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雾小说

溪雾小说> 周而复始(母子) > 第140章

第140章

她抬手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哽咽地辱骂:“滚吧,臭男人们,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白柳望着幼真离开的背影,放下了自己一直举起来的双手,他远远地看着幼真走到一半气到连踢了几下仓库门,一边哭一边崩溃地骂: “气死我了!救下来的居然全是狗男人!” “一个,一个女孩子都不留给我!” “呜呜呜!你教廷的!为什么!” 利亚拍着幼真的肩膀,无声地宽慰,幼真将头埋进利亚的肩膀,隐忍地哭泣着,然后相协着走远了。 “……诶,感觉我是个男的,好像是件错事。”牧四诚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他心里有些难受。 唐二打表情凝重地坐在一边,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下一步佳仪让我们做什么?”牧四诚坐在了仓库地上,他他有些愁苦地抬起头看向白柳,“快点让我做点啥吧!不然感觉好对不起她们!” 唐二打再次严肃地点了点头。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们出手啊?”牧四诚想了想,他问白柳,“那个叫利亚的女巫伤得好厉害!” 白柳斜眼扫了牧四诚一眼:“因为对方不需要。” “在权振东要碰到利亚的时候,利亚背后的手做了手势,她应该还有巫术能用。” 白柳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她们自己完全能够处理的事情,你特意去帮,只是添麻烦打断她们的进攻节奏而已。” 牧四诚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这样吗?” “那我们做其他事,是不是也会打乱她们做事的节奏啊?有我们能做的事情吗?” “当然有。”白柳望着幼真离去的背影,“佳仪给了命令,让我们辅助她们劫庭。” “劫庭?”牧四诚一愣,“什么劫庭?” 木柯解释:“这里的审判庭每天都要审判很多女巫案件,她们应该就是要去劫这些审判案。” “但是这些审判案应该很多吧?”唐二打略微疑惑地询问,“我们怎么确定劫庭时间和地点?” 白柳的视线偏移,他看向被利亚拖走的权振东留在原地的神父衣服,眼睛眯了一下,走了过去,将手伸进去寻觅了片刻,用两指夹出了一柄纸函。 几乎是同时,白柳腰上的接收器震动了一下: 第 527 章 女巫审判(日+261) “看来就是这个东西了。”白柳微笑着将一页密密麻麻的纸函转头展示给所有人, “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流程。” 牧四诚立马扑了过去:“下一个审判案地点在什么地方?” “2号审判庭。”白柳的指尖顺着时间表划下来,他看到了审判案的细节,眼神转深, “审判的对象是一位酒店的女老板, 41岁, 指控她的是她的客人,说她潜入他的房间里洗澡, 蓄意诱惑他堕落。” “草!”牧四诚的拳头硬了, “这和全宝拉那个审判案一模一样啊!” “不,不完全一样。”白柳点了点函件, “这已经是这个女老板第四十二次接受审判了, 她前面的审判都没有认罪。” “她已经经受了水洗, 火燎,骨节判别等酷刑的折磨,或者说鉴别,但她依旧咬死没有认罪, 也在酷刑中撑了下来没有死亡, 所以审判庭无法宣判她是个女巫, 她被无罪释放了。” “这是这个客人提起的第四十三次对她的女巫审判, 并且这次要求使用火烧来鉴别她是否是个女巫。” 牧四诚听傻了:“四,四十三次审判?这男的有病吗?!他怎么不去死?!” “她的身体已经经受不起这次酷刑的折磨。”木柯语气凝重,“如果不能成功劫庭, 她会被烧死在庭上的。” 2号审判庭。 那位女老板被绑在审判庭的正下面的收容所的柱子上三夜了, 这个过程被称之为静置,在这个过程中她不能吃任何食物, 喝任何水, 这静置的目的教廷说是为了去除她身体里的污秽——当然有个更合理的解释, 那就是为了防止她在庭上有力气挣扎。 之前不乏女巫在庭上直接爆发,杀死审判法官后叛逃的。 她目光空洞无光地望着收容所正上方的琉璃彩画,上面是一个环抱着婴孩的神像,神像笑得慈爱怜悯,正如她们每天都在听到的话——。 神会怜悯每一个好人,神会注视每一个好人——除了女巫。 在天亮之后,她马上就会被拖上审判庭,脚下架满据说只有在焚烧女巫的时候,才能点燃的柴火——但她根据上次被火燎的经验来看,那柴火似乎不烧女巫也能燃。 “一号待审判女巫。”有护卫队里的人推开阴暗的收容所,他厌恶地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她,“准备好上庭吧。” 她被绑在柱子上,抗上了审判庭,她奄奄一息地垂着头,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肃静!肃静!”上面充当法官的主教冷硬地锤了两下法槌,“审判庭庄严,请保持肃静!”审判庭内渐渐安静了下去。 “抬起头来,正视法官。”主教冷冰冰地说,“被告。” 她实在是抬不起来,但好在这种情况他们似乎也很常见了,就给她在下巴下面垫了一根长棍,硬生生地将她下巴抬了起来,正视着主教。 主教满意地收回视线:“审判开始。” 她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审判庭的周围。 女巫审判有四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原告陈述对方是女巫的理由,第二部分是被告自辩,第三部分是证明自己并非女巫——这个证明过程就是用各种圣物来考验你,看你能否经受住。 若她能经受住圣物考验而未死亡或者认罪,她就不是女巫。 但这些圣物考验与酷刑无异。 第四部分,也就是最后一个部分,即为陪审团宣判。 审判庭里有两种陪审团,第一种叫做教廷陪审团,由教廷的神父组成,有四名,第二种审判团叫做大众审判团,为教廷在大众中挑选出来,可以审判她的人,通常有二十余名,基本全都是有意向加入教廷的男人——据说是为了避免女巫混入,教廷筛选出来的所有陪审团的成员都是男性。 这个审判团的存在是教廷为了以示公平成立的,代表大众也可干涉女巫审判结果。 这两种审判团成员都有两种牌子,一种是有罪,一种是无罪,可宣判她的审判结果——可以说她的命运就是由这些人决定的。 哪怕她通过了第三部分的圣物考验,只要审判团最终给出的结果是有罪,她就不是完全无罪的,她身上仍有女巫嫌疑,可被无限地提起诉讼——就像现在这样。 让她觉得非常迷茫的是,要获得审判团无罪判定结果是相当简单的,这也是教廷一直以来宣传的重点——只有场上所有审判团成员当中有一个人为你举起了的牌子,那你就是无罪的。 但她已经经历了四十三场审判,她一次都没有看到代表的红色牌子,每当她经受住了圣物考验,忍住剧烈的疼痛,满怀欣喜和希望回头的,期盼着哪怕看到一个红色的牌子的时候。 她回头看到的都只有密密麻麻的,被举起来的,冷漠的,黑色的牌子。 可她到底哪里有罪呢? “原告,请陈述被告的女巫罪行。”主教冰冷地询问。 那个站在原告席上的,她曾经的客人义正言辞地指责她:“她溜进了我的房间洗澡!她头上有着恶魔般的羊角!我全都看见了!” “那是我的房间。”无论听了多少次,她也不由得想要虚弱地争辩,“是你走错了。” 那男人几乎用一种恶狠狠的,羞恼的目光瞪着她:“那也是你引诱的!你在我路过的时候故意开着门洗澡!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 全庭哗然。 几个神父都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只有女巫会为了引诱男人,杀害男人而开着门洗澡。” “我只是忘记关最外面的门了。”她声音微弱地说,“我的浴室门是关了的。” 主教蹙眉:“但你的确很有嫌疑,那你为什么要开着最外面的门呢?”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流着泪大吼出声:“我也证明了自己,我经受住了四十二次圣物的考验!我不是女巫!” “我没有罪!” 全场静了一下。 主教勉为其难地转头看向原告:“这的确也是事实,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原告那个男人的脸色非常狰狞地撕裂了一下,他用一种非常阴毒的目光看向那个绑在审判庭上的女老板,手捏成拳头攥紧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不愿意认罪,就是不愿意顺从——明明都四十一了,是个老女人了,又不值几个钱,早在浴室那里被他搞一下不就完事了吗?还要大喊大叫,搞得别人以为他做什么了,把他的脸都给丢干净了! 被审判了也是,他妈的,怎么都不认罪!怎么都不认罪!她每不认罪一次就是对他一次打脸,对他尊严的一次践踏! 他一定要搞死这个女的!不然他以后怎么见人? 这个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他装出一副惊恐的表情,然后非常颤抖地说:“我,我本来不想说这个的,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主教大人,你知道,我们不能轻易审判任何一个不是女巫的人。” “但我在那天晚上,的确看到她,看到她的浴室里不止一个女巫!她旁边还有一个女巫在和她聊天谈笑,她们说要进攻教廷的事情!” “她很有可能在私下联络和收容女巫!” “什么?!”主教脸色一变,“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原告羞愧地低下了头:“因为我不想随意指控别人。” “你是个仁慈的好孩子。”主教喟叹一声,“但这件事实在太大了,你应该在第一次审判就告诉我们,那我们就会直接宣判她为女巫。” 她用力地挣扎起来,她眼睛里盈满泪水:“我不是女巫!!” “我没有做那些事情!” 主教忽略了她的嘶吼,冷漠地敲下了法槌:“现在,陪审团宣判。” 她的脊背几乎是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缓慢地,缓慢地转过了身,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下。 黑色牌子就像是一座座墓碑,整整齐齐地竖在她的身后,而上面的就是她的墓志铭。 “好了,现在宣判结束。”主教的法槌要再次落下,“你有——” 隐藏在暗处的幼真脸上是一种糅合了杀意的冰冷,她手里的枪已经举了起来——但还不能是现在。 教廷这群狗男人把整个审判庭包围得滴水不漏,从审判员到护卫队没有一个女人,她们混进来极其困难——目前她们的队伍也只有她一个人混了进来,现在开枪只会打草惊蛇,很容易让他们狗急跳墙,直接杀死正在被审判的女巫。 在这种时候,哪怕无比厌恶和痛恨男人,幼真也思考过能不能让大家一起假扮成男人混进审判庭,这样救援会轻松很多——但可能性太低了,教廷这些人有太多针对女巫的手段,她这次能混进来,那都是因为教廷很多人被抽出去驰援东部的安全线,防卫松懈了。 但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这场审判进行,听着被审判者的哀鸣而不动…… 幼真咬牙切齿地闭了闭眼睛,她攥紧了手里的枪。 “啪——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利落的骨节扭转声,场上有一个男人举起来的黑色的,上面写着的牌子猛地被翻转,变成了惹眼的红色,主教落下的法槌一顿,幼真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陪审团。 那个被审判的女巫不可思议地望着那块出现的红色牌子,眼里慢慢地浮现出一点光。 “这位陪审团成员。”主教眯着眼睛在一片穿着黑衣服的成员里寻找那个举着无罪牌子的人,“你为什么认为她无罪?” “因为原告在说谎。”这是个不徐不疾的男人声音,这让主教放松了警惕,“那晚我看到和女巫联络的人,是他。” “他已经被女巫蛊惑,是女巫那方的间谍了。” 全场哗然。 “怎么可能?!” 原告也慌了,这可是个大罪名,他声嘶力竭地反驳着:“你在说谎!” “我从来没有和女巫联络过!” “是吗?”这男人平静地反问,“但是你明明说你看到了两个女巫一起聊天,聊的还是进攻审判庭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你不想着来汇报给审判庭,而是不受控制地冲进了浴室,这不已经代表你被女巫引诱,蛊惑,堕落了吗?” 全场一静。 察觉到主教看自己的目光已经变了,原告彻底地惊慌起来:“我没有被引诱和蛊惑!我抵挡住了女巫的诱惑!我还审判了她!” “——但却在第四十三次审判的时候才告诉我们,你还看到了另一个女巫?”这男人轻笑了一声,“这很难让我不相信你爱上了另一个女巫。” 场子里充满了嘈杂的讨论声,整个氛围已经混乱了。 男人脸上全是冷汗,他脸色惨白地左看右看,意识到不会有人站在他这边之后,他几乎是惊惶地,口不择言地为自己辩解起来:“没有另一个女巫!是我看错了!” “我刚刚说了,我不一定看清了!” “所以是你在说谎是吗?”男人语气平和地询问他。 原告咬咬牙:“不是说谎,我承认可能是我看错了!但这个女人!” 他狠狠地指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女老板:“她还是有罪的!她还是女巫!她要被处死!” “罪行的依据是什么?”对方淡淡地询问,“你看到的羊角吗?你竟然连浴室里有几个人都能看错,一双羊角,你确定你看对了?” “肃静!”主教怒着敲了一下法槌,“这位陪审团成员,请你肃静!” “你说得的确有一定道理,但这位原告的指证总不会是空穴来风。”主教点了点头,“那就按照惯例,给这位一号审判女巫上圣物吧。” “用圣火燎烤她,若她不惊叫惨痛,被圣火烧灼致死,那她就不是女巫。” 随着主教挥手,柴火很快被拿了上来,在柴火被点燃的一瞬间,一道水箭从天而降,击中在柴火上,圣火应声而熄。 “能熄灭圣火的箭矢?!”主教惊慌地抬起头来,他望着突然出现在最上方的,目光阴狠的幼真,“是女巫!” “巫术——火箭。”幼真再次拉满弓,她将燃起烈火的箭矢对准了那个吓到到处逃窜的原告,勾起冰冷的嘴角,“你们的审判结束了,不如我们也来玩玩审判的游戏怎么样?” “审判规则是——如果你没有被这个箭矢的火烧成人渣,那你就不是人渣。” 箭矢放出,落在了原告的衣服上,原告被剧烈地燃烧起来,几乎顷刻就被烧得只剩骨头了,他凄厉地在地上打滚,很快就化为了一堆渣滓般的灰烬。 幼真从审判庭的最高处跳下来,鞋跟从这堆灰烬上碾过,冷嘲:“看来你还真是个人渣啊。” 女巫不断地从幼真打开的那个窗口处涌进来,利亚的蛇尾直接推开了审判庭的大门,幼真单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举着无罪牌子的白柳一行人,眼睛不善地眯了一下。 ——这群狗男人,跟着她们干什么? 牧四诚双手举着牌子,凑到举起双手投降,示意自己无害的白柳旁边:“我们刚才为什么不直接突围审判庭?” “看这群傻逼在那里叭叭好难受!” “因为我们的战术师给我们的任务是辅助劫庭,不是自己劫庭,我们应该分清楚辅助和主攻的区别,在该我们做事的时候在做事。”白柳目不斜视地望着幼真,“我们随意出手,只会打断她们的部署和进攻节奏。” “这个副本真正主角是女巫们。” 白柳对幼真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同时对牧四诚解释:“弄清楚自己的定位,我们只是辅助角色。” 幼真对白柳威胁性地龇了龇牙,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3号审判庭。 “17号待审女巫。”主教冰冷地质问,“你被你的父亲指控为随意窃取家中财物,暗自购买魔物材料修炼巫术,对吗?” 被绑在柱子上的年轻女生流着泪大声反驳:“那是我自己挣的钱!不是我偷的!我买的也不是魔物!只是一些食物而已!” “是我的父亲想要拿走我的钱!” “那都是伪装成食物的魔物,看来控告属实。”主教漫不经心地砸下法槌,“陪审团宣判吧。” 在一堆黑色的举牌中,一个红色的牌子举了起来。 “我有异议主教大人。”白柳平静地质问,“如果说被告买的东西是伪装成食物的魔物,那原告是否吃过呢?” “那吃过被告买的东西,原告是否也被污染了呢?” 主教看向原告:“你吃过吗?” 原告眼神躲闪:“没,没有!当然没有!” “我可不太相信。”白柳语带笑意,说的话却残酷无比,“如果你的女儿是女巫,那她当然有足够的能力诱惑你吃下伪装成食物的魔物。” “这是一场紧急审判,所以现在距离你控告她的时间也没有超过八个小时,你如果上一餐吃了魔物,现在应该还没有消化完。“ 白柳抬眸,微笑着说:“不如剖开你的肚子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魔物吧?” “如果没有魔物,你不就能自证清白了?” “你疯了吗?”原告不可思议地看着陪审团里的白柳,“你让我,一个活人,剖开肚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根巨大无比的蛇尾卷入门帘,锋利的蛇尾直接插入了原告的肚子,他的瞳孔一震,迅速扩散开来,倒在地上痉挛着口吐鲜血——因为疼痛。 因为那条插入他腹部的蛇尾还没有停下搅动,它在他的肠道里翻转,缠出胃袋切开——里面流淌出食物。 ——那些正是刚刚被指控的魔物。 “看来的确是吃了。”利亚冷冷地说,收回蛇尾,略微嫌弃地甩了一下,“恶心的东西,还有酒气。” 她说完,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陪审团里举起双手,自觉后退的白柳,眼神也只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离开了。 4号审判庭。 主教下槌:“陪审团宣判。” 白柳举起牌子:“我觉觉得无罪……” 在白柳陈述完的一瞬间,幼真用炮火冲击开了审判庭的大门,她冷笑一声:“在你宣判之前,先让我宣判吧。” 七号审判庭。 主教冰冷地下令:“她不认罪,那就上圣火烧来鉴定吧。” “主教大人。”白柳举起无罪牌子,平静地抬眸,“我觉得刚刚原告的控词有漏洞……” 在经历了长达十七分钟的辩护之后,利亚的蛇尾收缩,一次性将所有听白柳辩解听得昏昏入睡的教廷成员们卷曲起来。 幼真一柄火箭将所有人都烧了起来,在惨嚎里,利亚冰冷地环视所有人一圈,说:“圣火烧灼鉴定得还愉快吗?” …… 等到七十七号审判庭,审判庭清洗已经接近尾声的时候,幼真终于忍无可忍地转头,她脸上都是各种伤——教廷发明的新武器还是对她们造成了一定伤害,但这依旧无损于她现在充满怒意和活力的眼神,她抽出枪,大步快走几步,快速接近了跟在她们不远不近处,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踪迹的白柳一行人。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幼真怒发冲冠地用枪狠狠地怼了一下白柳的头,“你们跟了我们快一路了!” 白柳非常熟门熟路地举起双手,他看一眼旁边更为冷静,没有说话的利亚,试探询问:“我以为,你们默许了我们的跟随?” ——这也的确是的。 白柳他们负责假扮陪审团成员混入审判庭,拖延审判时间,分散主教注意力,和她们里应外合打开了每个审判庭的大门,这让她们时间更完善成熟的部署,让她们原本应该特别艰难的清洗审判庭任务变得迅速和轻松不少,同时也减少了很多女巫的伤亡——无论是被审判的女巫,还是她们自己。 这也是利亚默许白柳他们跟随的原因。 利亚倒是态度要平和些:“你们想做什么?” 白柳态度诚恳:“我们想归顺女巫区。” “什么?!”幼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她看着白柳的眼神从试探变得充满敌意,语气也冰冷了起来,“你们想进女巫区?” “女巫区绝对不会收容男人,滚吧。” 说着,幼真拉着利亚就要离开——这下她是动了真火。 “你们可以把我们当做一个辅助的工具。”白柳语气平静,“——就像是今天这样。” “审判庭这个地方对你们有天然的排斥,但我们可以做你们的工具,帮助你们进入,协助你们攻击,这样可以减少你们的伤亡。” “——你们在筹备大战了对吗?有我们这种工具,你们的进攻会顺利很多。” 利亚的背影顿住了,她转过头来,并且同时扶住了还在继续向前走的幼真的肩膀,一针见血地直视着白柳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他们绝对不可能帮我们的!”幼真终于愤怒地转过头来,“快走,利亚!他们进女巫区一定有目的!” “比如说什么尊重和喜欢,但最后还是利用和诓骗女巫区里的女巫!” ——这种事情在女巫区也不是没有先例。 白柳挑了一下眉:“这个我们倒绝对不会。” “我的欲望主要针对于我男朋友和钱。” 幼真刚想嘲笑白柳的谎言,但她对上白柳的眼睛的时候,却眯了一下,要骂出口的话停在了嘴边。 “我们能辨别出男人说谎。”利亚对幼真说,“他没说谎。” 幼真的情绪缓和下来,她表情还是冷冰冰的,她一指唐二打,语气讥讽:“他呢?他一看就是个直男,他总不可能也有男朋友吧?” 唐二打:“……” 白柳语气微妙:“他的确没有男朋友。” 幼真刚要开口嘲,白柳就叹息一声说:“他只是单恋一个男人就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了。” 唐二打:“……” 幼真:“……” “那他呢?”幼真指着木柯。 白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有心脏病,不能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木柯:“……” 幼真深吸一口气,她指向牧四诚:“他呢!他总是个异性恋男人了吧!” 白柳的眼神从牧四诚的身上刮过,然后遗憾地啧了一声——牧四诚的确是个直的,这有点麻烦了。 牧四诚被白柳看得头皮发麻,然后他就看到白柳眼皮一动,仿佛想到什么好点子一样,用恍然的语气说:“他的确喜欢异性,但他在我们这里应该不算个男人,我们很少把他当男人看待。” 牧四诚:“???” 幼真:“???” “他不算男人算什么?”幼真不可思议地指着牧四诚反问。 白柳微笑:“交通工具和猴,随你喜欢。” 幼真开始发晕,她指着白柳一行人环绕了一圈:“你们,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男人组织?” 白柳轻笑着耸肩:“或许我们只是一个想要跟随女巫战术的正常男人组织?” 幼真眼神复杂地从正在怒火滔天地用猴爪追杀白柳的牧四诚身上扫过。 一个男同,一个当男同都失败了的半男同,一个无性恋心脏病患者,一个交通工具和猴——你们怎么看都和正常扯不上关系吧?! 第 528 章 女巫审判(日+262+263) 但最终白柳他们还是没能成功加入幼真的队伍。 “女巫区不接收男人。”幼真警告地指着白柳的鼻子, “别再跟着我们了,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利亚倒是难得地迟疑了一下,她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我们现在无法接收你们, 是没有办法处理好你们进来之后造成的变化。” “但……女巫并不恨所有男人, 你们马上就会明白了。” 看着幼真扯着利亚远去的背影, 牧四诚也百感交集地叹了一口气,他难得有些颓丧:“我们还跟吗?她们看起来不想我们跟?” “跟。”白柳倒是很干脆, “佳仪的命令是辅助劫庭, 那我们就要执行到底。” “其实……”牧四诚挠了挠头,“我们可以和女巫们分头行动, 去劫其他的庭吧?这样效率也快些?” 白柳说:“不行, 这不是辅助劫庭, 是我们自己行动了。” 牧四诚有些困惑:“一定要辅助吗?为什么?” 白柳淡淡地扫牧四诚一眼:“我们本阶段的目的是和佳仪汇合,也就是进入女巫区,但你也看到了,因为我们是男人, 所以女巫们对我们的态度非常排斥。” “对啊。”牧四诚理所当然地接着说了下去, “但如果我们展示出更多的能力, 多帮她们一些, 多帮她们劫一些庭,那她们说不定就会——” 白柳冷淡地打断了牧四诚的推测:“——那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入女巫区了。” 牧四诚充满希望地阐述顿时卡了壳,他满心疑惑地发问:“为什么啊?!” “因为在这个副本里, 我们和她们的立场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是这个环境的既得利益者,如果同时我们的能力还很强, 甚至可以强行越过她们做主导位, 干涉她们的决定, 打断她们的规划,这就会导致一个很可怕的下场——”白柳平视着牧四诚眼睛,“如果她们轻易接纳了我们,我们反水,目前的她们是接受不了后果的,我们会变成敌人,两败俱伤。” “所以她们绝对不会轻易答应我们进入女巫区的决策——哪怕我们对她们没有敌意,但人都是会变的。” “这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在这种我们投诚之后,却可以轻易反水获得更大利益的情况下,我们如果真的诚心想加入对方的组织,那没有必要过多地去干预对方的决策,而是出示自己的诚意更为重要,所以我们只能辅助——这也是佳仪下这个命令的原因。” “不然以佳仪在女巫区现在的地位,她可以直接告诉对方的负责人,说希望让我们进去——相信对方也会认真考虑,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木柯点头:“所以佳仪希望我们自己靠行动去打动女巫,让女巫慢慢接受我们。” “在这种审判女巫的背景下,诚意比能力更重要。”白柳语气浅淡地说,“审判她们的人可全都是在教廷里很有能力的人。” “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做?”唐二打凝神询问。 白柳冷静地回答:“佳仪没有下令让我们停止,我们就继续跟。” “不过接下来她们我们看情况辅助,不一定所有审判庭里被审判的人都救,她们动手我们才动手。” 唐二打皱眉:“为什么?” 白柳语气平静:“因为接下来被审判的,都是男人。” 77号审判庭。 牧四诚和白柳藏在大众陪审团的后面,他微微踮起脚看了一眼审判庭中间的柱子上绑的被告,然后有些震惊地收回了视线:“真的是个男人!” “女巫审判不是只审判女巫吗!怎么还会有男人!” “你忘了女巫之心那个审判案了吗?”白柳语气波澜不惊,“在那之后,除了被审判的女巫,和女巫有关系的人也都会被审判。” “除非你是指证女巫的人,不然你的家里如果有一个女巫,那你一定会被牵连进去。” 法官位置上的主教砸了一下法槌:“肃静!” “被告,你的妻子在三日前被指控为女巫后当庭叛逃了,在那之后,你是否有暗中协助过她?” 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抖了一下,没说话。 主教用力地砸了一下锤子,他的语气低沉了下去:“回答我,被告,不然你会以协助女巫的名义被一同宣判为有罪!” “你的家产会被教廷当庭没收以示惩戒,而你,会被处死,或者送到边界线做苦力至死,才能赎清你迎娶了一个女巫的罪孽!” “但我们也不会完全不给你选择,毕竟你也是受害者。”主教的声音变得缓和,“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是永久地和你的女巫妻子划清界限,当你看到她的时候第一时间向教廷检举,并且现在贡献出你一半的家产,向教廷购买圣水,当庭饮下洗清你身上女巫下的魔咒,并发誓从此以后你永远归属于教廷,作为教廷的一员而服务,致力于杀死见到的所有女巫。” “第二个选择——” 主教的声音一顿,明显冷了下去:“那就是你认罪,我们像审判女巫一样用圣火审判你,以及你的其他家人。” “你的选择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男人,全场安静了下去,只能听到这个低着头的男人急促凌乱的呼吸声,表情迷茫又狂乱,仿佛一头正在挣扎的困兽。 隐藏在暗处的幼真呼吸也乱了,她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表情是和这个男人如出一辙地自我挣扎。 “女巫区三天前接收了一个女巫,应该是他叛逃过来的妻子。”利亚轻声说,“那个女巫说,她的丈夫和其他家人都帮助了她叛逃。” “她一开始很后悔叛逃,因为除了她之外,她的所有家人都会被审判。” “但比起后悔来说,她更害怕的是看到她的家人审判的结果。” “——是背叛她,是吗?”幼真深吸一口气,她抬手擦了一下自己发红的眼睛,语气讥讽又带着哭腔,“我们可以帮她救下她的家人,让她的家人不会遭受伤害,但她的家人可不一定会选择被我们救下这个结果。” “他们会选别的,他们会选择站在我们的对面——他们不会跟我们走的。” 幼真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都在抖,声音也在抖:“就像是当初我去救我的家人一样。” 利亚无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那个男人抬起头来,几乎是嘶哑地问,“我可以都不选吗?” “我可以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你,但我不想成为教廷的一员,去猎杀女巫,可以吗?” 主教冰冷地拒绝了他:“这里只有女巫的敌人,和我们的敌人两种人。” “你不是女巫的敌人,那你就是我们的敌人。” “审判团宣判。” 法槌重重落下。 男人的背后也是齐刷刷的牌子——这些陪审团成员在审判了一个女巫或者一个和女巫有关的人之后,他们能分到被审判者的一部分财产,作为教廷的奖励。 唐二打眉目凝肃地看着男人脚下被放置的柴火:“我们救吗?” “等。”白柳语气不疾不徐,“她们救我们才救,她们不动我们不动。” 与此同时,利亚看向目光挣扎,表情凝固的幼真,低声询问她:“这个选择,我们救吗?” 幼真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的脸,牙关紧紧咬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在火炬点燃的一瞬间,拔出了身后的弓箭,对准了坐在高台之上主教的头颅,语气凌冽又冷酷地说: “这个选择并不让我满意,原则上我不想救任何一个男人。” “——但是原则上我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贱人。” “女巫准则第四条。”幼真咬牙嘶吼出声,“——不可无视无辜者的审判!” 弓箭被放出,审判庭顷刻大乱,白柳眼神一动,他迅速下令:“配合她们进攻。” 一阵兵荒马乱的营救之后,白柳上前放下了绑在柱子上的男人,在教廷二次反扑之前,压着这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男人迅速和女巫一起撤退出去了。 紧接着,双方碰头了。 幼真劈头就质问:“你们怎么还跟着我?” 白柳迅速地举起了双手投降,并且无辜地表示:“我只是救下了这个人想问一下你们准备怎么放置他们?” 幼真和利亚两个人在看到那个还没反应过来,身上有烧伤的男人的时候,目光都是凝滞般地一顿。 ——处理男人,一直都是所有女巫的难题。 为了保护女巫,女巫区不接收男人,但有时候她们的确会从审判庭里救下女巫们的男性亲属,比如父母,比如兄弟,再比如丈夫——这些男人在庭上一般都是做出了站在女巫这方,会被烧死审判的抉择,才会被幼真她们救下。 但问题随之而至,她们虽然救下了这些男人,但如何放置这些男人一直都是个难题。 宝拉目前是女巫区周边开辟一个区域用来放置这些男人,但女巫区的污染很重,这些男人在那里待着也并不安全,但又不可能把他们送回安全区…… 而且这个区域已经满了,这件事情目前在即将大战的背景下被搁置,现在彻底陷入了僵局。 幼真难得顿在原地,盯着白柳一句话都不说。 白柳的腰部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收到的来自于刘佳仪的消息,抬起头来,微笑着提出决议:“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救下来的男性放置在我们这边,我们帮你们处理和审核。” “你们可以当我们作为一个第三方组织,我们不进入女巫区,利用男性身份潜藏在安全区里,同时我们服从你们的部署,帮助你们进攻。” 幼真疑惑地啊了一声,利亚微妙地挑了一下眉—— ——这个决策,完全可行,简直就像是为现在的她们量身定制的战术一样合适。 白柳微笑着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他腰间那条来自于刘佳仪的消息是——。 与此同时,教皇宫。 教皇宫是整个国度最核心的处理机构,在这里,居住着教廷每一代的最高的权限者教皇,以及从主教晋升而来的红衣主教,大主教,修女等教廷核心位置人群,在女巫审判开始后,教廷的势力迅速遍布全世界,教皇宫也因此而变得越来越大——到今天为止,已经是教皇宫第六次大规模翻修和扩建了,教皇宫的规模已经接近于半个城市大小了。 这一代的教皇在扩建的教皇宫有个非常引人注目的提议——他将教皇宫扩建到了天空之岛的下面,并且修筑了一道天梯。 但这也并不令人惊奇,每一代的教皇都是天空之岛的主人,这次扩建可以说是让他天空之上和之下的领土都重叠了,也便于教廷人士随时上岛和下岛,而天梯之下,连接的就是教皇宫的修女厅。 修女厅是教皇宫内一处专门培育教化修女的场所,教廷内部的人会每年在全世界各地召集搜集8-14岁的女孩子,在近乎严苛地核验了她们的信仰,没有接触和吞食过鳗鱼之后,会将她们带往教皇宫内部培育,熟读经书和教义,养成圣洁无秽的性情后,在两到三年合格后,再送出到各个审判庭内。 修女需要保持纯洁,所以她们不用吞食鳗鱼,修女的作用是净化被女巫污染的事物和人,也包括在每场审判之后的祈祷净化仪式,修女会在被烧死的女巫面前虔诚地为她祈祷一个小时,消灭女巫的灵魂——这是为了防止女巫的灵魂从身体里跑出来俯身到其他女性身体里继续作祟。 净化效果最好的都是年轻的修女,也就是十八岁以下的,那么修女到了十八岁之后,根据教义,她的净化功效就会渐渐降低,虽然仁慈的教廷并不会因此而将她们驱逐出去,但大部分的修女在这个时候都会自觉地退出教廷。 退出教廷的修女有两条非常“好”的出路: 第一,是她可以和一个男人结婚,并且终生都不会再被指控为女巫,因为她曾经是圣洁的修女。 第二,那就是她们拥有优先登上天空之城的资格。 所以成为修女是大部分还未被指控为女巫的少女们最好的路,没有之一,而拥有一个退出教廷的修女做妻子也是所有男性最幻想的事情——当一个平民的家庭里有一个修女,他们就和女巫审判这件事绝缘了,因为修女的圣洁会净化一切。 于是生下女孩的家庭会用尽一切办法将自己的孩子送进教廷培养为修女,而生下男孩的家庭也会一开始就疯狂教导自己的孩子,你现在一定要努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长大之后有能力娶一个修女。 ——如果你不是修女,如果你的周围没有修女,那你终有一天,会被教廷审判! 也因此,修女成为了一种特别受欢迎的职业,但修女毕竟只有少部分,所以修女预备成员之间的竞争是非常激烈的——就像是她们的追求者的竞争一样激烈。 尽管教义只要求修女纯洁和信仰虔诚,但教廷挑选的时候,好看和气质独特的少女总会优先得到挑选,很多父母为了将自己的孩子送进修女培育厅,甚至不惜重金给自己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整容——但很快这种行为被教廷严令禁止了。 “不要去随意修改你的容貌,我们需要你们保持原有的样子。”教廷挑选修女的神父慈悲地解释,“那才是神赐予你的样子。” 在这种激烈的竞争下,挑选出来的每个修女都是天然美丽纯洁的,而今年这一批修女里,拥有女巫审判以来最美丽的一位修女。 她并不来自于国度内,而是来自于国度外,她拥有一双亮绿色的眼睛和一头柔顺卷曲的闪金长发,这让她看起来像是琉璃彩画中伴随在神旁边的天使一样纯真——这也是大家称赞她最美丽的原因,她完全符合大家对修女一词的幻想。 每当她合紧双手垂下眼眸怜悯地为前来向她诉苦的人祈祷的时候,都是那么的让人感动。 “希望您的苦恼早点消散。”她轻声细语,“希望您的灵魂能在死亡后上天堂。” “谢谢你!”前来诉苦的男人感激地快要落下泪,他伸出手下意识地想要握住修女的手,但很快就在修女的躲避下,就像是突然醒悟般地清醒过来,非常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抱歉,我忘了修女不能接触我们这些非教廷的普通男人。” 她只是单纯地笑了笑,挥手表示并不在意。 男人越发感激,他偷瞄了修女两眼,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之后才敢询问:“您,请问您大概什么时候会离开教廷呢?” ——在这个国度里,询问一个修女什么时候会离开教廷,就像是询问她什么时候会嫁人一样。 “当然!我知道我配不上您!”男人很快口是心非地辩解起来,但他在修女纯真的亮绿色眼睛的注视下,解释的话显得那么力不从心,都有些结巴起来了,“我,我就是随口一问!您也可以不用回答我!” “离开教廷吗?”修女温柔地笑起来,“我今年满十六岁,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离开教廷呢?” “两,两年后?”男人磕巴地回答。 “不。”修女亮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知名的情绪,她勾起唇角,语气是那么地漫不经心,“当然是随时。” 男人头晕脑胀,表情迷离地离开了修女厅,他和一个低着头,神色焦急又急匆匆的神父在教皇宫的内围花园里擦肩而过,这位神父推开修女厅的大门,在看到只有她一个修女后,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才喊出了声:“菲比!” 菲比转身,绿色的眼睛一瞬间暗沉下去:“还没有找到红桃在这个游戏里身份消息吗?” 穿着神父装的齐一舫被菲比那么一扫,就像是条件反射般出了一身冷汗,他弱弱地回答:“……没有。” 菲比语气懒散地点评:“你和刘集还真是两个废物。” 齐一舫:“……QAQ。” 皇后,你到底在哪里,你快来啊!我们根本hold不住菲比啊! 他们公会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在挑战赛就被抽中了,要多打一场,现在又是一登入这个副本他们和红桃之间的联络就断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也不知道红桃的登陆点在什么地方,强行地屏蔽了他们和红桃之间的联系,现在他们只能偌大一个地图慢慢地去搜消息,找红桃。 “提坦呢?”菲比随意地坐在神像下,拿了一个这些人供奉给神的苹果,咬了一大口,绿色的眼睛一扫刘集,“你们没让他被发现吧?” “没有没有!”齐一舫疯狂摇头,“我们按照你的吩咐把提坦藏在海边了!目前是刘集负责那边的教廷,没有被发现!” “但皇后的确还没有消息。” 齐一舫忧愁地垮下脸:“这不应该啊,皇后一般都会主动联络我们的啊,这不应该我们都汇合了,她还没消息的。” 菲比掀了一下眼皮:“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说天空之城上有个人从称号叫红桃皇后。” 齐一舫一喜:“那一定是皇后了!那我们快上去找……” “但那人是个男人。”菲比饶有趣味地扫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齐一舫变得愕然的脸,几乎是恶劣地说,“你也知道,游戏里不能改性别,那你觉得,或者说你希望……” “这个人是皇后吗?” 齐一舫表情一片空白:“哈?!” 菲比在欣赏完齐一舫呆滞的表情之后,无趣地收回了目光,语气又重新变得冷淡:“暂时不能上去天空之城找,不知道那个地图上有什么东西,红桃都能被困在上面不能下来找我们,本身就说明那个地图有点问题了。” “我们应该先从岛下面扫地图。” “但,但是……”齐一舫的脑子已经被菲比接二连三抛出来的东西冲击地无法思考了,他只能磕磕巴巴地问,“但是我们还没有和战术师汇合啊!就这样直接推吗!我们应该等到皇后和我们汇合之后出了战术再推吧……” “为什么非要等他?”菲比不耐烦地打断了齐一舫的话,她抬起头,明明是纯真的面孔,眼神和话却十足冰冷,“他自己不能从岛上下来找我们,那也是他自己废物。” “现在是联赛,我可没有留给等废物的时间。” 齐一舫傻了,他急到快哭出来了:“菲比,但我们没有战术师啊!联赛没有战术师怎么打?!” 呜呜呜,他到这个时候就会很怀念佳仪,佳仪也会做他们的战术师,但好歹是有商有量的,菲比是那种强势到完全没有办法插话的类型,除了红桃可以勉强和她平起平坐地交流以外——这主要也是因为红桃的面板比菲比高,菲比是那种可以为了胜利直接当场送你走的类型。 ——不管你是谁。 “只是红桃不在,为什么没有战术师?”菲比奇怪地看他一眼,“我不是人吗?” 齐一舫简直想抱头惨叫——他就知道!! 只要带着菲比出赛,每一场比赛都是一场大型的谋朝篡位——菲比会不断地从红桃手里抢夺战术师权限,甚至有时候会对红桃动手,全赖红桃经验丰富能抗住。 这也是之前红桃没有让菲比进入战队的原因。 菲比是一个攻击力和野心都非常强的玩家,行动力和进攻性堪称强悍,虽然是辅助的个人技能,拿的是位,但和的位置全能打,可以说是一个天才般的全类型玩家,在某些方面甚至强于当初的刘佳仪,和白柳和逆神他们是一个级别的玩家,每次都把他们这些跟不上速度的队友拖得要死。 她是天生的战术师——齐一舫不止一次听到过皇后这样评价菲比。 但菲比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她的战术太激进了,很容易死队友。 换句话说,就是队友太弱了。 齐一舫作为一直被菲比嘲讽为的队友,是真的很恐惧菲比拿控制权的,红桃打战术会相对温和一些,不会激烈进攻,而是重防守,至少会顾忌一下他们的能力极限,但菲比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她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但现在红桃不在了,整个场子上根本没有能压住菲比的人了!! 菲比轻快地从神像下的台桌跳了下来,她扔开啃完了的苹果核,略显愉快地拍了拍双手,亮绿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红桃不在正好,我一点也不喜欢他那种软弱的打法,一点也不爽。” “他现在被困在了岛上出不了,如果他识相一点,想赢这场比赛,最好现在就把战术师权限下放给我。” “当然不下放也没关系。”菲比无所谓地耸肩,“只要等到他在岛上撑不住死了,离开这个游戏,战术师权限也是我的。” 她双手合十,闭眼虔诚祈祷:“主啊,那我现在就希望红桃下地狱。” “?!?”齐一舫又害怕又想哭,就像一个家长离家出走只能和欺负自己的坏孩子待在一起的可怜小孩,他只能瑟瑟发抖地小声反驳,“菲比,皇后好歹是

相关推荐: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我可爱妻子的编年史   外婆的援交   他是斯文糙汉   深陷   壮汉夫郎太宠我   作恶(1V2)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莫求仙缘   高门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