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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最戒备可是级别,乔治亚当三局负责人以来,还从未用过这个级别的戒备。 调查员顿顿:“您既然拿着预言家权限的批文,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能梦到,或者预知未来的事情。” 陆驿站睁眼睛,他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越来越重:“……你是说?” “乔治亚队长和阿曼德队长个月的时候,都做过预知梦。”调查员抬头看向陆驿站,“您应该清楚,我们这些看守异端之人,受到异端影响是最重的,有时候我们的确能通过这种影响,从异端身上会得到一些模糊的启示,有些会以梦的形式呈现。” “乔治亚队长和阿曼德副队都梦到过这种预告函,他们认为发送这个预告函的人会对三局造成很的威胁,我们讨之后,觉得这样的梦在位队长的身上都有所体现,是有参考义的。” 陆驿站的心沉到谷底。 ……梦,白六最喜欢用的诱导式。 这是一个严丝合缝的局,白六从个月始布置,而从异端管理局离的他毫无察觉。 “最后一个请求,你们能确定把守异端0073的队员们目的状况吗?”陆驿站抬头。 “刚刚联络过,没有问题。”调查员点头,“我们现在再联络一次。” 隔不到一分钟,调查员脸『色』苍白地来:“……把守异端0073的队员们,失联。” 陆驿站呼出胸腔一口浊气:“你们要马上派出一批新的队员过去,我可以佩戴监视环,能破例让我跟着这批新过去的队员上岛吗?” ……如果不中止和白六和古罗伦国的千年黄金交易,让真的在现实里0073,将点金石的粉末扩散到整个世界,那么到时候所有生物都会变成黄金雕塑。 异端蔓延世界,预言家和邪神的比赛以失败结束,白六将在这最后一条世界线里无穷无尽地收取痛苦。 而且在异端的一瞬间,古罗伦国的人会…… 要装满时之沙漏,才能终止交易。 陆驿站垂眸看向挂在自己心口上的硬币,握紧——新任预言家白柳,你有想法吗? 要能抵过千年黄金的痛苦凝成的眼泪,从何而来? 游戏内。 刘佳仪退出游戏后,白柳平静地将枪口调转,对准困住唐二的贝洛克和莫尔,再次枪。 克丽丝咬牙将非牛顿流体制造的盾面覆盖过去,挡在贝洛克和莫尔的面。 在刘佳仪退出游戏后不久,她的毒『药』技能也到时间,克丽丝的非牛顿流体在没有毒『药』附魔的情况下又变成白『色』,也是说,恢复的功能。 但看到盾挡在贝洛克和莫尔面,白柳依旧无动于衷地继续枪,他接连扣下扳机,对准流动的坚实护盾,空一整个弹匣。 克丽丝感到『迷』『惑』——她的盾对子弹这种攻击『性』的行为可是百分百免疫,为什么白柳还在浪费技能攻击她的护盾? 而且这人……刚刚杀自己队伍里最珍贵的队员吧? 算是白柳所做作为有利于她的队伍,也不仅是克丽丝满头雾水地质疑——白柳到底在干什么? 被困在鸟笼里的唐二也皱眉。 他过克丽丝的这个的护盾,基本可以确定子弹是不过去的,算是拉到他的最攻击力也不行,他不懂白柳知道,为什么还要一次。 从刚才到现在的,白柳所做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理解,但在赛场上,他作为一个攻手,是绝对不会质疑白柳的行为的——算是对做击杀治疗这样离谱的行为。 银『色』的子弹螺旋转动,像是慢动作一样,击入『乳』白『色』的『液』体护盾里—— ——然后像是在空气上一样,顺畅无比地穿越过去,精准地击中藏在护盾后面,神情愕然无比的贝洛克和莫尔。 子弹『射』入胸膛,溅『射』出朵朵血花,融在流体里,形成一种血腥的红『色』纹路。 克丽丝:“?!?!” 克丽丝有一瞬间脑是空白的,她下识调自己的系统面板察看是不是自己的技能出差错,在反复核实后,确认自己的技能描述是完全没有发生变化的——对所有攻击『性』行为具有一定护盾效果,尤其对对枪械类物理攻击式。 只要是攻击『性』行为,甚至是带有攻击『性』心理的普通行为,她的护盾都是能起到一定保护作用的,从来没有出现这种子弹过去,她堆的厚度护盾像是不存在一样的诡异情况。 这和刚刚这家伙『射』击过她的护盾,击杀自己的治疗师一样……好像她保护队员无数次的护盾,在这个人,在这个奇怪的战术师面,彻底地失效。 是连心理上的攻击『性』都能防御的顶级护盾,为什么会在这个人的面失效? 如果她的完全失效的话……在这种连自己的队员都会残忍残杀的战术师面,她的队员们会怎么样呢… 克丽丝个寒颤,感到一丝无法自控的恐惧。 莫尔和贝洛克早已经在和唐二的对抗之中早伤痕累累,他们的身体也出现保护黄金雕塑化的征兆,行动变得缓慢僵直,现在又被白柳的枪得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他们趴在地上,扶着自己被白柳中的腿,对着克丽丝嘶力竭地叫:“逃跑!克丽丝!逃跑!” 克丽丝咬牙扯掉保护在自己身上的最后一层浅护盾流体,竭尽全力将护盾的厚度叠到最厚的圆形,将个队员彻底地包裹住。 她的嘴角有鲜血流出,没有护盾的克丽丝挡在护盾面一步不退,眼神死死地盯着处的白柳。 如果失效,她是队员们最后的护盾——这是位队员的觉悟和职责。 白柳慢慢悠悠地换弹匣,他从矿洞的处一步一步地走下来,脚下的子弹壳坠落,发出清脆的响,换到弹匣后,他再次举起手,将枪口对准护盾里的个队员。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从克丽丝的旁边擦过,中克丽丝身后的护盾,然后和之一样,像是中空气般平稳地穿过去,里面的贝洛克和莫尔呼吸停止。 克丽丝的瞳孔一缩。 鲜血从护盾的下流出来,她的流体护盾被完全染红。 “为什么……”克丽丝恍惚地跌坐在地,她的指尖和脚腕也始变成黄金,眼睛里落下的眼泪带出金粉一样的熠熠生辉的光泽,她语带更咽地望着走到她面,用枪对准的她的头的白柳,“为什么会失效?” “为守卫,为保护,存在的义是为保护亲近之人免受伤害。” “我想要保护所有人的欲望未曾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为什么我的会失效?” 克丽丝的眼泪变成散落的金粉,她哭泣着:“黄金黎的存在是为保护。” “身为黄金黎的,我想要保护的欲望是不可以失效的!你为什么能穿透我的杀死我想要保护之人!” “你想要保护的欲望从未失效,更确切地说,正是因为你想要保护的欲望未曾失效。”白柳举着枪,微笑起来,“我的子弹才能穿透你的盾,成功杀死他们。” 克丽丝恍然地抬起头,她躯体的黄金化已经蔓延到她的心口,这让她出口的话都变得卡顿和艰涩:“……为什么?” “你想要保护的欲望非常强烈,和你们的队长乔治亚一样强烈。”白柳垂下眼帘,他的眼帘上挂很浅的一层金粉,“你的盾连一个人怀有恶的心理做出的没有攻击『性』行为都会阻拦,的确是很厉害的盾。” “但相应地,如果一个人做出攻击『性』行为,但他没有伤害你们的心思,你的无法阻拦。” “比如此时此刻。”白柳轻笑着将枪口对准克丽丝的太阳『穴』,她的嘴唇都始变成黄金,“我要杀你,但我想的根本不是我要伤害你。” “我想的是,我不是在杀你——” “——而是在救你。” “砰砰砰砰砰——!!” 克丽丝在即将化作黄金雕像的一刻倒在地上。 困住唐二的鸟笼消失,白柳笑眯眯地将枪递过去:“当时情况紧急,需要远程武器,借用一下,谢谢唐队长。” 被强行借用的唐二无奈地接过:“说吧,你又发现什么。” “居然突然枪把佳仪给送出游戏,也太『乱』来……” “还有什么不带攻击『性』杀人理。”唐二将枪揣到腰后,转身握拳呛咳,叹息,“……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我用枪这么多年,没见过有人杀人不带攻击『性』的,不带攻击『性』怎么杀人?” “你又在忽悠人家吧?” “没有哦。”白柳无辜地耸肩,“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人,我杀他们真的是为救他们。” 他笑得眉眼弯弯,一脸温和:“和杀佳仪一个理由。” “等会我说不定也会为救你而把你给杀,唐队长。” 唐二一顿,挑眉看过去:“所以白战术师,你又知道什么,能给一头雾水的攻手解释解释吗?” 白柳刚要口,系统提示响。 白柳眼眸一眯,拿出通讯工具,看到木柯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 “果然是这样。”白柳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和我推断的一致。” 唐二无奈地伸出手在白柳面晃晃:“看你这幅毫不惊讶的样子,木柯现在被清出游戏这点也是你设计好的对吧?” “是的。”白柳微笑着答,“我让他去将乔治亚和阿曼德兄弟清出矿洞,不惜一切代价。” “一拖二,还是对最有利的个人。”唐二蹙眉,“能拖到现在,木柯真是不起。” “你是想说木柯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吧?因为有个关键的东西只有他能做到,让他去。”白柳笑眯眯地说,“我让木柯给乔治亚说,他有将沙漏装满的办法。” 唐二愕然:“你那么早知道怎么装沙漏?!” “当然不知道。”白柳诚实地摇头,“我骗乔治亚的。” 唐二皱眉:“乔治亚副本应该是带测谎道具的,而且他作为三……黄金黎出身的人,手里的测谎道具应该不是天平那种低级的东西,你怎么骗过他的?” “哦,这个啊。”白柳平静地说,“我也骗木柯。” “我和他说我真的知道怎么装沙漏,他信,他真的以为我知道,于是他非常信任我的去拖乔治亚,也因为木柯真的相信我有,所以这种赤诚的相信,我认为是可以骗过乔治亚的测谎道具的,让他去。” “因为在个队员当中,如果一游戏,我和你们说我知道怎么装沙漏,你们应该都会刨根问底一下,我要是说不出来,你们应该都会怀疑我是在骗人,但木柯是不会这样的。” “我只需要和他说我知道,但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他会完全信,并且一个字都不会多问地执行任务。” “木柯会百分百地盲从我和盲信我,所以只有他能完成这个任务,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白柳『摸』『摸』下巴:“他应该在被乔治亚和阿曼德审讯到生命值清零的时候,都应该忠贞不移地相信我真的知道怎么装沙漏,所以乔治亚才会选择和他耗到现在。” “……”唐二发自内心地感叹,“白柳,你真是个畜生。” 第 564 章 失落的黄金之国(日+284+285) “乔治亚他们现在在宫殿那里, 牧四诚之前报给我的定位也在那附近,我们先过去。”白柳仰头,看向矿洞顶部, “从矿洞里出去吧, 具体我发现的线索, 一边过去和你说。” 白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记录下的时间,抬眸看向唐二打:“简而言之, 一定要在黄金雕塑化之前离开这个游戏。” “如果你和牧四诚其中有谁开始黄金雕塑化了, 我会亲手杀死你们送你们出去的。” 唐二打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古罗伦宫殿。 这个悠久的黄金国度的宫殿是优雅而端庄的白色圆顶建筑群,宫殿内部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分殿, 道路的两旁是宽敞的园林花坛和间隔有序的精美镂空铁制路灯, 花坛里的植物都枯萎了, 遍地都是落叶,这本来应该是看起来相当破败的一个宫殿,但在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金粉之后,这宫殿看起来不由得就神秘又华贵了起来。 可能是出自于人类本能对黄金的渴望, 这座金光熠熠的宫殿有种神秘的, 吸引人走进去的魔力。 顺着宫殿正中央, 最大最高最长的白色阶梯走上去, 就是整座宫殿最大的正殿——曾经的古罗伦国王就在这个正殿里接见大臣,祭司和使者,与国民一同欢庆古罗伦每年开矿的春天, 迎接天空中落下来的喜悦金粉。 当白柳他们踏上通往正殿的第一节台阶的时候, 乔治亚在正殿背后的高楼的国王起居室里,沉默地望着坐在长桌上, 疲惫地用手撑着头, 眼睛半闭的国王黄金雕像。 ——这就是古罗伦灭亡那一刻的国王, 他的父亲。 长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和他卧室柜子上一样的全家福,乔治亚肩膀上的蝴蝶望着那张全家福,扇动的幅度逐渐变得极为缓慢。 “这是小时候的你。”乔治亚垂眸,声音轻到只有蝴蝶能听清,“……这是你长大的地方。” “……对不起,阿曼德,修改了你的记忆,欺骗了你,我们并不是什么遥远小镇上的贫穷兄弟,我们是古罗伦的王子,拯救和保护这里是我们的义务。” “刚刚我执意想要从木柯的身上得到装满眼泪的方法,甚至有些情绪化了,并不仅仅因为是游戏,也有因为这个原因。” “你认为我不顾队员死活,不会去救克丽丝他们,是情绪化导致的战术失误,”乔治亚低下头,他取下自己右手的制服手套,平和地解释,“你认为我应该回去援助他们,为他们提供辅助,对吗?” 蝴蝶在看到乔治亚的右手的一瞬间猛地扇动了一下,飞动下来,停在乔治亚已经开始黄金化的指尖上。 “游戏对双方都是公平的,我们的队伍获得了主场游戏,率先拿到了沙漏,那自然相应的,也会有限制我们的东西。”乔治亚取出那个沙漏,垂下眼帘看着沙漏里流动的金沙,“沙漏里的这些金沙,居然是点金石化成的。” “难怪父亲会把沙漏埋进矿脉里,他应该早就知道沙漏里的金沙会持续影响矿脉,让黄金持续产出。”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过向神寻求交易的想法。” 乔治亚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拿到了主场优势,率先拿到沙漏的我们自然会更容易被沙漏里的点金石金沙影响,更容易黄金雕塑化,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限制,在不清楚这个并不降低生命值和精神值的黄金雕塑化到底对队员们有什么影响的时候,我不会以牺牲队友性命为代价,轻易延长比赛。” “以牺牲为代价的胜利,对黄金黎明是没有意义的,所以我选择放任了白柳将他们清出游戏。” “我至今无法理解在那一刻古罗伦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这个黄金雕塑化到底意味着什么。”乔治亚抬眸,他轻挥左手,面前浮现一把闪闪发光的金色黄金树叶弓,他轻轻握住,低语,“……我不能连累这些无辜的队员,让他们留在这个荒芜的古罗伦,经历和当初三局队员一样的事情。” “但我选择了把你留下来,阿曼德。” “赢得这个游戏,赢得联赛最后的胜利并不是黄金黎明的使命,但却是你和我的使命。” “古罗伦国已经在海下沉了十年,我也在海边守了它十年。”乔治亚望着自己掌心的蝴蝶,用左手很轻地点了一下蝴蝶的翅膀,“人的生命和这个古老的黄金之国相比,不过短短一瞬,我不清楚自己还能守护它多久,要怎么样痛苦的眼泪才能价值千年的黄金,才能填满这个时之沙漏,终止父亲与邪神的交易。” “告诉我,游戏内都能找到对应现实的异端副本,我在游戏里沉沦到现在,就是为了找到古罗伦对应的副本,并在这个副本当中得到线索,找到的解法。” “我现在终于找到了这个副本。” 乔治亚抬眸,他看向坐在长桌旁神情忧愁苦闷的父亲:“但在这个副本里,我除了再次看着周围之人,看着自己黄金雕塑化,居然和十年前一样——” “——毫无保护他们的能力。” “我的痛苦,依旧无法填满这个沙漏。” 蝴蝶扇动翅膀,风从乔治亚的耳廓吹过去,吹拂着他的浅棕色的长发,但他却恍若未闻,只是轻声说: “……现在的我,甚至流不出眼泪来了。” ——就像是十年前他见到沉入海底的古罗伦的那一刻流下的眼泪,已经流尽了他所有的痛苦。 乔治亚的背后传来不徐不疾的脚步声,他握住黄金树叶弓,转身向后拉满,蓄满力量,抬眸对准走到他背后的白柳射出毫不犹豫的一箭。 箭矢穿越空气,被白柳的右手抓握住,他微笑着看向在高高的台阶之上的乔治亚,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语带戏谑: “看来这个国家的王子,并不欢迎我这个客人啊。” “我只是来和你谈一笔交易而已,不至于一开始就对我刀刃相见吧?” 乔治亚的瞳孔很轻地收缩了一下,他握住黄金弓,快要化成黄金的右手轻微地松开箭矢。 ……同样的居高临下的视角,同样含笑的声音,同样戴着黑色手套的双手,同样包裹着凌厉和杀意在古罗伦高墙内/射出的箭矢。 同样是远道而来,携有神秘力量的不速之客。 陆驿站对这个人复杂的态度,能够交易灵魂的规则技能,恶劣的战术,差不多的身形和身高…… 黄金质地的箭矢就像是穿越时空一样穿越了乔治亚和白柳之间的空间,将他一瞬间带回了十年前。 如果不是白柳只是看起来恶劣,但其实一直行事很有原则,一直在做好事,甚至和乔治亚梦里那个白六都不一样,和那个神最核心的一点完全不相似,不然乔治亚在见到白柳的第一面就会质问出这句话:“你和神是什么关系?” “这么敏锐吗?”白柳维持着高举双手的姿势,笑眯眯的,“虽然我个人不想承认,但作为交易者的诚意,我会诚实地回答你。” “我应该算是那位闲得想死的邪神大人单方面选中的继承人。” “继承人……”乔治亚掀开眼皮,他浅色的长睫上镀了一层金粉,手里放下的弓再次平直地抬起,弓箭的头对准白柳的心口,“所以你是来履行交易,收取国民的痛苦的吗?” “不。”白柳微笑,“我是来终止交易的。” “我知道时之沙漏的装满方法。” 挡在白柳身前警戒的唐二打听到白柳继续在乔治亚面前扯谎,一惊,小声道:“乔治亚是审讯和调查出身的三局局长,绝对能辨认出你在说谎的!” 乔治亚狭长的眼眸很轻地眯了一下,他举起的箭矢顿住。 ……这家伙不像是在说谎。 他肩膀上的蝴蝶很轻地扇动了一下翅膀,风吹拂起乔治亚脑后的长发,乔治亚顿住的箭矢再起抬起,他眼眸里那些细碎的情绪波澜归于平静,再无痕迹:“我知道了,阿曼德。” “我不会再落入一个满口谎言的邪神继承人的圈套。” 之前白柳丢出来的木柯虽然通过了他的谎言道具测试,但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吐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白柳这个无耻的战术师,连同自己的队员一同欺骗了,只是为了能拖住他们的时间。 “啧。”白柳遗憾地看着将弓拉满的乔治亚和开始扇动翅膀的蝴蝶,“被骗了一次之后就不相信我了啊。” “正常人都不会被同一个陷阱连骗两次吧?”唐二打无奈地挡在白柳前面,“乔治亚之前应该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用木柯在骗他,但既然被骗了,不如把木柯清出去,才会耗那么久。” 白柳摸摸下巴,语气很无辜:“但我这次真的不是在骗他啊,唐队。” “我这次真的知道怎么装沙漏了。” “……什么?!”唐二打愕然地回头。 白柳抬眸看向高处的乔治亚,语气平静:“骗人果然是会遭报应的,乔治亚这次不会信我们了。” “要先打一场才能好好聊了。” 唐二打太阳穴突突直跳:“白柳,如果你下次准备好要说实话,就不要搞这种狼来了的游戏玩弄对方!” “好的唐队。”白柳笑着抽出别在腰上的鞭子,“下次一定。” 乔治亚垂眸,他松开箭矢的一瞬间,蝴蝶从他的肩膀上飞了下来,落在射出的黄金树叶箭矢的边缘上,瞬间被被附上一层金光,蝴蝶快速扇动翅膀,箭矢对准下面的白柳凌冽地射了过来。 无数扭转的金色飓风冲天而起,锁链在其中疯狂地涌动,交缠着一张流动的大网,挡在宫殿的前面,覆盖在这张大网上的风狂暴着流动,要将进入飓风的掠夺者搅碎扭杀。 飓风将地面的残枝落叶和废墟卷得很高,形成一个内陷的风旋涡,将整个国家里的所有金粉都开始往这边吸,形成一个巨大又黏稠,卷动起来简直是像某种实体的金色风暴,在这样高密度的金色风暴中,能见度低到可怕,还要时刻警惕从四面八方,宛如天罗地网般会随时袭来的锁链,必须要时刻保持移动—— ——唐二打小跑着,握紧枪牙关紧咬。 能见度低,目标不明,干扰强,射击者需要分散注意力,还要保持高速移动——这简直是最不适合射击的情况了。 几乎只在顷刻,整个宫殿前的巨大空地就在飓风的席卷下,一点东西都见不到了。 于此同时,观赏池大屏幕。 屏幕上只能见到卷动的金色风暴,简直就像是什么顶级强度的沙尘暴,只能隐约地看到时不时飞出一根,蛇一样扭动的锁链,和一些被卷起来的物品,连玩家的人影都看不见。 观众们在这样紧迫的情况下,各个都睁大了眼睛,试图从金灿一片的大屏幕里寻觅出两方玩家的具体身影,但看到眼晕了都没看出什么来。 主持人甚至还申请使用了放大镜道具,试图从大屏幕中找出一点双方玩家的蛛丝马迹,以供解说,但最终只能无奈放弃,干巴巴地对着大屏幕分析战况: “之前白柳送走了己方一名队员之后,接连出击,连续送走了对方三名队员,正当我们以为黄金黎明这支老牌队伍率先减员到两位,即将落入劣势的时候,他们战队的新人阿曼德强势出击!” “看这满屏幕的金色风暴!” “阿曼德的技能兼具高掩护性,高攻击性,并且居然还可以双线作战,在乔治亚的强势辅助下,阿曼德的技能可以无限cd,相当于一个人在全场可以抵两个人作用,也就是说,表面上黄金黎明减员至两名,落入劣势,但实际上,因为有阿曼德的存在,他们依旧相当于有三名队员,不存在减员劣势。” “——现实也正是如此,白柳方的游走队员牧四诚被阿曼德的本体拖住,现在都没有办法归队,同时,阿曼德自己守在战术师乔治亚身边,持续作战,在乔治亚的配合下,以一己之力拦住马戏团方主攻和战术师,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压力。” “可以说因为过于华丽的蝴蝶技能,不强势的联赛表现而背负着花瓶之名走到季后赛这一步的黄金黎明新人阿曼德,终于在这一战里洗脱了自己花瓶的称号,可以说一战成名!” 主持人看着大屏幕还没消减的金色风暴,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继续解说:“马戏团方则是另一种情况了,他们的境遇不容乐观啊!” “先是战术师发疯,送走己方治疗室的诡异操作,然后主攻枪手猎人,在这样的风暴中完全没有办法发挥出战斗力,最后是被拖住的游走队员——明明在赛场看战术师的态度,他对于游走队员是那么重视,但到现在为止,游走位的队员都没有体现出作用来。” “可以说在本场比赛中,战术师的指挥和队员之间的配合,都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 “而黄金黎明方虽然只剩两名队员了,但却配合得相当默契,可以说真不愧是兄弟,简直就像是心有灵犀般,只是借助了一些简单通讯工具的联系,就能让乔治亚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金色风暴中精准地找准阿曼德化作的蝴蝶位置,射出箭矢重置对方的技能,保持飓风攻势不中断,这样的配合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主持人还在叭叭,但王舜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围着退赛出来的木柯和佳仪团团转:“白柳有和你们说接下来的战术吗?!” 木柯和刘佳仪对视了一眼,诚实地摇了摇头:“我应该是被白柳骗了。” “不过欺骗我应该也是白柳战术的一环,但其余的,我就不清楚了。” “白柳为了让你能蒙混过乔治亚他们的审讯,是不会告诉你接下来的计划的。”刘佳仪语气深沉,双手交叉抵着下颌,双眼直视大屏幕,看起来仿佛洞悉了一切,“白柳这家伙的战术还是和以前一样乱来。” 王舜眼睛一亮:“所以小女巫你知道白柳接下来的计划吗?” 刘佳仪一顿:“……不知道。” 木柯:“……” 王舜:“……” 既然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啊!不要表现得你像是什么都知道啊! “不过这个主持人说得没错,我们的确处于劣势。”刘佳仪耸肩,“不光是唐二打的技能被限,牧四诚没有归队这两点,还有更致命的一点,如果我没有猜错,马上唐二打的攻击就要被限了。” “白柳会下令让他不准伤乔治亚。” 王舜瞪大了眼睛:“什么?!不准唐队伤乔治亚?!” 游戏中,唐二打眼睛在金粉的吹拂下,眼眶红成一片,他举起枪,盯着风暴中反复搜寻目标。 阿曼德化成蝴蝶在这样的风暴中几乎完全看不见,唐二打能找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乔治亚——只要他将乔治亚清出游戏,阿曼德没有有了辅助,就会进入cd,到时候,只需要将阿曼德这最后一个玩家清出去他们就能赢了! “唐队。”唐二打的通讯仪器响了,里面传来白柳冷静的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乔治亚不可以被清出游戏。” “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他是这个副本的核心,这个副本的解法要从乔治亚的身上找,我们都知道副本会登陆现实,如果不在游戏里找到解法,副本登陆现实的时候会造成大量的伤亡,我和你交易灵魂的时候答应过你会尽量解出每一个副本,保障现实的安全。” “唐队,冷静下来,这风暴当中有降低精神值的鳞粉。” 唐二打瞬间清醒,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枪,点开系统面板拿出精神漂白剂,在将濒危的精神值恢复到安全线之上之后,唐二打才回答:“我知道了,我不会动乔治亚的。” “有什么你需要我做的事情?” “有,而且还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白柳顿了顿,“我能拜托唐队在这场风暴里,在十五分钟内/射中阿曼德化成的蝴蝶吗?” 唐二打怔住了。 ——要在这样完全不正常的,人为操纵的风暴里,在这样能见度不到一米的地方,射中一只只有几厘米大小,还在利用风暴不断掩护自己的脆弱蝴蝶,对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枪手,都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 乔治亚在风暴中,能将箭矢射向阿曼德所在的方位,重置阿曼德的技能,这完全就是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兄弟之间的心灵感应的离奇操作了——这还是在他们是队友,可以沟通,并且阿曼德将后方完全清扫出来,维持了乔治亚射箭的可视度的情况下。 唐二打是从正面出击,面对的是金粉浓度最高的地方,可视度可以说是没有,还要提防阿曼德的锁链和鳞粉,要用子弹这种更为精确的器具射杀蝴蝶,他的干扰可以说是乔治亚的十倍。 而且还是十五分钟之内。 看着大屏幕的红桃托着下颌,语气慵懒:“我不懂射击,但我听到这个要求之后,大为震撼。” “菲比,你是专业的,你分析这个要求有完成的可能性吗?” 菲比在听到白柳的要求一瞬间,脸都麻了一下:“白柳要求猎人在这种程度的风暴里能射中蝴蝶,就相当于是要求一个渔夫在暴风雨的大海里,在船上用一根针杀死一条长度不超过三十公分的鱼,而且还规定了时限。” “无论怎么样精准的渔夫都没有办法完成要求的,至少我做不到。” “我家里有不少神枪手。”菲比摊手,“如果他们接到这样的要求,是会生气到反过来暗杀家主的——这是在戏弄他们了。” “与其去完成这个无理的要求,我觉得猎人先生不如干脆杀了白柳这个恶劣的战术师,改换门楣来得更简单。” 菲比甜美地微笑,她捧着脸,眼神带着向往看着眼神深沉的唐二打:“国王公会可是会非常欢迎这样强力的主攻手呢。” “皇后,你觉得我开多少的价格,有可能把佳仪和猎人一起挖过来?” 红桃微妙地沉默了一会儿。 他倒是完全可以理解菲比的想法,在他离开之后,国王公会失去了一张王牌,正是缺人的时候,而唐二打这种高强度主攻正好契合了菲比的强势战术,她想要挖唐二打的墙角倒是很正常。 “这取决于白柳愿意多少卖给你了。”红桃眼眸含笑,“你指望流浪马戏团的人自己转投其他公会,倒是不太可能。” “不过你开高一点,白柳应该是完全愿意将自己的队员卖给你的。” “在海岛上,你应该私底下联系过他们了吧?没有人愿意走,是吗?我可是牵线搭桥,给你制造过机会了哦。” 菲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她脸色阴沉地一捶腿:“……我只是想不通,白柳这种无理又自我的战术师,为什么能让这些人这么追随?” “猎人有好几个公会在挖,我知道最高一个公会卡巴拉已经将开到了六百万积分一个月,和道具库的最高使用权——这基本是相当于拿副会长级别的职权在挖人了,而且还不是要求对方现在就走,而是愿意等到明年,这诚意已经很足了。” “猎人当场就回绝了!” “……而佳仪……”菲比深呼吸,控制自己逐渐狰狞的表情,“只要佳仪愿意过来,我愿意做她的副控制位和主攻手。她来担任战术师。” “她明明哪里都不比白柳差,完全有主导一个战队的能力,但就是回绝了我!” 红桃若有所思地看向坐在大屏幕旁长板凳上的佳仪。 ……预感自己今年即将落败的公会,和已经落败的公会都开始为明年的联赛做准备了,这些公会就像是饿疯了的狼一样,开始紧盯流浪马戏团这块肥肉了。 流浪马戏团公会成员不够多,构架特殊,公会道具库存也一般,没有什么值得抢夺的地方,整个公会最有价值的,就是赛团里的成员,尤其是刘佳仪和唐二打,他们不仅技能珍贵,而且在比赛里的表现也实在是太突出了,让不少觉得自己离冠军只差一个好队员的战队都眼馋不已。 这些公会虎视眈眈,只等流浪马戏团被淘汰的那一刻,就将里面的队员瓜分殆尽。 ——有时候甚至等不到被淘汰,这些公会就会出手,去年的杀手序列中途换了不少队员,都是被其他公会挖走的,最后留下来的三个固定队员只有黑桃,柏溢和柏嘉木。 不知道白柳这个自我的家伙,能不能稳住自己的成员…… “不过我觉得很奇怪。”菲比发泄完挫败和怒气之后,迅速地冷静了下来,她看向大屏幕,思索着询问,“白柳这家伙挑队员的眼光相当好,和你高度一致。” “但是这个盗贼,牧四诚,我记得你挖他的时候做得测评,是中上吧?” “白柳居然让这家伙在季后赛第一场就担任了王牌……”菲比皱眉,“他没有担任王牌的能力吧?” 红桃掀开眼皮扫菲比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没什么公会挖他啊。”菲比摊手,“木柯虽然没什么公会挖,不过这个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作为刺客,追求存在感低,一击必杀,因此人气低,没什么公会关注也正常,也的确没几个公会可以吃下这种特殊的技能。” “但牧四诚可是游走位,按理来说是最应该吸引人注意力的队员,但依旧没什么人挖他,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了——” 菲比一针见血:“他的实力不足以让大家关注。” “作为游走,他和队员之间的配合不算高级,吊走主攻的本领也有些青涩,因为智力面板不算高,所以跑图的时候分析情报全依赖后方,作为一个游走,他的基本素质整体平庸中下,亮眼的地方除了高攻速和高移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点了。” “而在这场他承担重要部分的关键赛事里,高攻速和高移速这两个他难得拿得出手的特质,一个也没发挥出来。” “同样是新人,他被和自己几乎同时报名进联赛的阿曼德吊着打,同样是遇到克制自己技能的对手,猎人能在三个黄金黎明的防护下给对方的核心位玩家克丽丝造成压力,给战术师换取时间,而牧四诚因为精神值下降,到现在都没有从锁链风暴里逃出来,导致压力全部移到了主攻和白柳的身上。” “我不懂白柳为什么让他承担王牌位置,有双面怪物书的佳仪和强势的猎人先生都更适合作为这场的王牌,他不算什么优质的游走。” “而你在上一场。”红桃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就是被这么一个不怎么优质的游走吊住了三个队员,还耗死了刘集。” 菲比一怔。 “看比赛不仅要看结果,还要看过程。”红桃抬眸,他平和地说,“做事不要那么急躁,菲比,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轻易对一个敌人下判断。” “我给牧四诚的评级的确是中上,但那是在牧四诚遇到白柳之前,我给他的评级。” “现在的牧四诚,已经不是三个月的牧四诚了。” “白柳已经将这个盗贼内心最强烈的欲望,激发出来了。” 游戏内。 宫殿内外都是汹涌残暴的飓风,里面扭动的锁链几乎将唐二打困得寸步不能行,他死死咬牙,握紧了手里的枪。 在这样的风暴里要用子弹攻击到一只蝴蝶……白柳还真是能给他出难题。 但战术师给的难题,主攻手只有一个选择——用尽全力去完成。 十五分钟,差不多刚好是阿曼德一次技能cd的时间,在这期间必然会出现一次技能的断档,乔治亚虽然会射箭给阿曼德续技能,但在两个技能的衔接之间,是会有一个非常微弱的空档的。 在这个空荡内,飓风会断档一瞬,会减弱,而如果说在什么时刻是最有可能射中藏在飓风当中的蝴蝶,那就是在这一瞬间。 机会只有一次。 距离上一次断档快过去十五分钟了,即将到下一次断档,唐二打缓慢地攥了攥手里的枪,平稳地抬起,对准空气中的某个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从喉咙冒出来的痒意和呛咳的冲动,在心里默默倒数—— 十,九…… 唐二打的手心渗出一些汗来,背部紧绷,有些恍然地看着面前这满脸的金粉墙——他上一次这么紧张的射击,还是第一次进三局那次枪靶测试。 那次他拿了什么成绩……? 好像是—— 第一。 宫殿外。 被锁链困在飓风里的牧四诚低着头,他靠佳仪留下的解药一直撑到了现在,但人偶的攻势一直没有减缓,反而越来越强,飓风也一直在持续——那只可能是这家伙的本体得到了技能重置。 但现在他的解药已经用完了,生命值基本也快见底了。 其实不是不能反抗,只是…… 还没有等到反抗的指令。 耳麦里传来聒噪的电流杂音,白柳平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辛苦了。” “到我们收割的时候了。” “等到唐队长打中蝴蝶,会短暂打断乔治亚和阿曼德的配合,阻止他技能重置,这边的蝴蝶会消失,届时,你那边的阿曼德会重新归为到正常玩家。” “还记得比赛开始之前你的任务吗?” 牧四诚缓慢地抬起头,身上全是血,手和脚都被风中的锁链困住,嗤笑一声,嗓音沙哑:“不用提醒,我记性没那么差。” “——杀了黄金黎明的王牌新人,主攻手阿曼德,是吗?” “嗯。”白柳声音带笑,“去吧,我们队伍的王牌盗贼。” 唐二打放缓呼吸的频率,双手握住枪,举到耳侧,双眼的瞳孔就像是定格一般停在了某个地方,在高度的注意力击中的情况下,唐二打视野里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变得凝滞,风中的金色碎屑变得清晰可闻,锁链交错摩擦的声音在他耳边有节奏地响,他的余光穿过渐渐停息的金色风暴,看到了抽出鞭子朝着宫殿之上的乔治亚快速移动的白柳,看到藏在缓慢落下的金粉之中,扇动双翅的蝴蝶。 他几乎能看到蝴蝶的双翅在空气中扇动,扩散出来的金粉波纹。 飓风快要停了。 四,三,二…… 乔治亚将弓拉到蓄满,他目光凝直地看着正前方的阿曼德,即将松手,阿曼德化作的蝴蝶侧身回飞,向着乔治亚箭矢射出的方向靠拢,唐二打的呼吸停住了,他握住枪对准了那只翩跹的蝴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击中它。 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他没能击中阿曼德,让阿曼德续上技能,靠近风眼中心阻止乔治亚的白柳会被阿曼德的锁链瞬间封杀。 他必须要击中它! 一!! 飓风停了。 “砰——!!” “咻——!!” 唐二打扣下扳机的一瞬间,乔治亚松开了箭矢,银色的玫瑰子弹和黄金箭矢几乎同时离弦射出,子弹和箭矢螺旋着穿过落幕的风场,朝着蝴蝶前进,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奇异的轨道。 打中啊!! 唐二打咬牙,乔治亚目光冷凝。 子弹击中了同时来到的箭矢,只以微弱地差距擦过蝴蝶灵活的羽翼,将箭矢打飞。 没有击中!! 双方都没有击中! 第 565 章 失落的黄金之国(日+286) 在看到对方攻击失效的一瞬间,乔治亚和唐二打都毫不犹豫选择了补枪,乔治亚再次拉起弓弦,对准飞得离他越来越近的蝴蝶,唐二打将枪对准蝴蝶,准备再开一枪。 这一次,一定能中! 在乔治亚和唐二打的眼中,能看到这样强势又坚定的信念。 “不能再拖了。”一声轻淡的男声从宫殿上传来,“我们的游走队员可等不了那么久了。” 所有注意力都击中在箭矢上的在乔治亚瞳孔一缩,他猛地仰头看向他身后的宫殿上方,白柳单手甩出鞭子,微笑着立在宫殿的尖檐上:“唐队说你们开枪的时候很难注意到周围,原来真的是这样。” 白柳在刚刚他专注于和唐二打对抗,给阿曼德辅助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借助风暴的掩饰,跳到了宫殿之上! 他柳垂眸看向正下方的乔治亚,抽出鞭子,毫不留力地挥下,乔治亚手里的箭矢被鞭子一卷就上去了,他迅速地取消了武器,再召唤想要追击辅助阿曼德,但也已经晚了。 这个空档,足够唐二打开枪了。 “砰砰砰砰砰!” 唐二打一次性打空了弹匣,五颗子弹同时射出,蝴蝶避无可避,被击中了尾翼,在空中震颤了一下,化作一阵风,消散在了原地。 打中了! 系统提示:玩家阿曼德怪物书形态失效。 另一边,宫殿外。 飓风骤然停息,阿曼德回归到自己的身体里,趴在他肩膀上的蝴蝶合拢双翅,包裹成茧,陷入了沉眠,要等到一个小时cd之后才能重新苏醒,召唤飓风。 糟了! 阿曼德脸色阴沉地咬牙,一落地转身就要往宫殿的方向跑没有主攻,兄长只是个辅助,落到白柳那家伙的手里,是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上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在阿曼德眼前不断回放,那个在被白六抓住之后再放回来,眼里没有一丝情绪,精神降维之后的乔治亚不断在阿曼德面前闪现,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看到了未来,阿曼德。”上个世界的乔治亚眼神空洞地坐在阿曼德的面前,喃喃自语,“……白六将异端0073打开了,他向全世界散布了消息,告诉了大家这里有点金石的存在,他开始向全世界走私了这个异端。” “于是世界上的许多许多的人,就像是曾经的古罗伦国一样,他们选择了站在神那一边,选择了他们想要的未来。” “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什么也阻止不了。” “所以我真的是错的吗?” “因为神存在,因为人的欲望存在,大家永远都会选择黄金,黄金就是取之不经用之不竭的,对吗?” “……那我做的这一切,我坚持到现在,守护的这十年,又是为了什么呢?” 曾经的他被抹除了记忆,并不懂那个时候的乔治亚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只是不断苍白又笨拙的安慰着自己的哥哥,希望对方可以从这里得到力量,可以好起来。 但承担着一整个覆灭的国家,承担了那样的未来,他的哥哥,怎么可能好起来?! 阿曼德眼里有泪渗出,他拼尽全力地朝着宫殿奔跑,在奔跑的过程当中,阿曼德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速偏头躲过,一只凌厉的猴爪从他的颈侧擦过,就算他的偏头的速度再快,对方也在他的颈侧留下了五道尖利的抓痕。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终于回来了,等你好久了。”牧四诚抓地,他整个眼睛都红了,耳朵变得尖利,身后有尾巴在摇摆,双手拖地摇晃,身体抽长了一米多,整个人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邪气四溢地舔了一下嘴巴,裂开尖牙大笑,“想在我的面前逃跑,真是不自量力。” 系统提示:玩家牧四诚装备怪物书形态。 系统警告:玩家牧四诚精神值降低下40,进入狂暴面板。 “你居然没死?”阿曼德眼眸一眯。 又是飓风,又是鳞粉,这家伙居然能坚持这么久……白柳居然把女巫刷新出来的解药全给这人了吗? “一个区区,想杀死我?”牧四诚斜眼一扫,嗤笑,“我还要感谢你,帮我降低精神值呢,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进入狂暴面板,然后在按照白柳那家伙的命令” 牧四诚眼睛里的瞳孔猛地一竖,五指并成衣爪,对准阿曼德颈部的凶戾冷酷地刺了过去:“速战速决地杀了你!” 阿曼德左闪躲开,脸侧出现一缕血痕,头发缓慢飘落在地,等到阿曼德再抬眸的时候,他的眼神完全变了,牧四诚都被他看得愣了一下。 和这家伙之前平静的,淡然的,完全就像是把他看穿,经历过一切的眼神完全不同,那是一种被侵犯到了自己领域,伤害了自己重要的家人,因此而被激发出了凶性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 阿曼德的表情狰狞无比,扭曲了那张漂亮的脸,他右手震臂,向左一甩,甩出一套巨大无比的弓箭,几乎有他人那么高的一套厚重巨弓如果乔治亚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是阿曼德之前的技能武器。 小时候乔治亚和阿曼德练习射箭,乔治亚以优雅轻巧的弓箭为主,阿曼德射箭准头不行,但为了和哥哥一起学射箭,还能和哥哥一样优秀,硬是逞能强行练了长弓和小阿曼德的身体差不多长宽的弓。 阿曼德小的时候,为了练这弓没有少吃苦,每次练完都哭,满身是伤,走都走不动,但也没有放弃,乔治亚背他回去的时候,会问他:“为什么非要做自己不擅长事情,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因为哥哥也在做啊。”阿曼德趴在乔治亚背上,很小声地说,“哥哥也不擅长弓箭吧,手上全是伤,哥哥为什么要练弓箭呢?” 乔治亚沉默了一下:“王者习武,是为守护。” “我练了,就是为了能让你不练,你不用勉强自己。” 但阿曼德还是坚持了下来,后来的阿曼德第一次技能衍生的时候,尽管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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