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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个惯于钻营的人,在桑宁宁出剑时,桑父就认出来了,这把剑是容诀的佩剑清珩。 君子如珩,见世以清。 容诀人不来,却让桑宁宁带着他的佩剑,这又是何意? 桑父摸不透,但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即便日后出了事,他也大可以推脱到他人身上。 …… 桑宁宁走得突然,连伞也没带。 细雨骤急,晚风寒凉,加之天色暗沉,乍眼一看,到有几分夜雨凄风苦的味道 桑宁宁低着头,但是被风吹来的雨水还是不可避免的落在了她的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按理来说,她该伸手擦一擦。 可在伸出手的那瞬间,桑宁宁又迟疑了。 倘若这一动作,让别人误会她在拭泪怎么办? 这么一想,桑宁宁果断收回手。 架都吵了,气势更不能输! 身上的灵力早在方才对桑父的那一击中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点,桑宁宁还要留着在回去的路上防身。 至于回去后…… 有大师兄在,桑家但凡要点脸,应该就不会再来了吧? 跨出了桑家大门后,桑宁宁漫无天际的思考着,试图用思考来转移□□上的疼痛。 这是她惯用的方法了。 别看桑宁宁方才看着轻松潇洒,实则抗住桑父那一击还有后来桑曜安的偷袭,并非容易之事。 更遑论,桑宁宁还分外倔强。即便离开时,背也依旧挺得直直的,不肯流露出丝毫弱势。 于是现在,几乎耗尽灵力的桑宁宁只能蹲在墙边,半闭着眼,暗自调息。 缓着缓着,桑宁宁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她好像在被什么注视着。 蹲在墙角处的桑宁宁迟钝地抬起头。 屋檐下,细雨声。 远处灰黑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近处天青色的石阶连成一片,雨幕成珠帘,在地上激起了阵阵烟雾。 而烟雾中,却站着一个人。 “桑宁宁。” 那人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几步走到她身前,将伞倾斜。 随着一举动,几乎是刹那间,桑宁宁被淡淡的花香气笼罩,头顶的天空也由灰黑变成了伞顶的品月之色。 有那么一刻,桑宁宁思绪都开始模糊。 ……原来,月亮真的会向人走来。 “才分别不到一个时辰。” 身前人俯下身体,嗓音依旧温和清润,只是往日里总是带笑三分的语气,此刻却含着些许无奈的轻叹。 “你怎么就能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狼狈到,哪怕没有记忆,容诀似乎也能在脑海中勾勒出她曾经的模样。 那个在明历539年,因不能外出游玩而失魂落魄的小女孩。 …… 青龙洲,流云剑宗。 明晟颤抖着双唇,跪倒在地。 “我、我才是您的亲生骨肉……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年纪、年纪根本对不上……” 容长老料到会如此。 生怕自家孩子过于心软,他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 容长老一声长叹,语气痛恨:“当年容诀亲生父母为了临时前给他找个好出路,故意以秘法冻结了你的年纪!所以我百寻不得,直到近几年才终于有了你的下落。” 明晟木愣愣道:“那容诀,他、他知道……” “知道。” 容长老背着手,望向远处:“他起初天赋不显,修为平平,也是有一日,突然醒悟过来,经我探查,就是那一日,他通过他亲生父亲的人脉得知了真相,也继承了他父亲的修为……可恨他竟从未告知过我,让我儿在外受了这么多委屈……” 那一次闭关极为不顺。 本就心烦的容长老在出关后,却听到周围人向他贺喜。 竟是他那本该痴痴傻傻的“儿子”突破了。 容长老心惊肉跳,在确认容诀并无异常,只是不知为何那“迷神阵”突然没有功效后,仍未放下心来。 此消彼长,他焉有活路? 容家以秘法鼎盛,最信这些。 所以容长老多年闭关,极少与容诀接触,更是在确认祭祀阵法将成后,一日都不拖延。 明晟联想到自己多年来在勾陈洲的危险与不敢与人提起自己出身的自卑,再也听不下去,喉咙中发出了一声悲鸣,整个人扑上前去。 “父亲——!” 饶是容长老再满腹诡计,多年夙愿得偿,也老泪纵横。 “晟儿。” 他拍了拍自家亲生骨肉的背,却没瞧见怀中骨肉骤变的神情。不再如先前一样畏缩懦弱,也不像是曾在外门时那样对内盛气凌人,对外装得温雅守礼。 大喜大悲之下,长久压抑的嫉妒燃烧成火,全然扭曲了他的心性。 明晟——容明晟不敢也不愿深想。 只想找一个人背负他过去因勾陈洲出身,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 而大厦将倾之下的容诀,就是最好的选择。 “我要容诀——我要他付出代价!” “很快了。”容长老摸了摸明晟的头,慈爱道,“你以为为父为何让他们都去鸦羽镇?” 明晟怔怔道:“不是为了除怨魂么?” 容长老摇摇头:“区区一个绯魂怨女,又非赤魂,哪里用得了这么多人?” 只是因为鸦羽镇偏远,又恰好能支开他们,耽误他们的时日,所以容长老才会特特选取此处。 不能怪他狠心。 要怪,也怪那徐家的姑爷贪心不足蛇吞象,禁不住诱惑。 “晟儿放心,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 容诀望向远处,夜色深沉,已经将天色与月光一同吞噬。 他的脸上,是与容明晟不同,但又如出一辙的狠辣。 “为父已经吩咐好,这一次,只要容诀一踏入宗内,就会被立刻拿下!” 第25章 天色微暗, 晚风沉凉。 桑宁宁抿唇,抬头对上容诀的眼睛,倔强着不开口。 容诀也不追问, 他叹了口气, 将伞塞到了桑宁宁手中,转过身, 道:“上来。” 什么……意思? 桑宁宁缓慢眨了下眼睛。 雨滴已经不再落在她身上,可视线还是有些?模糊。 桑宁宁疑心自己又会错了意。 “城里御剑太?过张扬, 怨魂之事未解决前,不能?如此。” 容诀没有回头,只是略略侧首,不远处的灯火为他如玉般的侧脸染上了一侧暖意,低垂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 脆弱又美丽, 似春风,若明月。 不再如往日般遥不可及, 捉摸不透, 而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上来, 我背你回去。” 从幼时开始的, 心中?某一角的小小幻想,好像在这一刻,全然具象化。 桑宁宁稀里糊涂地就照做了。 在她回过神来后, 自己已经趴在了容诀的背上。 身上的潮湿不知何时已经被灵力消除, 就连再次受伤的手背, 都因灵力包裹,而不再流血。 “哥哥。” 她凑在他的耳畔, 小声?叫了一句,语气有些?雀跃。 “我今日在桑家, 削去了桑云惜半边的头发,还差点给了她爹一剑!” 容诀偏过头,含笑应道:“阿妹真厉害。” “但我灵力不够,那一剑还是没能?刺中?。” “已经很好了。”容诀安慰道,“不必着急,你心中?所愿,定会达成?。” 雨声?被隔绝在伞外,发出厚重?又轻微的“嘀嗒”声?。 停顿了一会儿,桑宁宁闷闷道:“很快就到了,你别用灵力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骨,带着许久未有的暖,几?乎可以浸入骨髓。 容诀顿了顿。 一时间,他竟有些?分不清,是谁在帮谁遮雨。 “就先欠着。”容诀垂下眼,淡淡道,“以后再还我。” 又是一桩因果。 容诀平静的想到。 他之所以要还完容家的因果再将其覆灭,就是因为“因果”二字,会牢牢束缚住怨魂所能?使用的怨气范围。 而现在,他似乎与桑宁宁之间的因果,越牵越深了。 如此想着,容诀却走得很稳。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开口。 直到回到了客栈内,容诀再一次为桑宁宁包扎。 “为了个风铃,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容诀语调轻柔,音色也很温和,随着他的话音,烛火来回飘动,竟然为这本该温柔的话语,添上了几?分不该有的诡谲。 指尖蘸取药膏,落在了手背的伤口处。 骤然的冰凉刺激得桑宁宁身体一僵,下意识就要收回手。 然而容诀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扣住了她的手腕,指尖打着圈的将药涂开,竟分不清究竟是药膏中?含有的清凉,还是指尖的温度。 “值得吗?”容诀轻声?开口。 长久的沉默。 烛火幽,月色稠。 灯下人如玉。 桑宁宁垂下眼,没有受伤的右手握紧了小小的风铃。 “但我现在只有这个小风铃了。” 其他所有的一切——能?证明那次相?逢不是幻梦的一切,都已经消失殆尽。 桑宁宁总以为自己只要强大,就能?找回过去丢失的东西?,可从未想过,等她强大起来的时候,过去的东西?早已不复存。 就像如今所拥有的伞,即便再宽大,也遮挡不了十年前的雨。 正?在涂抹药膏的手指一顿。 容诀抬起眼,发现桑宁宁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茫然。 像是骤然离家出走的幼鸟,在不知归途时,也看?不清前路。 半晌后,头顶忽得传来了一声?轻笑。 “桑宁宁,不要怀疑自己,你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桑宁宁倏地想抬起头,却被一双手遮住了眼睛。 冰冰凉凉,又带着从未感受过的暖意。 “你要好好长大,成?长起来……桑宁宁,你会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在杀了他之后。 她会站在当世之巅,成?为所有人顶礼膜拜的英雄,成?为这个世上最风采夺目的剑修。 风光无限,如日月朗照,再无萤火敢与她争辉。 …… 在杀了他之后。 睫毛轻颤,开合扇动着,划得掌心有些?痒。 容诀收回手。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了一根糖葫芦,递给了桑宁宁。 桑宁宁愣愣地接过。 灯火下,对面人的眉目一如继续的温和。 “……大师兄,我有一个问题。” 含笑的嗓音传入耳畔:“你说?。” “驻颜丹一事,不仅仅发生在鸦羽镇,是吗?” “是。” “这是流云宗默许的吗?” “青龙主?洲一脉,并未阻止过。” 桑宁宁皱起眉头,捏着糖葫芦的手都不自觉地用力:“可这是不对的。” 小姑娘背着光,脸色发白,那双黑黝黝的眼眸却在此刻分外明亮。 尤其是说?这话时,她的眼神更是亮的惊人,硬是将原本纤弱精致的五官,都变得分外固执倔强。 容诀想起,曾有人说?,桑宁宁的眼神像猫。 现在看?,哪里像猫呢?分明像是永不会被驯服的青鸟才对。 他叹息一声?:“小师妹,这些?话,你不该对我说?。” “为何?” 容诀再次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桑宁宁的头顶,又顺势帮她将发丝捋顺至而后,捻起一缕发丝把玩起来。 “因为有些?事是‘心照不宣’,而你一旦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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