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嫌弃被赶出门被骂不知羞耻,一切都活该,你活该。 她走到他面前,一米的距离,眼神掉到地上:“什么…事?” 她在灯光下的影子盖完他的脚。 突然,路柔转了转眼睛,摸摸鬓角,说:“我真没对你有意思。” “刚刚,是…” 瞅他一眼,又低下。“…是我一个作者朋友让我看的。当时,我跟她说起你,她觉得名字好听,就,就用上了。我保证,我也是第一次看,原文都是她写的,我就改了几个错别字…我,我也不知道她居然写这种小说,她太下流了,我让她把它删了,你看…” 抬头,眼睛睁得圆滚滚,求他。 然后,圆脑袋垂下,背着手,像小学生罚站:“真不是我写的…” 看着她的发窝,江漫缓缓向她走近,伸出一根食指。 她不解地抬眼。 男性手指点了一下在她额上,轻如浮毛,温度凉。 他说:pinocchio。 接着,走去拿过水果沙拉,掠过她回了房间。 路柔还在原地。 摸着额,那个点,在肌肤上野火燎原。 她翘着嘴角想:他说啥?可乐哟?他想喝可乐了? —— 这件事很快翻篇,她忐忑,他照常。 他该上课上,该练习练,丝毫没有因别人对他言辞过当的描写而上心。与她交谈,除了主仆对话外,再没有别的了。 后来,试用期第六天。 走路上,望着倒下来的月光,路柔一下想通了。 他又不在意她。 无视你,无视这事,不是很正常吗? 就可怜她那上不得台面的心感觉受了委屈,敏感得鸡犬不宁。 试用期第七天——最后一天,江漫一个人参加了一场音乐人聚会。 受余洲介绍。理由是让他多认识人,有利音乐交流和灵感激发。江漫最近正因这个不安心,同意来见见世面。 知道把地点定在酒吧包厢后,江漫有些不适。 到场后,有人套近乎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些二流话,江漫眉间紧皱。他想甩手离场,又记起奶奶说做人要喜怒藏于表,别坏大家气氛,强忍着才没出声。 这场主题名为开放与容纳。 坐到不起眼的位,江漫这才发现,一男一女才能坐。所谓“开放 ”,先一个热身活动,黑夜中,陌生男女对视。 主持者为了强调开放,说女的可以坐在男的腿上增加熟悉度。说开放就是这样,要抛开性别,只做为人来感受。 江漫看到了人群中的不安分。 他听到了,男性低喘声。 江漫身侧,是个惊艳的漂亮女人。 全场男性会时不时她停留她几眼,被这视觉冲击了。 女人却看着江漫。看他眼窝很深,眼皮双层,粉红柔顺的眼睑,五官组合精巧。 一人说:“便宜他了。” 一人说:“你信不信,他们很快勾搭上?” 江漫察觉到陌生热气在左右攀升,垂了眼想了下,便拿起手机,给路柔打了个电话。 —— 下一个活动,叫碰触。 主持人提议双方说一下创作音乐时的难度,一边握手,以增进距离。 江漫不耐烦了。 女人突然伸出手:“你叫江漫?” “我叫苏青,一名流行歌手。” 江漫看了看她的手,眼底沉下来。 他自小学礼节,不让别人丢脸的事尽量不做。除了底线。好比路柔亲他,删完后,就忘记她了,时间也慢慢冲淡那次后对她的排斥。 总这样,他对人这种生物总是不太上心,由此不值得大悲大喜,甚至用心、冲怒和记忆。 想到这,江漫便想:今天试用刚好到期,该让她走了。 苏青的手快僵了。“江漫?” 女人看了看四周,收回手,再看向他。 笑容意味深长。 她说:要不要去一个更宽敞的地方? 话完,大门突然被推开,涌进来的声音暴躁如雷。 “江漫!你给老娘死出来!” 第0016章 十六异常 16 全场,一时鸦过无声。 人们如风吹麦倒,全看去门外。 江漫冷战一下,因他熟悉这高而不尖的声音。 一看去,果然,路柔正直挺地站于门口,神色泼辣。 握话筒的主持人喊了声:“你找谁?” 她说江漫。 苏青看了眼江漫,又看去她。 主持人:你谁啊,这里只有搞音乐的能进… 暗色隐去脸颊的血红,她抬起下颌:“我他女朋友。我不搞音乐,我搞搞音乐的男…咳,反正我找江漫。” 他们见她向江漫走去,一路双眼锋利。她停在他膝盖前,抱臂。 江漫温缓地抬头,与她眼对眼。 路柔低下眼,皱眉,声音很沉:“回家。谁允许你出来看女人的?” 江漫刚入喉的水顿时就呛了,飞快背过身,清雅咳嗽。 偏头,她看去离他一条腿的苏青,这不适的距离和苏青嘴角的挑衅使她笑容拉得温柔。 “请别一直往我男朋友那边靠,谢谢。” 苏青笑了笑,又坐近点:“就靠了,怎么了?” 路柔耸肩一下,扯出个嘴角,比她的笑意更重。“请问你是上嘴唇挨天,下嘴唇着地——没脸吗?” 江漫正坐远,听了,忙清嗓一声。 苏青轻笑:“没本事的女人栓不住,才来找女人麻烦。” 路柔胸腔发笑,笑让怒生了倍,她被苏青激得已忘了来这的初衷,完全沉浸了。 “你惦记别人的,想挖墙,居然还理直气壮?” 苏青立即拿起包,起身,眉眼厌弃。 “就算我想挖墙,怎么了?” 她说你男朋友宁愿聚会也不陪你,你不找找自己的原因? 话落,顿时,路柔盯着她,脸色阴下去,气海无休翻滚。 她最反感、最反胃这类煤气灯式的打压口吻。 借别人钱,别人不还,你的原因,能力不足;被骚扰,你的原因,生活不检点穿着不得体。生活中只要遇到不好,就一定反思自己,为加害行为找足了宽恕理由,更为不自信埋足了无形祸根。 至今,路柔记忆犹新:小时,爷爷重男轻女。放学在小道上跳绳,就被大骂说女孩子家不害臊,是疯子。大人的数落在权威下刀得小孩如此目光卑怯,以致只会检讨自己。那段时间,从小找自己原因,“是我不好”“苍蝇不叮无缝蛋”毁掉了一个女孩活生生的自信。所以,小学,从自卑到自我厌弃到恐惧社交,甚至连叫一声服务员点菜都张不开嘴。 可一个小女孩想跳绳,就跳跳绳,她犯什么错了?!她凭什么要反思自己?! 你犯了错,却要我去自责负罪? 路柔真实脾气挺烈,此刻,看着苏青远去的脊背,她真想一脚踹上去,一顿拳打脚踢,再指着她鼻子说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 你他妈好好找找自己的原因! 但,没有实施,因为她偏了眼,看到江漫一直在等她看他,眼睛深处有渊。 她的烈气,一下萎了。意识到,她只是来… 但临走前,要做全,于是气势十足,她说:“江漫,走。” 江漫:“要不,我再待…” 路柔:“不行!” 主持人:“江漫,你还是回去吧。” “就是,你回去吧,别等会儿她罚你跪古筝。” 江漫起身:“真抱歉,大家…” 人们看江漫跟在她身后出门,一个一个咬耳朵。 “这女的真凶…” “中途哪能走的?真败兴。” “还是让他走吧,这女的…” …… 远离人群,已是夜晚。他们走到一颗老槐树下,她站下,他也站下。 转了身,面对面。路柔垂下眼皮,摸了摸鬓角,说:“对不起…“ 江漫一言不发,看着她。 路柔低着下颌,往上看他:“我刚刚说话…有些多余了。” 眼皮上抬,她瞅一眼他,看他平静自若,这种平静使她怔了下,声音越来越弱:“是,是你…说让我找借口带你走…” 江漫弯低点腰,说:“我以为你会说,家里出事。” 她闻到他的气味,仿佛在诱惑她进来,进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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