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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桑宁宁本就年岁不大,不过是一个不足十五岁的小姑娘,此刻又故意压低了嗓音,这一声“哥哥”喊出来,半点不沾风月缱绻,反倒像是年岁不大的妹妹在对自家兄长撒娇。 其实容诀只是心血来潮。 她若是不愿意叫,他也不会逼她。 可她这一声“哥哥”,叫得过于自然。 容诀无言了片刻,才弯起唇角,温和地笑着道:“我自然有我的法子。” 只要有怨魂的地方,就能为他所知。 他当然可以骗桑宁宁,随口扯一个谎她大抵也不会怀疑。 但容诀不想。 所以他就这样直白地说了。 桑宁宁也没追问,她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然后就将这个疑问抛之脑后。 “我想住客栈。” 她真的不想和桑云惜以及相关人等,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 腻烦。 容诀浅笑应下,牵着她从容不迫地进入了一间客栈,要了两件上房。一切如行云流水,像是他早已做过一遍这样的流程。 一夜无梦。 妥善地修整了一日后,第二日清晨,看着桑宁宁吃完早膳后,容诀才开口。 “我要去陈家走一趟,你是和我一起,还是先暂且留在客栈?” “一起。” 桑宁宁可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哪怕再厌恶桑云惜,但该做的正事,她从不会忘。 容诀眉头舒展:“好,那我们同行。”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对容貌作了一番遮掩,就下了楼。 容诀走随手找来一个小二,温和问道:“父母命我们兄妹二人来拜访旧友。不知可否请阁下告知,陈府该怎么走?” 他本就容貌不俗,虽然用术法遮掩了外貌,可一身气度到底骗不得人,加之用词又文雅,把店小二说得晕乎乎的。 何止是信了容诀的话,简直是恨不得当场背着容诀二人飞奔前往。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这鸦羽城谁不知道陈家呀?二位一表人才,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原来竟然是陈家的亲戚……” 小二说了一连串的好话,末了,才终于把话题拐到了陈家身上。 谁成想,还没等他指完路,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忽得一拍桌子,大喊道:“什么陈家?是徐家!明明是徐家!” 桑宁宁下意识抬头,和容诀对视了一眼。 在对方鼓励的眼神下,她顿了顿,上前几步,走到了老头旁边。 她模仿着容诀方才的样子,努力细声细气道:“这位老先生——” 老头:“什么老先生?哈,你个小娘皮在叫你老子我么?” 桑宁宁忍住脾气:“我是想来问了一下陈家——” 她的话还是没能说完。 因为面前的老头已然醉醺醺,伸手就要往桑宁宁身上招呼:“碍事的东西,别挡着老子的路!” 然而这一巴掌终究没有落下。 因为在这一巴掌落下之前,桑宁宁再也忍不住。 只听“嗡”的一声,白光乍泄,清珩剑已然出鞘! 桑宁宁收回一切礼貌,面无表情道:“酒醒了吗?” 老头吓得恨不得捣头如蒜,然而感受到脖颈处冰凉的寒意,他偏偏动也不敢动。 “醒、醒了!” 他瞪着一双浑浊的眼,在瞥见那位一身晴蓝的公子时,恨不得扑上前去! 他刚才都听到了,这两人是兄妹! 老头吊起嗓子,高声道:“这位公子——” 快来管管你妹妹! 如他所想的那样,安静地看完了全程的容诀快步走来,他唇边噙着笑,看着像是心情极好。 “做得很好,妹妹。” 手掌落在桑宁宁的头顶,微微发凉,轻轻地拍了拍。 桑宁宁极少有这样被直白夸赞的经历,更别提对方此刻还占着“兄长”的名头。 她原是很讨厌和人有什么肢体接触,有时候甚至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从讨厌的人口中被说出来——比如桑宁宁也不喜欢听左仪水叫她“小师妹”,即便对方起初那一声可能是真的口误,但那也证明他未曾真正将她的意见放在心上。 只是对于容诀,这一条,似乎又不奏效了。 桑宁宁收起剑,难得有些神游。 她没什么好的法衣,也没什么好看的留仙裙,只一身最普通褐色衣服,头发束在脑后,垂着眼站在一边,就如同每个人身边都有的邻家少女一般。 落在旁人眼中,只觉得更加乖巧可爱。 店小二都忍不住道:“好你个老徐头,人家好端端个小姑娘,来问你几句话,你也要欺负人家!” 容诀轻叹口气,无奈道:“我这个妹妹待人接物都很妥帖,唯独一点不好,就是脾气太好了。” 许是被容诀忧愁的模样感染,客栈内的客人纷纷加入谴责老徐头,并安慰起容诀来。 “为老不尊的东西,欺负人家小姑娘来了!” “啧啧啧,尽给我们鸦羽镇丢人!” “公子别担心,这女娃娃嘛,是要护着几年的,过几年就好了。” “是啊,有公子这样的兄长护着,这女娃娃福气也大着呢!” 桑宁宁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看笑眼弯弯的容诀,又看向了老徐头,威胁地拍了拍剑柄。 老徐头:“……” 脾、气、太、好。 不是他老徐头多嘴,但这位兄长长得是一表人才,一举一动都与旁人不同,称得上一句“龙章凤姿”…… 但他这眼神多少有点什么大病吧!!! 第20章 从老徐头那儿得了话,又有周围人作证,桑宁宁也容易就拼凑出了简单的真相。 说起来,不过又是一桩老生常谈的旧事。 怨魂因“爱恨嗔痴”而不同色。因情爱而产生怨气的乃是红色,其中以赤魂怨气最深,其余以颜色浓度排列,颜色越深,怨魂越强。 而鸦羽镇上则是绯魂怨女。 她生前名为婉娘。幼时千娇万宠长大,父母舍不得她出嫁,就为她招了一个女婿。 本以为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又能让女儿女婿和和美美,又能让小两口留在身边孝顺。 谁知这女婿是个包藏祸心的,在老两口死后,立即霸占了家产,气得那徐家婉娘在头七之后依旧不肯离去,七七之后,更是直接化作了怨魂。 但意外的是,镇子上的人谈论起此事时,比起恐惧,更多的倒是些居高临下的叹息。 “嗐,虽说这陈家主子确实有些不地道,但归根结底待婉娘极好,这婉娘么,气性未免也太大了!” “可不是嘛!什么徐家陈家,说来说去,不都是要留给她儿子的么?这陈老爷也没另娶,算得上是个痴情人了。” “是啊,而且当初其实陈老爷也没错啊!这徐家偌大家业,婉娘一人也撑不起来嘛!” “怕?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婉娘只害陈家人,与我们无关嘛。” 众说纷坛,人云亦云。 客栈大门敞开,室外阳光灿烂。 听了一会儿后,桑宁宁有些说不清的胸闷,她起身踏出门外,将闲杂之声抛掷身后。 “走得慢些,小心脚下。” 声音温柔,语气中又夹杂着些许无奈纵容。 他也并非真的要桑宁宁走得很慢,只是提醒她,自己还在罢了。 路过之人听见这样的嗓音都忍不住纷纷回望,饶是容诀掩盖了容貌,可周身气度仍旧令人心折。 不过显然,他本人半点不在意旁人所思所想。 “你,生气了?” 容诀走到了桑宁宁身旁,偏过头看向身侧的小姑娘,有些好奇的开口。 桑宁宁也侧过脸,闷闷道:“我不能生气吗?兄长。” 一句话,称呼就从“哥哥”变成了“兄长”。 容诀弯弯眉眼:“倒也不是。只是自从我认识你以来,很少见你生气,有几次我都要生气了,可你还是半点反应也无。这次居然是为了一个陌生人——甚至是怨魂,而感到生气吗?” 桑宁宁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这样确实有些奇怪。 可她又是真真切切的,在感到生气。 容诀抬手揉了下桑宁宁的头顶,对上对方皱起的眉头,非但没有放下手,反而愈发扬起唇角。 “还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话吗?” 桑宁宁下意识大道:“欲速则不达。” 容诀微微颔首,动作自然地牵起了桑宁宁的手向前走。 他的手还是很冰很冷,可这一次,除却一开始的轻微的躲避,就再没有别的不适。 桑宁宁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习惯容诀的体温了。 “这世间太大又太繁杂,你行走此间注定会遇上很多人、很多事,不是每一样你都能寻求到一个结果。若是想不通,便不要着急去想,暂且放下也好,当断则断也罢……依照自己的心意而行,怎么舒服,就怎么做。” “切勿画地为囚,用他人他事,困己一生。” 容诀似是没察觉到桑宁宁忽然的沉默,他一边轻声说着话,一边侧眸看了一眼桑宁宁今日的装扮。 她不像桑云惜那样有家人准备的精致华丽的留仙裙,也没有容长老额外赠送的法衣,师门中也没有人如同桑云惜入门前,那样精心筹备,特意为她备好衣裙。 所以桑宁宁行走在外,连一套像样的衣裙都没有。 桑宁宁忽得开口:“哥哥在看什么?” 就这么一会儿,又变成“哥哥”了。 容诀莞尔:“在看我妹妹今日的装扮。” 衣裙是很普通。 可这一刻,阳光落下,像是被桑宁宁的穿戴着的衣裙的针脚勾住似的,紧紧地缠绕在了她的身上,看起来温暖又坚定。 很好看。 好看到,容诀莫名觉得,自己似乎也看见过这样好看的风景。 两人沿着怨魂的气息,一路沉默到了陈府门口,然而刚刚进入大门,桑宁宁就看到了一个极为眼熟之人。 “桑宁宁?” 桑曜安一怔,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见自己的两个姐妹。 他张了张口,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听站在桑宁宁身边的人开口,嗓音温柔。 “阿妹可是遇上了之前的玩伴?那你们不妨在此叙叙旧,为兄进去找一些陈老爷,马上就出来找你。” 还挺入戏。 桑宁宁扫了容诀一眼,心中久违的胜负欲再次升起。 容诀这样入戏,她也不能输! “我知道的,哥哥。”桑宁宁仰起头看向容诀,努力扬起了一个笑,“我在这里和他说话,不会乱走的。” 她笑得很努力,但还是有些僵硬。 桑曜安近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忍直视,下意识想要嫌弃:“你别——” 下一秒,桑曜安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容诀动了。 他态度自然,垂眸宠溺地笑着,近乎是纵容般地揉了揉桑宁宁的头顶,手掌又落在她的肩上,转而对桑曜安道:“我妹妹就暂且拜托桑少爷了。” 虽说态度温和有礼,虽说语气平静无波。 但是桑曜安坚持认为,比起嘱咐,这句话更像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吩咐啊! 在容诀走后,他缓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他、他是我们的兄长?” 怎么几日不见,他就多了一个兄长? 这简直比当年突然把桑宁宁带回来,说是他们的姐姐还要奇怪诶! 桑宁宁瞥了他一眼,否认道:“不是。” 桑曜安拍了拍胸脯,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 “不是你们的,他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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