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容诀没有再捧着她的脸,只是将她的另一只手也紧握 ,开口时声音依旧温柔:“不用想别的,正?如那?日你和我说的话一样,你只需要告诉我——” “你到底愿不愿意、想不想和我走?” ——你到底愿不愿意、想不想和我走? 一瞬间,几乎是与那?一日的情?形重?合。 暮春时节,莺飞草长。 无数从未有过的情?绪在这一刻骤然迸发,被那?双温柔的眼眸注视着,犹如与月光相拥。 好似世间的所有丑恶都被阻隔在外。 桑宁宁忽然放松了下来。 “……想。” 她的手指悄悄用力?,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容诀的手。 “我想和师兄在一起。” 容诀的眼眸终于再次弯起。 “那?就一起。”他道,“其他事情?,你不必担心,我来安排。” 桑宁宁眼睛一亮,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我们现在出发?” “不急。”容诀摇了摇头,又将方才为她上?的药膏塞到了桑宁宁的掌中,“你身上?有伤,先回?房去上?药,收拾好想要的东西,半个时辰后?,我们再出发。” 半个时辰后?? 桑宁宁摸不清这个时间点?是怎么来的,但她还是乖乖听容诀的话回?到了房中。 还是那?句话。 在这方面,大师兄的脑子比她好用,听他的肯定没错。 桑宁宁其实要带的东西并?不多,除去景夜扬、钱芝兰送她的东西外,并?没有什么别的要收拾。 哦,还有小风铃。 桑宁宁将系着风铃的绳子在指尖饶了绕,唇边绽开了一抹极浅的笑。 她推门而出,“大师兄,我收拾好了。” 容诀已?经等在了门口,他将一个小包裹递给?她,浅浅一笑:“劳烦师妹帮我收好了。” 桑宁宁十分自然地接过,眨眼间便将放在了那?枚蓝玉戒指中。 在离开前,桑宁宁最后?回?眸看?了一眼这间小竹屋。 容诀与她一起,扫了一眼小竹屋,而后?轻轻落下目光:“师妹,会有不舍么?” 月光朗照,将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了一起,分不清你我。 将小竹屋的样子记在了心间,桑宁宁利落地转过了头。 “还好。”她看?向?了容诀,抬手露出了那?枚蓝玉戒指,“该带的我都带好了。” 容诀习惯性地弯起嘴角,却没有笑,而是咳了几声。 “那?就走吧,小师妹。” 不知是不是桑宁宁的错觉,她总觉得,大师兄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白了些? 还有,大师兄右手腕上?,怎么像是又多了几条手串? 桑宁宁不自主地用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于是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她立刻停下了动作,同时压低了嗓音:“师兄,我们走哪条路?” 明明往日里最是平静无波的一个人,此刻刻意压低了声线,倒是透出了几分小孩子的顽皮来。 容诀忍不住莞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又顺着衣袖牵起了她的手。 手指灵巧地钻入指缝,填满了每一道缝隙。 “就走原来的路。” 桑宁宁愣了一下,摸不着头脑:“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 为什么不会? 这时间段虽然山下人少,驻守的弟子轮换,但是不算深夜,依旧有弟子来来往往。 不过片刻后?,桑宁宁就知道了答案。 “什么?!容长老遇刺?!” “嘘!小声点?!敢说这种话,你不要命了?!” “可是掌事都被叫走了,我觉得这话八成?是真的!” “真不真也轮不到你来说……” 外门弟子的话渐行渐远,桑宁宁小幅度地扭过头看?了眼容诀,又飞速的扭了回?去。 怎么可能是大师兄呢? 她想,大师兄这么温柔良善,平日里更是宽和。 “若我说,真的是我呢?” 容诀浅浅一笑,压低的嗓音落在了桑宁宁的耳畔:“小师妹还要和我一起走么?” 春风晚夜,四月芳菲尽,传来一阵阵焦枯的花香。 风也沉沦。 “……走!” 桑宁宁沉重?地想。 若真是大师兄动的手——他这样的人,是被逼迫到什么程度才会动手? 定然是有苦衷。 桑宁宁小小的叹了口气?。 若是以往的她,绝不会去关心身外之事,但现在,桑宁宁却忍不住开口。 “是因为他冤枉你么?”桑宁宁小声道,“根本不存在你的父母与你勾结,容长老发布的追杀令也是虚假的,他只是为了陷害你……” 容诀轻轻眨了下眼,提醒道:“可是我和容明晟的年纪对不上?。” 桑宁宁沉默了一下,随后?又无比坚定道:“那?肯定是容长老的错!” 容诀忍不住笑了起来,肩膀都在震动。 倒也对。 两人交谈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山下,也不知容诀怎么掐算的时机,这一路上?当真是顺畅无比,除了刚才那?几个外门弟子视若无人的走了过去,竟然没有再遇上?任何一人。 他们几乎是不停歇的赶路,直到近乎午夜时,才终于到达了第一个城镇。 即便是夜里,街上?不算夜闹,但也绝不冷清。 不远处有几盏灯火亮着,似乎是客栈酒驾,薄薄的窗户纸里透出光亮,令人瞧上?一眼,心中就升起暖意。 置身于次,桑宁宁有几分恍然。 ……她竟然,真的从青龙峰上?出来了? 桑宁宁几乎是立刻就回?过头望向?容诀,张了张口还不等说什么,就发现了一件事。 “大师兄,你还好么?” 桑宁宁平静的脸色上?浮现出了几丝担忧。 在她眼中,青年的面色苍白无比,几乎是肉眼可见的病弱。 桑宁宁拧起眉,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她猜测道:“是身上?的伤复发了么?” “无事。”容诀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们先去客栈落脚。” 桑宁宁也不知容诀是怎么做到的,他让她从包袱里取出了一罐膏药,在两人脸上?涂抹了一番,竟然瞬间就改变了容貌。 比如容诀的脸,就从原先的清艳绝色,变成?了现在的平平无奇。算不得丑陋,但是也俊秀的毫无特色。 从店小二的目光里,桑宁宁猜测自己大概也是。 “深夜住店,不仅房价翻倍,也是要付双倍押金的。” 容诀颔首:“可以。” 店小二顿时明白这是个不差钱的主,脸上?顿时堆满了笑:“请问客官要几间房?” 容诀牵着桑宁宁的手,闻言笑了笑:“我们是兄妹,一间上?房足矣。” 两人称是兄妹,却只定了一间上?房,店小二的目光顿时古怪了起来。 他望着这对“兄妹”上?楼的身影,口中啧啧赞叹着,惹得另外一个小跑堂的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不就是一对兄妹么?有何可看??” “你懂什么?”这店小二投去了鄙夷的目光,“那?些有点?颜面的贵族老爷们,都讲究得很,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各个都防得很紧。我看?这二人衣着也不算差,显然是不差钱的,说是亲兄妹,却又只要了一间房……” 随着他的话,旁边的小跑堂瞬间也露出了了悟的神色。 店小二摇头晃脑,拖长了语调感叹道:“啧啧啧,这些大家族哟……” …… “那?几名?店小二八成?是误会了你我的关系。” 容诀斟酌了一下词句,耐心地与桑宁宁解释了一番。 桑宁宁顿时放下心来 误会好啊! 误会总比被流云宗发现好啊! 得知她这一想法后?,容诀笑得咳了起来,惹得桑宁宁再度投来目光。 “大师兄身上?的伤口是不是又裂开了?” “我真的无事。”容诀无奈地推开了桑宁宁上?来就想检查他身体的手,又摸了摸桑宁宁的脑袋,嗓音轻柔地叮嘱道,“日后?在外时,你切不可对旁人如此。” 桑宁宁奇怪地抬起头:“我为什么要关心旁人?” 容诀被她问得哑然,片刻后?,轻轻一笑。 “好了,方才小二叫来了热水,你且先去洗漱修整一下,我自去小屋内避一避。” 这就是上?房的好处了。 虽然只有一张床榻,但建造布置的精细,用来给?侍从奴仆歇息的小屋也建得齐全。 容诀撩起珠帘,靠坐在了软榻之上?。 耳边传来了若隐若现的水声,他停了几秒,旋即垂下眼,抬手捏了个诀,隔去了所有声响。 下一刻,黑色水幕骤然起。 起初毫无声响,几秒后?,一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容清珩你大爷的!上?次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就自己管自己消失了,也不知道把老子吓成?什么样!我都不敢告诉阿萝……” 容诀眉梢一动:“洛姨也在?” 流光仙长骂骂咧咧的声音倏地停下,安静几秒后?才再次响起。 “是啊。”流光仙长再次开口,却是换了一种调子。 懒洋洋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 “怎么?就许你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起初还来找找我,过了七百年,却连名?字都不认了,人更也不来,不许我——” “我会来。” 容诀声线平稳,轻描淡写地打断了流光仙长的话:“我此世的名?字是容诀,现在在青龙峰脚下西南处的小镇上?,我们会往鸦羽阵的方向?走。” 顿了顿,不等流光长老反应过来,容诀又道:“有人与我一起,她不知道我的身份。你……勿要暴露。” 说完这话,容诀直接挥散水雾。 徒留在司命洲的流光仙长满脸古怪。 洛秋水安静地听这个老头子骂了许久,才笑道:“可这不是很好么?你本来也想叫他来司命洲的。” 洛秋水知道,对于当年没有出手护住容清珩一事,流光压抑多年,一直心怀愧疚。 他本以为,容家不会如此绝情?。 “不是‘容清珩’了,他现在叫容诀,特意告诉我们,让我们可别记错了。” 洛秋水抿唇一笑:“这是好事。” 能放下过往,拥有新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流光仙长也如此想。 他对着面前大约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碎碎念道,“阿萝,我听他说还会有人一起来,估计是还没和对方说过自己的情?况,怕我们暴露。” 想起这个小辈,洛秋水也觉得心酸:“容仙君的经历过于特殊,这八百年来,只有第一个百年联系过你一次,可惜那?时候我还未能回?来。本以为之后?还有机会……” 洛秋水骤然止住口。 她倏地转过头,和老头子流光面面相觑。 洛秋水迟疑道:“容仙君的经历,应当轻易不会告诉旁人?” 不止不告诉旁人,容仙君更不会轻易将旁人带来。 流光仙长抽了下脸,似有些牙疼:“他凡是做下的决定,从来没有反悔的。即便最后?那?次被他亲生父母一同背叛,他都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玉容剑刺穿了他的胸膛,从没有联系过我这个朋友。” 甚至这些画面,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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