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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 木柯翻到第六页,继续轻声念了下去: “古罗伦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原本的无金之地变成了黄金之国,农民们随处一挖,土里就会出现成片的黄金,渔民们往外一捞,网里的鱼吐出来的石块都是黄金,甚至不需要再锻造,很快,古罗伦变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度。” “但这种富有吸引了很多对古罗伦居心叵测的国度,他们想对古罗伦发动战争,抢夺古罗伦的黄金,机智的国王在情急之下,再次找到了神,对神说,无所不能的神啊,请您将我们藏起来,只留一个小口,可以将黄金贩卖出去,就可以了。” “神同意了,他将古罗伦藏匿与世间,再无人能探寻到古罗伦国的痕迹。” “就这样,古罗伦在安详和富足当中过了一千年,到了要支付代价的时候了。” 木柯又翻了一页,童话书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 第 555 章 失落的黄金之国 在木柯读完童话的一瞬间, 所有人的系统面板都跳了出来: “时之沙漏?”牧四诚拧眉反问, “这又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这个副本里一种可以逆转时间的道具。”刘佳仪回答,她眉头轻蹙, “……逆转时间, 这道具的效果和那个黄金黎明队长的技能好像。” “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技能是由玩家欲望核心衍生出来的, 而道具是神,或者说是系统的设定物。”白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是第一次在游戏里看到时间道具和时间技能,如果说这两者存在某种关系, 那理应是人的欲望受到了已经存在的设定物影响, 从而衍生出类似的物品。” “那按照这个推论, 黄金黎明的那个队长, 乔治亚,说不定这个国家有某种我们还不知道的紧密联系。” “如果这个推测属实,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但也是他们的优势。”白柳摊手, “他们对这个地图一定比我们熟悉,就比如, 我们现在并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个所谓的时之沙漏, 而那位乔治亚队长多半就知道。” “不过我们也不是全无线索的。”木柯抬起头, 他将手上的童话书翻到了前面几页,“这童话故事里虽然没有明确提到了时之沙漏,但是这是一本绘图的童话书,在这里的配图——” 木柯指向童话书上有些儿童画风格的配图:“就是讲到神在一千年之前和古罗伦国交易的时候,看到了吗?在交易成立的时候,神递给国王的东西。” “这应该就是他们交易的凭证。” 白柳目光一扫,视线停在了画面上的神的手上—— ——神的手上,是一个精巧的灰黑色沙漏。 与此同时,另一头。 “时之沙漏?”克丽丝凝神看向沉默不语的乔治亚,“队长,你既然熟悉这个地方,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藏在什么地方吗?” 乔治亚静了片刻,再开口克丽丝已经探究不出情绪的痕迹,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知道。” “只是那个地方有些危险,通知其他队员备好精神漂白剂,和我一起过去吧。” “精神漂白剂?”克丽丝迅速追问,“那是个精神污染很重的地方吗?” “嗯,不光是精神污染,身体污染也很严重。”乔治亚抬眸,“时之沙漏在黄金矿区里。” 乔治亚说完,垂眸看向了自己手上的童话书——和白柳他们拿到的不同,乔治亚手上这本的童话书并没有在一千年支付代价的时候戛然而止,也没有对时之沙漏一字未提,而是详细地描写了当时的古罗伦国王与神明交易的过程。 “父亲。”年幼的乔治亚抬起头,不解地询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我的童话书和市面上的其他人看的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童话故事。 市面上的孩子们阅读的童话甜美天真,神爱世人,但在乔治亚拿到的那本童话书中,神并不爱世人,甚至是有些可怕的,因为神明微笑着对国王说,届时,我会来向你的全体子民收取痛苦的代价,你要让他们的眼泪填满这个沙漏,不然痛苦就永远不会停止。 当时的国王同意了,他询问神,要怎么样的眼泪才能装满这个沙漏。 神告诉国王,要一瞬之间感受到可以抵过千年黄金的痛苦流下的眼泪,才可以填满这个沙漏,当眼泪落进沙漏的一瞬间,沙漏与时间一同逆转,交易完成,痛苦中止。 乔治亚疑惑询问:“真的存在这个沙漏吗?” 国王沉默一会儿:“存在,只是大家不知道。” “为什么不让大家知道呢?”乔治亚不赞同地摇头,“大家看到的童话里都在说神是因为喜爱世人所以赐下黄金和福泽,他们相信自己是被神眷属的人,才会过得那么……” “幸福是吗?”国王叹息般地摸了摸乔治亚的头,“可是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真的存在一个需要用痛苦和眼泪填满的沙漏,除了让他们不那么幸福之外,又有什么用呢?” 乔治亚怔住了。 “在大家的心目中,古罗伦一直都是一个与世隔绝的黄金之国。”国王撑着床沿站起来,他走到了窗外,沐浴在月光下,望着繁茂又平宁的国土,怅然地叹气,“这是个童话般的国度,大家都相信自己活在童话里,相信自己被神眷属,永远不会有灾厄降临那一刻。” “所以这个国家的童话书才会那么畅销。” “就连这里的童话。”国王回过头,望着乔治亚,“都会停在一千年要支付代价的那一刻。” “并不是我故意让大家不知道,删减掉了童话的后半部分去欺骗了他们,一开始全国推行的童话书就是你手里的那一本。” 国王无奈地摊手:“但是民众们激烈地反抗了,他们觉得童话不是这样的,黄金之国也不会这样,大家都应该充满希望和快乐,永远无忧无虑地活在童话里,于是我删减掉了后半部分,这个童话才得以推行出去。” “但这只是……”乔治亚很轻地摇头,他接受过的教育让他对民众的呼声说不出批评的话,但他又实在不赞同,于是皱眉,“只是……” “只是自欺欺人,对吧?”国王苦笑,“有时候我觉得这样自欺欺人没什么不好,我也会在快乐的时候自欺欺人,骗自己那一千年真的不会到来,神明真的会永远眷属我们的国家。” “但那一千年真的会到来。”乔治亚笃定地回答,“就像是黄金会如约而至一样,痛苦也会。” 国王怔然地望着乔治亚半晌,然后转过头扶着围栏,低下头喃喃自语:“……乔治亚,你对痛苦的不逃避让我自惭形秽。” “在我成为国王的时候,在得到王冠的时候,我还得到了一个沙漏。” “每一任古罗伦的国王都会得到王冠,但却少有人知道,随着国王身份继承的,还会有一个沙漏,据说,这就是初代国王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时之沙漏。” “我在成为国王那一日,我的上一任已经快要死去了,他被病魔折磨了很久,痛苦不堪,在临终之时,让我将沙漏放到了他的脸庞,努力地挤下眼泪,终于流下了一滴,他期待又欣喜若狂地看着这滴滴进沙漏的眼泪。” “他渴望这滴眼泪能装满沙漏,终结那个千年的交易,但不幸的是,眼泪落入沙漏,就像是水滴落入大海,毫无声息。” “上一任国王在痛苦和错愕当中死去了,在临死之前,他死死地握住他的手,告诉我,千年就要到来了,在神明降临来抽取民众的痛苦之前,国王一定要将沙漏填满,这是我们的职责。” “——,他是如此告诉我的。” 国王转过头,他眼眶有些泛红,嘴唇颤抖着:“所以在失去你母亲的那个夜晚,我想到了这个沙漏,我试图装满它,但我流了一晚上的眼泪,那么多眼泪落进这个沙漏,连缝隙都没有填满。” “我开始恐惧这个沙漏,连死亡和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之人流下的眼泪都承装不满,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痛苦能装满这个沙漏。” “于是我逃避了,我懦弱地将这个沙漏藏进了诞生黄金的矿区里。” “在将沙漏藏进矿区之后,我就开始常常做噩梦。”国王的脸上出现肉眼可见的惶恐,“我会梦到那位神。” “他微笑着告诉我,一千年之约要到来了,他会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撤掉防护罩,降低黄金的产量,来收取我们的痛苦。” “那就撤掉防护罩,降低黄金产量吧。”年幼的乔治亚展示出一种超乎常理的平静,“我们并不应该用国民的痛苦去换取这些不属于我们的黄金,等熬过这段时间,一切又会变好的。” “不会变好的!”国王流下泪来,他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脸上是无法掩饰的恐惧,“等没有了黄金,一切都会变得糟蹋透顶的!” “我们已经过了一千年睡在黄金上的生活,大家都活在童话里,没有人可以想象地底挖不出黄金的样子,到那个时候,大家都会饿死,冻死的!” “在一千年之约到来之前,我一定要想办法将沙漏填满。”他的父亲流着泪说。 可惜到最后一刻来临,沙漏还是没填满。 乔治亚垂下眼眸:“去矿区找沙漏吧。” 与此同时,另一头。 吸入的粉尘让牧四诚呛咳了好几下,他捂住口鼻,擦开一栋建筑的公告牌。 他们还在跑图收集信息,寻找时之沙漏的可能位置。 好消息是没有敌方的干扰,他们扫图扫得很快,坏消息是没有敌方的干扰,他们多半走错方向了。 但这个副本地图实在是太大了,牧四诚算是移动速度极快的了,但就算是全速开着扫图,一时之间也跑不到任何一边的边界,他带着耳麦,一边往前跑一边向后方汇报信息,他收集信息后方处理信息,这样扫图的速度会快很多。 “看到了一个部门公告牌。”牧四诚呛咳的声音越来越大,“咳咳,拍下来传送给木柯了,你们看看。” 很快,木柯嘈杂的声音就从牧四诚的耳麦里传过来:“是黄金发行署的公告牌。” “黄金发行署?”牧四诚疑惑的提问,“这是什么奇特的部门?” “不清楚,但从公告的内容来看,应该是管理黄金发行和运营的官方部门。”木柯平稳地解释着,“这个公告牌上一共宣布了三条公告。” “第一条是遗憾地宣布全国57个矿点,7个大矿点已经连续两年黄金开采量持续下降了,最近半年甚至采出的黄金总量不足一吨,甚至维持不了国家的运行。” “第二条公告是宣布近期暂停每位成年公民每月可免费领取600g黄金的福利政策。” “最后一条公告是……”木柯的声音变得迟疑了一下,“请稍等一下,这条公告被涂抹了,我有点看不清。” 牧四诚抱胸嗯了一声,他余光扫向那个被他擦干净的公告板的最后一条公告——其实可以理解为什么木柯看不清这条,这条公告被涂抹得很严重,被红色的记号笔打了很多感叹号,密密麻麻的,看着情绪很激动。 “最后一条公告我大概看清楚了。”木柯的声音依旧是犹疑的,“但我不确定我翻译得对不对。” “公告的具体内容是,古罗伦的王室继承人(即为大王子)坚持推行和异端处理局的合作,要求异端处理局入驻古罗伦国,并严厉声称矿区出产的黄金是异端,会对人造成不良影响,禁止民众私下开采,要求民众远离矿区,并准备将矿区移交给异端处理局处理,。” “上面那些涂抹的字文应该是当时情绪激动的民众写上去的。” “是,。” “” “。” 隔了一会儿,白柳平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看来,我们已经知道了最有可能藏沙漏的地方了。” “牧四诚,备好精神漂白剂,注意技能使用时限,去矿区。” 第 556 章 失落的黄金之国 “矿区在什么地方?”牧四诚问。 白柳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你闯进黄金发行署看看, 这个部门管理黄金发行,内部应该是有黄金矿区地图和位置的。” “OK。”牧四诚应了,转身一脚暴力踹开大门, 扑面而来的巨量金粉, 牧四诚虽然快速捂住了口鼻, 但还是吸入了一些,开始猛烈呛咳了起来, 挥开这些金粉, 半眯着眼睛,走进了黄金发行署。 黄金发行署的一楼很开阔, 有一个体育场那么宽, 层高目测也应该有六七米, 天花板的正中央吊着华美的八角形吊顶,水晶挂坠在八个角垂落,连着缎带散向八个方向,连接在地面上, 丝绸质地的玫红色缎带上落满了金粉, 大厅的还有不同形状的动物黄金雕塑, 美轮美轮, 就像是什么庆典举行的地点。 牧四诚拍好照传送过去,刘佳仪啧了一声:“一个管理金钱的部门修得这么浪漫,这个国度真是……” “天真。”白柳平静的声音接上, “牧四诚, 你凑近拍一张这些雕塑的照片给我看看。” “好。”牧四诚凑近拍了一张狗的黄金雕塑给白柳看,但在他拍的时候,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这狗……” 这狗雕塑戴着项圈, 张大口,皮毛根根分明,蹲在地上吐着舌头,看向某个方向,似乎在等着自己的主人,眼珠子都能看到转动的弧度,但就是那样突然停下了,栩栩如生到有些让人害怕——这已经不像是什么巧夺天工的雕塑,而像是一条真正的宠物狗被凝固在了黄金里。 “黄金并不适宜用来做雕塑,因为太软了,很难雕刻出非常精细纹路。”白柳不疾不徐地声音传过来,“所以一般的工匠也不会特意去做黄金雕塑,因为很难出精品。” “所以……”唐二打迟疑地提问,“这狗很有可能……” “线索和信息都不足,不能确定。”白柳轻描淡写地略过,“牧四诚,不要碰。” 牧四诚停住了自己准备触碰的手,挠了一下头:“你怎么知道我要碰了?” “你一定想的是,如果这狗是真的狗被凝固而成的,那多半就是怪物,只要你触碰了之后解锁怪物书,让狗攻击你,我们就能确定这狗的身份,对吧?”白柳平静反问,“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狗真的是怪物,你觉得这么偌大一个发行署,只会有这么一个怪物吗?” “上楼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碰到其他雕像了。” 牧四诚一顿,他看向隐藏在后面的楼梯,缓慢又小心地走了过去。 在他的身后,那只一直不动的黄金狗的眼睛,缓慢地挪了一点,伸出来的舌头上滚落一滴口水,这滴口水顺着它獠牙落地的一瞬间,变成了黄金水滴。 走廊上也有一些动物雕像,窗台上的松鼠和小鸟,走廊上的两只猫,牧四诚都小心地跳过了,拍照发给了大队伍看。 “好奇怪,为什么没有人的雕塑?”木柯沉思提问,“都是动物。” “可能是因为人都不在黄金发行署。”牧四诚左右看了看后回答,“这里前台都楼梯上都落了很多金色粉尘,东西也被搬空了,感觉有段时间没有人来过了,之前那只狗也是流浪狗的感觉。” “也就是说,这个发行署已经空了很长时间,导致很多流浪动物入驻了这里。”木柯若有所思,“然后在这里变成了金雕。” 牧四诚踹开一扇办公室的门,撬开桌面抽屉,在抽屉里翻找出了一份地图:“我找到矿区地图了,还要我找找其他线索吗?” “暂时不用。”白柳沉声下令,“先出来,动物会在这里变成金雕不是偶然,没弄清楚之前先不要在这种地方停留。” “生命值和精神值有下降吗?” 牧四诚从窗台旁边利落地翻出来下落,点开系统面板察看了一下:“都没有。” 耳麦对面沉默一会儿,木柯略显疑惑的声音传来:“我们这边也没有。” “所以既不是精神异化,也不是生命值下降,这些动物是怎么变成金雕的?” “发行署里的金粉浓度高吗?”白柳询问。 “很高。”牧四诚迅速回答,“我一进去就被呛了。” “应该和这个东西有关。”刘佳仪的声音传来,“我们这边在医院里找到了一些口罩,但是没用,这些金粉似乎非常细,戴上口罩也有种能吸进去的感觉,医院里我们找到了一些资料,总结出了一些信息,和你说一下。” “医院最近的病历里很多是矿工。”木柯沉稳地解释,“这里的矿工收入似乎很高,住的都是很不错的病房,采用的治疗方式也是最先进的,看病历上的说明,这些矿工采矿以来一直用的都是最好的防护措施和技术,一直以来都没有出过大问题,但在某个时间点之后,这里的黄金矿产开始下降,黄金发行署出台了一系列的裁员策略,矿工大量失业,民众十分不满。” “在那之后,大概过了一段时间,病历上的日期大概是十年前,下降的黄金矿产突然出现了爆发性的增长,矿工的需求增加,很多矿区大量雇佣矿工。” “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矿工出现职业病的概率大大提高。” “从这边的病历开看,似乎是一种器官硬化的疾病,一开始以为是和之前的一样的常年矿工职业病,但后来发现了不对,无论用什么药物都无法缓解这种器官硬化,患病的矿工大量增加,重病的矿工甚至会咳出某种金红色粉末。” 刘佳仪说:“我们推测应该是染血的金粉。” “没错。”木柯点头,“应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乔治亚,也就是这里的大王子提出了异端说,说暴增的黄金矿区是因为有异端影响,要求关闭移交给异端三局处理,引起了激愤。” “所以,在乔治亚执意移交矿区的当天,所有的民众都去矿区阻止了这件事。”白柳平静地继续说了下去,“古罗伦国的人对来历不明的异端处理局并不信任,他们无法理解乔治亚的选择。” “就连他的父亲,古罗伦国的国王。”唐二打声音复杂地长叹一声,“也去阻止他了——我们找到了一份报纸,最大的头条上面号召所有人去阻止乔治亚,还给他安了一个称号,叫做。” “他们说乔治亚注定会成为,他那个时候应该才十六岁。” “难怪我在街上一个人都没看到,原来是都去矿区了。”牧四诚恍然大悟,然后有些苦恼地提问,“但是矿区地图上标的点太多了,大矿点都有七处,是哪个地方啊?” “发行署的矿区地图上应该会记录一下别的东西。”白柳问,“上面有没有写最近每个矿区矿产开采量的增幅?” “有。”牧四诚回答。 白柳:“去最近增幅最大的那个矿点。” “让我看看啊……”牧四诚认真地寻找一翻,“啊!13矿区。” “好,你先过去,不要声张,我们紧跟你过来。”白柳冷静下令,“在我抵达之前,不要和乔治亚的大部队发生冲突。” 牧四诚:“OK!” 13矿区。 乔治亚站在片草不生,落满金粉的险峻高山上,透过金粉,能隐约看到一些黑色的矿土,乔治亚垂眸,看向山脚下的荒废的铁轨和矿车——这曾经是这个国家最繁华的矿区,一天能跑三千余次矿车,铁轨能一直拉到市中心的国王城堡下面。 在漫长的冬休之后,每年开春第一次采矿,兴奋的矿工驾驶着矿车,从山洞里驶出,跨越积雪的平原,运输到国王城堡下面。 大家会将开采出来的第一车黄金磨成金粉,欢呼雀跃地撒在城堡之下,与站在城堡之上的他和父亲一同庆祝又一个黄金之国无忧无虑,童话般的春天到来。 多么奢靡的回忆,他那个时候竟然在与他们一同欢笑,眼瞳里倒映着的都是漫天落下的金粉——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这就是春天到来的模样。 矿车会将黄金源源不断地运输到黄金发行署,发行署会规划获得的黄金,向外贩卖交易物资,他们会收集资料,统一谋划,计算着每个月,每年向外贩卖的黄金,控制在一个并不会让外界黄金贬值的范围内,交换到能让整个国家的人都幸福生活的物资。 黄金发行署是古罗伦国对外发行的出口,是整个古罗伦国唯一与外界交流的地方,被誉为,也曾经是整个国家最尊重的机构。 乔治亚曾经进入这里工作,依靠自己的能力做到了总署副长的位置,他接触到了很多核心的机密,也是透过这个窗口,他知道了异端管理局的存在。 当时的乔治亚并不赞同总署总长的做法,他质问这个年龄比他父亲还大,管理了总署总长半个世纪的长官:“为什么规划黄金的时候,不留下一部分作为应急储备?” “发给国民和对外运输的黄金,都可以适当减少一些。” “为什么要留下?”总署总长满腹疑惑地看向他,“王子殿下,我们要力所能及地用开采出来的黄金让每个国民过上最好的生活,留那么多黄金,他们就不能过那么好了啊。” “但……”乔治亚攥紧拳头,他低下头,“黄金,总有会用完的一天。” “哈哈,怎么会呢?”总长就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仰天大笑起来,“古罗海的海水会干,古罗伦的稻田会枯萎,但唯独黄金——” “——是取之不完,用之不竭的。” “那一天不会到来的。”总长看着神情阴沉的王子,俏皮地眨眨眼,“嘿,未来的国王殿下,开心点,是今年春车开采出的黄金金粉没有落到你身上吗?” 总长拍了拍沉默的乔治亚的肩膀,慈爱的笑着说:“可别再说这种减少发给国民黄金的话了,古罗伦的子民那么爱戴你,要是听到这话,他们可都会伤心地哭出来的。” 第 557 章 失落的黄金之国 矿区周边。 牧四诚行动的速度开始放慢, 他谨慎地望着不远处聚集在矿洞门口的黄金雕塑,将耳麦移到唇边,低声汇报:“见到人形雕塑了。” 说完, 他拍了一张照片传送了过去。 照片上的人形黄金雕塑以各种姿势定格在矿洞门口, 他们的神情和表情都非常激动和狰狞, 有些雕塑还举着横幅,似乎正在振臂高呼。 “横幅上写的是。”木柯翻译, “还有一些骂人的话, 我这里就不翻译了。” “其实我稍微有点奇怪。” 木柯若有所思:“之前看到的报纸上写的是,黄金矿产在下降了一段时间后, 又迎来了爆发性的二次增长, 牧四诚找到的地图上写的黄金矿产近期增量也证实了这一点, 这批二次增加的黄金肯定有问题,不然不会新增了大批患有奇怪器官硬化疾病的矿工,而也正是因为这二次的黄金增长,乔治亚移交矿区的阻力大大提高了, 民众看到了黄金增长的希望, 是绝不可能再同意移交的。” “但问题在于……” “童话里写了神只会供给黄金一千年。”白柳平静地接上, “如果是我们知道的那个神, 一千年之约到了之后,他一定会按照交易瞬间停止黄金供应,根本不可能继续供给黄金才对, 这批黄金矿产的二次爆发不正常。” “而且乔治亚那么决绝地移交黄金矿给异端处理局, 也有问题。” “他当时是王子,就算意识到矿产有问题, 最合理的做法也是关闭之后自己调查处理, 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将国民依赖的根源移交给异端处理局这个外来组织, 这样的做法也更能获得支持。” “事情原本还有转圜的余地,乔治亚的做法也本可以不那么激进。”白柳顿了顿,“但应该是某种第三方的因素,激发了双方的矛盾。” “这种第三方因素一定是乔治亚无法阻止的,也就是不可抗力因素。”刘佳仪沉思片刻后,继续说了下去,“并且这种不可抗力因素应该来自于内部的人引入,并且还有不少人支持,不然乔治亚不会选择对外合作。” “而且这种不可抗力因素让乔治亚认为只有异端处理局可以处理……” 推断到这里,刘佳仪和白柳都是一停。 这种不可抗力因素的具体内容呼之欲出了。 白柳平静地说出了答案:“当时的古罗伦国里,有人再次寻求了和神的合作和交易,让黄金矿继续产出。” 13矿区位于群山的内部,从山体被炸开的出口,顺着修建已久的轨道乘着矿车向下,两边就像是什么遗迹宝藏般,全是成堆成簇的黄金矿,甚至挖掘下来都不需要多花功夫精炼,就已经是纯度相当高的黄金了。 但在十二年之前,这样的持续了一千年的情景,在古罗伦已经不复存在。 漫长的冬休过后,春季开采的第一车矿甚至装不满半个矿车,民众惶恐又迷茫地望着坐在矿车上的矿工,所有人都在等着春季第一车黄金矿被磨成金粉洒向高空——这是古罗伦春天来临的仪式。 但那一年取消了,所有人都知道,这样贫瘠的产出,他们不能举行这样奢侈的仪式了。 就像是某种昭示,古罗伦的春天再也不会到来了。 黄金的矿产逐月下降,街上到处都是失业的矿工和嚎哭的孩童,黄金发行署每月分发的黄金一半一半地减少,他父亲坐在围栏前,俯瞰着仿佛要走入看不见边际冬天的古罗伦,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但乔治亚异常地平静,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没有黄金的古罗伦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是一场灾难,但在乔治亚的眼里,这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大家走出去的契机。 大家已经被困在这个黄金矿区般的国度太久太久了,一千年,足以让大家恐惧外面的世界,当然外面的世界的确存在让人恐惧的事物,但总比一个没有黄金的古罗伦要好许多。 早就做好了备案的乔治亚在父亲跪地抱着他痛哭的那个晚上,仿佛一夜长大了般,拍打着父亲的肩膀,沉稳地说:“父亲,将古罗伦交给我吧。” 他的父亲泪眼蒙眬地抬起头:“你有办法让古罗伦再次产出黄金?” “我没有。”乔治亚平和地回答,“但父亲,人才是一个国家最珍贵的黄金。” “只要有人在,无论怎么漫长的冬天,大家都能熬过去的,我们并没有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矿区还在产出黄金,我们将这些黄金保存下来,开放古罗伦之窗,和外界合作,交流,抗争,在这个过程中,大家的意志会变得坚强,我们的国家才会变得稳定和强盛。” “……你让我再想想。”他父亲恍惚地说,“再想想。” 乔治亚猜到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会遇到很多阻力,但也并非绝对做不成,不过可能天真可能是每个古罗伦人骨子里的东西——他天真地以为,神不会再来这个不再幸福快乐,相信童话的古罗伦国了。 也天真地遗忘了,一千年黄金等价的痛苦,并不是孩童的嚎哭可以覆盖的。 在乔治亚紧绷又小心地推行自己的备案的时候,他听到了宫廷中传来很多奇怪的声音,一些大臣开始频繁地找他的父亲一夜一夜地暗聊,当时的他误以为是自己推行备案的行为引起了这些老古板大臣的注意,向自己的父亲反对,乔治亚并没有在意,因为备案在顺利推行。 直到有一天,他的父亲找到他,忐忑又兴奋地攥紧他的手:“我们找到了神!” “他愿意和我们再次交易!” 乔治亚那一瞬间,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只能下意识地反问:“神?” “是的!”他父亲激动得几乎快要跳起来,“我们的大祭司从教廷哪里听说,有个会贩卖悬浮在海面上的岛屿的客人,和我们描述的神很相似,大祭司花了很多功夫,对方终于愿意和我们见一面!” “他今天就会来到古罗伦国,我让发行署的人在国门迎接他了!” “先不说他是不是神。”乔治亚推下兴奋的父亲摇晃他肩膀的手,扶着桌子竭力保持镇定,他抬起头,冰冷地质问,“就算他是,此刻的神也是来收取我们痛苦的代价的,你们要做什么呢?你们能做什么呢?” 他的父亲在乔治亚的凝视下,变得有些不安和怯懦:“……那位客人说,可以和我们再次交易。” “交易的内容……”乔治亚几乎是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那么失态地怒吼,而是冷静地提问,“是什么?” “他可以再供给我们黄金一段时间,通过一种特殊的石头。”他的父亲有些紧张地解释,“这种石头我们已经测试过了,只需要埋进地下,黄金矿产的确会有较大增幅,也没有发现明确副作用,你不用那么担心!”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白来的黄金的,父亲。”乔治亚闭了闭眼,“他要什么?” 他的父亲沉默了很久之后说:“痛苦。” “他说在时机到来的时候,会向我们收取痛苦。” “时机到来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呢?”乔治亚睁眼,轻声提问,他眼中无法抑制地流露出失望。 “至少不是今天,不是今年!”他的父亲也开始愤怒起来,捶打着桌面,“至少他带来的点金石可以让我们的民众能在今年有个好的春天!至少能让孩子们能在今年能躺在家里听着童话安睡!至少今天晚上,点金石埋入矿区之后,我在夜晚不会在听到害怕自己活不下去的人的哭声!” “乔治亚,为什么你总要去想那么远的事情!” “眼前的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么遥远的事情,真的和我们有关吗?!” “万一他来收取痛苦的时候,又是下一个一千年之后呢?!” 乔治亚沉默不语,拳头攥得死紧,而国王咄咄逼人地诘问,他指着窗户外面,直视着乔治亚:“你要看看外面正在挣扎的这些人吗?” “今年春天再没有黄金,等到冬天的时候,他们就要饿死了,你要他们活活饿死在这个冬天吗?” “把我的策略和你的策略放在一起,你觉得民众会支持谁?!” 乔治亚深吸一口气,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但是……” “没有但是!”国王严厉地拍桌,“让眼前的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你那些远虑,等到了再说!” 看着乔治亚被抿得发白的唇,国王顿了顿,缓和了语气:“最近你的那些策略,就先暂停一下。” “你做这些事情也很累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吧。” 乔治亚走出宫殿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就像是灵魂被抽出身体了一般,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周围都是关闭的店铺,涨价的日用品,和掰着手指头,哭丧着脸,数着自己的黄金还能花多长时间的人。 他这张脸被很多人熟知,于是每当他走过一个人,就会有一个人满怀期待地询问他: “王子殿下,什么时候发黄金?” “矿区什么时候复工?” “古罗伦不会没有黄金的,对吗?” “神不会抛弃我们的,对吗?” 在那样天真到几乎有些恐惧的眼神面前,乔治亚张了张口,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胸腔里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血液因为某种激荡的情绪而变得滚烫——在他很小的时候,在他学会拉弓之前,他就学会了控制情绪。 王储是不能冲动和情绪外露的,他的一举一动要符合规定,要优雅,要得体,要能成为国民导向,不能有任何不合适的行为,于是为了做到这一切,乔治亚几乎严苛地训练自己,在他五岁之后,就没有哭过了——因为那样不得体。 在阿曼德会因为摔倒哇哇大哭的时候,乔治亚只会拍拍摔倒出血的膝盖爬起来,然后背起自己眼泪汪汪趴在地上的弟弟,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步一步地往宫殿走。 “下次不要跑那么快了,阿曼德。”小小的乔治亚冷静地训斥自己的弟弟,“一点王子的样子都没有。” 阿曼德抽泣又疑惑:“哥哥,你也摔倒了,你不痛吗?” 乔治亚顿了顿:“痛。” 阿曼德小声问:“那哥哥,你为什么不哭呢?” “因为如果连这个国家的王储都在因为这一点痛苦而哭泣。”乔治亚仰起头,他望着灯火辉煌的古罗伦,声音很轻,“那谁来替他们承担和神交易的代价?” “那,那我也不哭了。”阿曼德有些害羞地说。 “不用。”乔治亚顿了一下,“你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又不是王储,小孩子哭很正常。” “不要在人前哭就可以了,阿曼德。” 第 558 章 失落的黄金之国 而此时此刻,从不在人前情绪起伏失态的王储,被誉的王子乔治亚,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着宫殿里冲去。 他低下头,匆匆跑过那些充满期待注视着他的人群,牙关咬着,眼眶有些泛红,胸腔里有种奇特的情绪在冲撞。 ——什么家就是不愿意,不愿意了这个国家忍受一的冬天呢? 乔治亚冲进宫殿,他从对他鞠躬的守卫旁边目不斜视地走过,罕见地没有礼貌地回礼,而是直直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从墙取下了一把最强力的弓,头也不回地向着黄金发行署镇守的国方向而去。 他攥紧长弓,目光冷厉。 ——无论是所谓的神,还是什么奇怪的客人,他都不允许对方踏入古罗伦国一步。 这是他的国土,这是他的国民,无论怎么天真,都轮不到别人来以黄金名,来剥削他们的痛苦。 乔治亚握住长弓,站在出入口的高耸城墙之,这里无人把守,因士兵都下去迎接那位身份尊贵的客人,或者说,神了,就算是平时,这里把守的士兵也不过三个,因神藏匿了古罗伦,没有黄金发行署里面的人带路,这里普通人根本进不来。 而今天所有人都等在了里面,这也就是说,没有人带路,那位客人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进来。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踏入过古罗伦,难怪他的父亲笃定这个奇怪的客人是神。 祭司满心忐忑焦虑地等在入口旁,国王沉默着,嘴唇发白,守卫们倒是很期待地望着入口,等了约半个小时之后,入口终于传来了静。 一个男人踏在坚硬土地的皮鞋声缓步传来,他抚开入口处的茂密树林,『露』出一张带了面具的脸,声音带笑:“我从那边下了天空之岛就一直往这边赶,没有换装束,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我没有迟到吧?” 这人一口熟练的古罗伦语,惊得祭司倒抽一口凉气,诚惶诚恐地鞠躬迎接:“没有迟到!” “您,您好。”古罗伦国王有些紧张地前,伸出手,“我是古罗伦国王。” “我知道。”戴着面具的男人,或者说神,语气随和含笑,他脱下自己的手套,伸出手和国王握了握,“你是我主要交易的对象。” “你和一千年之前那位国王很像。” “是,是吗?”国王勉强地笑了一下,后颤抖着问,“那黄金……” “放心。”男人伸出手掌,面悬浮着一颗闪闪发亮的斑驳楔形矿石,他语气温和,“我带来了金石。” “之前给过你们样品了,这是正品,只需要将这个金石埋进矿脉里,黄金矿就如之前一样,源源不断地产出。” “源源不断的黄金?”国王声音发抖地重复男人的话。 “是的,只要使用这块金石,你们未来的国度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黄金。”男人微笑着摊手,“这块金石可比一千年之前那位国王埋进矿脉的金石强劲,到时候,你们的街道可能都随时飘散着金粉,随处可见黄金雕像,每个人说不定能拥有和自己一样的黄金。” “你们的黄金时代再次来临。” “但埋进去的时候可要小心一些哦。” 他笑着提醒:“这金石可是易碎品,我也只有这一块了。” 国王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要伸手去接金石,男人也伸手,准备将金石交付过去。 而在交付的一瞬间,城墙之的乔治亚身姿挺拔,目光凌厉地用指将弓弦拉至耳廓,风将他竖起的浅棕『色』高马尾吹拂得散开,弓弦的金属亮『色』衬得他深浅棕『色』的眼瞳越发深邃。 弓箭锋利的箭尖折『射』出奇异的炫光,乔治亚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紧咬着牙关——这可能是他从担任王储到现在,做得最不得体,最冲的一件事。 袭击宾。 乔治亚松开了弓弦,箭如离云之雷般迅捷地『射』了出去,穿入了国王和神之间,直指那块金石!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地收拢手掌,握住了金石,但箭风如雷,穿过了他握住金石的手掌,鲜血滴落了下去。 “诶呀诶呀。”男人笑眯眯地转头,看向高台再次拉弓的乔治亚,“看来你们国家,似乎不怎么欢迎我这个生意人啊。” “乔治亚?!”国王惊愕地看着高台双眼赤红的乔治亚,他气急败坏地训斥着,余光胆怯地扫了一眼旁边看起来丝毫没有生气的神,“你在干什么!快下来!” “守卫!把王子压下来!” 祭司几乎心肺骤停,他慌张地询问:“金石没事吧?!” “没事。”男人轻描淡写地张开手掌,里面空无一物,笑着说,“我收起来了。” “快快!”祭司连忙招呼,“让城中的医生过来,给客人包扎一下手掌。” “不用。”男人笑着摆摆手,“偶尔受伤一下也不错,我很久没有受伤过了。” 祭司愕地停住,无措地左右看了看。 “那位……”男人的语气里带轻笑,他转过身,看向正在被一群守卫强制地压下城墙的乔治亚,“用弓箭『射』击我的人,是你们的王子吗?” 国王听到男人提起这件事,瞬间后背紧绷,他侧身微微挡在了男人看向乔治亚的方向:“……是我的长子,管不严,还请贵客不要计较。” “怎么计较,他很有意思。”男人笑得饶有意趣,礼貌地提出请求,“我能和他聊聊吗?” 看着男人还在流血的手,国王犹豫再三,也只能不情愿地头同意了:“……我让他下来给你认错,回去之后也亲自责罚他,还请您不要过苛责。” 乔治亚被压到了男人的面前,他双手被守卫反绑着,眼神里充满了一种凌冽的不驯服,和这位王子一向示人的优雅温和表截不同。 “乔治亚。”国王声音发紧,严厉地压下乔治亚抬起的头颅,“你犯了重罪,居袭击宾!” “给这位客人道歉!” “我回去领罚的,怎么样的重罚我都接受。”乔治亚被强行压低了头,但声音依旧是冰冷的,“但我不道歉。” “他不是古罗伦的客人。” 国王急了:“乔治亚!!” “不用那么严厉,松开手吧。”男人笑眯眯地打断了国王的话,“你叫乔治亚是吗?” 国王松开了手,乔治亚缓慢地抬起了头,直视着男人,没有说话。 “你的灵魂很不错。”男人笑得轻快起来,“在这样国度还能见到这样的灵魂,实在令我意和愉快。” “作你让我看到了一个如此有价值灵魂的奖励,那这样吧,既你执意要从我这个你认的坏蛋手里拯救这个童话般腐朽的国度,我给你一个机。” “我们来玩一场游戏。” 男人挥手,那枚消失的金石再次出现在他手里,手掌长度的金石染了一丝血,漂浮在乔治亚的眼前,散发出黄金般温润亮的光泽。 “三天之后。”男人轻笑着说,“三天之后我带着这枚金石来到这里,如果你能办法关闭所有矿区,不让任何一个人将金石埋进矿脉,我就永远带着金石离开,再也不来到这个国度。” “但如果你没有做到。” “——无论是一千年前那枚金石的痛苦,还是现在这枚金石的痛苦,到那时候,所有痛苦的代价都由你一起支付。” “你的回答是?” 乔治亚抬起头,棕『色』的眼眸澄澈无比:“好。” ——就像是一千年前的国王天真地应允了和神的交易,他也天真地同意了和神的游戏。 并以自己获得胜利。 13矿区中心地带。 牧诚小心翼翼地穿过矿区围的密集人形黄金雕塑群,朝着矿车前进,走到轨道边缘的时候对着耳麦汇报:“轨道的金粉有擦除痕迹,还比较新。” “那应该是乔治亚他们往下走留下的痕迹。”白柳说,“这证我们应该没走错,如果乔治亚他们也到这里来,那只能说这里的确就是时之沙漏的藏匿地。” “矿区在山体里,口有很黄金雕塑。”牧诚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小声汇报,“山体入口处有道铁轨,面有矿车,其中一个矿车应该是被乔治亚他们开走了,开到了矿洞里,我看到矿车的拖拽痕迹了。” “矿洞很深,我照了一下,只能看到里面有很闪闪发亮的黄金,有晃眼睛,其余的看不清楚,估计得坐矿车进去才知道怎么回事。” “我是等你们来再往里走,还是我自己先下去?”牧诚提问。 白柳毫不犹豫:“等我们来,你自己不要随便行,离那些雕塑远。” “可是……”牧诚有焦躁,他一焦躁肺部就不自觉地发痒,开始猛地呛咳起来,“咳咳,乔治亚他们要是先我们一步拿到时之沙漏怎么办?” “那就先一步。”白柳不所,“我们在这个副本里本来就是被位,他们比我们提前拿到优势很正常,早期信息不对等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再说了,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牧诚一怔。 “如果他们先拿到。”白柳平静地说,“那你就偷回来,以你的移速度和警觉『性』,这个游戏里应该没少人能拦住一个只是要盗窃的你。” “是吗?”一道极其浅淡的少年声音从矿洞深处传出,“我可能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蓝绿『色』的蝴蝶翩跹地飞过眼瞳紧缩的牧诚面前,细长的尾翼落下细碎的金粉,飘飘摇摇地飞过去,落在阿曼德伸出来在食指,轻轻摇晃翅膀。 牧诚猛地转头过去,他后跳下,呼吸都快停滞了——他刚刚探查这个矿区的时候,完没有发现里面还藏着一个人。 阿曼德倒挂在矿洞,双脚并拢,及耳的头发一边被发夹别住,只有一边垂落,眼眸闭着,穿着纯白鎏金的制服,腰背挺得笔直,就像是一只吊挂在岩石正在休憩的蝙蝠,而在此刻,终于被误入的旅客惊扰,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棕『色』的眼瞳里沉静无波地倒映着已经变幻出猴爪。对他龇牙的牧诚。 停在他白『色』制服手套的蝴蝶扇的速度开始变快。 阿曼德轻巧地收拢双腿,从矿洞方轻盈地落下,连一丝头发都没有变『乱』,他抬眸看向对面的牧诚,语调波澜不惊:“遇到事情,这么冲易怒是不有好下场的,牧诚。” “你一副要老子束手就擒的口吻。”牧诚不爽地甩出猴爪,瞳孔竖成条细峰,笑得很挑衅,“但次你还被我偷到了东西,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是不是有些托了?” “黄金黎的王牌新人?” “那次吗?”阿曼德拖着下颌,似有所悟地回忆一下,“只是一个发饰而已,你并没有偷很重要的东西,我也没有必要脱离队伍,浪费时间和你纠缠。” “但现在——” 阿曼德掀开眼皮,向右振臂,蝴蝶从他的右边肩膀迎风而起,翅膀飞快地扇起来。 “——你要偷走的,是对我的兄长和我的队伍都极重要的东西。” “你可以尝试着看看,你能不能越过我的保护层,从我的飓风中如愿以偿地逃离。” 第 559 章 失落的黄金之国(日+278) 静止不动的空气开始流动,牧四诚看着地面上凭空拔起的巨大风暴,将周围一切的粉尘都吸了进去,咬牙想要闯一次试试,被耳麦里白柳堪称冷酷的命令控住了:“跑,牧四诚,你的生命值扛不起阿曼德的技能伤害。” “你是我们这场的王牌,用尽全力逃跑,活到最后我这个战术师让你死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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