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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刘怀的脖子缓缓收拢:“回答我的问题。” “是!!!”刘怀被濒死的感觉逼得快疯了,眼泪到处流动,“他现在是安全的!他被强化过后的两个傀儡保护着!!我虽然是按照他的要求过来的!四哥,但我真的不是为了害你!!我是真的过来归属于你的!!我真的不会像当初一样再背叛你了!我再也不会砍掉你的双手给张傀了!他是个疯子!我活不下去才来找你的四哥!!” “好,最后一个问题——”牧四诚看着自己手下苟且求饶的刘怀,眼前突然蒸腾出很多幻觉,他看到自己的双手上渗透出血液,牧四诚缓缓挪动目光,看到了自己的肩膀被砍断了,从这个地方流血出来一直流到自己手指上——就和他当初被刘怀砍断双臂的时候一样。 牧四诚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血珠从他侧脸上滴落在刘怀脸上,他面无表情地低着头:“好——最后一个问题,竟然你说你不会再背叛我了——” “那我问,你现在是依旧忠于张傀,是他计划的一环,还处他的控制下,还是真的彻底背叛了张傀,脱离了他的控制,归属于我们这边的阵营——” 牧四诚的眼神毫无波动。 刘怀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脸上的汗水一滴一滴滑落,手掌因为过度紧张开始发麻发烫,他有种预感,如果他这个回答不是牧四诚想要的,牧四诚很有可能杀了他。 牧四诚这个眼神刘怀曾经看到过——这是牧四诚精神值跌下安全值之后会出现的眼神,而这个状态的牧四诚,很容易大开杀戒。 当年的牧四诚就是在这种状态下,杀了张傀的四个傀儡,而刘怀因为背叛了牧四诚,对精神值过低的牧四诚刺激过大,反而逃过了一劫。 “我来找你们是张傀的计划之一,但我是真心背叛张——”傀,这句话还没说完,刘怀心口里那根透明的傀儡线突然缴紧了他的心脏。 因为他说自己要彻底归属于牧四诚的阵营,张傀想杀他——刘怀突然意识到了这点,刘怀咬牙闭上了眼,求生的欲望让他绝望地说出了口,“我不会背叛张傀。” 天平摇晃了两下,最终缓缓倒向。 牧四诚缓缓地放开了勒紧刘怀脖子的手,眸光奇异又嘲弄:“……看来张傀那边你也活不下去了,你背叛了张傀,就像是当初你因为活不下去而背叛我一样。” “你只忠诚于自己,刘怀。”牧四诚嗤笑一声,“倒是可以用你。” 刘怀一边咳嗽一边惊疑未定地看向牧四诚手中那个小天平——他刚刚的确是因为张傀想杀他,的确生出了背叛张傀的心思,或者说这个心思在张傀把他做成傀儡之后从未停息过…… 张傀是不是料到了这一点,知道了牧四诚这边有这个天平道具,所以才派他过来…… 刘怀突然打了个寒颤。 牧四诚再次询问了刘怀过来的整个过程,这次刘怀没有欺瞒,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牧四诚,牧四诚听得冷笑一声:“想激我去偷袭他?就算是我真的要袭击他,也必定是他后期拿到碎镜片差不多了,我才会动手,还想离间我和白柳,啧,真是多此一举。” 说到这里,刘怀突然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他来了这里有一小会儿了,居然没有看见过白柳,他左右看了看:“白柳不在这里吗?” 杜三鹦有点尴尬地挠挠脸:“……那个,之前商议计划的时候,白柳其实想和傀儡师合作,但牧四诚不同意这个计划,于是白柳和牧四诚大吵了一架之后,白柳和我们决裂去投靠张傀了。” 牧四诚冷哼一声别过脸:“我和白柳还需要别人来离间吗!我们自己就能散掉!” 刘怀:“……” 刘怀:“?????” 什么东西??????白柳去投靠谁了?! —————— 白柳一路往前走,走到了车头的位置,发现了张傀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面前站着两个双目空洞的傀儡,他看到白柳来似乎也不吃惊,倒是很自然地招呼了一下:“来了,坐吧,倒是比我想的要快一点。” 白柳坐在了张傀对面,叹息一声:“你都把刘怀派过来了,牧四诚这个棋子对于我而言就废掉了,我只能来投诚了。” ”你是聪明人。”张傀意味深长地微笑着,“只是倒霉了一点,碰上了更聪明的我而已。” 张傀翘着二郎腿双臂展开放在座位靠背上,这是一种很放松也很自负的姿势,他抬起下颌睥睨地看着白柳,脸上带着胜负已定的笑,“这个游戏需要牺牲四个人才能通关,如果你们选择站在我的对立方,和我产生搏斗,你们的面板属性太差了,赢的一定会是我,但这样一来总体生命值一定会被无效消耗,在我控制住了你们之后,那我很有可能选择牺牲你们凑够四百个生命值换取我游戏通关。” “对于白柳你来说,其实我觉得最好的计划就是和我合作,虽然有可能被我控制,但至少我不会轻易牺牲你。” “但牧四诚一定不会同意和我合作。”张傀微笑着,他好像有点遗憾般,假模假样地叹息一声,“而你也不会轻易来找我寻求合作,毕竟没有几个人想受制于人,你说不定还会动让牧四诚来偷我的东西的心思,我没有办法,只能让刘怀去劝劝你们了。” 张傀从始至终想吊的鱼就是白柳,而不是牧四诚。 而要吊到白柳这条鱼,就需要动摇牧四诚和白柳的合作关系。 没有比一个刘怀更能动摇牧四诚对队友的信任度的了。 精神值正常的牧四诚或许说不定还顾忌这是一个二级游戏,勉强维持和白柳的合作关系,那么一个精神值不正常的牧四诚,还是在刘怀在场不断提醒牧四诚当初的事情的情况下,牧四诚一定是无法控制自己对队友的怀疑和仇恨之心的。 当然,牧四诚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值漂回正常值,不过这一定不是白柳想看到的,如果白柳选择把和牧四诚的合作贯彻到底,站在张傀的对立面上,他是需要牧四诚狂暴来维持高战斗力来防备张傀的。 白柳当然也可以让自己进入狂暴状态成为高战斗力,但张傀觉得白柳是不会轻易这样做的。 因为狂暴那种状态非常危险,在还有8个站台的情况下,白柳这个F级面板的玩家比牧四诚这个A级面板的玩家的基础属性太薄弱很多,狂暴状态的白柳就是个脆皮高输出,很容易死掉。 张傀的计划是各个击破,首先收服白柳,然后利用刘怀控制牧四诚。 至于杜三鹦,在适当的时候让他去死就行了,张傀对杜三鹦这种靠幸运值上位没有什么实力的不感兴趣。 白柳很坦诚:“我其实有劝过牧四诚和你合作,但他不仅不愿意,还把我打了一顿。” 白柳一边说一边向张傀展示了自己的个人面板,生命值那一项赫然写着。 这其实是一开始白柳把牧四诚当交通工具开,牧四诚气急败坏打了白柳一拳下降的,现在被白柳这货脸不红心不跳地当成了自己投诚的证据之一。 白柳遗憾地叹息:“我目前生命值只有二十多了,和他们混在一起是绝对无法通关的,我本来还指望牧四诚狂暴状态下可以反杀你,之前不他不也是在狂暴状态下反杀了你的四个傀儡吗?但在我知道刘怀的存在后,我就彻底放弃和牧四诚合作了。” 张傀赞许地看了白柳一眼:“因为在刘怀的存在下,牧四诚的狂暴状态会更不稳定,到时候他会更倾向于攻击自己的队友。” “我这点生命值太容易中死掉了。”白柳摊手,“虽然我想赢游戏,但我更想活着,所以我来找你寻求合作了。” 如果牧四诚在这里,一定会怒骂白柳这个要钱不要命的神经病说的是什么瞎话,但张傀并不知道白柳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神经病,于是他满意地笑了,他抽出一卷透明的傀儡丝,挑眉说道:“那你也知道和我合作,我是什么条件了,你要当我的傀儡才行。” “可以。”白柳一口应下,或者说他早就对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但是合作是双方的事情吧?张傀,我做你的傀儡,你总要给我展示一下你的诚意吧,比如做你的傀儡有什么好处?” 张傀倒是很爽快:“你说需要我怎么展示我合作的诚意?” “我有一个道具,被牧四诚偷了,叫做。”白柳眼帘缓缓地落下,“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和牧四诚内讧的,如果可以,还希望你帮我把它拿回来。” “就这?”张傀倒是有点惊奇,似乎没想到白柳提这么简单的条件。 “那是一个保命的道具。”白柳眼珠转动,低语着,嘴角有很不明显的笑意,“我生命值太低了,在这次列车开动之前我希望你把它抢过来给我,那样至少我后面会安全一点,你也不想你好不容易把我搞到手,然后我就那么死了吧?” “可以。”张傀微笑着,“我比较喜欢心甘情愿的傀儡,竟然白柳你这么懂事,还愿意和我谈条件,那我就——” 张傀手中的傀儡线猛得一颤,锋利如针尖的线头扎入了白柳的骨头里,线在白柳的骨头上死死缠绕了好几圈,白柳忍不住因为疼痛浑身战栗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地张口喘息了一声。 张傀缓缓地拉开嘴角,原本平常的笑脸变得诡异且邪恶:“——都到这一步了,你居然以为你还可以和我谈条件,白柳,那我可要好好教教你规矩了。” “现在,白柳,把你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缴纳给我,尤其是武器。”张傀勾了勾自己的手指上的丝线,“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白柳动作僵直着,他脸色还因为疼痛惨白着,手一僵一僵地点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不断地把东西往外扔。 一根雪白的鱼骨,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一个旧钱包,白柳在看到旧钱包被他扔出来的时候脸色猛得变了一下,这反倒吸引住了张傀的注意力,他低下身子去把这个旧钱包捡起来:“这是什么?你的个人技能?” 张傀拍拍钱包,鄙笑了一声:“倒是有够寒酸的。”他翻开了钱包,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之后,眉尾上扬了一下,张傀拿出里面的一叠积分纸币,饶有趣味在白柳面前展示:“这是什么?一个具体现化的积分钱包?你倒是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而且里面积分倒是不少啊……我数数,一万二。” “那我就都笑纳了。”张傀笑道。 已经被控制住的,脸色原本惨淡一片的白柳低着头一言不发咬紧下唇,似乎是憋屈得够呛,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很倔强地说了一句:“你拿吧,你拿了我就当算是给你帮我的报酬。” 张傀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你愿意这么自我安慰,也行。” 但如果张傀低下头来看看白柳的表情,就会看到白柳目光平静,咬紧的下唇缓慢地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第50章 爆裂末班车(双更) 本来这是白柳在拿到的时候,系统给予白柳的警告,用来约束白柳不要滥用这个技能。 因为没有完全交易会被系统把灵魂关押进去,是要去白柳守信的一个限制措施,就和淘宝商家的是一样的,但却被想到被白柳用来坑交易对象了。 对于张傀这种喜欢布局,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人,没有什么比顺从他的计划行事更好的计划了,他会在那种猎物一步一步走入自己陷阱的成就感里降低警惕性,白柳才有可能寻求突破。 白柳垂眸想道。 但牧四诚那边的确是麻烦了,他也是刚刚才了解到牧四诚居然还和刘怀有这么一段爱恨情仇,张傀还把刘怀给带上来了,虽然精神值降低带来的幻觉对于白柳这种一心只有钱的人来说影响不大,但对于牧四诚这种有正常的七情六欲的人类,一个背叛过自己的知己好友带来的幻觉影响力恐怕是无法估量的。 牧四诚在说起刘怀这个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不太对劲了。 白柳了解到这个游戏里大部分人的精神承受值都在七十左右,六十已经足够危险,20以下能从游戏里出来不发疯的都是心理素质极端强悍的人了,但白柳还需要牧四诚精神值进一步降低,他对牧四诚的要求甚至比牧四诚历史精神值最低18都还要低,到时候对牧四诚来说,幻觉和心理影响只会更重, 有刘怀这个诱导因素在,牧四诚估计要出大问题。 有点难办啊。 张傀食指和中指弹钢琴似得动了下,牵动手上的透明丝线,白柳瞬间就被拉扯到了他背后,张傀给他套上之前刘怀脱下来给他的那个木偶头套,笑道:“好了,这下看起来才像是我张傀的人。” ”我知道你不会很甘心的,你说不定只是假意投降给我,你或许和牧四诚还有别的计划。”张傀嘴角慢慢上升,他好像在给白柳上枷锁一般,放下那个沉重的,巨大的,闷热的木偶头套。 白柳的脸慢慢地被木偶的头套笼罩,他抬眸看向张傀,白柳在头套落下来之前看到张傀的最后一个表情,带着恶意和笃定,眼皮耷拉着,眼神傲慢到似乎一切竟在他掌握中。 张傀语调嘶哑低沉,“但是白柳,你一定漏算了刘怀对牧四诚的影响,在有刘怀在的情况下,牧四诚根本不可能保持清醒和坚定地和你合作,无论你有多少后手,只要牧四诚这里崩了——” 张傀闷笑一声,恶毒地说:“——牧四诚是你手中最有价值的一张牌了,只要他崩了,你的计划就彻底崩盘了。” 白柳面色不动,内心飞快运转。 某种程度上,张傀说的没错,牧四诚的确就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 在牧四诚身上。 如果牧四诚彻底崩坏,失去抵抗力,被张傀拿到了这个,交易完成,那大家就会一起完蛋,而且之前白柳想过耍赖,直接让牧四诚把这个道具给用了,但是—— 牧四诚在这个期间,如果被逼入绝境,或者直接就不想听白柳的话,用掉了(人鱼的护身符)这个道具,那白柳也会完蛋,真的变成张傀的傀儡 所以牧四诚是白柳计划中相当重要的一环,这家伙如果崩了,那白柳这边会相当高危。 白柳在赌,而且是一场豪赌,他台面上的所有筹码就只有一个牧四诚,还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筹码,目前看来他的赢面不算很大,但其实白柳也动过用杜三鹦的心思,但杜三鹦此人完全是个直觉系动物,像一只敏锐的啮齿类小动物,正面杜三鹦对决这家伙说不定会直接把雕塑扔给张傀来降低自身危险,就像是之前因为察觉到危险要弃车逃跑一样。 杜三鹦非常不稳定,在白柳被傀儡师控制的情况下,他无法远程操控杜三鹦,这个的杜三鹦远不如和有仇,立场坚定的牧四诚更值得用。 所以最终,白柳选择了牧四诚。 车门终于缓缓打开了,无数的焦黑尸体哀嚎着,燃烧着,铺天盖地地涌入车厢内,张傀动作干净利落地操纵着两个傀儡上前去抢碎片,没有使用白柳,看来他也知道白柳生命值非常低,随便使用很容易挂掉。 张傀操纵傀儡的手速非常快,几乎十几秒,这两个傀儡就身形鬼魅地穿过了一截车厢,用烧焦的手给张傀呈上一堆碎镜片,张傀看也不看地收下,面色一沉:“走,清扫下一个车厢。” 后面这些的仇恨值都锁定在了两个傀儡的身上,张傀这里反而很安全,但这两个傀儡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并且张傀操作得非常精准,几乎没有出现什么额外的损伤,清扫完一个就吊着背后跟着来的傀儡进入下一个车厢,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扫荡完了半截车。 白柳之前三个人过得那么艰难,主要是因为只有牧四诚一个面板属性是A的玩家,现在这边三个A级玩家,张傀还是超A,在操纵傀儡的间隙还能腾出来来清扫,让自己的傀儡取镜片取得更轻松,和白柳这个打一鞭子就扑街的小弱鸡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牧四诚告诉白柳,张傀的个人技能目前他知道的,主要有两个,第一个叫做,也就是操纵傀儡和植入傀儡丝,但是傀儡是有自我意识的,只是肢体被张傀控制。 在傀儡不是自愿或者而被绝对控制的情况下,张傀很难在挣扎的傀儡的四肢里植入傀儡丝,这也是为什么张傀说他喜欢主动和自愿的傀儡,他最常用的傀儡也是聘请来的自愿的傀儡,因为非自愿的,比如牧四诚那种,张傀得花不少精力才能控制植入傀儡丝。 第二个技能叫做(傀儡强化),这个阶段要以牺牲傀儡五十点精神值为代价,傀儡没有自主意识,但面板属性会翻倍。 这个阶段的傀儡会更难控制,因为进入了区域,所以傀儡本身会很痛苦,有时候会无意识地挣扎,但又由于本身无意识,所以几乎不会畏惧任何攻击,战斗力会十分强悍,只要傀儡师不停下手中的丝线,他们无论再怎么痛苦,都不会停下进攻的步伐。 不过牧四诚告诉白柳,这个技能对精神值低于20的傀儡玩家不能使用,因为这个阶段的玩家已经进入狂暴状态了,傀儡师是完全无法操控的。 “这个游戏里,从来没有人试图去控制一个精神值低于20的玩家,就连张傀都做不到。”牧四诚斜眼看着白柳,“除了你白柳,你居然试图让一个精神值只有10的我记住你给我的计划任务,这完全不可能。” 白柳只是笑着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在白柳思考着一些东西的时候,车厢内的广播女声罕见地响了起来: “因本站有重磅乘客及特殊物品登上列车,为了保护乘客及物品的安全,停站时间延长至五分钟,请车上的乘客稍安勿躁,远离车门——” 一个比普通乘客体积大好几倍的巨大焦黑尸体,用两只巨大的,还在燃烧的手撑开了车门,低着头挤了进来。 这家伙两只眼睛都被烧没了,眼眶黑乎乎的全是燃烧过后的碳痕,这大尸体皮肤都被烧没了,全身都是裸露血腥的肌肉,胸前有一个一只巴掌大的六角形碎镜片,就像是护心镜一样嵌入他的艳红流血的胸大肌里,在火焰中闪闪发光,他站起来比车厢都还高,脖子歪着强行塞进车厢里,都快要把车厢给顶穿了。 歪着脖子大焦尸似乎觉得不爽,大吼着一拳砸向了车顶,车顶直接破开一个大口,火焰从这大尸体的身上冒出来灌满整节车厢,发出碰一声的爆裂声。 张傀脸色一黑飞快后退进了另一节车厢,他牵动十指收拢一拉,两个傀儡好似僵尸般四肢打直后退被吸他手里,他另一只手反手提起白柳的后颈,张傀的移动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还是被烧了一下,白柳也被烧了一下。 白柳被烧得呛咳了一下,嘴角缓缓流出血液,他藏在木偶头套里的脸色越发苍白,他扫了一眼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 白柳又迅速扫了一眼怪物书: 白柳舔去他嘴角溢出的血渍,断断续续地哑声说:“……这怪物心口那个大碎镜片,应该就是他的弱点和我们要收集的东西。” “我要你说!”张傀没好气地打断白柳的话,他警惕地看着这个一步一震向他靠近的盗贼,手指飞快舞动着排布着他的傀儡,咬牙道:“这破游戏,停站五分钟,不仅延长了追逐战的时间,还给我们上了一个大boss……” 《爆裂末班车》这二级游戏的死亡率应该很接近百分之八十了,就算是他,想要稳过也很困难。 张傀后牙槽咬得紧紧的,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你他妈可真是会挑啊白柳!一下就挑了二级游戏里难度最高的!” “承蒙夸奖。”白柳语调懒懒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不去试着抢一下这个怪物心口的碎镜片吗?” "试个屁!”张傀接连口吐芬芳,他现在心态真的有点崩了,“看刚刚的攻击和一千四的移动速度,这怪物的级别起码是A级,我两个傀儡送上去就是送菜,抢得到个屁!就算是我带着六个傀儡满血来刷这个副本遇到这种东西,我都无法担保可以顺利通关!我要是早知道这游戏里有这种东西……” 张傀一阵磨牙声,他一边说一边退,心中怨恨不已——要是知道这个副本是这种鬼样子,他根本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跟着进来! 张傀从来没有见过难度高得这么离谱的二级游戏!白柳这家伙一下手就挑了一个张傀有史以来见过最难的!! ——他妈的,不愧是幸运值为0!! “不行。”张傀他拉着两个傀儡挡在自己的身前,迅速地冷静了下来,“我的傀儡打不过,这东西在这个副本里估计只有狂暴状态的牧四诚才能搞定,不过搞定这东西他也离死不远了——” “狂暴状态下的我也能搞得定吧?”白柳问,他目光冷静地岔开了张傀的思路。 对白柳来说,牧四诚不能死,在他身上,牧四诚死了就会被爆出来,要是被张傀拿到那白柳这边就真的成了张傀的傀儡了。 “的确。”张傀眼睛眯了眯,他哼了一声,“但是你现在生命值只有十几了,就算是狂暴状态下,挡这玩意一下攻击你差不多就死了,你现在是我的傀儡,和牧四诚比起来,我当然是选择让他去死而不是你去死,我拿你还有用,但牧四诚一直不归顺我——” 张傀冷笑一声,收拢了所有的傀儡丝,白柳和另外两个傀儡齐齐站在了张傀背后:“那他就去死吧——!” 白柳只觉得面前一阵晕眩,他再抬眼,就看到了另一个车+厢里也在收集碎镜片的刘怀,牧四诚和杜三鹦他们。 这三个人正在打配合,虽然有些吃力和艰难,但看样子也撑了下来。 但最惨的还是牧四诚,他没有白柳帮他吸引仇恨值,大部分的乘客都冲着他去了,虽然有刘怀帮牧四诚挡了一部分,牧四诚状态也下降得很严重,脸上全是血渍,眼睛里的红光摇晃闪烁,呼吸也不畅通,狼狈地撑在地板上打滚。 张傀面色冷淡地收手一拉他小拇指上的丝线,正在作战的刘怀的心脏瞬间就被缴紧了,刘怀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扯向了某一个方向,这种扯就像是提醒一样,不带着杀意,于是刘怀捂住刺痛的心脏下意识转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隐藏在一个车厢之隔,无数尸体和火焰后的张傀。 张傀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牧四诚,然后在脖子上狠狠地划拉了一下,用口型对刘怀说:“计划有变,有大boss了,放弃牧四诚,你去激牧四诚,降低他的精神值让他狂暴去对战大boss,不用管死活。” 刘怀也听到了那个广播的声音,知道来大boss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张傀如此干净利落地准备舍弃牧四诚,刘怀心口一颤,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他看懂张傀的意思了—— ——这大boss估计非常不好对付,估计要狂暴状态下的牧四诚才能对付。 但这不是个二级游戏吗?!怎么会有需要牧四诚狂暴到死才能对付的怪物?! 正当刘怀正在犹豫的时候,那个大尸体暴怒着一路蹦蹦蹦地跑了过来,所过之处,所有的车窗全部被锤爆,火焰呼呼地烧着,那些都在愤怒的火焰中凄厉惨叫着化成了灰烬,可见杀伤力之强,温度之高。 张傀拉着三个傀儡往前冲入了牧四诚他们所在的车厢,跟在张傀背后的大尸体把杜三鹦吓了一跳,没忍住崩溃道:“我操!!这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 张傀猛得拉紧了自己小拇指上的傀儡丝线,对刘怀厉声喝道:“刘怀!!动手!!不然大家都得死!!” 刘怀心口被张傀的傀儡丝线拉得剧痛,他咬牙往下甩出一左一右手两把袖中剑,站在牧四诚背后的刘怀低着头说了句“抱歉”,就毫不犹豫地往刺了过去, 杜三鹦看得惊叫:“牧四诚!!小心背后!!” 牧四诚早有所觉地一个翻身打滚躲开刘怀的背刺,他利落站起用手肘擦了一下从眉尾滴下来的血滴,是刚刚躲避的时候被刘怀的袖中剑伤到的,牧四诚冷笑一声:“刘怀,你以为我还会那么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你吗?不可能的。” “这是自然。”刘怀的笑容很复杂,有着一点哀伤和一点狠戾,他笑起来,“四哥,虽然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和最好的组合,,我们无所不能,无往不利,我们什么都能偷盗,什么都能暗杀,这当然包括对对方,不是吗?” “我们都是为了自己,四哥。”刘怀终于彻底沉下了脸色,他举起袖中剑,“你为了自己偷过我的东西,而我为了自己暗杀你,大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主人!!抓住牧四诚!!”刘怀喝道,他毫不留情地一剑刺了过去。 张傀二话不说地就把一根锋利的傀儡丝线甩到了牧四诚的脚踝下面,牧四诚用手勾住吊环险之又险地躲过,杜三鹦急得开着跑跑卡丁车拦在了张傀面前,被张傀丢出一个傀儡拦住了。 现在就是张傀,刘怀,还有李狗三个人对抗牧四诚一个人,杜三鹦被一个傀儡牵制住,看得急得额头上直冒汗,急得脸都涨红了。 白柳说牧四诚一定要撑到列车发动之前不被张傀他们牵制住!但现在这样怎么可能撑得到啊! 杜三鹦下意识看向了白柳,牧四诚在被三个人牵制的情况下,也勉力维持住了,但很快那个大尸体就打破了这个平衡,这玩意儿眼看就要跑进牧四诚他们所在的车厢了,张傀的限制牧四诚的攻势越发猛烈,几乎整个车厢都是傀儡丝线,牧四诚寸步难行,他的脸上全是被傀儡丝弄出来的划痕,牧四诚的擅长偷盗的双手的更是被张傀的傀儡丝死死束缚住了。 张傀喘着气:“刘怀,动手。” 刘怀喘着气一步一步地靠近了牧四诚,双手已经举起了袖剑。 牧四诚忽然反手忽然死死攥住自己身上所有的傀儡丝,啧了一声说:“白柳,你有什么后手就快点用吧,我真的撑不住了,我现在帮你拉住张傀操控你的傀儡丝了,张傀这货的傀儡丝是靠线的波动控制人的,现在我攥紧了,他波动传不过来,不过只能撑一会儿我的手指就会被线削断,但你现在可以自己动了。” 张傀猛得一惊,他猛地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牧四诚的背后的白柳,又扫到牧四诚的手上,果然紧紧束缚住了他的傀儡丝,血从牧四诚骨节分明的手滴落,一滴一滴地砸在高温的地板上,很快又被蒸腾了。 白柳缓缓地在牧四诚背后抬起了木偶头套,木偶油墨的外壳上是一个纯真的笑。 张傀脸色一变。 ”操!!这两个家伙果然还在结盟!刘怀快动手!!!“张傀试着操纵了几次傀儡丝,但是操纵的波动因为被牧四诚攥住了,根本传不过去,他的确不无法控制白柳,张傀脸色黑沉地一拉傀儡线,试图切断牧四诚的手指,还一边喊,“刘怀!!快!!白柳现在没有攻击力!” 杜三鹦也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嘶吼着:“白柳!!你动作快点!!” 刘怀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牧四诚下意识地看向了背后的白柳,白柳的木偶头套上还是那个纯真的微笑,他张开了双手,缓缓地抵在牧四诚的后背上,往前轻轻一推,毫无防备的牧四诚身体往前倾倒。 牧四诚瞳孔猛得一缩。 杜三鹦恍惚地长大了嘴巴,张傀愕然地松开了傀儡丝,刘怀呆滞地看着白柳和牧四诚,他袖剑上的血顺着剑尖滑落。 牧四诚的双臂被白柳推到了刘怀身上,刘怀的袖剑刺入牧四诚的肩膀,齐肩斩断了他的双手。 地板上落着牧四诚的两只手,悄无声息地砸在了地上。 就像是上一次刘怀背叛他,斩断了牧四诚的双臂的情形一样。 不过上一次是刘怀。 这一次是白柳。 血液从牧四诚的肩膀断面喷涌而出。 ”我也觉得张傀主人说的有道理。”木偶里的白柳瓮声瓮气地说道,他面上还在笑,“牧四诚,如果不牺牲你进入狂暴,大家都会死。” “和你们合作已经没用了,你们太弱了,通不了关。”白柳的声音带着一种凉薄而温和的笑意,“所以我决定全心全意做主人的傀儡,服从他的命令。” 第51章 爆裂末班车(一更) 牧四诚踉跄两步,他双目空洞,缓缓地,僵直地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双手。 牧四诚的断臂处飞快地生长出黑色的肉芽,这肉芽蠕动着聚集,最终扭曲地汇聚成了两只长过胯部的黑色的猴爪。 牧四诚仰头松动骨头,他呼出一口白气甩甩自己新生的双臂站了起来,他眼珠子已经消失了,整个眼睛全白,獠牙龅出口腔,耳朵也变成了猴子的耳朵,牧四诚的尾巴缓慢地放在了地板上,左右三扇动着,他背后那个猴子耳机在叽叽地狂笑着,猴子眼睛闪烁着刺目的红光,用一种很奇异的,猴子的尖利声调叫着: 那个横冲直撞的盗贼弟弟带着浑身的火焰冲入了最后一节车厢,举着拳头就要对着一群人挥下,牧四诚纯白的眼珠轻微地挪动一下,他龇牙好似嗤笑一声,笑声里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兽性,他速度飞快,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甩臂挂在了吊环上,斜身反冲,腰部发力一个横踢,把浑身冒火盗贼弟弟踢出了这节车厢。 盗贼弟弟沉闷地摔在另一节车厢里,两只硕大无比的手掌企图扒拉着窗户使自己停下来,结果把所有的窗户玻璃都抓碎了,在地上拖曳出长长一道漆黑的碳痕,火焰在盗贼弟弟的眼中一闪一闪,这怪物似乎也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它又惊又怒地吼叫了一声,似乎不明白对面被自己追得满车厢跑的小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能一脚把自己给踹飞了。 牧四诚呼出一口火焰烧出来的白气,他嘴角拉开一个弧度奇大无比的诡异笑意,尖利的牙齿在他口腔内排列镶嵌整齐,牧四诚一个简单飞速的起跳之后,毫不犹豫踩在车厢壁借力冲了过去。亮出尖利的猴爪指甲就要去抓怪物心口那块大镜片。 盗贼弟弟大吼一声,爆出一身火焰,翻身对着骑在自己身上的牧四诚一个爆捶,火海瞬间吞没了这两个扭打在一起的怪物。 牧四诚现在也是个怪物了,谁看了他都不会觉得他是个人的。 但是更不是人的明显是白柳。 杜三鹦完全傻了,他呆愣愣地看向白柳,似乎完全没有料到牧四诚会被白柳这个策划一切的总军师这么干脆利落地卖掉。 而杜三鹦更没想到的是,白柳买完牧四诚,毫不犹豫转头就把杜三鹦也给卖了。 白柳转身对着张傀,语调冷静地说道:“主人,碎镜片在杜三鹦身上,我们趁牧四诚和盗贼弟弟扭打控制住对方的时候,把杜三鹦干掉把他身上的东西给抢过来吧。” 白柳这声“主人”简直比刘怀这个给张傀当了好几年傀儡的喊得标准。 杜三鹦又气又急又难过,他眼泪汪汪地怒操一声:“我操,白柳,你他妈真的不是人!不是说好了一起反水搞张傀吗!你他妈居然真的对我们反水了!” “抱歉。”白柳毫无诚意地道歉,“这个临时上车的大怪物打乱了我的计划,这大怪物实力太强了,我发现和你们合作很可能无法通关游戏,所以我决定真的归顺主人了,放弃和你们商议的计划了。” 刘怀都尼玛被白柳对着张傀连着两声真情实感的“主人”给喊傻了。 他当年背叛牧四诚还有点悔恨之心,自我痛恨了很久,才开始做张傀手下的走狗。 这还是刘怀第一次看到背叛别人卸磨杀驴如此迅速并且赶尽杀绝的人。 而且好家伙,白柳都不带有心理负担的,才搞完一个队友,对另一个队友下手毫无缓冲,简直比刘怀这些搞卧底的反水的都还快。 刘怀简直都要怀疑白柳原本就是张傀的人了。 白柳语速飞快,冷酷地分析着:“杜三鹦现在被困在这个车厢里了,他往前走是盗贼弟弟,从车门下去就是一堆爆裂乘客,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就算是有幸运值加持也会迟早被我们抓到,没有比现在更好对他下手的时机了。” “沃日!!”杜三鹦眼泪横飞地满车厢跑,“白柳,你妈的!你不是人!你没有心吗!” 正如白柳所说,就算杜三鹦幸运值百分百,他现在根本无处可去,完全就是瓮中捉鳖,插翅难飞,处于极致的劣势。 就算杜三鹦可以靠着幸运值可以撑一会儿,那也迟早会被张傀抓到。 张傀毫不犹豫地伸出傀儡丝去网杜三鹦了,刘怀也加入了追捕杜三鹦的队伍里,其余两个傀儡解决从车门处涌进来的普通乘客,杜三鹦一边哭嚎,一边像是被欺负的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往外丢玩具一样疯狂丢道具,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外丢,只要能阻挡张傀和刘怀抓住他就行。 杜三鹦一边跑一边哭哭啼啼地破口大骂白柳不是人,但白柳看起来的确不是人,但他反而是全场最安全的玩家。 他在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不声不响地站在角落里,并不妄动,显得听话又知进退,张傀甚至会特意保护他不受伤害,用傀儡丝撇开那些企图靠近他的乘客。 张傀又一次撇开一个企图袭击白柳的乘客的一瞬间,看着沉默不语的白柳,心里一个一个咯噔,他多次游戏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对劲。 ——白柳居然代替他站在了幕后最安全的控场位上来布置全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张傀心下一沉,眼神环绕全场。 被白柳坑去和大boss搏斗的牧四诚,被刘怀追得满车跑就快要撑不住的大哭杜三鹦,追击杜三鹦的刘怀,和保护白柳的两个傀儡,以及开始无意识把后背交给白柳的自己—— ——所有的一切,不知道什么都开始围绕着白柳的举动开始动作了。 张傀脸色一沉,开始回想事情是从什么时候从他手里脱离控制的——好像从牧四诚被白柳推给刘怀开始,斩断双臂和怪物搏斗开始,白柳就不动声色地开始控场了,而张傀在剧烈的事情变动和局势变幻下,下意识地信任了被自己控制住的白柳,被这家伙带着步伐走了! 对于两个聪明人来说,没有比相信另一个聪明人是真的服从自己更致命的了。 张傀打了个冷战,猛得清醒了。 “不对!!!”张傀厉声喝道,他扯着傀儡丝,“刘怀,回来!注意白柳和牧四诚!!!我们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杜三鹦这家伙身上最多二十个碎片,幸运值还是百分百,我们根本不可能轻易拿到他身上的碎镜片,我们被杜三鹦消耗了太多时间了!牧四诚从怪物身上抢到的碎镜片才是大头!!” “啧,被发现了吗?”白柳有点遗憾地叹息一声,他偏过头看向列车上车厢LED屏幕上的倒计时,自言自语着,“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这车要开了。” “列车即将启动,请各位乘客坐稳扶好——” 张傀脸色一沉,就算是他还听不懂这里面的有些词汇,但这并不妨碍他意识到自己被白柳坑了。 “那个钱包……”张傀猛得抬头看向白柳,他迅速反应过来,“你的个人技能是交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个人技能?灵魂债务权?为什么会有这种接近系统权限的个人技能,系统不会允许你拥有的才对!” 白柳揉揉鼻子,十分不要脸:“但我就是拥有了,不好意思。” 张傀腮帮子紧绷,他的目光从车厢上的LED屏幕上的列车启动倒计时上扫过,只有一分钟了——张傀咬紧牙关,没时间和白柳这家伙打嘴仗了。 张傀飞速地拨动着自己手上的傀儡丝线:“刘怀!不用管杜三鹦了,他就是白柳用来消耗时间的!” 张傀的目光冷厉地下了命令,抽动自己手上四个傀儡往牧四诚那边那个车厢扑:“——去杀死牧四诚!夺取他身上的东西给我!他应该要撑不住了!杀死他直接把东西抢过来!” 刘怀也意识到了情势紧急,转身就往牧四诚那边扑了,结果没走两步,被牧四诚所在的那个车厢里的火焰迎面一爆,被逼得刘怀不得不打住了脚步。 刘怀苦笑一声,站在一片火焰的车厢前,再也不能前进:“主人,牧四诚那边战况太激烈了,我根本插不进去,除了狂暴化的牧四诚可以扛得住这个火焰之外,我们根本没人能抵抗这个火焰,冒然进去会被烧死的。” 张傀胸膛猛得起伏一下,他看向角落里悠闲地靠在门上的白柳,猛得拉紧了傀儡线一路把白柳拖拽了过来。 白柳被拖拽得很狼狈,他被脖子上的傀儡线勒得呛咳了两声,下意识地想要扯开这东西。 张傀勒住白柳的脖子把他提起来,他恶声恶气地面对面地逼问白柳:“你他妈是故意让牧四诚狂暴去和这个怪物战斗的!你知道打起来我们根本就没办法插进去,然后从他身上拿到东西了是吗?!这就是你和牧四诚的计划对吧?你把牧四诚推向这么危险的情景,他居然会答应和你合作!” “我们达成了一致。”白柳被傀儡线勒得脖子都呼吸不过来了,他满脸涨红,生理性的眼泪都掉落了下来,却还在笑,“我们一致认为要藏东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张傀腮帮子都气得直哆嗦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勒住白柳脖子的线越来越紧,几乎把白柳拎起脱离了地面。 白柳眼睛都被勒得凸出爆血丝了,他呛咳干呕几声,语气依旧平淡:“我的个人技能在我死后也是起效的,你杀了我没有用的主人。” “你杀了我,除了损失你的一个聪明的傀儡,咳咳,和浪费时间发泄你无能的愤怒,没有任何意义。”白柳一边笑一边咳嗽,他的脸都被勒得,因为窒息呈现一种红紫的状态了,“你会杀我吗,主人?” 但他的确还在笑。 第52章 爆裂末班车(14w营养液加更) 张傀的确很想冲动地杀了这混球,但正如白柳所说,现在杀了白柳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因为白柳的个人技能已经启动了,无论张傀杀不杀他都不会中止,而且杀了白柳张傀还会损失他好不容易搞到手的,白柳这个聪明的傀儡。 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到那个什么人鱼的护身符,然后中止白柳的个人技能,事后张傀可以用一百种花样来虐待这个该死的白柳用来发泄他被戏弄的愤怒。 但是杀死白柳还是成本沉没太高了,他花了那么大功夫才抓到一个智力值这么高的傀儡,要是现在一点都没有吸就给杀了,这不符合张傀一向利益最大化的作风。 张傀勉强冷静下来,他松开了勒住白柳脖子的傀儡丝。 白柳瘫软在地,捂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脖子躺在了地上大声咳嗽着喘气,眼睛里全是生理性的眼泪,但他居然还笑眯眯的:“多谢主人饶我一命。” 那欠揍的笑气得张傀立马想反悔把他勒死。 张傀按捺住自己心里快要失控的努力,他深吸一口气让头脑清醒开始思考——系统提示交易失败的底线是列车启动,他看了一眼车厢上的LED倒计时,上面有列车启动的倒计时。 ——现在还有四十多秒的时间,他也不是完全赢不了,杀死白柳也就十秒的事情,等到倒计时十秒一根线杀死这混球也不算晚。 张傀飞速地运转着自己的头脑,一边思索一边下命令:“现在还不是死局,玩家进不去的话——刘怀,你把乘客都引入牧四诚在的那个车厢,让这些乘客去攻击牧四诚!他现在应该精神值掉得差不多了!让这些乘客去异化他杀死他!” 刘怀应了:“好!” 勾引怪物是刘怀的拿手好戏,盗贼和刺客的技能都是判定很强的。 当年他和牧四诚就是牧四诚偷东西,他引诱暗杀怪物,的确是一对合作属性很好的搭档。 刘怀两把袖剑不断地游走在乘客之间,很快这些乘客就被刘怀吸引了仇恨值,跟着刘怀身后,刘怀倒立悬挂在还在不断冒火焰的车厢门口,那些乘客在找寻刘怀的过程中跟着就进入了车厢,进入车厢之后,这些乘客到处好似被什么东西吸引住注意力一般,攀爬滚动着都往牧四诚所在的地方去了。 之前那个大boss盗贼弟弟的火还可以直接烧死这些乘客,但和牧四诚缠斗了一会儿之后盗贼弟弟的状态很明显下滑了不少,火焰就小了许多,虽然玩家还不能抗住,但这些乘客却可以进去了。 盗贼弟弟所在的车厢里面的火焰渐渐弱了下去,旁边车厢的人能勉强看清车厢里面的场景了。 双目空白的牧四诚咬牙切齿地骑在大怪物的脖子上,怎么摇晃都不下来。 而爆裂乘客似乎被大怪物身上的镜片所吸引,源源不断地涌入这节车厢里,他们不断地往大怪物身上攀爬,嘶吼着,不同的火焰焦尸交叠重合,大怪物扭动着身躯,反手把牧四诚给扔了下来。 牧四诚好似终于力竭一般,他呛咳了两声,松开了猴爪,后仰着跌入了在盗贼弟弟这个小巨人身上堆成一座山的爆裂乘客堆里。 那些被烧得漆黑碳化的乘客张牙舞爪地抓住了牧四诚的四肢,漆黑的五指抓在牧四诚惨白的脸上挠出一道一道的痕迹,乘客不断地涌入,好似山一般把牧四诚淹没,牧四诚只能在焦尸的淹没下露出一张精疲力尽的面孔,他仰着头伸出尸海,像快要窒息般探出头喘息着,但很快他的嘴也被下面的焦尸捂住了。 牧四诚整个人被拉入了烈火熊熊的尸山火海,再也看不到一点踪迹。 盗贼弟弟仰头大喝一声,拳头上燃起了火焰,它大声呼喊着举起了拳头,看起来似乎准备对淹没在乘客堆里的牧四诚一击毙命。 牧四诚双目失神地仰躺在焦尸堆里,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宣告了这个人存活的事实。 但这种存活看起来并不能持续很久。 怪物一拳落下。 杜三鹦看到了牧四诚这边的情况,他凄厉地惨叫出声,在千钧一发之际,这个声音让牧四诚好似回神般地艰难眨动了一下眼睛,他勉力侧头躲过盗贼弟弟落下来的巨大拳头,但拳风还是让牧四诚呕出一口鲜血,他的眼皮无力地耷拉了下去,整个人向焦尸堆里更深地沉了下去。 牧四诚很明显撑不了多久了。 “牧四诚必死无疑了。”张傀眯起了眼睛,“这怪物就算是你,白柳,你狂暴的时候的属性面板也不一定能挡住,刘怀,等牧四诚一死立马把他掉落物品里的一个人鱼的护身符扔给我!” “我狂暴面板属性也撑不住吗?”白柳若有所思的声音突然响起,“那要是我狂暴属性面板翻倍呢?” “你狂暴面板属性怎么翻倍?”张傀嗤笑一声,“看来牧四诚和你说过我的个人技能傀儡强化了。” “我直接和你说,白柳,狂暴属性面板理论上是不可能翻倍的,首先你进入狂暴属性面板精神值要下降到20以下,然后我的个人技能(傀儡强化)需要献祭你五十点精神值才可以,但是你只有不到20点的精神值了,是无法使用的。” “如果我偏要呢?”白柳轻声问。 张傀嗤笑:“倒也不会死,你会直接精神值崩断,进入一种生不如死的状态里。” 张傀现在有闲心和白柳说话了,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白柳,眉梢眼角都是一种在和聪明人斗争之后赢得的胜利和成就感:“LED上的列车启动倒计时现在还有三十六秒,牧四诚根本撑不过三十六秒,你这次输定了,我一定可以拿到——”人鱼的护身符。 张傀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看向了那个LED倒计时屏幕,惊愕反驳:“列车怎么可能启动,明明还有三十六秒——” 列车开始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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