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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副无懈可击的慵懒笑容:“非常高兴认识你,希望下次和你在赛场上见到的时候。” “那个时候,希望你能想起你问题的答案。” 再后来,菲比进入游戏,小女巫加入了公会,红桃在多次试探黑桃无果之后,他又重新懒了下去,开始放手对公会里的权利,让小女巫依次接手。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菲比难得单独找上红桃,她盯着对方,“你放手这么快,今年年底小女巫就能全部接手国王公会,你要离开公会做什么?” 红桃静了很久,答非所问地开口:“去岛外面。” 他眼眸半垂,散漫地笑起来:“去跳舞之后,没有人想和我上床的地方。” 菲比静了一下除了一些必要的事情,红桃几乎从不下岛,他厌恶着岛外,就像是他厌恶这个岛。 “以你这张脸,这种地方不存在。”菲比不客气地回答。 红桃最喜欢跳的舞是七重纱之舞,这是一支本身就带有一点引诱性质的舞蹈,被红桃跳出来简直能把人魂都勾飞,这人泡在这座爱欲之岛上长大,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蛊惑的气息。 “嗯,我知道。”红桃懒懒地应了,他脸上还带着笑,语气带着某种叹息,就像是沉浸在回忆里,“我也只跳过那么一次对方对我只是纯然欣赏的舞,我等了那位客人十年,连公会都是以他的名讳起的。” “然后再也没有见过第二次了。” “我找了他很久……”红桃托着下颌,他脸旁的烛光摇曳,长睫在脸上落下晃动的阴影,“每次要找到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就没了消息。” “想开点。”菲比淡淡说,“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呢?” 红桃失笑一瞬,然后又静了下去:“这对他而言说不定是不错的结局呢。” “那位客人……的确是向往死亡的。” 菲比心里不详的预感扩大,她望着红桃那张在烛光里就算是沉思,也勾魂夺魄的脸,几乎在一瞬间就猜出了对方在想什么,她有些冷厉地逼问红桃:“所以……你因为他,也觉得死亡不错,是吗?” “所以你离开公会是想去死,是吗?” “一开始……他说自己想死的时候,我的确是接受不了的,我甚至想杀死要杀死他的人。”红桃很轻地开口,“但过了那么久,我现在想起他说的话,好像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对我来说,都无趣透了,我也没必要再将她带回到这个无趣又肮脏的世界来。” “死亡或许是个不错的结局。” “死后就算下地狱,说不定都比我现在待的这座岛要干净。” 红桃微微歪着头,他无神的紫色眼眸里倒映着蜡烛那点微光,抬手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烛芯,烛光熄灭了。 于是岛上一丝光也见不到了。 窗外雨声刺耳。 在联赛即将开场的前几个月,变故突生,菲比是第一个察觉到小女巫不对劲的人。 她知道小女巫的心结是刘怀,那个懦弱又无能的男人,不过公会将刘怀控制得很好,虽然小女巫总是沉默地“望”着被控制后有些浑浑噩噩的刘怀,看起来不像是赞同她们的做法,但也没有阻止她们这样做。 对于刘怀这种胆小,无能又软弱的人,这样严密地控制或许也是一种保护。 菲比不喜欢刘怀,甚至可以说是厌恶的,她虽然对弱者的看法有所改观了,但她不喜欢刘怀这种没有信念,热衷背叛的弱者。 她笃定刘怀会成为小女巫的弱点,而她觉得红桃的看法也和她一致不然这家伙不会搞出什么培养一预备团哥哥的操作。 但菲比对这种操作嗤之以鼻。 “要是一个人核心的欲望可以轻易被代替或者转移,那就不是核心了。”菲比一针见血,语带嫌弃,“而且你找的这些哥哥都太劣质了,小女巫不会轻易移情给这些人的。” 红桃不置可否地笑笑,他问她:“那你觉得对于小女巫而言,什么叫做优质的哥哥呢?” “能一定程度上理解她的想法,支持她要做的事情,并且能让她成功移情,外表上和刘怀的相似度是一定要的,经历上也要有相似度,比如教导了她很多东西,相信她的能力……”菲比抬眸,“最后,最好还和刘怀一样懦弱,能让她有保护欲。” 红桃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菲比不冷不热地说:“红桃,我不相信你没发现,小女巫对你有对刘怀类似的复杂感情。” “你就是她最合适的哥哥人选。” “你只要对小女巫用一次技能,你就会在她的眼里变成刘怀,你和她的哥哥不仅外貌上是一模一样的,性格,和在她目前经历里担任的角色也类似,以你的手段,你也可以完全在心理上取代刘怀在小女巫心里的位置,刘怀这个弱点被你取代之后,小女巫可以变得更强大和稳定……” 红桃语气淡了下去:“够了。” 菲比望着红桃的眼睛:“你既然已经决心让小女巫克服刘怀这个弱点,为什么不愿意亲自骗她呢?” “明明你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我亲身?”红桃似笑非笑地看菲比一眼,“我在她的眼里,可是皇后,她要怎么接受我做她的哥哥?” 菲比抬眸:“红桃,逃避是没有用的。” “你是个男人,从这点来说,你也适合做她的哥哥。” “坏事你做都做了,这样拖拖拉拉的,只会适得其反,不要做一个恶毒又懦弱的掌权者,红桃。” “好了,这件事的讨论到此为止。”红桃收敛表情,他眼睫垂落,“你先出去吧,我会考虑的。” 菲比顿了一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红桃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沉寂了很久很久,才缓慢地拉开自己桌面下的抽屉,他拿出抽屉里的那张照片,放在桌子上。 红桃慢慢地低下头,将头靠在桌面上,埋进手肘里,望着照片他母亲灿烂的笑颜,声音轻到听不见: “……我讨厌变成一个男人去骗她,去赢取她的信任。” “这会让我想到你。” “……所以我让别人来做了这件事。”红桃慢慢地将头低下去,他突兀地低笑了两下,“菲比的评价还真是到位,我真是懦弱又恶毒……” “但我真的……” “不想骗佳仪。”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第 538 章 女巫审判 于是菲比一语成谶,小女巫在联赛前两个月关键时期叛逃,整个国王公会可以说是顷刻乱做一团,菲比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气压里,她疯到差点直接杀到白柳面前,被红桃拦住了。 “至少要给一次机会,让我们看看她选择的人是怎么样的吧?”红桃这样对菲比说,“在你冷静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插手这件事的处理的。” “给你处理?”菲比挑眉,“一个懦夫只会一而再再而三错失良机。” “如果你一开始就选择最合适的办法,女巫根本不会叛逃,是你留给了她空隙一开始我让你杀死刘怀,你不动手,后来我让你假扮刘怀,你也不愿意,现在有个人愿意杀死和替代刘怀同时做,女巫叛逃简直顺理成章。” 红桃顿了顿:“的确是这样,但空隙或许也是选择的自由,不是吗?”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菲比顿了顿,又冷笑说:“我看了回放,与其说是小女巫的选择,不如说是刘怀的选择吧?” “也是她的选择。”红桃说,“我可以把她带回来,但前提是你不要插手。” 菲比回答:“你最好可以。” 红桃见到了那个同样使用骨鞭的玩家白柳,他在小电视的画面里飞驰,脸上带着非常悠闲散漫的笑,在齐一舫制造出来的风中张开自己的双手,放肆地笑起来。 风吹拂白柳的碎发,他笑着对刘佳仪伸出手说:“可以。” “你想做什么,你选择什么,都可以。” 可以。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种如影随形的熟悉感让红桃的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他静止在白柳的小电视面前良久,久到他旁边的随从小心地提醒他:“皇后?” “抱歉,刚刚走神了。”红桃垂下眼睫,抬手下令,他转过头没有看白柳的小电视,语气淡漠,“围杀他吧。” ……会是他吗? 还是他故意设立下的又一个把戏,玩弄他的游戏就和黑桃一样,在他冷静清晰地追随他选择了死亡之后,又放出这样一个和他更为相似的玩家来继续诱导他活下去,在这个游戏里无穷无尽地痛苦下去。 所有的思绪起伏只是一瞬,红桃很快变回原来慵懒的样子,有条不紊地下令,手段凌厉凶残地围剿白柳就算真的是他,带走了他悉心培养的唯一继承人,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也能轻易从他这些手段里活下来的吧…… “所以这就是你让他带走了小女巫?”菲比冷冰冰地望着红桃,“还让我顶上的理由?” “你觉得这个叫白柳的,和你一直在等的那个客人相似?” 红桃用余光扫了菲比一样:“查尔斯插手保他了。” “你就放过他了?”菲比冷笑一声,“你可以拿这个理由搪塞公会里的其他人,但你骗不了我,如果你真的想围剿他,那就算查尔斯插手,他现在也一定死了。” “骨鞭,灵魂,喜欢交易,说话的语气,行事的风格,甚至对小女巫的态度,都让你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是不是?白柳和那个客人很像是不是?而就因为这点相似性,你对这个叫白柳的男人心软了。” 红桃沉默不语。 “红桃。”菲比冷漠地说,“你会后悔今天放过白柳的。” 很快,这后悔的一天就到来了。 红桃瞳孔轻颤地望着挑战赛第一场团战里,穿着校服的白柳那件校服他认识,他也穿过,他还记得那是他成年之后,穿的第一件不是岛上的衣服,模仿的第一个男人是那个客人带来的衣服和要求。 那个孩子的眼瞳是黑色的。 不要那样看着我,他看我的样子很冷,他讨厌我,不会用这种喜欢的眼神望着我。 他拒绝杀死我。 说起来,他和你差不多大,今年也是十八岁。 红桃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客人用那样带着情绪的眼神望着模仿完成的自己就算是第一次模仿那个银蓝色的孩子的时候,那位客人的眼神依旧是平静当中带着怀念,没有多少情绪,但那次他按照对方的要求模仿完全之后,对方的眼神带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情绪他在期待“他”,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客人在期待着他正在模仿的这个男生。 客人戴着面具,笑着对他扮演的男生说:“我期待着你,期待着你长大,拥有欲望,走到我面前那一天。”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你相见了。” 他问客人,这是谁? 客人微笑着说:“这是未来会杀死我的人。”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描述,这是一个拥有灵魂的我。” 他颤抖又迷茫地轻声询问:“什么叫做,一个拥有灵魂的你?” “我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神,而你正在扮演的这个人类,他是我的衍生物,更确切一些的说法,就是他拥有和我一样的外貌,一样的性格特质,一样的欲望,除了不是神之外,他什么都和我一模一样,可以说是一个凡人版的我。” “按理来说,他由我衍生而来,身上不应该有和我不同的地方,但非常奇怪的是,这个世界里的他,除了外貌和我一样,性格特质和欲望都与我完全不同,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客人缓慢地坐直了身体,他的语调轻微上扬:“我是没有灵魂的,但他有。” “一个拥有灵魂的我,我足以想象他的强大,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某种存在能将我杀死,那必然是他。” “为什么听到我要被他杀死的时候,你要露出如此愤怒的表情?”那位客人笑着望着红桃,头歪向一方,抵在手背上,语气轻微散漫,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暧昧,“你既然这么喜欢我,那相比我而言,你说不定会更喜欢他。” “因为我不理解爱,但他可以。” “我不会喜欢他的!”红桃露出一种仿佛受到了羞辱的表情,他怒极地反驳,“我不会喜欢一个要杀死你的人的!我的喜欢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转移的东西!” “哦?是吗?”那客人语气缭绕,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你也只见过我两次,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只是因为我出现在了恰好的时间,恰好的地点,拥有恰好的能力恰好能帮你实现愿望,所以你就喜欢我是吗?” “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这个出现得非常恰好的人?这个人如果不是我,是别人,你会喜欢他吗?” 红桃静在了原地,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眼睛睁大,呼吸急促,却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来。 那客人很轻地笑了一声,他站起身,垂下眼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色皮革手套,向上提拉了一下,他没有看半跪坐在他身前的红桃,仿佛闲聊般不徐不疾地开口,语气笑意中带着凉薄: “我所理解的,人类的喜欢也是种肤浅又功利的东西,可以轻易被缔造和转移。” 那客人含笑说:“如果你真的想向我证明你不会喜欢他,表达你对我喜欢的忠诚的话” “那就杀死他,证明给我看吧。”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红桃感受到了那位客人很轻地拍了一下红桃的头,他别过头来望着红桃,眼眸含笑,仿佛是在看红桃,又仿佛是在看红桃正在扮演的人:“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我的话。” 红桃的眼瞳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这是这位客人第一次触碰他。 “真是稀客啊。”查尔斯双手交叠在自己身前,他望着推开他办公室门的红桃,笑眯眯地说,“是什么事情,居然能让高傲的皇后看完挑战赛之后对敌会议都不开,马不停蹄地前来敲开我这个赌徒肮脏的门?” 红桃走到查尔斯的面前,眼神一错不错地望着他:“我要知道白柳背后的消息。” “背后的消息?”查尔斯摊开手,他客气地微笑询问,“皇后和我合作很长时间了,我当然是愿意贩卖给你很多消息的,毕竟去年我连造一个赌徒公会内的假身份给你投资黑桃这种事情都做了。” “那可不算是你帮我。”红桃无动于衷地反驳了回去,“是你自己也需要一个极端的赌徒来捧高黑桃的身份,造高他的人气,所以才会同意和我合作。” 去年红桃是为了接触黑桃,所以才会砸积分和查尔斯合作他是想问黑桃手里的骨鞭是怎么来的,一般来说新手是会和支持自己最多的赌徒有私联的,但黑桃这个玩家偏偏就不走寻常路,红桃砸了那么多积分,这人对积分榜上的赌徒根本不给多余目光,也没有动过私联的心思。 最后还是红桃在赛场上和他打了一顿,厮杀得血肉淋漓的,才从黑桃手里搞到一句关于骨鞭由来的回复我不知道。 “去年看上黑桃,今年看上白柳。”查尔斯揶揄了一句,“皇后,你的眼光是真不错,每次都能精准挑中我的黑马,去年你是为了接触黑桃所以才愿意和我合作,今年也是同样的理由吗?” “我不喜欢白柳。”红桃语气淡漠地反驳,“我只是要他的消息。” 查尔斯耸肩:“好吧,不询问客户是我的基本职业道德,不过我这里的消息是论条贩卖的,你想要的是什么消息?事业?背景?婚姻?恋爱?还是和联赛有关的?” “看在我们合作这么久的份上,给你友情价,一条一万积分。” 红桃抬眸:“你知道的关于白柳的消息,无论多少条,我全都要。”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第 539 章 女巫审判(日+270) 游戏中。 次日,当天光微亮,第一缕阳光照到浮在半空之中的岛屿上,最高的塔楼上圣洁的女神像的时候,安睡在教皇宫的修女和污染区的女巫同时睁开了双眼。 她们轻巧地从自己安睡的床褥上跳了下来,穿上衣服一边侧过头梳理自己的头发,一边不徐不疾地朝着正在被叩响的房间门走。 红衣主教推开了菲比的门,慈爱地说:“你该出门去审判庭参加女巫审判了,我的孩子。” “今天的女巫审判要开始了。”站在门外的幼真接过刘佳仪的发圈给她绑头发,语气沉重,“但今天我们要准备偷袭教皇宫,试图突围一次天梯,看看能不能上去,分不出人手去审判庭那边救人。” 刘佳仪微微仰起头,她甜甜地笑了一下:“这种时候,那些被放在城中的男人不就有用了吗?” “如果不想女巫赢得战争之后对他们反向审判,这个时候表表忠心,主动去救人不是他们应该做的吗?” 幼真绑头发的动作一顿。 菲比戴上修女的帽子,她转过头来,双手合十,做一个祈祷的手势,表情纯真又圣洁:“我已经做好为那些该下地狱的家伙祈祷的准备了,主教大人。” 红衣主教以为菲比说的是女巫,不由得怜悯地点头:“善良的孩子。你做得是对的。” 菲比垂下眼帘从主教旁走过的时候,轻快地说了一句:“愿主保佑你下地狱,主教大人。” 主教没有听清,疑惑地反问:“你刚刚说什么了?” “没什么。”菲比甜甜地笑了一下,她双手背在身后,眨了眨眼,“我在祈祷您的未来。” 与此同时,西部安全区仓库。 白柳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到了上面刘佳仪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分两部队突围。 白柳开牧四诚面板和木柯去教皇宫,你们技能隐晦,适合潜行,在教皇宫内部寻觅天梯,天梯据说有机关,只有教皇能开启,在教皇身上寻找打开天梯的钥匙,配合女巫打开天梯,等到天空之城。 牧四诚和唐二打带领其余人进攻审判庭,只救人和抓人,不要恋战,避开和可能会身处教廷方的国王公会的人正面冲突,救完人之后来教皇宫和女巫们配合突围。 让唐二打注意修女和刘集的两方高伤配合。 “菲比。”齐一舫惴惴不安地跟在修女的身后,“我们真的要拆散走吗?对手可是那个白柳,他手段很极端的,说不定会牺牲自己手里的选手来和我们对换,如果白柳打对换战术,我们这边皇后在岛上,少一个玩家,很吃亏的,还是不要……” 菲比淡淡地用余光扫他一眼:“什么时候普通队员可以质疑战术师的选择了?” 齐一舫尴尬地闭上了嘴。 “这场他们的战术师不会是白柳的。”菲比将视线移回去,语气寻常地丢下炸弹,“如你所说,白柳是个手段极端的家伙,但目前我们知道的消息,无论是突围审判庭还是边线的女巫对战都是稳扎稳打的战术,并不激进,以保全自家队员,减少伤亡为主。” “这战术可不是那个疯狂的白柳的风格。” “这更像是小女巫的手笔。” 齐一舫一怔:“你是说……” “我怀疑对方和我们一样进行了战术师更换,因为在这个地图,明显是小女巫的主场,那个唯利是图的白柳又是个男人,在这个地图里占不到一点便宜。”菲比语气淡淡,“他多半会和红桃一样,将自己手里的战术师权限转移。” “而如果是小女巫担任战术师的话……” 菲比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语气愉悦:“我一直在观察和注视着她的成长,没人比我更了解她会用的战术了。” “她的战术一向是以保护和稳定为主,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队员伤害和维持队员配合,她多半会将更加老练的队员拆分,分别带新手队员,比如白柳带木柯,玫瑰猎人带牧四诚,然后将主要任务压在白柳身上,比如进攻教皇宫寻找上天梯的钥匙,将进攻任务压在猎人身上,比如从审判庭里救下今天待审判的女巫。” “小女巫拆分了,我们自然也要拆分,不然他们跑双线任务我们跑单线,任务进度会比她们慢上一倍。”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拆分。” 菲比转过身,她望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齐一舫和刘集,眼神微眯地巡视了一遍。 就像是她了解小女巫,能猜到对方给的拆分配对一样,小女巫是那么聪明的人,自然也了解她,会猜得到她会用的配对。 但菲比不是那种会因为被对手猜中就更换自己战术的战术师。 她相信自己的选择,就算被猜中又如何,她一样可以赢。 “刘集和我一起去审判庭,齐一舫留在教皇宫,和提坦的技能配合偷教皇的权杖。”菲比冷静地下了命令,她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对面修女厅旁边的天梯,“不出意外,我们今天就要分个胜负了。” 与此同时,东部污染区边线。 驻守原地的利亚看着不远处不断靠近的白色小点,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掏出望远镜看向远方,呼吸屏住了。 她看到审判庭的教廷军推着一大缸一大缸的鳗鱼往这边走来,同时推过来的还有许多鳗鱼骨制造的,为首那个人是主教,他举着个大喇叭对着女巫污染区这边喊着: “各位女巫们,听着,我们已经研制出大量针对你们的秘密武器!如果不想被乱箭射死的话!现在就乖乖走出来投降吧!” “现在仁慈的主给你们一条崭新的道路。” 主教指向旁边那些被推过来的雄鳗鱼:“这些都是被无法消化的教众们供奉上缴而来的雄鳗鱼,我们已经听闻了,你们手里有个拥有奇特巫术的孩子,一个小女巫,她的巫术制造出的毒药沼泽连鳗鱼骨都可以溶解。” “如果你们愿意交出小女巫,让她使用巫术消化掉这些雄鳗鱼,那教廷就可以放你们全体女巫一条生路。” 见女巫区那边没有反应,主教不悦地将原本就细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拔高了音量:“只需要交出她一个女巫,你们就可以被教廷宽恕,拥有重新进入安全区的权利。” “你们留着她,只能助益于你们的好战之心,但她可只有一个人,又怎么能时时刻刻保护你们每一个人呢?在鳗鱼骨箭被发明之后,你们的抗争终有一天会失败的。” “不光如此,你们霸占着她不仅起不到拯救你们自身的作用,反而霸占着这个奇特的小女巫一天,这些雄鳗鱼就少一天被溶解,就会有大量鳗鱼被产出,会有更多人受到这些鳗鱼的危害!会有更多的女人因为吞食鳗鱼被腐蚀心智变成女巫!” “你们不是号称要拯救所有女巫吗?但你们这样自私的行为分明是在逼迫她们成为女巫,你们是在与全人类为敌!” 利亚咬牙举起箭矢射了过去这就是不会同意的信号了。 主教被密集的骨盾包裹着,这箭矢射在了他面前的骨盾上面,近在咫尺的威胁让他的脸色情不自禁地阴沉了下去。 “那看来,你们不接受仁慈的教廷的宽恕了。” “果然是死不悔改的肮脏女巫。” 主教抬手,语气阴狠:“放箭!” 成千上万的箭矢被射出,对准女巫区而去。 利亚目光沉沉地将双脚变为蛇尾,将整个片区都围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大战在即,她已经做好死亡的准备了。 女巫准则第五条如果自由的最终需要牺牲来换取,那么牺牲也象征着一种自由。 一种死亡后灵魂的自由,一种未来的自由。 当第一支利箭穿进利亚的蛇尾,溅出鲜血的时候,她疼痛到表情狰狞地抬起头来,看向了那座漂浮在天空之上的岛,呼吸急促,声音嘶哑地下令: “进攻!!” 教皇宫。 白柳和木柯根据刘佳仪给的地图,利用木柯的暗影潜行技能,很快从教皇宫的后门绕了进去,他们打晕了两个神父,将对方拖到阴影处,扒下了对方的衣服换上,一路在暗影当中潜行到了教皇宫的正厅旁边。 隐藏在暗影当中的木柯一扫正厅前面,眉头就紧皱了一下:“怎么这么多守卫。” “不光是守卫,你看那边。”白柳轻点一下木柯的肩膀,指了一下正厅旁边,“有很多红衣主教在诵读,还有个唱诗班。” “应该是正厅里的教皇出了什么事情,受到了惊吓,才会有这么多人过来看守。” 白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但昨天我们根本没来过教皇宫,也没对教皇做过什么,应该是红桃他们做的。” “这大大增加了我们潜行的难度。”木柯神色凝重,“我们不清楚这些守卫是什么级别的怪物,能不能杀,身上有什么buff,除此之外,就算我们能杀,这么多守卫也要花掉我们不少时间,最后,我们是来偷钥匙的,这么大的动静钥匙惊吓到了里面的教皇,让他拿着钥匙给跑了,我们就白跑一趟了。” “不光如此。”白柳补充说道,“最坏的结果是教皇直接拿着钥匙跑上了岛,还把天梯给反锁了,这样我们登不上去,同时进攻而来的女巫会被重重的守卫围困在这里。” “从佳仪的描述来看,女巫们是经不起这么大的伤亡的。” 木柯点头,担忧道:“所以我们的行动一定不能出岔子。” “这么严密的守卫,教皇又很明显是个贪生怕死的人,这种人一向很谨慎……要怎么做才不会打草惊蛇被看到,还能成功混进正厅呢?” 同样的问题也困扰着正在正厅侧门焦灼游荡的齐一舫。 他明明拿到的身份是教廷的神父,但在求见的时候却同样被教皇拒之门外了女巫进攻的消息传到了教皇宫内,让教皇犹如惊弓之鸟,谁都不接见了。 这也让齐一舫这个接到了要小心完成的偷盗任务的人明白了为什么菲比会匪夷所思地把提坦这个大块头留给他。 这是让他谈不拢就直接用提坦硬攻破门啊! ……真是菲比这个喜欢强来的家伙用的战术。 齐一舫想到这里不禁苦笑起来,但强来的话,不仅变数会增多,而且被教廷禁锢住的皇后一定会受到影响,不到最后一步,他也不想强来。 但不强来,他要怎么样才能见到这个宛如惊弓之鸟的教皇呢? 齐一舫头疼不已。 说真的,他觉得教皇在这种情况下,是不会接见任何人的。 木柯也有相同的看法,他眉头紧蹙:“正厅没有可以潜行进去的缺口,我们只能强攻进去。”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白柳望着正厅的大门,眼眸微眯,“但强攻性价比实在偏低了一点。” “不如换种方式赌一下。” 木柯一怔:“赌一下?” “正常情况而言,教皇的确是不会开门接见任何人的。”白柳语气平静地分析,“但有个特例,根据佳仪给我们的情报,这个教皇对当初贩卖岛给自己的那个人十分推崇,虽然我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目前为止我接触到的所有游戏背后都有白六操作的影子。” “不如大胆假设,如果这个人贩卖天空之城给教皇的人是白六,在这种进攻的情况下,这个当初靠着岛屿发家的,又惊慌无比的教皇是是一定会接见白六这个帮他实现过愿望的神的。” “而我看起来和白六一模一样。” 白柳语气浅淡地说:“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我出面要见教皇的话,教皇应该会开正门迎接我。” “但如果贩卖岛给教皇的人不是白六呢?”木柯眉头蹙紧,“就像是之前的游戏一样,白六找了媒介接触对方,这也是有可能的。” “那到时候再强攻也不迟。”白柳说着,他整理了一下手套,调整了一下表情,高举双手直接走了出去。 “?!谁!” 守卫们纷纷调转对准做投降姿势的白柳,语气凶狠地逼问:“你是谁?!” 白柳不徐不疾地解释:“我是教皇的客人。” “教皇大人的客人?”守卫的语气将信将疑,他将对准白柳的脖颈旁的大动脉,逼近挑起白柳的下巴,“教皇大人今日没有约过客人。” “或许你告诉教皇大人,他手上天空之岛的钥匙是否需要修缮,他就记起来了。”白柳波澜不惊地抬眸。 如果白六是卖岛的人,那教皇手里那个可以卡死女巫的钥匙多半也是那个无聊的神用自己的力量随手做的。 他不觉得教皇那种平庸又愚蠢的凡人能拥有制作天空之城钥匙的能力。 守卫迟疑了一下,还是转头让旁边的人帮他传信了。 “我不接受任何人的觐见!”教皇一见进来的守卫,这个处在惊慌之中的男人就暴躁地大喊大叫起来,“谁让你开门进来的!要是把那些神出鬼没的女巫放进来了怎么办!” 进来的守卫被教皇一吼,就惊惧地伏趴跪在了地上,颤抖地汇报:“是,是这样的,教皇大人,有个自称是您客人的人前来了。” “我今天没有约任何人!把他抓起来严刑处死!他一定是女巫派来的!”教皇歇斯底里地将手边精美的瓷杯摔打在了守卫的面前,“现在滚出去!让我一个人安全地待着!” 杯子飞溅的碎末吓得跪伏在地的守卫一个激灵,他赶忙跪着后退,疯狂点头:“好的教皇大人!” “我这就将这位号称曾经卖岛给您,可以修缮天空之城钥匙的女巫间谍酷刑处死!” 教皇叫唤的滑稽动作一顿,暴怒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猛地扶着座位站了起来:“你说是谁?!” 守卫迷茫地缩了一下肩膀:“一个,一个号称曾经卖岛给您的男人。” 教皇深呼吸了两下,他颤颤巍巍地从座椅上走了下来,但又想到了什么,又走了回去,来回焦灼地踱步,胸膛因为情绪剧烈地起伏着,他恍惚地自言自语:“那位怎么会亲自来?!” “……不,也不一定,那位的想法……只要有趣的事情都会掺一脚,现在女巫和我们在大战,这在那位的眼里说不定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说不定,说不定真的会来帮我!” “你和我描述一下。”教皇搀着神座扶手,警惕地询问,“那位客人……长什么样子。” “他看起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白上衣,戴着黑手套。”守卫小心地描述,“看起来来历不凡,被我们拿对准,也很冷静。” 教皇闭了闭眼睛,快步向下走,几乎是从神座上滚了下来:“还不快请他进来!” 守卫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马上请那位尊贵的客人进来!” 教皇宫原本紧闭的正厅大门层层打开,富丽堂皇的内部装潢展示在了白柳的面前,巨大的琉璃玻璃上的彩画在他的脸上折射出了层层斑斓的光晕,让他很轻微地眨了一下眼。 刚刚还拿对准白柳的守卫恭敬地对他弯成了九十度,伸手为白柳引路:“刚刚没有认出您来,冒犯了您,还请您宽恕我的罪行。” “教皇大人说,无论何时何地,如果您要来,教皇宫的正门随时为您敞开,您请进。” 白柳微微颔首跟在守卫向前走,同时用余光扫了一眼等在旁边的木柯。 在旁边一直屏息等着的木柯长出一口气,他收起手中的匕首,重新回到暗影里,随着白柳的步伐紧密地跟在了他身后,瞬间潜行进入了教皇宫。 守在偏厅的齐一舫耳朵一动,他听到了正厅传来迎接人的动静,被守卫拦在偏门这里的他就要抓住机会冲进去,被守卫再次挡回去了。 “教皇大人正在接见尊贵的客人。”守卫的语气明显带上了警告,“请神父大人不要擅闯正厅。” 齐一舫咬牙,他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手不动声色地探入神父衣袍内,握住了他的武器一柄风向标。 他和提坦的暗号是,如果教皇宫这里起了不同寻常的暴风雨,提坦就冲海边进攻,直接锤爆教皇宫正厅。 本来他想用一种和风细雨的方式来解决这一切的,看来那位教皇还是担待不起,只能用暴风雨来解决了吗?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让那个怕死到紧闭教皇宫正厅大门的教皇打开门,用如此高的规格接待的客人到底是谁? 齐一舫视线移动看向教皇宫正厅,他陷入了沉思。 教皇宫正厅内。 见被守卫迎入内的白柳,在看到白柳正脸的一瞬,教皇激动地,颤颤巍巍地从神座上走了下来,他停在离白柳两米的地方,姿态非常恭顺卑微地往下了身躯,扬起右手行了一个脱帽礼。 “居然真的是您!”教皇抬起头来,他眼眶里都有泪水了,跟在白柳身后一步一顿地将他带上了神座,站在神座下放的台阶上,教皇无比谦卑地弯腰说,“请您坐在神座上,整个教皇宫除了这里,已经再没有配得上您的位置了。” “这不是你的位置吗?”白柳垂眸,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地反问,“你让给我了,你坐什么地方?” “神明之前,凡人无位。”教皇仰起头来,他紧紧攥着自己手里的帽子,望着白柳的眼中是一种虔诚又癫狂的信仰,“这还是您教给我的,您忘了吗?” “我们这些信徒在您的面前,是不配入座的!” 白柳不客气地坐下了,他单手手肘靠在扶手上,撑着脸,眼眸半阖,语气平和地询问:“你见过我的正脸?” “一次偶然,有幸得见。”在见到白柳的正脸之后,教皇丝毫不怀疑白柳,他回忆着,“我向您许愿的时候,您没有刻意遮掩自己的容颜。” 白柳可有可无地一点头,语气浅淡地问:“你天空之城的钥匙呢?” “哦!”教皇不疑有他,毕恭毕敬地将自己手上视若生命的权杖双手献上,有些忐忑地询问,“这钥匙我用了几十年了,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需要修缮吗?” 白柳垂下眼帘,看向被放在他手心的这根权杖。 木质的浮雕权杖上爬满深海的不明生物的巨大触手,触感凹凸不平,触手环绕而上,攀到顶端,顶端悬浮着一颗发出银蓝色光亮的浑浊宝石。 宝石温润的光晕凝成一束倒映在白柳漆黑无波的眼瞳里,就像是一道从夜幕当中被撕出来的宇宙裂隙。 是白柳曾无数次见过的,白六从里面踏出的银蓝色裂隙。 见白柳只是不言不语地打量着权杖,教皇紧张地双手握在一起,吞咽口水,再次询问:“是,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需要您亲自动手修缮吗?” “不对的地方吗?”白柳似有所悟的声音轻声响起,他随意地靠在对他来说有些大的神座上,双腿交叠,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教皇,姿态和眼神都显得那么漫不经心,语气的末尾甚至带出了些笑意,“这个权杖的确是有改修缮的地方。” 教皇被白柳那眼神看得极其不安,他声音发颤地询问:“是,是什么地方呢?” 白柳转了一下权杖,握住,侧过头微笑着回答教皇:“就是这个权杖的主人值得修缮一下,换个更好的了。” “木柯,杀了他。” 随着这声带着笑意的命令落下,隐藏在暗影当中的刺客猛地跃起,目光凌厉又冷酷,手中握住匕首对准瞳孔猛地睁大的教皇侧颈狠狠刺下! 教皇险之又险地躲过,惊慌失措地大叫出声,手忙脚乱地朝前爬动:“来,来人,救命啊!!” 与此同时,齐一舫握住了风向标,他看向前面的守卫,再次郑重地询问了一次:“我是真的不能进去是吗?” 守卫傲慢地抬起下巴:“说了多少遍了,你只是一个神父而已。” “神父没有允许,是没有资格踏入教皇宫的。” “诶,那就没有办法了,虽然我不喜欢在游戏里杀npc,也不喜欢暴风雨。”齐一舫无奈地叹一口气,眼神一凝,他从神父外袍里拿出剧烈转动的风向标,“但有时候,只有暴风雨才能洗刷一切肮脏的东西。” “这是我战术师的命令,我必须要进教皇宫,就拜托你为这命令而死吧!” 系统提示:玩家齐一舫使用技能,召唤为期两小时的局部特大暴风雨。 风雨忽至,巨大的暴雨和狂风就像是一个充满破坏欲的玩家,肆无忌惮地冲撞进了教皇宫,开始破坏一切,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守卫瞬间就惊恐地被吹了起来,他死死抓紧教皇宫的柱子才稳住自己的身体,惧怕地大叫起来:“这是什么!” 远处传来巨人快步奔走咆哮的声音,大地都因此而震动起来这是提坦在赶来了。 齐一舫整个人都被淋湿了,他手上悬浮着转动到像个电风扇的风向标,发尾和脸上都是水珠,他望向远方,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雨水,叹气一声,回答守卫npc的问题,语气里带着细微的笑意: “这是暴风雨啊,你没见过吗?”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第 540 章 女巫审判(日+271) 23号审判庭。 这是今日第一个召开女巫审判审判庭。 被押上来绑在中心柱子上的待审判一号女巫是个年轻的少女,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她啊啊地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却只能发出一些断裂的残音。 就这样, 她还被旁边的守卫凶了一句:“审判庭禁止喧哗!闭上嘴!” “她听不到。”坐在上方的主教冷漠地说, “她是个聋哑人, 先把她嘴巴堵上吧。” 守卫用一团棉布堵上了这个瑟缩的少女的嘴唇,她望着周围的人, 脸上露出一种迷茫又害怕的神情——她似乎并不明白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也没人向她解释正在发生什么。 “你的母亲在宣判为女巫的当日叛逃了,于是我们接下来就要审判你, 然后我们发现你一出生就听不到, 说不出话。”主教冷酷地说着, 根本不在意她有没有听到,“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出生的孩子,为什么只有你一出生就是个聋哑人。” “上帝从不苛责善良之人,你被剥夺了听力和视力, 那必然是你做了什么让上帝愤怒之事, 他才会在你的身上降下责罚。” “——比如你根本就是一个托生在这世上的邪恶女巫!” 虽然听不到, 但主教那么明显的厌恶和指责的表情还是让这个少女下意识惊恐地摇头, 她眼里盈满泪水,不停地挣动双手,想要用手语辩解, 但双手却被牢牢束缚着。 旁边有人忍不住小声地为这个少女辩解:“主教大人, 这孩子因为听不到看不到,从出生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怎么出去过, 也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不可能是女巫吧?” “教廷之上禁止喧哗。”主教冷冷地看了这个人一眼, “你为这个待审判女巫辩解,是被这个女巫蛊惑了,想要被一起审判吗?” 这人脖子一缩,不忍心地闭上了嘴。 他是这孩子一家人的邻居,从小看着这孩子长大,这孩子的母亲被举报为女巫审判确认后,这孩子和她的父亲都被拖到其他审判庭审判了,现在审判庭之上,一个为这孩子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于是他拿到陪审团资格之后,想了想还是来了——好歹能为这说不出话的孩子说两句话。 但事实证明,在教廷面前,是哑巴和不是哑巴也没什么区别——你无论辩解什么,都会被定罪。 “但上帝也不是那么残忍的。”主教话锋一转,“原本你这样的女巫是要用圣火考验的,但现在战事告急,国内消化鳗鱼的女人不够用了,教廷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 “所以我们更换了考验的方式。” 主教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上鳗鱼箱子。” 满满一箱鳗鱼被守卫推到了少女的面前,少女惊惧地看着这箱鳗鱼,她似乎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主教不为所动:“若你能当庭消化完这一箱鳗鱼还能维持心智,不被魔鬼蛊惑堕落为女巫,发誓永远效忠教廷,永远为全人类清理和消化鳗鱼,按月来教廷领取鳗鱼消化份额——差不多就是你眼前的数量,我们就能无罪释放你。” 在主教的抬手下,守卫将少女从柱子上松了下来,让她跪在了这箱鳗鱼面前,将她不停扭动的头摁在了箱子前,扯开她嘴上的布团,傲慢又厌恶地命令:“为了证明你不是女巫,开始吞吧。” “吞快点!今天要审判的女巫还很多,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少女牙关紧闭,她眼眶通红,单薄的肩膀颤抖着,不愿开口。 守卫暗骂一声,开始伸手去掰她的嘴,强硬地要她开始吞。 隐藏在陪审团里的牧四诚血压急剧升高,他拳头一瞬间攥紧了,唐二打脸色阴沉到能滴出水,手里的枪已经上膛。 “艹。”牧四诚暗骂,“他们是畜生吗?!” 这少女让他们想到佳仪。 “要动手吗?”牧四诚转头看向唐二打。 唐二打冷静地摇头:“现在出手容易伤到她,守卫离她太近了。” “但也不能看着她……”唐二打顿了一下,“再等三十秒,不行我们就强攻救人。” 牧四诚深吸一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 “等等,主教大人,在她开始之前,是不是我该为她祈祷净化一下?”一道轻快的女声传来,打断了守卫强制让少女吞食鳗鱼的动作。 牧四诚和唐二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紧绷住了,他们猛地转头看了过去。 灿金色长卷发的碧眼少女身着纯洁的白色双色修女服,双手在身前轻微握拳作祈祷状,她用一双晶晶亮的眼睛望着主教,诚恳地请求:“在审讯开始前,我可以为她祈祷吗?这是我作为修女的工作,还请您务必不要拒绝我。” 在看到菲比的表情之后,主教不由自主地心脏狂跳起来,他几乎是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菲比胸前那裸露的一小块白皙皮肤上移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磕巴道:“当然可以!如果您不嫌弃对方肮脏的话。” 菲比甜美一笑,微微欠身行礼:“多谢主教大人允许我任性的请求。” 主教简直被这位传闻中最美丽的新人修女迷得神魂颠倒,他身体前倾,眼神迷离地和菲比搭话,似乎已经把台下的待审判女巫忘在了脑后:“但您怎么会这么快就过来?您应该现在还在一号教廷,一号教廷的审判还没开始。” “是吗?”菲比俏皮地眨眨眼,“可能是因为有我帮助,今日的审判都结束得格外快速,那些审判庭的女巫审判都已经结束了哦主教大人。” “相信我,今天您这里的审判也会很快结束的。” 菲比勾起嘴角向下走,靠近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少女,她脸上的笑容的弧度介于圣洁和残忍之间,说话的声音很轻:“——很快,主教大人您也能像其他审判庭的主教一样,在我的帮助下结束工作,去休息了。” “永远哦~” 主教没有听清菲比的话,还迷茫地问了一句什么,但菲比并没有回答,而是轻巧地跳跃两下,从台阶上小步走到了那个少女的面前。 菲比举起了手,她缓慢地打起了手语:“你是女巫吗?” 少女眼中带泪,她恐惧又带着一丝隐含期待地望着走到她面前的菲比——这是她被抓到这里之后,第一个愿意和她交流的人,她正想摇头否认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摇头的动作突然顿住了,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要用手语说什么。 菲比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守卫:“给她松绑。” 守卫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给少女松绑了,少女艰难地被手腕上被勒出红痕的双手,颤抖地打手语:“我不知道什么是女巫。” “我只知道我的妈妈被判定为了女巫。” “如果她是女巫的话,我应该也是吧。” 菲比饶有趣味地蹲了下来,她用手语说:“女巫就要被教廷审判,要遭受很多折磨,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承认自己是女巫?” 少女眼泪急得直掉,她着急又不解地打手语质问:“可是他们说妈妈是女巫啊!” “妈妈很好,那女巫应该也很好啊!为什么要审判女巫!” “你说得对。”菲比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她打手语说,“我也觉得没必要审判女巫。” 和少女交流完,菲比转头状似遗憾地抬头看向主教:“主教大人,刚刚她承认自己是女巫了。” 主教一愣:“承,承认了?” “既然她承认自己是女巫,那要按照惯例用圣火烧死……哦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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