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方兰和张百川就联合起来做假账吃回扣! 尽管他们做的很隐秘,方兰的财务报表也十分完美。 但我还是在资料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我初步计算了一下,如果这个项目真让他们做成了,那他俩一下就能捞到一千万! 怪不得之前张百川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会变成有钱人,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闺蜜,闺蜜的想法是立即报警,项目暂停。 但我却摇了摇头。 “我觉得这是我离婚的好机会!而且这个项目如果没了那两个臭狗屎,利润还是很可观的!” 于是,我开始收集方兰和张百川合伙坑害公司的证据。 方兰经常在楼梯间给张百川打电话,话语中掩不住的风骚卖弄,时不时就会提两句事成之后的打算。 我悄悄把这些都录了下来,这也是张百川出轨的证据。 我抽空咨询了律师,我和张百川的离婚对我非常有利。 不仅可以要求张百川他们一家滚出我的房子,还能要他支付7年来我为家庭付出应得的报酬。 从律师那回来后我心情大好,非常善意的给方兰提了个醒。 “当初我跟我前夫离婚的时候,他花在小三身上的钱都让我要回来了,而且连他的存款我也拿到了一半,说起来我也不是很亏!” 方兰听完,心态直接崩了。 果然,当天我一回家,张百川就迫不及待跟我提出了离婚。 婆婆还坐在一边装腔作势。 “你们既然离婚,那财产就得分清楚,这房子是你和我儿子的婚房吧,那就有我儿子的一半,而且我儿子养了你这么多年这一笔笔的账都给我算清楚!” 张百川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秦淼,这七年我给你花了不下100万,你必须如数还给我!” 看着他们母子俩贪婪的嘴脸,我笑了,直接递上律师函。 “好啊,法院说怎么判就怎么判!” 14 张百川和他妈看了一下律师函上的内容,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我这些年来因为有公司的分红没花过张百川一分钱!张百川那所谓的一百万全花在他宝贝儿子身上了。 儿子从小就上的贵族幼儿园,衣食住行全是最高标准,课外班也报了不少,所以这钱张百川还真要不到我头上。 还得为我照顾他儿子付出一笔不小得劳务费! 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育儿嫂是我,保姆也是我! 至于房子我不跟他要房租就不错了,还想分走一半?做梦呢么! 我看着他们母子吃瘪得样子,心情舒畅。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你也可以请个律师,咱们这官司不麻烦,流水清单都在那放着呢!就是真要是打起官司来时间就久喽!” 张百川脸色铁青,他以为他为了这次离婚做的准备已经够细致了。 没想到我竟然准备的比他还充足! 方兰那边逼得紧,再不离婚,这一千万可就要被我分走一半喽! 张百川思虑再三,在婆婆惊讶的目光中竟然爽快的答应了我的条件。 毕竟,和一千万比起来,这点钱算什么呢? 我和张百川第二天就去办了离婚,好在现在没有离婚冷静期了,不然还要再拖一个月! 张百川按照我的要求赔了我100万!他手里存款不够,也不知去哪借的。 当天方兰上班的状态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一会笑眯眯的,一会又目光阴暗。 哦,原来那个给张百川花钱离婚的大冤种是她啊!小三做到她这份上也是让人佩服。 而且方兰还在办公室里张罗要换房子什么的,让同事们给出谋划策。 有人打趣道:“兰姐,你这是要结婚了啊!” 方兰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也算是承认了此事。 张百川跟我要了两天的搬家时间,连带着他儿子和婆婆都一起滚蛋! 这天下班到家,我毫不意外的遇见了方兰,毕竟给张百川花了那么多钱离的婚,怎么能不上我面前炫耀一番呢? 她见我推门进来的时候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秦淼,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早就离婚了么?” 我轻车熟路的把包包挂在门口。 “是离婚了,不过是昨天刚领的离婚证!” 家里张百川和儿子的东西已经快搬空了,这时候,儿子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抱住我不放。 “妈妈,你别赶我走好么?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 方兰认出了儿子,再次确定了我就是张百川的前妻,一瞬间有点恼羞成怒。 “秦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百川的事?你一直不说还给我出谋划策,你玩我呢!” 我淡淡的抬了抬眼。 “对啊,就是玩你啊!”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张百川这时候在楼下装车上来,看见我们两个女人就这么对峙上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 “秦淼,你对兰儿说什么了?我跟你已经离婚了,你再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方兰此时因为被张百川护着,情绪好了很多,甚至看我的眼神还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啧,跟谁俩玩雌竞呢! 我推开扒在我身上的儿子。 “快去找你的兰妈妈吧,你之前不是想让她当你妈妈么?” 儿子看着我满不在乎略带冰冷的神情彻底崩溃。 而方兰这时候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耐着性子上前哄儿子。 可儿子哪是那么好哄的?直接把曾经用在我身上的那一套对着她使了一遍。 方兰被儿子按在地上打,张百川拉都拉不开。 15 我戏谑地看着,走回卧室,拿出早就给他们一家三口准备好的大礼。 ——随手给张百川他们公司的老总发了封邮件,把他和方兰合伙坑害公司的证据一一呈现。 第二天的早会,正好是两个公司就合作项目进行探讨。 之前我一直是财政部小助理,自然没资格进入会议室,但现在的我可不一样了。 我一身干练的小西服,端着咖啡进了会议室,还坐在了最靠前的位置。 会议还没开始,方兰和张百川已经到场,看得出来,昨天两个人回家后情况不是很好,连同事间的客套都没有。 方兰一看到我坐下,直接瞪大了眼睛。 “秦淼你有病啊,那是总经理的位置!还有你这个财务助理试用期没过,今天就可以走人了!” 张百川看着方兰指使我的样子恍然大悟,原来我就是那个给方兰出了那么多馊主意的新来的实习生! 会议室还有其他同事在,他也不好拿家里的那些破事质问我! 但我才不管这些,瞟了方兰一眼。 “后妈当的怎么样啊?” 方兰气极,还想在说什么的时候,闺蜜和张百川公司的老总杨斌推门进来。 闺蜜一见到我眼里一亮,也不顾及别人在场,直接给了我一个大拥抱。 “淼淼,你终于回来帮我了!” 张百川是知道我和温静的关系的,反应还算平淡。 但方兰就不一样了,看我跟公司老板关系这么好,嫉妒的脸都要变形了。 闺蜜连忙给我介绍起杨总,好一番客套后大家才落座。 闺蜜站在前面看着我目光坚定。 “以后咱们两个公司的合作就交给秦淼啦!秦淼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负责这个项目绝对没问题!” 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公司空降了一个大股东,但事情已成定局都纷纷鼓起了掌。 方兰的脸更加扭曲了,尤其是听见闺蜜说项目不用她负责后,直接失态的站了起来。 “温总!你凭什么换掉我!这项目我跟了那么长时间就差最后的收尾工作了,她秦淼才来公司几天啊,之前都没工作过就知道在家带孩子,项目交给她不就全毁了么?” 方兰其实在意的并不是项目交给谁,而是她要是被换下来,那她和张百川的千万美梦不就泡汤了么? 闺蜜刚想帮我回怼,我便自己站了出来。 16 “方兰,我之前虽然没有工作,但不代表我能力不行,合作的这个项目我现在已经了如指掌,更可况……公司是我和温静的!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指手画脚?” 不得不说,我突然领会到了仗势欺人的快乐! 我还保留着公司股份这个事,张百川一直不知道,现在发现我突然变成公司老板很是震惊。 不过震惊也晚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张百川震惊之后便是愤怒,之前他想方设法想攀上温静的公司,当时的我不仅没帮他,后来还对他冷嘲热讽。 而现在得知了我也是公司老板后,怎能不生气? 不过张百川没有方兰那么蠢,冲动的结果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与其在台面上争个你死我活,不如台下再来悄悄找我。 所以张百川直接把方兰拉回凳子上。 “兰儿,咱们现在的目的是保住负责人的职位,你别被秦淼气昏了头,她现在是老板,你跟她对着干没什么好处!” 我离张百川很近,所以他说给方兰的话我也能听清一二。 然后张百川站了出来,态度很是谦和。 “秦老板,我们这个项目非常欢迎你的加入,只是我之前一直是跟方兰对接的,项目也马上结束,突然换个人恐怕回耽搁很多时间,不如这次的项目依旧由我和方兰负责,欢迎秦总随时检查!” 张百川好一番油腔滑调,不愧是在职场摸爬滚打了七年的老油条。 不过……就算我能答应,他和方兰恐怕都没机会了。 杨总突然起身。 “张百川,你被开除了!利用职务之便和方兰勾结,在项目上动手脚,严重损害了我们公司的权益,你们俩就等着坐牢吧!” 张百川自信满满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痕,对于他和方兰暴露的这件事他毫无准备。 方兰的心理素质没张百川那么强,此时的她早就脸色煞白,手不停的抖。 在场人一下就看明白了他们狼狈为奸的心虚。 张百川还想再和杨总和稀泥的时候,警察竟然直接进门。 “张百川,方兰,你们二人涉嫌利用职务之便贪赃,现在证据已经查明,你们被捕了!” 17 两人被带走前,方兰像疯了一样跟我嘶吼。 “秦淼你这个贱人!活该你替别人养了七年孩子!你别以为自己有多高尚!你会遭报应的!” 我笑着摆了摆手。 “遭不遭报应我不知道,但你的报应已经来了!” 之后的会议,我和杨总无缝对接项目合作事宜。 我们得先收拾那两个人留下来的烂摊子,然后才能制定新的方案! 临走时杨总对我千恩万谢。 “这次多亏了秦总,如果秦总你没发现那两个人做的手脚,我们公司可能会因为这个项目彻底赔进去!” 我笑着送他出门,这一切都是我分内的事情,他们公司出了问题,我们也跑不了,谈什么谢谢呢? 之后的日子我全心投入项目,加班加点的努力搞钱。 当然我没忘记和小雪妈妈的约定。 我和小雪妈妈早就处成了朋友,两个人还经常就公司上的事务进行探讨。 小雪妈妈还有意和我们公司合作,她说她看重的是我这个人,有我在她非常放心! 小雪的成绩也非常稳定,在我的教导下已经提前学完了小学的课程。 她有时还会跟我提起张奕鸣。 我和张百川离婚后,方兰立马停了张奕鸣的私立学校。 而现在方兰和张百川都进去了,张奕鸣被亲戚们踢来踢去,张百川他妈更是直接消失不见。 对此我只是笑笑,这都跟我没关系了。 毕竟当初张奕鸣要是能心思善良对我好点,说不定我还能继续养他,我们之间的缘分全是他自己作没的。 全职妈妈的七年彻底过去了,人还是要往前看。 我的状态在一天天变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现在的自己了。 (全文完) 第1章 沿途的风景既陌生又熟悉,寒风掺杂着豆大的雨珠子往下落,车窗被模糊了,方元霜惶恐又好奇地看出去。 许多景色都变了,她也变了。 三年过去,映在车窗上的那张脸不再是饱满圆润的,褪去了婴儿肥,加之常年食不果腹的日子,方元霜面上没有多一寸的肉,脸型是极清瘦的巴掌脸,眉毛细而弯,常年的营养不良导致面色蜡黄,鼻梁上雀斑点点。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身旁座位上的男人面容埋在阴影中,轻轻摩挲着身前的纽扣,口吻更像是在审问犯人。 方元霜枯黄干燥的头发、耳垂的冻伤、以及廉价的穿着,都证明了她过得很糟糕。 她的手垂下,拽着旧毛衣袖口出的小毛球,忐忑道:“很好。” “也是。”周嘉也叹了口气,“你还可以活着,有些人却因为你死了。” “……抱歉。” 如果让那些人看到她如今的惨状,约莫都会暗道她是活该,是自己作死,惹谁不好,要去惹那个睚眦必报的男人。 还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不然怎么会被驱逐,又落魄成这个样子? 车子在周家老宅外停下。 司机撑着伞,打开车门,将方元霜接到伞下,周嘉也走在前,单手埋在裤袋里,径直走进周家大门。 方元霜小心翼翼跟在周嘉也身后,这里的空气、砖瓦、花草她都熟悉,这是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再度走进来,却恍若隔世。 雨声还在继续,纷扰地砸在伞面上,混杂在这场雨里的还有沉重的脚步声。 方元霜一路低头,并未察觉。 前方的周嘉也突然停了下来,“寒成。” 段寒成撑着黑色雨伞,微笑着时眼底却是漠然疏离的,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后,他便成了这样沉默寡言的性子,他“嗯”了声,目光越过了周嘉也。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时,方元霜以为自己会激动,会迫切地要看他一眼,可这些都没有。 连一丝的紧张都不曾浮现。 原来心灰意冷后,会是如此平静,心绪已然松弛,又被那道微不可察的寒冷眸光扫过。 是段寒成。 雨雾中的二人,一位清雅矜贵,一位俊美阴晦,论家世样貌,才学品性,二人不相上下,自小便是挚友,走到哪里,都如同一副引人注目的画作。 过去,这两人一个是她的亲哥哥,一个是她痴迷的男人。 如今,他们都是她的仇人。 手一软,伞倾了下,方元霜藏在伞下,出于礼貌,还是称了声:“段先生。” 姓周的时候,她哪里会这样叫段寒成,一句段先生拉开了千山万壑的距离,再不是一声接一声甜甜的寒成哥。 “什么时候回来的?”段寒成的问话没温度,掺杂在这场雨里,寒意刺骨。 周嘉也略带兴味,“家里听说她亲生父亲失足坠河死了,这不,就接了回来,真是接了个祸害,这次不知道还要害死谁才满意。” 轻瞥了段寒成一眼,他笑道,“你要小心了,小心又被缠上。” 过去那些年,方元霜的确缠段寒成缠得厉害,打听他的喜好,收藏他摸过的香烟,创造无数偶遇的机会,都是为了离他更近一步。 圈子里没人不知道她喜欢段寒成,也都知道,段寒成厌极了她。 要不然也不会在她的身世曝光后,不仅不帮她,还动用各种手段,险些让她没命。 要说周嘉也是第二恨她的人,段寒成便是第一,他阴鸷的目光如刀锐利,透过雨伞,像是要将元霜凌迟一遍,“是吗?她还敢?” 第2章 趋于恐惧。 元霜握紧了伞,连嗓音都在颤抖,“……我不会的,过去是我不对,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 撑伞站在风雨里,她瘦弱到营养不良的身体藏在宽大的衣物中,风吹过,裤腿都是空荡荡的,说话时颤颤巍巍,哪有还半点周大小姐的风采。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方元霜在姓周时,目中无人,野蛮娇憨,仗着家里的宠爱连周嘉也这个哥哥都敢辱骂,段寒成也要因为周家与周嘉也的缘故让她三分,她在睦州横行霸道,惹是生非,没人不怕她,不厌恶她。 这才三年。 失去了周家庇护与光环的她,竟然活得还不如街边一条流浪狗,甚至学会了求饶。 段寒成迈步向前,眸光平视,与方元霜擦肩而过,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比周嘉也的直言不讳更有杀伤力,“走了,免得被不干净的东西脏了眼睛。” 周嘉也哼笑一声,催促元霜:“还傻站着干什么,快进去。” “哦好……”方元霜回了回神,忙跟了上去。 在跨过那道门槛时,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她往前一摔,下巴撞在地上,后槽牙狠狠一疼。 前方,是周嘉也的嗤笑声,笑她的狼狈滑稽,落魄丢人。 这一幕,周母看到了。 她坐在正前方的沙发上,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克制了站起来要扶元霜的冲动。 方元霜拍了拍衣摆,屈膝站了起来,没有因为周嘉也的故意为之大发雷霆,她像是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不过三秒钟,就恢复如初,还道了歉,“……不好意思。” 周嘉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挂在唇边的笑掉了下来,语气更沉,“丢人现眼,还不进来。” 在睦州,唯一还记得方元霜,还想她的,只有周母了。 走到她身边,元霜弓着脖子,睫羽微垂,语调与面对段寒成时一样,有着不易察觉的距离感,“樊姨。” 手腕被那双宽厚温暖的掌心握着,樊云的眼泪啪嗒啪嗒掉着,慈祥温柔的面上布满了泪痕,挽开元霜鬓角的发,“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周嘉也坐在旁,接了一声,“装模作样,为了让您心疼。” “嘉也——”樊云斥了他一声。 方元霜无波无澜,也哭不出来,她的眼泪在被亲生父亲殴打,在吃不饱饭险些饿死冻死的那些夜晚,早就流干了。 樊云整理了眼泪,“没关系,回来就好,既然你爸爸已经不在了,你就留在这里,我还将你当作亲生女儿,好不好?” “不……”方元霜活动手指,离开了她的手掌,“您能接我回来,我已经很感激了,其他的我不敢奢望。” 她一开口,樊云泪流得更加厉害。 这哪里是她那个骄慢狂妄的小女儿,她高高兴兴地接受,亦或者是埋怨这三年他们的不管不问,都好过这个软弱卑微的模样。 樊云可怜她,周嘉也却不吃这一套,他站起身,打破了这场苦情戏码,“妈,您确定要认一个杀人犯当女儿?” 被安排住进了周家,有关方元霜的东西,樊云没动过,陈设摆件,风格装潢,维持三年前的样子。 屋子视野开阔,床褥绵软,身子陷进里面应当是舒适的,方元霜却做了噩梦,梦里巴掌往脸上落,喝醉的男人拎着酒瓶,摇摇晃晃走到衣柜前,将她拖了出去。 酒瓶砸到了身上。 好疼。 玻璃片扎进了皮肤里,活生生将她疼醒。 坐在床头,满屋的黑暗令人窒息,她下了床,大口喘着气往外,迫切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没等下楼,就在走廊拐角处掠见一抹光,与一道讥诮的嗤声。 “如今她连你的头发丝都碰不着。”周嘉也坐在三楼的吧台处,手上拿着一杯酒,缓缓摇晃,“家里已经给她安排了去处,你不必再为她忧心。” 第3章 电话那端是谁,方元霜隐约猜得到。 她回来,段寒成一定是恶寒嫌恶的,因此三更半夜跟周嘉也确认她的状况。 是他多虑了。 一个在泥潭里滚过一圈,粉身碎骨出来的人,怎么还会妄想触不可及的天之骄子,多看他一眼,恐怕都成了奢望与亵渎。 苦苦扯了下嘴角,噩梦的恐惧褪去了,方元霜转身回去,地上一道阴影落进周嘉也的余光,他呵斥一声,“站住!” 快步走过来,方元霜干瘪如柴的身体映入眼帘,樊云给她拿了睡裙,米白色的,盖住半个小腿,白天她来时裹在毛衣与牛仔裤里,臃肿又粗糙,还看不出什么。 这下脚踝露在外面,小腿与小臂像是皮包骨,没什么人样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周嘉也上下打量她,藏不住的鄙夷,“又想害人?” “……我、只是出来走走。” 周嘉也上前一步,突然拽住方元霜的衣领子,声音沉得像是索命的恶魔,“你以为你还是周家的小姐可以在这里到处走走吗?” 三年前,她就被查出来不是周家的孩子,她是被抱错的,她的父亲是赌徒,母亲早亡,她享受了富裕生活,糟蹋了阴差阳错的恩赐。 而那位真正的周小姐,早在六岁的一场高烧中去世。 抖着下巴与惨白的唇,方元霜道歉,“……我不会了,下次不敢了。” “别以为把你接回来是让你过好日子的,痴心妄想的毛病这么多年都改不了吗?” 警告完毕,周嘉也将元霜摔在地上。 她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抓着他的胳膊咬上去,或是哇哇大哭叫来樊云告状,她只是默不作声地垂着脑袋,膝盖蹭破了皮,不哭不闹,身子很瘦小,地上的影子都是一小团。 好像从将她接回来开始,她的脖颈就是弯着的,没打直过。 周嘉也抬起手,想要掰直了方元霜的脖子,手掌阴影一垂下,她好像感知到什么,出于生理反应与惊恐下,手脚一缩,捂住了自己的头,贴着墙壁,抖得像筛子。 错愕了下,周嘉也收回了手,大骂了声,“打你我都怕脏了手,快滚!” 像是得了赦免。 方元霜连忙跑开,滑稽得要命,周嘉也却笑话不出来了。 跟段寒成的电话没断。 周嘉也坐回去,一口灌下半杯酒,“你说她怎么成这样了,我就抬下手,她就吓成那个德行,好没意思。” “不忍心了?”段寒成的声音从话筒中过滤,微微干哑。 “没有,就是觉得这样就不好玩了。” 对方元霜,段寒成再了解不过了,“苦肉计而已,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拙劣,真是毫无长进。” 淡长的睫一垂,他延续上被打断的话题。 “你刚才说,家里给她安排了其他去处?” “是啊,过些天就去见面。”周嘉也禁不住幸灾乐祸,“等她嫁过去了,保准度日如年,断子绝孙,长命百岁。”— 清晨道路上湿漉漉的,轮胎碾过,激起一层薄薄的雨水。 睦州接连下了几日的雨,今早的雾隐约散了,樊云安排方元霜上了周嘉也的车,她拽着手指,很轻的声音从嗓子中浮出来,“……要去哪里?” 周嘉也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少问,反正是妈给你安排的,好好表现。” 也是。 不管去哪里,总不会比之前更糟糕了。 方元霜埋下头,“好。” 餐馆以中式风为主,绕过庭院中是假山与小桥,掠鼻的风从树梢中吹拂来,干净清新,穿着旗袍的服务生迎他们进去,踩在木质的楼梯上,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跌落。 跟在周嘉也身后,进了最尽头的包厢。 方元霜认出了这里,是吃早茶的好去处,她曾是这里的熟客,不为觅食,只为可以看那个人一眼。 那时段寒成刚接手家里的生意,到这里来应酬交际是常事,方元霜舍弃懒觉,早早来蹲守着,她就坐在二楼的位置,等着段寒成上楼,挥手跟他道一声早安,日复一日,从没得到回应。 直到那次,段寒成主动走到桌前,屈指轻叩了两声,方元霜抬头看着他,心花怒放,迎接她的不是段寒成的早安,而是他拧着的眉、沉下的嘴角,以及一句:“这样很好玩吗?” 第4章 方元霜不觉羞耻,咬咬殷红的唇回他,“谁让你躲着我,不跟我见面,我只好在这里等你。” “我躲着你,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那时好天真,真就摇了摇头。 段寒成已经维持了应有的绅士风度跟她解释:“因为不想见到你。” “你可以假装看不到我,但我就是想多看你两眼,一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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