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江漫... 电台正在播放汽车的轮胎广告:耐力强,一个抵十,能用很久。 羞涩飘上了她的脸,慢慢地,又下去。 接着,来的是黯然。 那夜,江漫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雪,她蹲在他影子里,陪他吹。 她猜不透他此时想些什么。原本那点看到江漫也是个正常男人的欢喜,被他在冷雪里折磨自己给渐渐沉下去。 他是个惩罚自我很狠的人。 上次破戒——十一点没睡,他在小臂狠心掐出二十几道血印。 他说小时练古筝,分心一次,习惯了掐二十次。 她在雪里等睡着了,江漫犹豫些些,才背她回屋,去睡了另一床。 之后几天,他对她拘谨许多,距离也拉远了。仅是碰他手,他也别有用心地躲开,再没有了对她特殊的""宽容""。 路柔慢慢才明白——她冲击了他的底线。 吻长了,都会不乐意。江漫对那种快乐一向有着羞耻感。羞少,耻多。 于是他自己与自己打架:一边蔑视男欲,一边居然心痒。这次冲击太猛了,他无法与贪欲的他和解。 怪不了她,只好怪自己,所以细心地避开她,怕失控后,又又又后悔——她是这么想的。 路柔看他,他把眼撇走。 江漫究竟怎么想的,她不知道。 / 江漫见到白河。 白河的头发到肩,黑衣黑裤黑鞋,满脸沧桑又有新鲜的生气,慈笑一下,坐下。石桌上摆了棋盘。 江漫要了黑色。 ""听白江说你在迷茫。"" ""有点。"" ""上次我俩见面,还是五年前,你妈刚死。"" ""还好老师肯教我。"" ""算不上算不上。""白河摇头,白棋在黑棋“关”形中间的空交叉点处行棋。""你交了女朋友?"" 他护空。""老师有点八卦。"" ""最近,还是创作不出来?"" ""嗯。"" ""我至今还记得你的高中毕业照片。""白河嘬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声音响亮。""别人一看,都说你这孩子太俊了,笑得真漂亮。只有我觉得你很虚假。"" ""很阴森。"" 江漫俯低眼。 白河:你的笑很讲技巧,喜欢用善良的外貌骗人,喜欢把情绪藏到很淡很淡,看上去稳重可近。只有喝了酒,才对我吐真心,说他人即地狱,不相信任何人。既然坚持不想失去自我,要自由,不要被人改变。谈这些干嘛?想走我的老路? ""你想跟她结婚?"" 江漫轻轻摇头。 ""不成家,就别耽误别人。控制不了自己,低等动物而已。"" ""嗯。"" 棋到终局。去除死棋,白棋一百八十一。白棋胜。 白河摇头:""你分心了。"" / 大三下,四月春来。 路柔在一家传媒公司做设计师实习助理。多是杂事,倒茶做表,很少才让她上手设计一些图标,光影色彩构图和创意,七七八八零散地学,也算收获。 与江漫,若即若离。 不常见面,习惯了。像虚拟男友,中看不中用。他的喜欢是有刀子的,甜的酸的苦的,都要咽。拉黑过他,但后悔了,加回,才发现他并不知道被拉黑了。好气。一翻,对话框最长最多是她。 她后悔那个雪夜了。便买了好茶,夸他,想他心情愈合。 ""你今天太帅了。"" 他和别人不一样,口气很淡:""谢谢。"" 夸你你还不高兴。 路柔凉了脸色。 四月十七号,那天天空乌白。 学校不上课。 比平时早起十分钟上班,坐上地铁,忘带新绘画笔,路柔看看时间——来得及,取来,转车,坐公交却堵车了。迟到,扣钱五十。 因为快迟到,来时急跑,手背磕到拐角的墙棱上,破了皮。从手到心,顿时有一种异样,感觉惶惶。 到座位,有人惊讶:""路柔,你才来?快去搭直播间,老板今天早上要直播你不知道吗?还有五分钟,快点。"" 平时五分钟也够。她忙跑去二楼直播间。 不知怎么,平时好好待在原地的摄像机不见了——有人拿去拍产品忘了还。拿回。老板已经来了。 不知怎么,问了电脑后台建直播间的同事确定是不是一号直播间,说是。等会发消息又说不是,是二号。只好关掉一号,打开二号。时间已经超了。 老板脸色黑得令她心颤:""你平时在做什么?我是不是说过我今天要直播?你就是这样做事的?你觉得让客户一直等我们好意思吗?"" 二号房间不对。她着急打电话问到底是一还是二?同事才说是一。为什么换了不打电话通知?又切回一。满头大汗。 老板很不耐,摔本子:""你就告诉我还有多久才能弄好?"" 马上马上。对不起。 不知怎么,平时好好的网卡得人心焦,直播课件几次上传不了。她觉得绝望就在身上爬来爬去。 下来时,身心疲惫极了,难过又不安。 设计师指责她不能来早点?这么重要的直播不知道? 一时哑口无言,路柔彷徨地看了看四周。 既然重要,为什么时间快到了就没一个人上去弄弄呢?不是一个团队?早来的人哪怕就看看摄像机在不在...想些什么呢。说来都是她错,以为这场直播不归她管,也不过是难受,想发泄。错了。在冷眼旁观的职场,奢望着人帮人,人哪有空管你怎么样? 直播完,老板开了会,点名批评,扣工资记过。 路柔苍白地笑笑,才意识到了这种异样是什么:人触霉头,接着,一天都会霉。 午饭没胃口。带的新绘画笔买错了,折腾一个中午画不了。 客服友好地向她建议退货后重新购买。她慢慢地,头低得看不见脸,眼睛里像吹进了一层灰尘。 发朋友圈——人霉,工作干不进去了。 十几分钟后,路刚打来了电话。 被关心,被安慰,才容易鼻酸。她抽抽鼻子,深呼吸,努力稳好情绪,喊了声爸。 ""你看你朋友圈发些什么,负能量怎么这么多..."" 离远耳朵,她把电话挂了。 把头深深埋进胳膊里。 想去找江漫。 / 霉。 下班后心神恍惚,没看路,摔了,不疼,只是鞋胶扯裂了,于是袜子走路,双手提鞋去江漫家。 没有按门铃,隔着铁门缝隙看亭里的他正在弹筝。她蹲下来,闭了眼认真地听——曲子弹得好多情好浪漫。 睁开眼。 你看,这时的他比看你时深情多了。 唔。 白江也在。 路柔慢慢站起来,蹲久了,腿麻。血液窜一下地倒流,强烈的压抑使她浑身哆嗦,脸色越来越白,腮帮疼。 白江走了,她躲进黑暗里。白江渐行渐远,她回家,换了新鞋。 又来到江家。 江漫给路柔倒水,继续返回弹奏。她忽然问:""这古筝陪你多久了?"" ""十五年。"" ""难怪...""她理解地笑。 转头,看到招待白江的圆桌上有两杯水,她买的茶叶在中间。 她走过去,茶叶猛地甩进垃圾桶。 江漫停下了:""怎么了?"" 路柔背对着他,声音虚弱:""江漫,那是我送你的。"" 很贵。我都舍不得喝。 江漫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扔了? 路柔的手指狠狠扣进肉里,牙关紧咬。她走向他,咯咯笑着说:""觉得配不上你。你该拿好一点的茶招待别人。"" 江漫说品质是次了点。 站了许久,她呆呆地说:""抱歉,打扰你练琴了。我去找姜人海。"" 江漫看了她一眼。深不可测。 ""去吧。""他取下假指甲,漫不经心。 ""前几天,他还跟我一起去看画展,你知道吗?原来他的爱好居然好多都跟我一样。这种人多难找啊,简直就是我知音。""她还在那笑。 他轻轻把所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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