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泪,都湮没在了雨丝里。 再找不到任何踪迹。 到家后,许凛川拿出箱子,开始收拾最后一点行李。 他忙到凌晨,姜沐岚依然没有回来,他也不在意了。 第二天,许凛川去移民局,取回了所有证件。 回去路上,他订了今天下午出发的机票。 车在门口停下后,他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迈巴赫,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一进卧室,他就看到姜沐岚走到行李箱旁边,似是想打开。 情急之下,他只能喊出那句话:“你不是在陪沈怀笙吗?怎么回来了?” 姜沐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抬起头的一瞬间,眼底竟是生气。 她走到许凛川身前,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凛川,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说过,我和沈怀笙再也不会有任何干系。” 再也不会有任何干系么? 可你为了保护他,连结婚证都领了啊。 许凛川笑出泪来,仍然没有选择揭穿她。 “那是我误会了。” 看到他脸上没有异样,姜沐岚才微微松了口气:“今天晚上姜家有家宴,家里人已经答应我了,可以带你一起回去。” 听到这,许凛川也愣住了。 姜父姜母,答应了? 看着他怔愣的样子,姜沐岚揉了揉他的脑袋,拿出一张卡递给他。 “凛川,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得到她们的认可,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我现在有些累,想休息一会儿,让秘书陪你去挑几件合适的礼服好不好。” 许凛川盯着那张卡看了半晌,接了过来。 “你休息吧,我自己去就好。” 姜沐岚揉了揉太阳穴,点了点头。 许凛川把刚取回来的证件放进了包里。 姜沐岚也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那张和十七岁时没什么不同的脸,许凛川微微有些出神。 他最后一次抬起手,沿着她的眉心,往下摩挲着。 许是梦里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姜沐岚拉住了他的手,低声喃喃。 “怀笙,不要闹。” 听到这句呓语,许凛川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收回了手,抬起行李下了楼。 别墅里很安静,佣人们都在午休。 没有人知道他离开了。 去往机场的路上,许凛川把姜沐岚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然后,他把社交账号全部注销了。 繁忙的机场人来人往,他看着跳动的显示屏,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姜夫人,我已经如约到机场了,马上登机离开。” 对面的姜母很满意,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愉悦。 “好,只要你不出现在今晚的家宴上,剩下的钱就会打进你的账户里,那就再见了。” 听着广播里的登机提醒,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姜太太,是再也不见。” 随后,许凛川挂断了电话,将手机丢进垃圾箱,走进了登机口。 大步流星。 义无反顾。 姜沐岚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她隐约梦到了一些曾经的往事,那段黑暗迷茫的痛苦再度浮现,可这次,身边却没了那个一直默默陪着她的男孩。 “凛川……” 她喃喃叫出声,眉头紧锁,因为陷入了梦魇,胸膛也在剧烈起伏。 梦中,她摸索着起身,到处寻找那个本该陪伴着她的人,可任凭她怎么呼喊,周围都是寂寥无声。 剧烈的恐惧下,她双眼猛的睁开,额角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此刻房中一片漆黑,她心脏剧烈跳动,一时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她坐起,声音颤抖。 “凛川?” 房中寂静。 她再度出声。 “凛川!” 见依旧没有人回应,她有些踉跄的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开了灯。 房中瞬间被灯光填满。 直到真真切切看清房中的一切,她才骤然松了一口气。 梦魇所带来的心悸敢逐渐褪去,姜沐岚揉了揉眉心,见房中没有她想看到的人,一时有些怔愣在原地。 许凛川呢?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剧烈起伏,她大口喘着气,猛的打开了房门。 别墅安静异常,只有几个佣人正在客厅打扫。 见姜沐岚从房中出来,齐齐冲她打了声招呼。 “凛川呢?” 她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 “许先生?我们没看见他啊,他不应该和小姐你在房中午休吗?” 姜沐岚还想说什么,袋中的手机就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她下意识点开了信息。 手机中,传来了沈怀笙委委屈屈的声音。 姜沐岚皱起眉,正想拒绝,那头又传来了一句语音。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只有一段低低的啜泣声。 “凛川回来的话你们给我打个电话,我现在有点事出去一趟。” 扔下这句话,姜沐岚回房换了套衣服,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到达沈怀笙的家时,刚一推开门,她就看见了随意穿了件清凉睡袍的沈怀笙侧卧躺在沙发上,胸前大片的雪白暴露着,听见动静,他才睁开眼,似乎刚睡醒般迷蒙。 “沐岚,你来了。” 似乎开心极了,小跑着上前,直直撞进她的怀里,贴上她胸前的柔软,带起阵阵酥麻。 “怎么就穿这么点,感冒了怎么办?” 她习惯性抱住怀里的人,任由他将整个人埋在她的怀里。 “我有点害怕,如果你不来的话,我晚上一个人……” 委屈的声音自身下传来,她几乎瞬间接话。 “那你晚上也和我一起回姜家吧。” 只是这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便后悔了,正要说些什么找补,怀中的人已经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自己。 “真的吗?沐岚。” 只这一瞬,拒绝的话便再说不出口。 可看着她有些为难的神情,沈怀笙的眼泪霎时落了下来。 “沐岚,你是不是很为难?我没关系的,如果你很为难的话,我今天就不去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说,姜沐岚会立马低下声音哄她,可面前的女人却突然如释重负一般,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今天确实比较特殊,你就不要跟着我回去了。” 沈怀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很快又变得楚楚可怜,而原本就要止住的泪再次大颗大颗滚落。 “沐岚……” 姜沐岚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将怀中的人推远了些,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灯询问:“就是这个坏了吗?” 见她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沈怀笙咬了咬唇,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便赌气坐到沙发上不再看她。 而姜沐岚的心思根本没在放在这里,她脑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今天的那个梦境,心底的恐慌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她淹没。 察觉到姜沐岚的反常,沈怀笙还是凑了上来,哽咽着拉了拉姜沐岚的衣袖。 “沐岚,你怎么了?” 姜沐岚这才回神,剧烈跳动的心脏让她额角都溢出了一抹冷汗。 她甩开沈怀笙的手,皱起眉头拿出了手机,准备给许凛川打个电话问问。 可奇怪的事,电话怎么也打不过去,嘟嘟的声音让她越发焦躁起来。 “怀笙,我有点事先走了,等会我会找个人来帮你修的。” 匆匆忙忙甩下这一句,她不再理会沈怀笙的反应,打开房门,大步离去。 看着在面前重重关上的房门,沈怀笙眼底的怨毒几乎都要溢出来。 不用想,他也知道姜沐岚这么急急忙忙离开是为了找许凛川那个贱人。 他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弹出来的确实刺目的红色感叹号! 许凛川把他拉黑了! 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自他心间升起。 下意识地,他飞快删除了自己手机上发送给许凛川的挑衅消息。 而另一边,再度回到家中的姜沐岚推开房门,还是没有看见她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 “凛川呢?还没回来吗?” 不知为何,她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 “从中午起我们就没有见过许先生了。” “对了小姐,我们刚刚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许先生的东西好像都不见了。” 这句话落到耳中,她感到一阵恶寒,全身战栗不止。 “什么意思?” 佣人有些莫名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不解。 “小姐,不是你将许先生的东西都收走的吗?我看他的衣服全都不见了,我以为是小姐你要重新给他买新的呢……” 她心头猛地一震,目光下意识地在客厅里找着什么。 像是在期待许凛川下一秒会出现在她面前。 “凛川……” 姜沐岚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心里的慌乱却越来越大。 一个不可能的念头逐渐升腾起来。 凛川离开她了? 她不想相信! “凛川,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快出来吧,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早上是我不好,但是我和怀笙真的只是朋友关系,你相信我好不好?” 姜沐岚说着,脚步不停,视线环视着,试图找到躲起来的许凛川。 直到这时,她才猛然间发现,别墅里的东西好像少了很多。 他们之间的合照,许凛川的个人用品。 全都不见了! 怎么会呢?东西怎么会全都不见呢? 姜沐岚几乎要疯了。 中午的那场梦境再度浮现在脑海之中,她不死心,掏出手机继续给许凛川打电话。 可手机那头只传来一阵又一阵嘟嘟的声音,她颤抖着手给许凛川发消息,可看见的却是大红色的感叹号! 许凛川拉黑她了! 她瞳孔猛的睁大,身形颤抖,巨大的惶恐瞬间将她整个人吞没。 她麻木地在手机上翻找着和许凛川有关的社交账号,可是全部都不见了。 他注销了,所有的账号他全部注销了! 她的脑海里一阵一阵地发白,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他还能去哪儿。 许凛川的父亲在他年幼时便已经去世,他的母亲也在前两年身患重病离开。 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安以夏的朋友们身上。 “喂?我是姜沐岚,请问凛川在你那儿吗?” “啊?你在说什么胡话?凛川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这样的对话发生了无数次。 就连姜沐岚自己的朋友都问过了,没有一个人知道许凛川的去向。 那种极致的绝望滋味一次又一次席卷而来。 她仿佛进入了那个没有许凛川的梦魇之中。 对许凛川的情愫在此刻见占满了她的心,如今他骤然离开,几乎等同于她心口的肉。 身上的肉活生生的剥离,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几乎将她整个人击垮。 “凛川,别跟我玩闹了,好不好?我想看到你。” 姜沐岚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双眼猩红了个彻底,像只失去伴侣的雄狮。 可是,为什么呢? 她自我反问着。 这段时间以来,和许凛川所有相处的细节都一一在她脑海中回荡。 此刻,她突然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对沈怀笙的偏向,以及对许凛川的无视。 还有那天,他听见自己用意大利语和姐妹对话时,他突然僵硬的身体。 “凛川,他有学过意大利语吗?” 佣人见她有些癫狂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 “许先生这些年一直有在学习他国语言,还专门请过家教,小姐你不知道吗?” 嗡的一声,她脑中紧绷的那一根弦彻底断了。 原来许凛川那个时候听懂了她们的对话! 他早就知道自己和沈怀笙领了证,还准备和所有人一起瞒着他。 姜沐岚心慌的厉害。 她原以为她可以隐瞒的很好,能够兼顾沈怀笙和许凛川。 她以为自己很谨慎,对于沈怀笙,那不过是曾经的一股执念,她气他跟着别的女人离开,几乎疯魔地想让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但他也只是藏起来的那个人,不刻意让许凛川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毕竟她爱的那个人自那年失明后便只会是许凛川。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学了意大利语,他听懂了那场谈话,他发现了一切! 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她只不过是对曾经有执念,也只不过是可怜沈怀笙而已,他怎么可以注销自己的一切信息,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眼前一片湿润,视线逐渐被溢出的泪水模糊。 她想起那些年,许凛川陪伴在她的身边,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许凛川的声音坚定又温暖。 “别怕姜沐岚,我会永远陪着你。” “永远吗?” “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当然就会是永远。” 当时的姜沐岚将少年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我才不会对不起你,凛川,那就说好了,你要永远陪着我。”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是沈怀笙一次又一次的哀求,还是沈怀笙那张哭泣委屈的脸。 逐渐的,她以为许凛川在她身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她开始想起曾经那个抛弃她的人,而那个人,恰好落魄,恰好在等着她拯救。 她自信地认为,她可以将一切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可她忘了,许凛川虽然只有自己了,但他从不是委曲求全的性子。 与其内心折磨,不如彻底离开自己。 许凛川太了解她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姜沐岚知道了他要离开的事,一定会阻止他,用尽手段将他留下来。 所以,他抛下了所有的一切,包括能找到他的所有途径,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姜沐岚的世界里。 想明白这一切后,姜沐岚压抑住心底的不甘。 “凛川,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对你放手的!” 她一遍又一遍呢喃着许凛川的名字,眼底尽是对他的思念。 “凛川,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为了别的男人这么对你。” “你想如何对我都可以,打我骂我怎么样都好,可是能不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她认错的话说了无数遍,声音都沙哑了。 可是那个本该听见的人却不在她身边。 说再多都是徒劳。 “许凛川,我一定会找到你,天涯海角,我们总会重新遇见!” 姜沐岚眸色一狠,决绝地说道。 她才不可能放手,许凛川永远都只能是她的。 她会认错,会跪下道歉,会想办法让他原谅自己,但是绝不允许许凛川离开她。 姜沐岚眼中满是坚定,颤抖着打开手机相册,虔诚地冲着手机中他的照片吻了上去。 飞机落地墨尔本时,正好是凌晨。 边检人员翻看着材料,问了些常规问题。 “许凛川先生,请问你来澳大利亚预备停留多长时间?” “您好,我拿到了墨尔本一家公司的offer,工作签什么的也已经办好,目前预计会在这边工作两年。” 听到他这一口流利的英语,边检人员也没有再为难他,盖章放行了。 许凛川很有礼貌地道谢后,取走行李,离开了机场。 他拿着新买的手机搜索酒店的位置,拦了一辆车。 司机是澳籍亚裔华人,看到他的脸,立刻和他攀谈了起来。 异地他乡听到国语,许凛川倍感亲切。 一路闲聊着,司机姐姐给他说了很多在墨尔本的注意事项,他全部记了下来。 等到了酒店,临别时,两个人还加上了联系方式。 司机姐姐帮他把行李送进电梯就离开了。 许凛川拿着房卡打开了门,看到干净整洁的房间室后,强提着的精神都松懈了下来。 他收拾好东西下楼吃了顿晚餐,回来洗漱了一番,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下午两点,他昏昏沉沉醒来。 看到全然陌生的房间时,许凛川还有些不适应。 他用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时间,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家乡,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国家。 墨尔本正值盛夏,天气炎热。 他翻出几条T恤换上,出门吃了些午餐后,就打车去了公司附近,准备去看看一早就订好的公寓。 房东按时赶了过来,把公寓的钥匙交给了他。 进了新家后,他四下转悠一圈后,把需要添置的东西都记了下来,然后请了一个保洁来打扫卫生。 傍晚,他带着行李回到了公寓,安顿下来。 接下来几天,许凛川买了很多生活必需品,原本空置的房间慢慢充盈起来。 他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和过几天才会来的室友联系着。 慢慢的,他也适应了本地的生活。 因为有着一手好厨艺,周围还有几所学校,他年纪本来就不大,顺理成章混进了留学生的群里,和邻居两个男生玩在了一起。 他们带着他一起出门逛街,向他介绍附近的餐厅,游玩当地的景点。 他一边在公司上班,一边用闲暇时间和他们游玩,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早上,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他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卧室,就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弟弟推着行李箱,很腼腆地同他打招呼。 “你好,你是许凛川吗?我是孙思宇,你的室友。” 许凛川这才想起,前几天室友好像提过一句,今天到墨尔本。 他连忙迎上去打招呼,顺便帮新室友整理行李,介绍着房间的格局。 一个上午,两个只在网上聊过的网友很快熟络了起来,下午就约着一起去逛了超市。 孙思宇还是学生,没过几天就要去学校上课了,许凛川亲自下厨坐了一桌菜,邀请了之前认识的几个朋友来聚餐。 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的关系明显都亲近了很多。 除了许凛川外,其他人都喝了几杯酒,脸色微微泛红,明显都有些喝醉了。 也不知谁开的头,突然就开始吐槽起前女友。 有人捧腹大笑,有人眼中带泪。 有些事过于奇葩,孙思宇笑的合不拢嘴,随口戳了戳身旁唯一清醒着的许凛川。 “凛川哥,你呢?” 许凛川神情茫然了片刻,脑中不由想起曾经的那些事。 莫名的,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过了这么些日子,其实提起姜沐岚他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在,只是看着面前这些比他小几岁,还都是学生的小弟弟,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孙思宇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岔开话题,并没有让许凛川为难。 待到所有人离开,孙思宇脑子也清明了一些,凑过来小心翼翼道歉。 “抱歉啊凛川哥,我喝多了,刚才说话有些不过脑子。” 许凛川自然不会怪他,笑着揉了揉面前可怜巴巴的少年的脑袋,催着他回去休息了。 等到房中收拾好,他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打开了来澳洲这边前新注册的微信。 他这个微信只告诉了他唯一的一个好友,其他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的联系方式又是什么。 望着手机上几十条消息,以及还在不断增加的小红点,许凛川有些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点开来大致看了一下,发现几乎都和姜沐岚有关系。 “姜沐岚有病吧,之前不是和她那个白月光和和美美吗?你走了之后就像突然打通任督二脉一样,意识到了你的重要性,笑死了,真以为自己是追夫火葬场女主角啊?追悔莫及几下就能重新把爱人追回来?” “隔三差五就来找我,问我你去哪了。不过你放心兄弟,我不可能和她说你的位置的。” “哦对,一个月前姜沐岚还在她家晚宴上和她妈妈大吵了一架,我当时听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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