二打停车位旁边那辆车的车门被缓缓推开。 一直守在后面的牧四诚三人下了车,他们非常快速但走到了那个电梯旁,看着唐二打进入之后快速下降的电梯最终停在了-4的位置。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刘佳仪用苏恙的工作证刷开了电梯,然后摁下了-4的按钮。 刘佳仪的目光定格在电梯里不停闪烁的那个红色警报器上,牧四诚的脸色黑得都能摸灰了,木柯则是沉默着。 “啧。”牧四诚吐出刚刚一直在车上听唐二打和白柳对话的时候,憋在胸中的一口浊气,”我等下能揍这个什么姓唐的一顿吗?“ “他有说错什么吗?”刘佳仪不冷不热地反问。 牧四诚被噎住了——某种道理上来说,这个姓唐的的确没有说错什么……白柳就是一个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恶劣的家伙…… 但是就是……相当不爽啊! “不过他是对的又怎么样,我也很不爽。”刘佳仪的目光从警报器上挪开,她皱皱鼻子,脸上罕见地带上了点孩子气,”我会尽力给你争取时间,你把我的那份不爽也一起揍吧。” 牧四诚怔了一下,然后勾起嘴角:“OK。” —————————— 地下四层,白柳在不同的通道之间快速穿梭着。 通道的两边都是造型奇特,上面写了编号的金属房间,都是差不多的画风,偶尔还会发出各种各种诡异的声响,在里面走久了就感觉像是走在迷宫里,没有地图要凭一己之力出去是很困难的事情。 更麻烦的是每个拐角都有巡逻员。 这些巡逻员虽然人少,但是排布很科学,这让白柳没有办法很顺利但地进入游戏,他进入游戏的过程总是被这些拐角突然转过来的巡逻员打断。 这让白柳意识到了,这个巡逻布局很有可能就是唐二打特意设计来针对的。 在这些普通人的巡逻下,很难轻易进入游戏。 唐二打先是用给白柳做了一个小笼子,等白柳从这个小笼子里逃脱出来之后,就会进入这些巡逻员布局下的,更大的一个流动的笼子。 白柳贴在墙壁上,他调节自己的呼吸,准备试最后一次。 白柳拿出挂链上的硬币准备进入游戏,但在他正准备召唤出系统的时候,他这条通道另一端的拐角一个巡逻员拐了过来,白柳不得不放下硬币,转身进入另一个通道。 果然是这样,这些拐点的相当于一个打断装置。 白柳一边被背后的巡逻员追逐地匆匆快步跑,一边瞄了一眼左右房间的标号——1097,1096…… 白柳出逃的房间编号是006,现在已经到了一千多了,但他并没有看到整个过程的所有编号,感觉就像是走了一条直通某个房间的捷径。 ……不是错觉,这群巡逻员在有意地把他往某个编号的房间赶。 白柳的的脚步在又一次拐角停住了,他的目光停在了走廊尽头,他被赶往了一条死胡同。 死胡同尽头的那个房间编号是。 隔着监控看着这一切的唐二打举着通讯仪器,残酷地下达了命令:“各位巡逻员戴好呼吸面罩,我会开启防水模式,然后打开异端,名称的房间门,即将进入水下模式,各位队员请做好准备——” “——3,2——” 白柳四面的房间金属门的小窗口接二连三地咔嚓合上,每个小房间的门下沉外推,严丝密合地组成了走廊两面光滑的金属墙壁,他对面的巡逻员正在给自己戴透明的呼吸面罩,通讯器里传来倒计时的最后一声响—— “——1。” 白柳身后的门被缓缓打开。 清澈的,源源不断的泉水打着卷涌了出来,奔腾的洪流和水花倒映在回头的白柳的眼睛中,瞬间把他席卷。 —————— 电梯间。 电梯里的监控他们一进来就被牧四诚给砸烂了。 牧四诚有点紧绷:“这个基地内部有监控的吧?诶,我们需不需要躲一下监控之类的啊……” “进了基地没必要了。”刘佳仪语气淡漠,“我们的目的是潜入之后,速战速决带走白柳进游戏,躲避监控会拖延我们的速度,他们爱拍就拍吧,我无所谓。” 木柯很快说:“我也无所谓。” “……操,但我还要期末考试的啊……”牧四诚有点郁闷,“被通缉了能不能在监狱里考啊,我不想补考……” 刘佳仪就当没听见牧四诚的抱怨,看向这两个人:“我们再梳理一遍计划,我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也没有地图,为了避免被抓住,我们实行坐标跳跃机制,也就是如果有人要抓住你们,你们就进游戏。” “进入游戏之后你们就能获得一个登入的十二位的坐标号码,当我们三个同时进入游戏碰头的时候,我们彼此交换危险坐标,然后换坐标出来,然后往原来的坐标走,汇合,这样我们不会走散,还可以获得一条路径曲线。“ “我们三个人从三个互相垂直方向进发,就相当于三维坐标轴的z轴,y轴,和x轴,我们往不同的方向确定不同的坐标点,然后和原来的坐标点连在一起,几次之后我们就能还原出一个完整的路径曲线。” 刘佳仪用手在他们三个人之间绕着比划了一下:“建筑物都是有规则的,我们拥有了这个建筑物的大致曲线之后,我们就能还原一个大概的地图,听懂了吗?” “明白了。”木柯思索一两秒,“我记忆力很好,我可以帮助你们用坐标点还原整个地图。” 牧四诚一脸木然:“……” 这什么几把东西?!他高考毕业之后就没有学过坐标系了! 刘佳仪斜眼看牧四诚:“你是不是没听懂?” 牧四诚郁闷地低头承认了:“嗯。” 电梯发出“叮——”一声到达的声音。 刘佳仪转头冷静地看向电梯门:“不懂也没事,你跟着我的吩咐行动就行。” 她转向正在打开的电梯门,沉下气下命令:“准备袭击,电梯门口一般都有守着的人。“ 电梯门缓缓打开,水涌了进来,刘佳仪眼疾手快地爬到了牧四诚的肩膀上避免被淹,她皱眉看着涌进电梯晃荡的水波。 电梯门口留守的两个巡逻员探进头:“你们是被紧急征调来抓006号异端的第二支队队员吗?记得戴上呼吸面罩,正在用水捕捉——” 他们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刘佳仪这个很明显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小孩。 “你们不是队员——?!”这两个巡逻员惊疑未定地举起了手中的通讯器准备报告,“报告,有人潜入了——!”基地地下四层! 他们话音未落,就被牧四诚和藏在门边的木柯给勒住了脖子拖了进来,干脆利落地放到了。 牧四诚拔下这两个巡逻员身上的衣服和面罩通讯器,递给了木柯,他们站在晃荡的,淹没了他们半身的水里艰难地换上了衣服,然后把这两个巡逻员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放进了电梯里。 木柯摁下了-1键,这两个被敲昏的巡逻员穿着他和牧四诚衣服,神志不清地靠在电梯墙上随着电梯门合上上升。 通讯器里传来质问声:“喂?!有入侵者是什么情况?!” 木柯接过牧四诚递给他的通讯器接着汇报:“我们在电梯入口这里发现了两个身份不明的侵入者,我们立马驱逐了他们,他们正在乘坐电梯往-1楼逃窜!” 说完,木柯关闭了通讯器。 牧四诚背着刘佳仪从电梯里出来了,他甩了甩一手的水,拧眉看着这些已经快淹到他肩膀的水:”这些水是怎么回事?“ “要更改计划了。”刘佳仪取下了自己的护目镜,她神色很冷:“有人在用水困白柳,我和白柳玩过一轮游戏,他对水有种很特殊的排斥性,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有人在用水折磨白柳让他交代什么,我们要快点了。” 牧四诚的脸色也变了,他看向自己肩膀上的刘佳仪:”怎么快?“ 刘佳仪环视一周,她看着那些密闭的走廊上门互相贴合的缝隙:“有人把这一层改装成了一个密封的环境,然后放水来淹在里面逃窜的白柳,但这也让这种四通八达的走廊环境很像下水道。” 刘佳仪低头“看着”看着晃动的水:“白柳应该就在这些下水管道的出水口附近,那么我们要找到他就更快了,不需要用之前更加复杂的坐标系方法。” “我懂了。”木柯反应很快,“用水流,对吗?” 刘佳仪点头:“对,用水流。” “不是……”牧四诚屈辱地打断了这两个人的对话,“你们偶尔能说点智力值七十四的人能听得懂的话吗?” 刘佳仪无语地说:“意思就是,我们可以通过水流的走向和声音,判断出水口的位置,然后找到白柳。” “怎么判断?”牧四诚还是没懂,“这个没办法精确定位的吧?这里水流看着很乱啊,又不是只有一条的小溪流……” 刘佳仪随手把护目镜递给了牧四诚打断了他的话:“帮我拿着。” 牧四诚一头雾水地接过了,然后刘佳仪猛吸了一口气,扎入了水中,不到一秒她又浮了起来,指向了一个方向,然后转头略有些嫌弃地“看向”牧四诚的方向,似乎并不想多花时间给这个憨憨解释这些。 “在水里我能通过水声和水流方向判断出水位置。”刘佳仪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以及你们站的位置因为水流被阻,环绕你们形成回流,会有声音,我也可以靠这个判定前面有没有人。” 木柯看向牧四诚,他怜悯地给还有点晕的牧四诚补充解释了一句:“就像是鱼通过腹部的体感侧线来辨别水流的方向。” 刘佳仪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连这个都会啊?!”牧四诚惊疑未定地看向在水中起起伏伏的刘佳仪,“喂!这这是现实世界啊!你是人还是怪物?!这算是超能力了吧!” 刘佳仪没有回答牧四诚的话,只是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像是进入水的鱼一样自在地游进了水里。 她会这个一个是因为她先天就看不见,她的感官会比正常人灵敏好几个层次。 还有一个就是,她已经很习惯在水里像鱼一样生存了。 小时候刘佳仪经常被自己的父亲丢进堰塘里摸鱼,为了摸到足够的鱼让那个男人大发慈悲地放过她,刘佳仪为了追逐那些狡猾的,在泥淤里钻洞游弋的鱼,渐渐进化出像鱼一样的感知能力。 她一直很讨厌自己拥有的这个能力,但此时此刻是例外。 ”无论是谁做了放水这个决定。“刘佳仪摸了一把脸,她甩开手上的水珠,身体在水中沉浮,语气平静又冷淡,”在他准备用这个水这个东西折磨白柳的时候,也方便了我这个瞎子利用水找到他。“ —————————— “—148,149,150——可以了,排水。” 的房间门闭合,走廊两面的墙壁松开,水从墙壁的缝隙里溢出。 白柳呛咳着从水里脱力地浮出。 他低着头跪倒在地上,弓起身子用力呛咳,白衬衫打湿后贴在他发颤的肩胛上。 白柳肤色泡过水后会透出一种无机质的白,因为缺氧,他指尖甚至泛着青紫,胸膛也在剧烈起伏,长达三分钟的窒息体验让他彻底虚脱了。 很快白柳瘫软了,他大张着口,目光涣散地仰面倒在地上,用肺努力地攥取来自不易的氧气。 但是感觉好像这些氧气已经无法通过用力呼吸进入他的肺部了,白柳看起来像是快要休克了。 “三分钟泡在水里的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唐二打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那个巡逻员手上的通讯器不紧不慢地传来:“据说这个世界上憋气最长的人能憋十三分钟,你想试试吗白柳?” “有让你想起什么不太好的回忆吗?”唐二打嗓音低哑,“想好了要怎么交代玫瑰干叶瓦斯的方案了吗?” “死亡根本无法让你妥协,你根本不怕死,所以我也不会用死亡来威胁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老实交代玫瑰干叶瓦斯的解决方案之后,我给你一笔让你满意的钱,如果你不反悔,老老实实做你该做的事情,我们不会再干涉你。” “第二个选择,那就是我把你和这个关在一起,我会每隔一分半钟到三分钟就给你排空一次水,你死不了,但你要一直一直地泡在水里,你应该对这种窒息感很熟悉吧?” 唐二打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声调沉了下去:“毕竟当年私立福利院的院长,很喜欢这样教育你,你太坏了,你从小就坏得离奇,她想把你引回正途,所以经常这样教育你。” “可惜她无论用多么的严厉方式教育你,你都没有什么变化,也不会露出什么表情,你作为一个天生就喜欢折磨别人的人,白六,你应该很明白,教育这样的小孩,是让人很没有成就感的。”唐二打拖长了尾调,他平和得像是在给一个死刑犯做训导工作。 白柳把手臂放在眼睛上遮住顶端灯光刺目的白色灯光,他呼吸渐渐微弱。 唐二打继续说了下去:“于是她换了很多种方式,终于找到了你会挣扎的折磨的方式,那就是让你自己——” 唐二打的话被打断了,是奋力挣扎的陆驿站的声音,他声嘶力竭地吼叫,想要盖过唐二打的声音,不要让他继续说下去:“别说了!!他已经忘了!!别让他再想起来了!!” 但唐二打提高了音量,冷厉地继续说了下去,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根锋利无比的刺,狠狠扎进了白柳窒息过后依旧空白昏沉的大脑。 白柳罕见地皱起了眉,他下意识地排斥唐二打正在说的话,这排斥甚至让他的头就像是要开裂那样痛了起来。 “你全都忘记了吗白六?!根本没有人把你摁进水里!是你自己不断地把头埋进去的!!” “因为有人替你干的坏事背了锅,有人为了保护你接受了那群老师的惩罚,但那群老师在惩罚他的时候失手了,他在不断地被压进水底的过程中,被折磨得淹死在了福利院的水塘里。” “他的身体沉在水底,你不断地把头埋进去看在水底的他的尸体,想要把他拉出来。” 唐二打的语气沉到了底:“——白六你为什么怕水,你根本不是怕水,你是怕看到水里的尸体,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陆驿站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想要阻止唐二打,他的声音撕心裂肺:“别告诉他!!!” 唐二打语气低沉:“他原名叫谢塔,但在这个时间线里,你却忘了他,把他当成了陆驿站。” “你还记得你被淹没下去看到的那张谢塔的脸,到底是在你身旁陪伴着你,还是在水底凝视着你!“ “真的谢塔已经为你死了,你给我想起来!” 谢……塔……? 白柳在濒死的窒息感中,看到了一道耀眼炫目的白光。 白光里闪过无数早已被白柳有意或者是无意逃避遗忘的记忆。 记忆变成碎片在白光中纷至沓来,碎得就像是被人撕碎的画本一样,散成了一片一片,黑白的,或者是彩页的边角,上面有另一个被他遗忘的人的零碎侧影。 然后在唐二打冷酷的声音里,这些原本模糊或者遗忘的记忆边角又在白柳的脑海里重新拼凑成了完整的,一页一页的图片,然后就像是人死前的走马灯般,开始在他的眼前,带着久远年月的噪点,一帧一帧地回放。 人的记忆是会欺骗主人的。 当你无法负荷记忆里面承载的激烈情绪的时候,记忆会很贴心地自动修正,让主人假装若无其事地用一份伪装品,平静地继续生活下去。 通俗一点来讲,就是自欺欺人。 记忆被自动地切割成了白柳可以接受的模样,储存在白柳的大脑里,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轻易地变回原来的样子。 那个老实憨厚的陆驿站的脸在久远记忆的白光里被抹消,变成了另外一张,白柳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张脸骨架很美,但似乎总是让很长的,有些打卷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他的眼睛,但露出来唇形依旧优美精致,是很引人注目的长相。 他从被遗忘的记忆里偏过头来看向白柳,轻声唤他名字,白六,好久不见。 第147章 危险异端处理局 这种长相很好看的小孩子在私立福利院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因为这个地方容不下这么好看的东西。 但他似乎很少被欺负,虽然身上总是带伤,不过看起来倒霉的人是欺负他的那些人。 白柳很喜欢看这个有点狠戾孤僻的小孩一个人彪悍反杀欺负他的小团体的戏码。 他很孤僻,身上散发着奇异的菌菇和浓郁的血的味道,裸露出来的手背上总是带着密密麻麻的新鲜针孔,有时候还会带着血从针孔里渗透出来,总是被他浑不在意地抹开。 他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和交流,反过来说,也没有任何人敢上前和这个肤色越来越苍白,白得像是吸血鬼一样的奇怪小孩说话。 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总是独来独往地去一些根本没有人愿意去的地方,一待就是一整天。 而这也是白柳喜欢做的事情。 这个人坐在福利院背后的教堂里,坐在神像的第一排翻开一本书,低着头一页一页地认真阅读着,白柳,或者说是白六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带着一点懒散的兴趣用手撑着脸,好奇地观察着这个奇怪的家伙,和他手里的书。 突然,他转头看向了白柳,举起手里的书,语气很淡:”你也要一起看吗?“ 白柳瞄了一眼书名《瘦长鬼影杀人实录》,他说:“好啊。” “你也会这样邀请其他人和你一起看书吗?“白柳坐在了他的旁边,侧过头询问他,”还有我很好奇你怎么在福利院里搞到这种书的,这是违禁品吧?被院长看到了那个女人会发疯的,会说我们有暴力血腥倾向。“ 他翻书的手上依旧有针孔,他在低着头很专注看着书,没有侧头看向白柳,但却一个一个地回答了白柳的问题:“之前问过其他人要不要一起看,但是一看书的内容他们都尖叫着逃跑了。书是我从外面搞到的,我很喜欢看这些恐怖的东西。” “为什么喜欢这些恐怖的东西?”白柳饶有意趣地反问。 他说:“因为我觉得我也很恐怖。” 他斜眼看向白柳:“你也喜欢吗?” “我也喜欢。”白柳微笑起来,“我很喜欢看恐怖的怪物屠戮人类玩家的情节。” 后来这个和白柳一起看书的小孩,就越来越多地从外面找来恐怖的书籍和游戏和白柳分享。 他们躲在教堂的后面,躲在神像的下面,在神明的庇佑和漠视下,偷偷地玩这些福利院里恐怖渗人的违禁品,玩各种恐怖的游戏,看各种恐怖的画本,白柳脸上却带着愉悦的笑意——他开始有点喜欢和这个小孩一起待着了。 他和陆驿站不一样,陆驿站和白柳玩游戏,基本都会让着白柳,输了也就笑呵呵地挠着头,说白柳你真厉害啊。 但这个家伙的好胜心完全是和那副淡漠的外表不符合的强,无论玩什么类型的恐怖游戏,这人都会疯狂乱杀,然后赢过白柳拿第一,在白柳输的郁闷又气馁的时候,他偶尔会有点不自在地别过来,不熟练地拍拍白柳的肩膀,说一句,加油,你下次说不定可以赢我。 白柳很快就会再次挑战他,这种屡战屡败让他兴奋,他觉得和这个人玩游戏非常有趣。 他们成天腻在一起,渐渐成了游离在人群之外的两个怪胎。 但很快,《瘦长鬼影杀人实录》这本书在大扫除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了,这本书被没收了,还上报了院长,院长大发雷霆,把全院的小孩喊了出来站在外面,一个一个地逼问,到底是谁把这本根本不健康的画本带回了福利院。 大家都噤若寒蝉地低着头,发着抖,没有人敢站出来。 于是院长就愤怒地,在所有人面前,一页一页地撕碎了这本书。 白柳紧抿着嘴唇,他在人群中仰着头,直勾勾地盯着那本被院长撕成碎末的《瘦长鬼影杀人实录》,那本他和那个人不知道翻看了多少遍的画本。 没有人承认这本书是谁带回来的,大家都拼命否认,都把锅推到了白柳和那个奇怪的小孩的身上。 当院长逼问到白柳的身上的时候,白柳也否认了这是他的画本。 只有他没有否认。 他平静地站在院长的面前,垂下眼帘看着地上那些画本碎片,反问院长:“你害怕这本书吗?” 他抬头看向院长:“或者说你害怕是我,对吗?你觉得我是个恐怖的怪物,会让你发生不好的事情?” 院长看有些惊慌着他,目光闪躲地看着他身上那些针孔,不敢直视他,也不敢回答他。 这本原本不应该出现在福利院里的书闹出来的事情,最终也只是被院长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放过了他。 他在院长那里总是有特权,不会轻易地受伤害,院长似乎不能,或者是不敢对他做什么。 就像他说的那样,院长似乎非常害怕他。 不光是院长,这里的老师也害怕他,害怕他身上的血腥味,害怕那股摄人的菌菇气息,她们的畏惧难以遮掩,甚至于这种害怕最终传染到了福利院这些擅长察言观色的小孩身上。 这些根本不懂发生了什么的小孩也开始害怕他。 小孩敌对他,排斥他,殴打他,在发现打不过之后,就远远地,用那种看怪物的惊恐眼神看着他,用各种自己臆想出来的闲言碎语和惊悚故事编排他。 他变成了一个会自己长出针孔流血的怪物。 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平静地蹲下来捡被撕碎的书的碎片。 人群散去之后,只有白柳站在他的身旁,和他一起蹲下来捡那本书的碎片。 他们把捡起来的所有碎片包起来,带去了教堂——那是他们的安全区。 因为那个地方,没有孩子和老师愿意前去,福利院的教堂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日子才会开放,那个日子里会有很多看起来很有钱的人来帮这些孩子洗礼,做很奇怪的仪式。 每次的仪式白柳都逃掉了,他不喜欢那些有钱人看小孩的眼神。 就像是看货物的贪婪眼神。 每一次的仪式过后,他的身上针孔就会变得更多,脸色就会变得更苍白,从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没有血色的大理石雕塑。 白柳和他沉默地在教堂的桌子上拼凑被撕碎的《瘦长鬼影杀人实录》,而在他们的正上方,神像正毫无情绪地看着他们的试图粘起一本根本没有修复价值的书的幼稚游戏。 “你说来这里的那些人真的相信有神存在吗?”白柳突然提问,”你觉得神存在吗? 他依旧很沉静地低着头,用指尖把纸片拼凑在一起,他反问白柳:“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白柳很干脆地就给出了答案,他指了指桌面上的画本碎片,随口道,“要是有神,就让他把这堆纸片变成一个真的瘦长鬼影给我。” 白柳粘书粘得有点烦躁了,但另一个人还是很耐心。 他抬起了头:“你刚刚在被撕书的时候,是不是不太开心?” “没有。”白柳飞快地否决了。 他直视着白柳,继续提着问:“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画本?喜欢瘦长鬼影?” “完全没有。”白柳再一次迅速否决了。 他无波无澜地又低下头,继续拼凑书页:”我知道了。“ 白柳罕见地觉得自己被憋闷到了:“你知道了什么啊?!” 一个月之后,白柳终于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教堂下面,一个长得,只能是有一分和瘦长鬼影相似的丑陋玩偶平静地坐在神像下面的第一排,背挺得很直。 这个玩偶看起来应该是各种福利院被丢弃的床单被套做的,头上还沾着一根稻草,身上到处都是花色不同的补丁,导致这个看起来贫穷又笨拙,像个业务不太熟练的流浪汉。 转过头来,看向怔怔地站在门口的白柳,举起手中不知道拼了多久才拼好的,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画本,依旧是用一点起伏都没有的语气问他:“要一起看吗?” 白柳镇定地坐了过去,冷静和他看了不到一分钟的书,就开始把头埋进桌子里笑:“……你的脸从这个布偶里探出来太好笑了。” “正脸需要用绷带来做。”他淡淡解释,“找不到那么多绷带了,你用我的脸将就一下吧,我觉得我的脸应该和瘦长鬼影的脸差不多恐怖。” “我不信,你一直拿头发遮住自己的脸,万一你的脸比瘦长鬼影还恐怖——”白柳趁对方不注意,穿了玩偶服不方便动作,白柳一个回转就强行用手向上撩开了他的头发。 在撩开的一瞬间,两个人诡异地对视着,都静了下去。 银蓝色的,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眼珠子的白色眼睛,淡淡地看向白柳,而白柳深黑色的瞳孔里,完整地倒映着他的脸——银色的,专注地凝望着白柳眼睛,清晰的下颌线,和苍白没有血色的唇。 十几秒之后,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白柳收回了自己的摸过对方额头的手,冷静地捏了捏,呼吸声微微变得快了一些。 而他低着头,一只手垂落在桌子下面握紧,就像是要把眼珠子粘进书里一样,一秒一下地翻着书,也不知道这么快的速度能看个什么东西。 “我看起来……很恐怖吗?”他轻声问。 “还好吧。”白柳勉强冷静地回答,“不是很恐怖。” “那你为什么心跳这么快?”他问,“不是被我吓到了吗?” “不是。”白柳深吸一口气,他合上书,背对着他站了起来,“今天我们就看到这里吧。” “等等。”他从后面微微环抱过白柳,把那本修补好的书放进了白柳的怀里,语气轻柔:“修好了,送给你。” 白柳莫名不敢回头,他拿着书紧绷着表情,快步离开了。 第148章 危险异端处理局(91w+92w) 不久之后,又到了那群有钱人来教堂举行一些很奇怪的祭祀的日子。 通常来说,院长会提前一天把他叫去教堂,然后那天他是不回正常的睡房睡觉的,他睡在教堂。 白柳抱着那本他送给他的《瘦长鬼影杀人实录》辗转反侧,最终他爬了起来,小心地踩着鞋往教堂去了。 教堂被院长锁了,但白柳在那个教堂待久了,知道一些可以潜入教堂的小通道,比如一个被窗帘挡住的一个碎掉的小窗户。 白柳从窗户里爬进了教堂,他借助月光在长椅上搜寻另一人的踪迹,最终白柳在神像后面发现了他。 看到他的一瞬间,白柳的脸上是没有情绪波动的。 他蜷缩在一个比他身长略小一点的浴缸里,浴缸里全是血水,他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就半泡在血水里,连呼吸都感受不到,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白皑皑的冰霜,手脚和额头上都是还在渗血的针眼。 “谢塔。”白柳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谢塔在浴缸里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白柳,他伸出手似乎准备去触碰白柳,但是浴缸里不知道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一根张满蘑菇的荆棘藤条从血水里伸出来,死死缠绕住了谢塔的脖颈和手腕脚腕,在谢塔的指尖触碰到白柳的前一秒把他死死地包绕禁锢在了这个血色的受洗池里。 “你在做什么?“白柳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询问。 谢塔说:”受洗,这是抽血之前的仪式。“ ”那些人是来抽你的血的对吗?他们需要你的血救他们。“白柳继续很平宁地问,”你被放了这么多血,你会死吧?“ ”不会的。“谢塔望着白柳,”我是怪物,所以我不会死。“ 谢塔说话间呼出了一口白气——这足以说明现在他的体温有多冷。 ”那你在这里睡着,冷吗?“白柳问。 谢塔诚实地摇摇头:”我感觉不到。“ 白柳一只脚踩进了血水里,他跪下来,硬是把自己塞进了谢塔蜷缩的空隙里,白柳温润的体温透过血水远远不断地传递到谢塔,谢塔缓慢地眨眼,他的睫毛上的那些霜在白柳的呼吸间融化了。 他现在能感觉到冷了,因为白柳好温热。 然后白柳若无其事地打开那本谢塔送给他的书,他带着一起过来了,问他:”要一起看吗?” 他们一起睡在满是脏污的血水受洗池里,看着俯瞰他们的神像,百无禁忌,漫无目的地聊着天。 “受洗有什么意思吗?” “受洗的意思是神为自己最钟爱的,新生信徒赐予祝福的意思。” “你这种也算祝福?” “……对他们自己的祝福吧。” “你很信这些?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有神存在吧?” “嗯。” …… 白柳蜷缩在谢塔冰凉的臂膀上陷入了沉睡,等他第二天醒来却是在自己的床上,身上一点血水都没有。 下午的时候谢塔才回来,他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这次针孔蔓延到了他脸上,手背和脚背上是触目惊心的,反复抽血留下的青紫。 白柳沉默着用他从医务室偷来的绷带缠绕那些还在渗血的针口。 而谢塔安静地看着他,突然说:“这个绷带拆了,你的玩偶就有脸了。” 白柳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群抽血的有钱人来得越来越频繁,谢塔出现的时刻变得越来越少,就算偶尔出现,谢塔身上那种熏人的血腥气和菌菇味道都会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一旦谢塔出现,小孩们都会离谢塔远远的,还会不停地在自己的鼻尖嫌恶地扇动手,似乎想要把这奇怪的气味和谢塔一起扇走。 谢塔似乎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气味并不好闻,他很少在白柳面前出现了,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偶尔白柳走过去找谢塔,谢塔就消失不见。 他不想和人接触的时候,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根本没有人能找得到他,包括白柳。 白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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