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程度上,你也有资格成为我的继承人。” “但你猜,白柳会选择谁做他的爱人,又会放弃谁,让谁去成为孤身一人的邪神继承人呢?” 黑桃终于恍然大悟地抬起了头,他的眼角毫无知觉地流了一滴水出来,落在放映着白柳和谢塔过去的水纹墙里。 哦,是这个。 他刚刚觉得怎么都赢不了的东西,是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 白六这狗东西还在骗人啊,各位稳住,后面会解密的,桃和塔就是一个灵魂,熬过了这段和杀手序列的挑战赛,后面就有大糖了! 坚持就是胜利,加油加油! 第 464 章 邪神祭·船屋 泪融在水纹墙里谢塔的脸上, 层层扩开,变成了一边镜子一样的亮色墙面,黑桃在里面倒映出同样正落了一滴泪的塔维尔。 这面镜面的水纹墙横隔在黑桃和塔维尔之间, 就像是之前舞台上的那块玻璃, 两个演员隔着玻璃互相看向对方, 只是这是一面单向的镜面水文墙,黑桃看不到镜面后的塔维尔, 塔维尔却可以看到镜面后的黑桃。 镜面水纹墙的另一边, 白六站在黑桃的左边,而在镜面折射过来的这一边, 白六站在塔维尔的右边, 镜面这边的白六带着微笑开口: “看到自己的容器流泪, 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塔维尔?” 白六轻笑着在塔维尔耳边低语:“你不是早已接受这一切了吗,那你此刻的泪为什么会落下呢?” “你在痛苦什么呢,我的孩子?” “你是在痛苦, 你的容器也会和白柳相遇。” 塔维尔的左手边突然扩开一块水纹墙, 里面放映着白柳突然伸手拉住刚踏入游戏池的黑桃的手的画面, 水纹墙里的白柳紧紧攥住黑桃的手, 转过头看向他,轻声说出自己的名字:“白柳” 白六轻语:“同读。” 塔维尔的右手边扩开另一面水纹墙,里面是密林边陲里两个人凑在一起看机械说明书的画面, “相拥而眠。” 水纹墙里黑桃用双手双脚圈抱住想要挣扎的白柳, 躲在床下,两个人的呼吸亲密地交错在一起。 “亲吻。” 又一块水纹墙出现, 黑桃垂眸看着眼眸紧闭的白柳, 慢慢地俯下身去。 塔维尔的手指蜷缩地握紧了椅子的把手, 呼吸加快,闭上了眼睛。 “我不想看了。”他别过头拒绝。 “为什么不愿意看呢我的孩子。”白六弯腰,他从塔维尔的肩膀后面饶有趣味地看向塔维尔面前水纹墙里两个人亲吻的画面,“你是在嫉妒吗?” “——嫉妒你作为人类的那个容器,即将拥有你梦寐以求的白柳,嫉妒这个容器就像是当初的你一样,因为被白柳所爱着,而从一个孤独又冰冷的造物,变成一个拥有灵魂的怪物。” “嫉妒着黑桃会看到,拥抱到,亲吻到你牺牲灵魂许愿才能得到的那个幸福的白柳。” “是的。”塔维尔静了很久,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向水纹墙里的画面,很轻地承认,“我嫉妒他,嫉妒我的容器。” “我因为嫉妒和无法拥有而痛苦。” 无数的透明丝线仿佛落雪一般从宇宙的星辰深处飘飘扬扬地落到了塔维尔的身上,将他笼罩在名为的茧房里,连脸都看不到了,只能听到他声音穿透这些丝线,清淡平和地传出来。 “但我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他并没有选择自己因何而诞生的权利,这一切只是您的一场游戏。” “我,白柳,黑桃三者之间的关系,是神,祭品,和侍从的关系。” “我们三个当中必然有一个是神,一个是因神而痛苦的祭品,一个是守护着祭品的侍从。” 塔维尔身上的丝线越落越多,声音也越来越细微: “无论谁成为神,谁是祭品,谁是侍从,大家都是痛苦的。” “所以你为了避免白柳成为神,所以许愿的时候选择了让自己最痛苦的一种许愿方式。”白六兴味盎然地挑眉反问,“你是故意让黑桃诞生的?” 塔维尔静了很久很久,才开口回答:“是的。” 他目光穿过密匝包裹的丝线,一错不错地望着水纹墙屏幕里神色冷淡地推开黑桃的白柳,瞳孔里晃荡着斑驳的光影,语气很轻: “我想不出第二种能让白柳幸福,并同时我痛苦的方式了。” “真是伟大的牺牲。”白六语带笑意,“你和陆驿站配合的这个计划本来天衣无缝,按照你们的打算,接下来你会成为我的继承人,成为邪神,守着门,不让门另一边的异端过来,这样世界线的运转就会恢复正常。” “白柳会被陆驿站封印掉记忆,在他的看护下正常长大,成为一个在这个俗世里庸庸碌碌的普通人,然后遇到你被剥离出来的容器,也就是黑桃,展开一段轻喜剧般的爱情故事。” “陆驿站获得了游戏胜利,其他人获得了世界和平,白柳获得了亲人,朋友,爱侣。” “只有你,我可怜的孩子。”白六将手搭在塔维尔落满丝线的肩头,仿佛怜悯般轻拍,“你失去了你所拥有的为数不多的东西,在门旁边看着这个所有人都幸福的世界线,变成一个孤独又痛苦的灵魂。” “这居然已经是你幻想出的最好结局了。” “但你没有预料到的是。”白六将手放在了正对着塔维尔的水纹墙面前,打了一个响指,他微笑起来,“有个人并没有按照你和陆驿站预料的轨迹走下去。” 水纹墙上正在播放的画面一顿,开始飞速地倒放,所有的画面交杂成零碎的一片,最后停在十四岁的小白柳目光涣散地躺在池塘边的画面。 那个时候陆驿站刚刚用技能强制抹去了小白柳所有关于谢塔的记忆。 陆驿站问白柳愿不愿意改个名字,逃离这里,但明明应该什么都不记得的小白柳却转头看向池塘,声音嘶哑地说: “我不接受更改太多的名字。” 陆驿站问为什么。 白柳眼睛无神又恍惚地说:“……不知道,我总感觉说不定有人……会用我原来的名字来找我。” “我不想他找不到我。” 塔维尔藏在无数丝线里的瞳孔骤缩了。 “很吃惊是吧?”白六笑了起来,“我也很吃惊,白柳居然还能记得你,我给陆驿站的记忆抹除技能可是和我一个等级的神级世界线技能,这也就是说,连神都无法完全抹除白柳关于你的记忆。” “他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但却本能地在做可以留住你的事情。” 水纹墙中的画面一转,变成了陆驿站带着小白柳逃离福利院的时候。 在他们即将逃离福利院的那一瞬间,白柳突然回过头,跑了回去:“等一下,我要去拿样东西。” “什么东西?”陆驿站急得要死,“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白柳没有一丝停顿:“很重要的东西。” 等到白柳气喘吁吁地抱着东西跑出来,陆驿站一怔——那是一卷染血的绷带,和一本撕碎之后又粘好的故事书。 水纹墙的中的画面再转,稍微长大一些,看起来十七八岁,穿着校服的白柳站在街上,盯着一个开业大酬宾的商场旁正在对他招手的娃娃。 然后白柳走了上去,直视着这个娃娃的眼睛:“你好。” 这个娃娃愣住了,然后取下了自己的头套,露出了里面的一脸懵逼的真人:“你,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白柳语气平静地发问,“做这个一个月大概多少钱?” 这个娃娃里的人卡顿住了,他有些无奈地挠挠头:“看穿着,你还是高中生吧?现在也没放假,你还是先好好学习再说赚钱的事情吧。” “干这个东西很累的,你看我,在这晃半天也就给我开六十块钱,满身的汗。” “我不怕累。”白柳点头道谢,“一天六十是吗?谢谢。” 他得到答案后,转身离去,倒是那个娃娃里的男人有些不落忍地喊住了他:“诶!你是有什么困难吗?家里有大人要养吗?” 白柳的背影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声线平和地回答:“我不知道。” “但我感觉我好像还要养一个人。” 背后那个男人没有听清楚,只听到了后半句,苦口婆心地又劝了一句:“那也不必是扮娃娃吧,这钱很少的。” “不是我要,是他要。”白柳语气很冷淡,“但他多半做不好,所以还是我来吧。” 白六勾起嘴角: “白柳明明不记得你,但从你消失之后,他从未停止在这个被抹除了你存在的世界线里寻找你的踪迹。” “尽管白柳从来没有找到过,但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存在。” 白六伸出手,轻抚水纹墙面,水纹墙里的画面又是一转,他低笑开口: “就算他怀疑着自己是个精神病,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存在。” 水纹墙里出现了又长大了一些的白柳,他看起来像是有二十来岁了,坐在一个设备简陋的社区心理咨询室内,目光平视着对面的心理医生,语气平静地交代自己的病情: “……我总觉得我十四岁左右的时候,好像遇到过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大概这么高,长得应该很好看,我记不清了,眼睛是银蓝色的,好像可以让人发疯,但我查了很多次,从来没有查到过这个人的资料。” 对面的心理医生翻阅着白柳的病例,顿了顿: “是这样的白柳先生,有些童年时期特别孤独的儿童,会自己幻想出一个朋友,这些朋友有时候会具备一些超现实的特征,有点像是某种童话怪物。” “但这种幻想一般不会持续到成年吧?”白柳语气冷静地反问,“我可能的确是个精神病,但这个人不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 “因为……” 白柳突然沉默了下去。 心理医生抬头询问:“因为什么?” 白柳抬眸:“因为我能感受到,他不是什么我幻想出来的朋友,也不是什么怪物。” “他是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白六微笑着在被丝线笼罩的塔维尔的耳边轻声说: “白柳还在爱着你。” “爱着那个被你抛弃和献祭了的灵魂。” 塔维尔的眼睛里缓缓地落了一滴泪,他面前的所有水纹墙就像是被砸碎的镜面一样裂开,身上无数的丝线飞扬而起,脱离了他的身体,仿佛一场盛大落雪的回放。 “不要。”塔维尔流着泪轻声说,他伸手去握住这些离开他的丝线,“不要告诉我这些。” “不要让我知道他还在爱着我。” 塔维尔望着水纹墙碎片里的白柳,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声音嘶哑: “这样我就没有办法继续痛苦下去,那就要轮到他痛苦了。” 第 465 章 邪神祭·船屋 镜面水纹墙的两面分映照着塔维尔和黑桃。 塔维尔和黑桃身上的无数丝线向上飞起, 被拉直飞出,衍生到宇宙深处,这丝线无限制地扩散, 流动着穿过遥远的一扇门。 门后是坐在椅子上的十四岁小白柳和拥抱着他的白六, 丝线从白柳椅子正下方的门穿过来, 系在他的手腕和脚腕上。 重重的丝线将白柳绵密地包裹,白六抚摸着这些落在白柳肩膀的沉重丝线, 轻笑着说: “祭品和侍从的痛苦, 最终都会献祭给神,祭品和侍从越是挣扎, 神获得痛苦就越多。” “只有神才是最痛苦的造物。” “你说对吗?”白六的手穿过丝线, 拂开挂在白柳脸上的丝线, 捧着他的侧脸温柔地说,“这幅样子真是可怜,但又那么完美。”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继承人了。” 白六垂眸看着白柳没有一丝光亮的黑色眼睛,勾起嘴角:“如果你是神, 你会挑选谁成为你心爱的祭品呢?” “有挑选的必要吗?”白柳突然开口, 他抬眸, 穿过丝线望着白六, “放在我面前的祭品,向我献祭了爱意的灵魂,从头到尾不是一直只有一个吗?” 白柳右手笼住丝线往自己这边一拉, 同样被丝线缠绕住的白六被扯得向白柳这边跨了一步,两个人同时踩入虚空里。 “果然骗不了你。”白六在下落的过程中微笑地看向白柳, “你对自己获得的爱和痛苦都太敏锐了。” “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镜子。” 白六的手穿过四溢的丝线触碰白柳漆黑的眼睛, 恍然轻语:“我能在你的眼睛里清晰地看到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我所拥有的……” 下落的白柳头发向上散开, 发丝和透明丝线从他眼角飞过,他的眼睛里平静倒映着宇宙万物,直视着白六,却没有倒映出来白六的影子,只倒映出来的一扇闪着银蓝色光晕的门。 “只是一扇没有钥匙的门而已。” 白六笑起来,他打了个响指,在他们正下方出现,对他们打开,他和白柳被丝线缠绕住掉落进入了门内。 “白柳,你说门的钥匙在哪里?” 大火四起,笼罩在大火里的神社里面不断传出惨叫。 神社内。 白柳一瞬间回到了五年前的时间线,他看向对面的白六,眼睛里泛出一种诡异的银蓝色,然后干脆利落地一鞭子向着白六的面门甩了过去。 鞭子打过去,直接砸进了神社下面的池塘里,将池底都砸裂了,池水顺着裂缝向下流,露出一片荒芜的池底。 池底的正中央躺着被丝线蒙住双眼的塔维尔,他衣服湿透了,蜷在池底微弱地呛咳着,右手紧握着那枚白柳给他的硬币。 白柳毫不犹豫跳入池底,就要往塔维尔的方向跑。 黑色骨鞭摔在白柳身前,转出骨刺,白柳向后伶俐一跳躲过,甩手就是一鞭子挡住。 鞭子互缠,白柳和白六几乎是动作完全一致地拖住手柄,将鞭子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拉动。 白柳抬头看向白六,白六似笑非笑地回看向他:“虽然我现在的确用了一个虚弱的躯壳,你也强制自己极限爆发了,但现在的你要赢我,也没有那么简单哦。” 白六话语刚落,白柳就干脆地松开了互相拉锯的鞭子,他的右手变成了猴爪,目光冷静地向外一振。 几乎只是一眨眼,白柳就出现在了白六的面前,他一甩长手,指尖锋利的猴爪凌厉地朝着白六的脖颈抓去,白六快速侧开,但白柳的猴爪凭空长出一节,勾住了白六脖颈上挂住的那个逆十字挂坠,狠狠往外一扯! 白六眉头一挑,迅速下蹲让吊坠落回自己颈部,同时反手挥出鞭子缠住,骨刺外张卡进了白柳的手腕,试图将他甩开。 白柳手腕翻转,紧跟过来,猴爪直取白六的喉部。 “真是不错的反应。”白六后仰退开,他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心口前的逆十字架吊坠,“你是什么时候猜到了这具身体是用这个吊坠,而不是所谓的许愿召唤我降临的?” 白柳目光冷厉,根本不和白六搭话,抬手就往白六左手攻击,目标很明显,就是那个逆十字吊坠。 “唔,看来你是不会说了。”白六笑着,若有所思地反问,“那我只好自己猜了。” “是因为你发现这里的许愿层级根本不能达到神级,并且你曾经作为信徒,成功使用逆十字吊住作为信物在现实里召唤过塔维尔,是吗?” “但遗憾的是。”白六目光散漫,抬手一击,握住了白柳正对他打过来的猴爪,他笑起来,“这个吊坠后因为黑桃彻底毁灭了塔维尔而消失了。” 白柳的胸膛很轻起伏了一下,他被白六抓握住的手腕上全是被骨刺穿刺出来的血孔,现在正一滴一滴地向下流淌。 白六笑着:“以你现在的实力,想要从我手里夺过着逆十字架,还差点运气。” “不过可惜,你的运气好像也……” “去死吧白六!!”一声凄厉的女声怒吼从白六的背后传来,同时,一柄短刀从白六胸前穿刺了出来。 这短刀穿刺的力度将白六的身体向白柳面前送了一点,而这一点,刚好让白柳伸出的猴爪勾住了白六心口前荡出来的那枚逆十字吊坠。 白柳攥住逆十字吊坠,往外一扯,下一秒,白六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反手一鞭打开自己身后将短刀用尽全力往他身体里送的北原小葵,手上的长鞭化成扑克。 扑克闪着冷光的边缘向着白柳攥住逆十字吊坠的右手手腕一划! 白柳右手应声掉落,鲜血喷涌而出。 小葵被鞭子扫到撞到柱子上掉落下来,她跪伏在地,大口呕了一口乌血。 白柳直接甩出一瓶解药打断伸手抓握住正在掉落逆十字吊坠的白六,解药在空中翻转倾洒,落在了白柳被切断的右手上,白柳的右手瞬间长出,紧接着抬手就是一鞭甩在解药瓶子上,打碎瓶子。 白六握住逆十字吊坠的手被白柳这一鞭子震飞。 刚才和逆十字架短暂地切断联系之后,白六的行动明显变得迟缓了起来,但他依旧反应极快,几乎是用一种白柳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用手指勾回了被白柳震飞的逆十字吊坠。 在握住那个逆十字吊坠的一瞬间,白六顿了一下,他低笑着抬起了了头,平举右手舒展松开。 ——一枚硬币形状的吊坠从他手里掉落下来,像钟摆一样摇晃了两下。 浑身伤痕塔维尔呛咳着张开了自己的手——里面不再是硬币,而是白六身上那枚逆十字吊坠。 “真有意思。”白六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得死白,就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那样吗,但他依旧在笑,用那种兴味十足,仿佛在看什么从未有过的生物的眼神在看着白柳微笑,“太有意思了。” “在刚刚那一瞬间,你抓住机会联合了其他两个人换掉了我手里的逆十字吊坠。” “你居然将胜利的关键放在了一个根本不确定的筹码上,而且是通过帮助对方来让对方帮助你。” 白六看向角落里瘫软的小葵:“——就像是上一场比赛那样。” 他扬起嘴角,将视线移到浑身是血的白柳的身上:“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这种的朴素思想了?” “你是准备靠这种,这一类的东西来打败我吗?” “友情提示。”白六微笑,“上一个怀有这种思想的人,可是从没赢过我哦。” “现在我的确赢不了你。”被白六打在柱子上的白柳缓慢地抬起头,他声音断续嘶哑,但依旧条理清晰,“我也不相信什么善有善报。” “按照我的认知,大部分时候,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时候是坏人过得比好人好的。” “你让我更好奇,你选择这样做的原因了?”白六笑起来,“既然你和我的认知一致,那你不可能将打赢我的筹码压在一个npc小姑娘身上。” “因为我赢过一次你。”白柳平静地直视着白六,“我可不是在做好事。” “我只是想不到其他办法的时候,复刻了我上一次赢你的过程而已。” 白六一静,他恍然大悟地以拳击掌:“因为你上一次帮了袁光让你阴差阳错赢了我,所以这次你选择再次验证这样的方式是否可行。” “真是有意思。” 白六轻笑地望着白柳:“明明一直以来得到的都是我给你设计好的的负反馈,帮助别人就会得到坏报应。” “但你只是帮助别人一次,得到别人正反馈的结果就让你开始转变。” “白柳,你甚至让我开始怀疑,是不是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好孩子。” “真是期待,下次见到你,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六笑着,脸上的皮肤一块一块地腐蚀剥离,在白六的尸体闭上眼睛倒下去的那一刻,白柳也同时跪倒了下去。 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地撑住地板,深呼吸了两下才勉强站起来。 白柳一边用解药治疗自己,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向池子里的塔维尔那边。 他在塔维尔旁边顿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把塔维尔横抱了起来。 被丝线蒙住双眼住的塔维尔在被白柳抱起来的时候,有些茫然失措地环抱住了白柳的肩膀,很轻地唤他的名字:“……白柳?” “你抱稳我肩膀。”白柳深吸一口气,换手单手紧紧抱住塔维尔,然后把一旁昏迷的小葵也背到背上,他脸色冷静地说,“白六那贱人留给我们的事情还没完。” “御船家那群人现在正在外面等着。” “我带你们离开这里再说。” 第 466 章 邪神祭·船屋 神社的门被白柳一脚向外踹开, 无边的火焰顿时扑面而来,灰烬和热浪一起袭来。 白柳抬眸,他漆黑的眼眸里映照着橘红色的大火, 燃烧成黑炭的山林, 和天空上不断腾空爆炸的璀璨烟火。 远远的, 他听到从山脚下放传来人群的欢呼和倒数声: “邪神祭即将正式拉开序幕,烟花大会也进入尾声, 让我们一起来倒数这个一年一度, 为我们带来幸福的时刻吧!” “十!” 绚丽的烟火一朵一朵地腾空炸开,仿佛被火星燎然的花束, 在夜空中绽放着献祭给神明, 拉开故事美丽的序幕。 白柳抱着伤痕累累塔维尔, 背着浑身血迹的北原小葵,垂着头,就像是抱着什么自己承重过度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缓慢地向山下走去。 无数的丝线从神社里缠绕在白柳怀里的塔维尔身上, 这些名为丝线勒着塔维尔和抱住塔维尔的白柳, 他们的血混合在一起, 滴落在被大火烧得焦黑的土地上。 “九!” 白柳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缓慢又用力,整个身体前倾,就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地朝着山下, 朝着远离神社的地方走。 但他和塔维尔身上的丝线却不允许他们在继续远离了。 “白柳。”塔维尔的脸被丝线勒得四分五裂, 但他好像一点不觉得痛,而是很轻地抚摸白柳身上那些被勒出来的伤口, 垂眸专注地望着他, 就像是要永远记住他的样子, “放我下来吧。” “你带着我,走不出这里的。” “你抱着我的手都在抖了。” “八。” “我不要。”白柳抬眸直视着塔维尔,“你已经把自己交易给我,我自然有带你走的权利。” 塔维尔撑着白柳的肩膀站起,他望着白柳,然后弯腰拥抱了白柳,轻声说: “但我爱你。” 白柳的瞳孔一缩。 “七!” 塔维尔继续说了下去,他微微闭眼:“我终于明白你来见我时候的感情是什么了。” “是爱对吗?” “六!” “我想见你,我想从神社里逃出来,看你到底选了谁做你的白马王子,想你回答我为什么不进来看我。”塔维尔将头完全埋进白柳的肩膀,他紧紧地拥抱白柳,那力度大到白柳罕见地觉得无法喘息,塔维尔的声音嘶哑,“我想要你每天过来看我,和我说话,望着我的眼睛说你自己的事情。” “我想要你带我走,我想要跟你走。” 一根丝线缠紧。 “我想要你和我永远在一起。” 两根丝线缠紧。 “五!” 白柳眼神一片恍然,他下意识地回抱了塔维尔:“……你又要离开我了,是吗?” “神曾经和我说过。”塔维尔声音很轻地回答他,“当我产生痛苦能献祭于他的时候,就能成为他的继承人了。” “祂说,只有爱才能让神痛苦。” 缠绕在塔维尔身上的无数根丝线瞬间绷紧。 “四!” “获得的爱越多,产生的献祭于神的痛苦也会越多,神就越好控制对方。”缠满丝线的塔维尔缓慢地抬眸望向怀里的白柳,他轻柔地笑了一下,仿佛很幸福似的,“我现在已经是神的一个傀儡了。” “我无法离开囚禁我的牢笼,因为那是我自己产生的爱与痛苦铸就的。” “三!” “二!” “一!!” “邪神祭正式开始了!!” 重重的人影从白柳身后的小道飞快地靠上来,这些人影手里都牵着面容死寂的祭品们,很明显是上来提前献祭的八大世家的人,这些人怒声呵斥着: “怎么回事!神社这里怎么会烧起来!” “那具尸体呢?!神社里那具尸体不见了!” “是北原家监守自盗还是哪个叛逃出来的祭品做的!” 烟花大朵地在他们的身后炸开。 “我爱你。”塔维尔闭上眼,他垂下眼眸,将冰冷的唇落在毫无反应的白柳的唇上,轻声呢喃着,“我的灵魂只会为了你而存在于这里。” “但你不能存在于这里。” “因为这里只有痛苦。” 塔维尔身上的所有丝线绷直,将他向后拉,而他闭上眼睛,拥抱着白柳,双手在白柳脑后的长发里交叉紧合,嘴唇张合似乎是在说什么。 白柳看到他身后有很多人举着刀枪棍棒脸色狰狞地朝这边跑来,烟花不断的绽开,五彩斑斓的光影在白柳面前混杂,晃得他在一瞬间闭上了眼睛。 在他闭上眼睛那一刻,白柳听到塔维尔在他耳边轻语: “再见了,来救我的长发公主。” 白柳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神社训练神祭舞的和室里,就像是因为疲惫睡着过去那样侧躺在地上。 和室里没有灯,漆黑一片,只能隐约从外面透进来的月光看到正对面的墙上挂着那副海浪神社的图——也就是白柳一开始发现线索穿越进去的图。 白柳周围的一切,大火,歇斯底里的人群,正在滴血的北原小葵,和那个温柔亲吻他的邪神“尸体”全都消失,就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噩梦一般。 他坐起来静了一会儿,然后穿戴整齐,批好外衣,站起推开门准备从室内走出去。 门边伏地跪着两个佣人,从身上穿戴的衣服和右领口上绣有的二字,可以看出来这两个佣人是御船家的人。 在白柳踏出门的那一瞬间,这两个佣人低着头,迅速地抬手挡住了他离开的步伐:“白六少爷,您不能离开这里。” “御船大人下了令,您今夜要是练不到明晚要跳的神祭舞蹈,决不能踏出这神社半步。” 白柳听到这话一顿,他侧头看向这两个佣人,又转头看向他身后这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造型的神社,语气一扬,问:“这里是鹿鸣神社?” “是的。”佣人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来,“您一直在神社的祭拜室内练舞,不记得了吗?” “如果这里是神社。”白柳目光冷静地反问,“那五年前住在这个神社里的邪神呢?他去哪里了?” 这两个御船家的佣人听到这个质问脸色一变,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忌讳的东西,纷纷低头,双眼紧闭,就像是祷告一样地双手合十,小声快速地念叨着: “邪神莫怪罪,莫怪罪,我们不是故意在大火之后将您从鹿鸣神社移到海上神社的。” “只是因您五年前发的那场威实在太过恐怖,鹿鸣县村中一半的人都在睡梦中发疯自杀,死于非命。” “……遥请邪神莫怪罪!” 白柳脸上一丝没有表情也没有了,他的目光从远处海浪上摇晃起伏的船型物慢慢转移到屋内挂在墙上那副壁画上——那是一副在大海的波浪上被抛起的巨大船型神社。 海滨船屋。 雷电与风雨交加片刻后,大雨突然地下了下来。 有个披着一件湿透的内衬的女孩子颤抖地躲进了船屋里,她嘴唇苍白,脸色发紫,手指和关节上都有明显的伤痕,明明是这么大的雨,她却没有关门,而是就这样开着门,跪坐在地上就这么让狂风骤雨涌入进来,拍打在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 风将她悬挂在和室旁的木牌吹得晃荡,陈旧的木板上写着四个快要被磨损得看不见的字——。 “小葵,你这是在干什么?!”有道惊慌的男声打断了小葵自虐一般的行为,浑身淋湿的北原苍太急匆匆地上前关上小葵的门,将被大风吹得翻转过来的纸伞放在门边,转头来,语带责怪地对小葵说,“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关门?” “可能是因为我刚刚在苦室训练的时候苦还没吃够吧。”目光空洞的小葵喃喃自语地回答。 苍太一顿,他看向自己同样是指节被勒出血线的痕迹,用力地握了握,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小葵转动眼珠扫到了苍太的小动作,她问:“你也去了苦室?” “嗯。”苍太凄然又自嘲地笑笑,“自从五年前我们被查出和神社放火的事情有关,哪怕北原家已经落败了,不再有能力建造起一个大宅子来训练和折磨我们,我们的痛苦每年也都没有达标,是劣等的祭品,他们依旧没有放弃折磨我们。” “那是当然。”小葵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脸上露出一种得意又痛快的笑,“五年前发生的事情,这是把这群畜生吓得屁滚尿流。” “是啊。”苍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目带回忆,“那个时候神社大火,白六要去救邪神大人,我们回去帮他。” “是我回去帮他!”小葵反驳,但很快她向后一躺,嘲笑地说,“但总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了,很快就被打晕了。” “后来我迷迷糊糊地记得白六背着我和邪神下山,但邪神被丝线从神社内生长出来的丝线拉扯住,不能离开,来献祭的八大世家的人又上来了。” “御船直接把白柳拖进了神社,要强制献祭他。” 小葵哈哈大笑起来,她手脚扑腾着,眼泪都笑了出来:“邪神大人却罕见了发了脾气!” “它不愿睁眼看白六,也不愿意献祭白六,于是它死死地闭着眼睛,说我不允许你们这样对他。” “于是那天晚上。”小葵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邪神大人发威,让半个鹿鸣县的人都为自己心爱的祭品,白六,陪了葬。” “它降临在这些人的梦中,直视他们的灵魂,这些充满欲望的畜生无法正视邪神的眼睛,在梦中发疯,自杀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邪神杀人。” 第 467 章 邪神祭·船屋 苍太笑了一下, 但这笑意很快消失了,他出神地望着挂在墙上的那副海浪神社图,轻声说:“不过从那件事以后, 鹿鸣县的这些人就开始惧怕这具邪神躯体。” “他们不敢将这具为他们的丑陋的愿望承受了那么多痛苦的邪神躯体放在大火焚烧后的山上神社, 因为离得太近了, 这让他们害怕,但他们又不愿意放弃这每年一度的邪神祭, 于是他们就建造了一艘巨大的船型神社, 将邪神的躯体和原来的鹿鸣神社整个搬到了远离鹿鸣县的海面上。” 小葵讥讽地笑了一下:“原来这群人拼死都想要离神近一点,现在拼死也要离神远一点。” “是的。”苍太低下头, 看着自己布满血迹的指节, “再后来, 为了避免祭品在训练过程中联合反叛,他们将祭品分隔开单独训练,苦室就这样修建好了。” “每年邪神祭,被挑选好的祭品会乘坐在一辆小船上, 在八大世家的佣人和其他许愿的鹿鸣县村民的带领下前往海上神社, 在哪里被献祭。” “我们每年都被带上船, 但因为献祭失败又会被带回来。”小葵毫不在意地耸肩, “白六也是。” 苍太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辩解道:“我们献祭不成功和白六大人不太一样吧?” “我们是因为不够痛苦所以无法唤醒邪神大人,但白六大人是我们当中最痛苦的那个人。” 苍太一顿:“我听别的侍从说的, 御船家每年都想献祭白六大人, 因为白六大人是有史以来最痛苦的祭品,但就算御船家的佣人抓着白六大人的头发, 强制把白六抵到邪神大人面前想要献祭, 邪神大人明显是因为白六大人的痛苦而苏醒了, 但祂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小葵一静,她转过头背对着苍太,声音很闷:“因为睁开眼睛,白六说不定就会被献祭掉了。” “这两个人……”小葵小声嘟囔,“真是阴差阳错。” “当初白六每晚都在神社门外守着邪神,就是不愿意开口说话,现在轮到邪神在海上神社,一年只能见白六一次,但却不能睁开眼睛看他唯一的恋人。” “这算什么童话故事嘛……” 苍太也静了静:“虽然御船家说的是把邪神大人放在海上神社里,但我们每年去献祭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过邪神大人的实体,只看到一个空的神龛放在海上神社里。” “据说只有能用自己的痛苦唤醒邪神大人祭品才能见到邪神大人。” 苍太有些忧虑地蹙眉:“但海上神社你和我去了那么多次了,其他地方我们也都偷偷搜过了,也没找到邪神大人,不知道邪神大人被御船家那群人藏到哪里去了。” “御船家那群畜生。”小葵恨恨地握拳捶地咒骂,“明明五年前邪神杀人的时候,御船家那群人都要被邪神尸体影响自杀身亡的,结果什么真邪神显灵入梦,强制地打断了他们的自杀过程,让这些猖狂的狗东西活到了今天!” 苍太望着窗外的风雨,喃喃自语:“不知道今年的夏日祭,能不能顺利度过。” 大雨中,夏日祭海边场地。 参加祭祀的人群举着伞四散而逃,海岸边原本摆出来的一个个小摊上支起了挡雨的大伞,摊贩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商品,一边抱怨着这可恨的天气: “今年夏日祭怎么回事啊?往年从来不下雨的……” “今晚的烟花大会也要延迟了。” “神祭舞预排也是今晚吧?这么大雨,还跳吗?” 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一切的御船家家主脸色阴沉,背手站立,他就像是五年前一样,眼里全是阴霾,他旁边有个佣人恭敬地低着头,低声汇报着: “御船大人,雨势很大,您看是不是适当取消或者延后一些祭祀项目?” 御船眼睛眯了眯:“烟火大会延后,其他项目不取消,按时举办。” 这佣人迟疑了一下:“但御船大人,八大世家祭品们按照传统向来是提前祭祀,也就是今晚就要乘船出发去海上神社,现在风浪有些大,这个也不取消吗?” “这个你问问他们,他们愿意取消的就取消,不愿意取消的就自己开船去。”御船松垮的脸皮抖了抖,露出一些略有些诡异的笑来,“但无论他们取不取消,御船家今夜不取消。” “带上祭品白六和他的侍从,今夜我们就开船去海上神社祭祀。” 这佣人猛地抬起了头,惊愕道:“又是白六?” 御船斜眼扫了这佣人一眼:“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这佣人飞速地低下了头,隔了很久,才敢瑟缩地抬起头来小心询问,“只是御船大人,白六不是已经被我们私下献祭了快二十几次还没成功吗?” “不正因为这个理由,您才将白六选为邪神继承人,让他想邪神献舞吗?” 御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古怪:“是的。” “正是因为这个理由,我才要一直坚持带白六去献祭,他可是一个痛苦到让邪神都不愿意睁开眼睛看向他的祭品。” 佣人迷茫地抬起了头:“只是御船大人,就算白柳再怎么痛苦,但邪神不愿意睁眼看他,就无法献祭成功,这种献祭不成功的祭品,有什么带去神社的必要呢?” 御船用浑浊的双眼遥望着破涛汹涌的海浪,脸上的笑愈发诡谲,开口却答非所问:“昨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真正的邪神告诉我,我今晚就能献祭掉整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迎来新生的邪神。” 海岸边,起伏不定的海浪拍打在岸岩上,荡出层层浪花。 浪花上有两艘随着海浪起伏的小船,这两艘小船相隔甚远,在这种倾盆大雨的雨夜里根本无法窥见另一艘的存在。 这两艘小船上面分别站着一个身着蓑衣头戴雨笠的撑船人。 “白六大人。”御船家的佣人穿着半透明的雨衣,躬身在前面引路,将白柳引到了其中一艘小船前面,抬手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您上船。” 白柳左手撑着一把纸伞,他完全是被盛装打扮后的样子,穿着一整套的祭祀服装,白内衬,红绯袴,外衬是一件轻薄半透,大袖上绣有金丝鹤羽的纱衣,右手轻握着神乐铃铛。 在这样磅礴的雨势下,纱衣沾湿了水,长发垂落肩膀贴在湿透的纱衣上从白皙的颈部蜿蜒而下,一直落到内衬里,唇的正中央点了很浅的一点红脂,被他自己抿散了,在漆黑的雨幕里显得色泽越发鲜艳。 白柳缓慢扬起伞,双眸漆黑,隔着落水如珠帘般的纸伞伞沿,平静地望着这个引他上船的御船家佣人,似乎早已经猜了他要带他去哪里。 这佣人被白柳看得恍惚了一下。 难怪御船大人会说,这人是邪神的…… 白柳声音平宁清透地反问:“把我打扮成这样,不是要让我向神献舞吗?这又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佣人连忙回神,他低头不敢看白六莫名摄人的眼睛:“白六大人,是这样的,今年大雨,神祭舞不再岸上举办了,去海上神社上举办。” “今年是十年一次的大祭,又逢大雨,所以御船大人下令,说为了感激邪神大人十年来对鹿鸣县的贡献,您今年只用向邪神大人献舞就够了,不必再向鹿鸣县村民献舞了。” “请。”这佣人侧身让开,“雨势有些大,为确保您的安全,请您单独乘坐船只先行前往海上神社,您的侍从等会儿会乘坐另一艘船过来。” 白柳扫他一眼,跳上了船。 小船晃了晃,撑船人抬头像御船家的佣人确定了白柳上船,摇起了木浆,朝着海浪中摇晃起伏的海上神社前行。 在船启动的那一瞬间,白柳面前挑出了系统面板: 与此同时,另一艘船。 黑桃盯着他面前的御船家佣人,面无表情地表达自己的需求:“我要去海上神社。” 这佣人望着黑桃手里的鞭子,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欲哭无泪:“可是,可是您并不是白六大人的侍从啊!还请您稍等一会儿!” “您要是想去海上神社,可以等明日其他侍从的船……” “不等。”黑桃话一说完,干脆利落地就跳到船上,一鞭子把船上惊叫的船夫给扇到岸上,然后回头冷漠道,“你让他们等,我很急。” 说完,黑桃抬起手,用鞭子左右摔打在海面上,因为摔打速度极快,竟然离奇地产生了像是划桨一样的效果,黑桃的小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快地离岸,朝着海上神社去了。 留在岸上目瞪口呆的佣人和船夫:“……” 与此同时,观赏池。 牧四诚望着大屏幕上的黑桃,脸色黑得简直像是能滴水,龇牙咧嘴地抖腿:“这什么狗屎直播,看个比赛他妈的全程都是这个狗逼,白柳呢!为什么不转播一下白柳的情况!” “这特么都半场比赛了,我就看到了白柳开头要练舞,中途切一下白柳那边,还在练舞。” “嘿我他妈就不信了!”牧四诚气得一拍大腿,“我才不信白柳打比赛会一直练什么几把舞!” “系统是不是有黑幕!为什么白柳这么一点转播画面!这特么系统是不是恶意剪辑了!” “别说脏话了,有小孩。”唐二打虽然这么说,但也是眉头紧皱,脸色低沉,他望着大屏幕上刚刚跳上船的黑桃,“但这转播的确有大问题,白柳只切了开头和中间一小节的比赛画面,其他时间全程是黑桃,这根本不是正常的联赛游戏转播画面。” 木柯脸色不是很好:“有没有可能是白柳那边的画面放不出来?” “什么放不出来?”牧四诚瞬间转头看过去。 刘佳仪死死盯着大屏幕:“就比如上次五栋楼那种情况。” 唐二打猛地看向刘佳仪:“你是说……” 唐二打话音未落,王舜兴奋到破音的声音就把他打断了:“切白柳的画面了!” 几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大屏幕。 雨夜中,浑身都被淋得几乎湿透白柳撑着伞,右手提起累赘的绯袴,从一艘小船上踏上了海上神社的台阶,与此同时,在大屏幕画面的左边角落,牧四诚能清晰看到黑桃也从一艘小船上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海上神社的地板。 船型神社因为黑桃的跳跃落地晃荡了一下,从神社两边登岸的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到了对方。 牧四诚没忍住怒草了一声,握拳猛锤了一下旁边唐二打的腿:“狗比系统,等半天不转播,一转播就搞个这么大的!” 唐二打:“……” 第 468 章 邪神祭·船屋 望着大屏幕上狭路相逢的两人, 王舜捏了一把冷汗,声音都开始抖了:“就这么直接对上了?!白柳现在没带免死金牌,面板也打不过黑桃!” “白柳能不能暂时先避开黑桃啊!” 木柯神色凝重地摇摇头:“他避不开的, 海上神社这个地图太小了, 躲无可躲, 而且他和黑桃都不是会逃避主线任务的玩家,再加上这已经是这个副本的最后地图了, 而白柳和黑桃的主线任务都是将对方作为祭品献祭掉。” “这两人一定会正面回击。” 王舜听得背后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他嗓子都吓哑了:“这主线任务……岂不是一定要死一个才能结束游戏?” “草!”牧四诚抖腿抖得只能看见残影了,他一看就紧张到极限了, 但嘴还是很硬, “那死的一定是黑桃, 反正不是白柳!” “白柳做事很稳。”唐二打镇定附和,“先看看再说吧。” “等等。”刘佳仪望着黑桃主面板上的主线任务眯了眯眼睛,“不对,黑桃的主线任务不是献祭白柳, 而是献祭掉。” 木柯转过头看向刘佳仪, 蹙眉反问:“黑桃的身份是最痛苦祭品的侍从, 他的主线任务是献祭最痛苦的祭品, 刚刚我们已经从大屏幕上看到了今年的祭品筛选过程,白柳的确是鹿鸣县船屋里所有祭品中最痛苦的一个。” “是的。”刘佳仪的脸色渐渐地冷了下去,“白柳是船屋里所有祭品最痛苦的, 可不一定是。” 木柯一怔:“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这里有个文字游戏。”刘佳仪语气冷得快要结冰, “这个没有限定词。” “限定词?”坐在杀手序列长板凳上看比赛的柏溢满心疑虑,他拍了一下廖科肩膀, “啥意思啊廖哥?” 廖科的神色是和刘佳仪如出一辙的凝重:“黑桃给的主线任务里最痛苦的祭品没有限定词, 也就是说没有规定是哪个区域的最痛苦的祭品。” “如果是这种没有限定词的情况, 那就会默认……” “系统要黑桃献祭的,并不是限定是鹿鸣县最痛苦的祭品。”观众席上的红桃慵懒地拖着下颌看着大屏幕,“而是此时此刻,整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祭品。” 菲比趴在围栏上望着大屏幕,好奇地眨了眨眼,侧头问红桃:“黑桃的祭品不是白柳吗?” “不一定。”同样坐在观众席乔治亚挺直腰背,他姿态端庄,一丝不苟地看着大屏幕,条理清晰地讲解,“只能说目前最黑桃需要献祭的祭品最有可能是白柳,但并不代表一定是白柳。” “黑桃要找到他的任务祭品,最好是从自己是最痛苦祭品侍从这个身份来找。” “如果不是白柳……”阿曼德凝视着大屏幕,“那黑桃会是谁的侍从?” “对啊对啊。”阿曼德对面的观众席上坐着丹尼尔,他的脚从栏杆的分隔里钻出来兴奋地晃荡,右手食指飞快地转着一面沾血的小丑面具,苹果绿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大屏幕右上角,脸上带着浮夸的笑,“这可是最后一个地图点了,黑桃要是再找不到自己的祭品,那可就是白柳赢啦~” 坐在位置上从头到尾没有挪过位置的岑不明掀开眼皮扫了一眼大屏幕:“最痛苦的祭品不可能是白六。” “他不会感到痛苦。” 丹尼尔转过头,笑嘻嘻地把小丑面具甩了到了岑不明的脸上:“那会长,你觉得最痛苦的祭品会是谁呢?” 岑不明缓缓地张开右手,把甩到自己脸上的小丑面具拿了下来,他的眼神莫名晦暗:“我觉得会是——” “谢塔。” 丹尼尔很有兴趣地凑过去:“谢塔是谁?” 岑不明神色浅淡地将面具盖上了丹尼尔的脸上,他隔着面具望着丹尼尔面具后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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