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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能忍住不在受刑是痛哭流涕、大失风度,但在刑罚结束后,也绝对会支撑不住地晕过去。 但容诀却不是。 在柔软的丝绸触碰到他身上的肌肤时,他甚至还?低低地笑了起来。 “小师妹也学会骗人?了。” 他脸色苍白至极,唇上也沾了血,说话的嗓音也不如往日那样温润,而?是变得沙哑,配上眼?下的那颗泪痣,虽不似往日那样光风霁月的君子风度,倒也莫名显出了几分病态诡谲之美。 他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但桑宁宁知道,绝非如此。 修为被废,金丹被夺。 容诀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不提说话轻笑——他此刻的一次呼吸,从五脏六腑到脖颈处,都会有极痛苦的撕扯感。 说是撕心裂肺,毫不为过。 都这样了,还?要笑? 桑宁宁越看,心中愈发觉得异样。 也不算疼痛,只是发胀又酸涩,像是又回?到了那日雨夜。 只是这一次,无人?为她撑伞而?来。 桑宁宁不知道这样的情绪代表什么,也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情绪,她只觉得不舒服。 很不舒服。 桑宁宁从来是个顺从本心的人?,她伸出了一根手指,抵在了容诀的喉结处,又从喉结处逆流而?上。 容诀凝望着她,又垂下眼?,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动了动。 指腹温热,不似鲜血滚烫,而?带着一股天生的柔软。 桑宁宁先?是小心地拭去了他唇上的鲜血,又用手擦去了一些血污,最终停留在了他的唇角轻轻按了按。 她硬邦邦地开口:“别笑了。” 可不知为何?,她越是如此,容诀笑得越欢,血也流的更厉害。 ……有病。 桑宁宁擦得烦了,索性按住了他的唇角,整个人?俯下身。 她也不去管身后管事们欲言又止的眼?神,直接凑在了容诀身边,语气平静至极地唤了一声“大师兄”。 “我问?你最后一次,要不要和我走。” 桑宁宁想得很简单,她可以把容诀接到自己的住处修养。 她记得容诀说过,从湖外通往湖心的路,只有她能控制。 这样一来,哪怕之后来再多人?,她也可以关闭这条路,不让他们进?来。 容诀忍不住又弯起了唇,浅薄地笑了一声,吐出两个字。 “不要。” 话虽如此。 可实际上,可他空荡荡的心房却骤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欲望,以至于他的身体都颤了颤,控制不住般的向她的手掌处蹭了蹭。 像是撒娇。 他浑身上下都在渴望温热的触碰,如同?被冻结的雪水,在太?阳升起前最强烈的呼唤。 即便结果是融化与消散。 就?像现在。 容诀知道自己很疼,但还?是想要和她再多说些话。 “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么?”他微微转动了一下脸,轻声道,“你只当不认识我才好。” 冰凉的唇瓣擦过掌心出薄薄的茧,有些怪异的痒。 “你该走了,桑宁宁。” 容诀下了最后的判词。 他目睹着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有些想笑,心中的欲望也在温热从肌肤上离去的一刻达到了顶峰。 占有,禁锢,沉沦。 望着她的背影,容诀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神色。 太?慢了。 他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想到。 或许,她该逃得再快些。 …… 另一边。 桑宁宁憋着一股气站起身,看向身后的管事,认认真真地行了一礼。 “多谢诸位师长。” 管事们受宠若惊。 他们这些人?名为“管事”,但内门弟子——特指容长老麾下的弟子,从来将他们视若仆从。 “不必言谢。”领头的管事回?了一礼,放软了口风,“桑仙长放心,我们会请人?来为容……诀公子诊治的。” 如此就?好。 桑宁宁大步向前离去,再没有回?头。 按照桑宁宁的想法,她已?提出过要将容诀接走,是容诀自己几次三番拒绝。 她和容诀的交际,应当到此为止。 然而?桑宁宁万万没想到,仅仅三日后她就?从另一个人?的口中再次听见了容诀的名字。 望着眼?前几乎可算的是琳琅满目的各色衣裳,桑宁宁转过头。 “这些东西,都是给我的?” 景夜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是啊,不用谢我。” “我没打?算谢你,也不打?算要这些东西。”桑宁宁注视着景夜扬,平静道,“拔剑,比一场。” “知道你喜欢——诶诶诶,就?算不喜欢也别打?我啊!!!” 景夜扬手忙脚乱地抽出剑回?击。 虽被称赞“天资卓绝”,可实际上,景夜扬每日只喜欢招猫逗狗,并不喜欢练剑。 “小师妹你玩真的啊?不是不是,啊啊啊你别激动!不是我给你的!” 景夜扬见事情玩脱了,慌忙中直接叫破了真相。 “是大师兄——是容诀让我给你的!” 剑尖堪堪停下。 桑宁宁心尖没来由?地缩紧。 她收回?剑背在身后,问?道:“这些,都是大师兄让你给我的。” 景夜扬不敢再闹,生怕桑宁宁再反手抽他一顿,故而?只老老实实道:“是啊。” 片刻的寂静。 桑宁宁敛起眼?:“他当日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 景夜扬想起那封害得他被自家姐姐沈素心暴打?的信,嘴角一抽,委委屈屈道:“他告状,说我泄露你们的行踪,害得你被人?找麻烦……” 桑宁宁静静地看他表演。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景夜扬越说声音越小。 “……所以,你真的受伤了吗?” “嗯。” 景夜扬不适的皱起脸。 他虽喜欢看戏,但从来不曾想要害人?。 “你的伤,严重吗?”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她总是觉得自己的伤不太?严重,可从上次在鸦羽镇上大师兄的反应来看,似乎有并非如此。 桑宁宁想了想,决定如实告知。 “就?是手背上的皮肉被刮起来了,手臂上也被刺伤了一些……” 诶。 景夜扬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停顿了几秒,桑宁宁看着景夜扬的神情,颇有些头疼。 她记得外门山脚下的那只大黑狗没吃饱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按照常理,下一秒他就?该嚎了。 想起那魔音灌耳,桑宁宁的脑仁儿就?开始胀痛。 不行。 绝不可以。 为了保护自己的耳朵,桑宁宁决定抢先?一步。 “——不疼的。” 做下决定后,桑宁宁斩钉截铁地开口,甚至又重复了一遍。 “一点?都不疼。” 真的不疼。 这样的伤口,她练剑前就?习惯了。 她在骗人?。 那截洁白腕上的伤痕,分明清晰无比,怎么可能不疼? 景夜扬抽了抽鼻子,这下是真的有些难受了。 不论怎么说,桑宁宁现在也算是他的小师妹,因着他的缘故几次三番受罪,临了却半句怨言也没有,倒显得他欺负人?似的。 眼?看桑宁宁说完这些话,似乎就?打?算送客,景夜扬却有些不愿意走了。 他打?定主意瘫坐在地上不动,桑宁宁定定看了他几秒后,索性无视他,开始自顾自地理起了东西。 景夜扬也不觉得尴尬,他只管自己躺在地上,看着斜上方打?开琉璃窗上倒映的碧水叮当。 片刻后,景夜扬忽然开口。 “你的剑法这样厉害,你家里人?是不是很为你自豪?” 他在家中不被重视,连个“沈”姓都得不到,医者大道上比不上姐姐,剑术一道上比不上师兄们,自己喜欢的符箓之道也看不见前路。 若是他有桑宁宁这样的天赋和毅力,想必也会让家里省心许多。 这么想着,景夜扬不自觉地叹了口气,看向桑宁宁的眼?神满是羡慕。 有天赋的方向,又恰好是自己所喜欢的。 这可真是令人?嫉妒啊。 桑宁宁收拾物件的手一顿,看了景夜扬一眼?。 看来,大师兄没有将她的身世透露一点?。 这个认知莫名让桑宁宁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她甚至难得起了一些恶劣的小心思。 “我的家人??你早就?见过了。” 景夜扬诧异了一秒,随后皱起了眉:“你说桑曜安和桑云惜?”他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这些远房亲戚,是你真正血脉相连,关系极近的亲人?。” “我不知道你对‘关系极近’的定义是什么,但他们两个在血缘上,确实是我同?父同?母的弟弟妹妹。” 同?父同?母?!弟弟妹妹?! 景夜扬不自觉地瞪大了眼?,一骨碌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不说别的,光说看起来的年纪,桑宁宁就?比这两人?小好吗! 看着景夜扬呆立当场,桑宁宁莫名心中有一丝畅快。 扯平了。 景夜扬虽然害她受了点?小伤,但她拿回?了自己的小风铃,此刻又成?功让他受到了惊吓,那么两人?之间的恩怨就?算扯平了。 桑宁宁思维简单,却并不知景夜扬此刻心中的骇浪惊涛。 在那封信中……分明说了桑宁宁从来没有过好看的衣衫。 再联系起过往桑云惜的言行,和桑曜安那没脑子的性格,很多事情显而?易见。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桑家疯了吧! 还?有桑宁宁……有桑家那种奇奇怪怪的存在拖后腿,桑宁宁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简直是不可思议! 景夜扬握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竹叶,张了张口,纠结许久,才问?到:“你一直都自己练剑吗?” “嗯。” “即便、即便你的家人?并不支持?” 桑宁宁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的事情,和他们无关。” 景夜扬默了默,突兀地换了一个话题。 “我在路上时,就?听说了容诀的事。”他慢吞吞地开口,“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所以我故意拖延了回?来的时间。” 他没有彻底反抗师门决定的勇气,就?如他从来只在细节处叛逆,却从小到大都未曾真正违逆过家中一样。 但同?样的,景夜扬又清楚地知道,如容诀这样“可怕”的人?,绝不会是如今传闻中“真假公子”里的那个窃取他人?身份的卑劣小人?。 开什么玩笑?容诀他会在乎这样一个身份? 不是他说,但即便是真的,依照容诀此人?的手腕心机,起码绝不会让自己这样狼狈。 可景夜扬还?是没有勇气面?对。 很可笑。 可笑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 “这很正常。” 景夜扬倏地抬头。 阳光下,少女一身蓝衫,正对着窗户擦拭着自己的木剑。 她头也没抬,嗓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不止是你,即便是长老要求,但当日依旧有许多外门弟子借故离开。” 他们没有反抗的勇气,但他们可以选择不为这一场鲜血淋漓的审判而?欢欣鼓掌。 景夜扬一反常态地沉默了许久。 直到桑宁宁擦拭好剑起身时,他才再次开口。 “可是你留了下来。” 桑宁宁向外走的脚步一顿,偏过头。 景夜扬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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