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谢琅嫌她吵:“我劝你别想什么萧二郎了,他定然是不会娶你的。” “怎么就不会了?”谢璎可不赞同这话,“昨日我去看望了萧二郎,他对我可温柔了。” “因为你生得丑,还没有半点自知之明,萧二郎眼睛也不瞎。” 这话,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谢璎当即暴起:“谢琅,别以为你是我三兄我就不敢打你,我告诉你、你...你死定了......” 兄妹二人当即吵了起来,一个正有气无处撒,一个被踩到痛脚,谁人也不让谁,最后还是谢珀回来劝架,将谢璎给拉走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谢璎气得呼吸起伏,头顶都要冒烟了,“他就和那程六一样,委实是很讨厌,我可是他亲妹妹,他竟然说我丑!” 谢珀无奈:“你去招惹他做什么?你难不成不知,他本来就不想成亲,就想一个人自在逍遥,长公主若是真的给他塞了一段姻缘,他这会儿定然正生气呢!” “你这...你这不是自己找事吗?” “我找事?”谢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末了还有些心虚,又见声音放低了一些,“我哪里是找事了,这不是在关心他吗?他就是这么对我的?亏我还当他是我兄长,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好了好了。”谢珀也是无奈,“你想想,你若是不惹他,他都是懒得管你的,虽然不算很称职的兄长,可与我们也没什么仇是不是......” “你想想大兄二兄......” 平清王府的嫡长子与次子,嫡长子乃是原配所生,次子则是原配死了之后,纳了原配身边的侍女所生。 那二人对后面生的几个都很仇视,生怕有人抢了他们的爵位,逮着机会估计都想弄死他们。 想到另外两个兄长,谢璎果然是消停了,暂且原谅谢琅口不择言说她丑的事情。 “对了,我答应了萧二郎,请父亲帮忙说他要去参加殿试的事情。” “他要参加殿试?”谢珀有些诧异,“他不是被人打折了手吗?难道这么快就好了?” “没好。”谢璎摇头,“他的意思是,请陛下另外给他安排一个大殿参加考试,再安排一个人帮他写,他来口述,毕竟若是错过这一回,之后没有开恩科,那就要等三年后了。” 谢珀皱眉:“这不可能吧?历来就没有这么干的......” “怎么就不可能了?”谢璎不信,“这次的事情委实也是太过恶劣了,若是不让萧二郎不参加殿试,那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这么干,将对手的手都给打折了,让对方去不了殿试,自己独占鳌头。” “这话是萧二郎说的?” “是啊!”谢璎沾沾自喜,“他是不是很聪明啊,萧二郎说了,只要是父亲这般上言,陛下定然会同意他去殿试的。” 谢珀无奈,问她:“那你答应了帮他的忙,他可是给你什么好处吗?” “什么好处?”谢璎茫然,“萧二郎既然是有困难,我能帮他,自然是帮他了,还要什么好处?再说了,他才学这么好,若是被埋没了,多可惜啊!” 谢珀险些是被气笑了:“阿璎,你可是这世间上有多少人想请父亲帮忙吗?” “你可知每月送给过来的干谒诗有多少?就算是父亲只是一个武将,看不懂那些自荐诗词,可依旧是络绎不绝,四位相爷那里更多。” “他萧二郎凭什么想请父亲帮忙,父亲便要帮他?” 若是萧衡是平清王府的女婿还好说,可眼瞧着这萧衡并没有要娶谢璎的意思啊! “他分明是想利用你,还不想娶你!” 第46章 蓬莱仙居与昆仑仙居 谢琅烦得在家里呆不住,便去了昆仑仙居喝酒。 这一次他没有喊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而是独自一人带着他的随侍寿山,在昆仑仙居三楼处慢慢地喝酒,低头看着街道上的人来去匆匆。 “你说,我这样的人生,是不是很无趣。”真的是半点自由都没有,人不由己,命不长久。 要说他想不想娶程娇,其实他也不是不想的。 可首阳长公主突然来这一招,令他很恼火,她亲自前去过问,临安侯府与程娇便是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敢忤逆了她的意思。 谁让她是长公主呢? 可他觉得,这世间的男女之情,该是两情相悦,才成良缘,他这样的人,人家好女郎哪里愿意嫁他,便是嫁了,也是憋着一口气嫁,哪里会高兴。 寿山劝他道:“郎君何必苦恼,我知郎君对六娘子也是有心,若能成姻缘,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且不管这姻缘是如何成的,只要是成了就是喜事。” “郎君若是担心六娘子不愿,不如亲自问她一问,指不定她就愿意了呢?” “再说了,郎君也并非真正的纨绔子弟,心中亦有大才大智,便是六娘子一时不情愿,可日后知晓郎君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也是庆幸能嫁予郎君的。” “至于长公主,便也由她去吧。” 大约是长公主与郎君今生就没什么做母子的缘分。 早年为了拉拢平清王,陛下将长公主赐婚给了平清王,长公主心中本来就不愿,只是碍于大局,只能下嫁。 后来生了谢琅,便立即和离。 谢琅,说是长公主与平清王的儿子,其实就是平衡皇族与平清王府的一个工具罢了。 长公主何等骄傲的人啊,自然是视这个儿子为她一生耻辱,是她不堪回首的一段过去,便是她如今和离了,也有不少人说她堂堂镇国长公主竟然嫁给一个鳏夫做继室的事情。 有一段时间,长公主真的是恨不得将谢琅给弄死,不留半点痕迹在这世间。 可谢琅多无辜啊,当年首阳长公主和平清王生下他,利用他,却又厌恶他的存在,可这一切,又不是他的过错! 反倒是那两个做父母的,一个转头离去,一个再娶新妇,只留下他一人艰苦地长大。 谢琅的目光闪了闪:“你说的对,在这里苦恼,还不如去问那程娇娇...问程六娘子愿不愿?” 若是她自己愿意,这桩亲事也不是不能成,管它谁人定下的姻缘,只要能将娘子娶到手,旁的边边角角那都不是事。 若是她不愿,他想法子拒了就行了,实在拒不了,那他还可以逃婚,没了新郎,看这桩亲事如何能成。 虽然新郎逃婚有些丢人,可总比嫁给一个不愿意嫁的人好吧。 谢琅想到这里,顿时心中的憋闷去了七八成,也没那么愁了,眼底也总算是有了一些笑意,那丹凤眼中似是盈满了潋滟春光。 “只是,若是想见程六娘子怕是不容易......” 寿山又道:“见六娘子不容易,可见程四郎还是很容易的,郎君只需说是寻到了如意铃,叫那程四郎来取,程四郎定然不会不来。” “六娘子与程四郎乃是双胎而生之姐弟,感情向来都是极好,此事,他定然会帮忙的。” “不错...不错...主意不错。”想到那急得跳脚的程让,谢琅又有些想笑,这还是个不稳重的小郎君啊! 正在这时,有人在门口敲门,谢琅点头应了一声:“进来。” 门外的人推门抬脚踏入屋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拱手礼:“郎君。” 来人是一个身穿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下巴处留着一把羊须胡,头上带着巾帽,看着像是个极为儒雅的男子,倒是那一双眼睛,不时地冒出金光来。 此人,正是这昆仑仙居的东家兼管事。 不过许多人都觉得他并非这昆仑仙居的东家,故而皆称他一声方管事。 “郎君,这便是昆仑仙居上个月的账本。”方管事关上门,然后将账本奉上,“上月二月,生意还算不错,除去各类花销,折算成银子,总盈利三千六百七十二两银。” 谢琅随手翻了翻,也没仔细看,他道:“你办事,我也是放心的。” 这方管事确实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他出身商贾之家,原本也有家财万贯,却遭受权贵欺凌抢夺,险些全家人都活不下去了,碰巧谢琅救了他,又帮他报了仇,故而他便一直留在谢琅身边做事。 方管事捏了捏一缕胡子,笑得有些奸:“不过呢,最近那蓬莱仙居对咱们意见挺大的,那沈管事还扬言说要带人来砸了咱们这里,以泄心头之恨。” “郎君,你说,咱们要不要请他们吃个饭?和解和解呢,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应是和气生财,何必闹成这般......” 谢琅无奈摇头:“说起来,你也不能只逮着蓬莱仙居学啊,瞧着把人家气成这样,和解?打你都是轻的。” 方管事笑得有些深意:“要怪,也只能怪蓬莱仙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什么点子都能想得出来,确实很有用处。” 所以,也别怪他学是不是? 最近三月初,正值踏春之时,蓬莱仙居那边便出了一个‘春日宴’,其中就有各种春日的吃食,吸引了不少人过去一尝。 不过转头就被昆仑仙居学了过来,推出了一个‘百花宴’,其中有各种花做的吃食,也吸引来了不少客人,把蓬莱仙居的那些人气得都要吐血,扬言要来砸了昆仑仙居。 “郎君,你说蓬莱仙居的东家究竟是何许人?” “不知。”谢琅都不想探究这些,在钱财这方面,他其实并不看重,这昆仑仙居也是方管事一手建立起来了,他就是个万事不管的。 不过他还是要叮嘱一声:“虽然不知晓主子是谁,不过能在长安城开这个酒楼,可见还是有些门路的,你见好就收,莫要太过分了,小心人家蒙头打你。” 方管事笑了:“郎君且放心,属下定然会万分小心的。” 第47章 难不成你想娶我阿姐? 程让在书院便听闻了那些传言,心里急得不行,好不容易等到散学回家,便去质问程娇事情的真假。 程娇也是无奈,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长公主确实有这个意思?没办法,实在不行就嫁了吧。” “什么叫做实在不行就嫁吧?”程让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阿姐你真的要嫁给谢三郎那个纨绔?” “也...也不是不可以......” 程娇也想了大半日了,竟然觉得此事有些靠谱,毕竟她先前也动过要嫁谢三郎那纨绔的心思。 此人身份尊贵,人也是个纨绔,嫁了他不会有人求着她上进,做一条咸鱼还是可以的。 上回在凝萃楼,他还帮过她,看起来是个很有善心的好人,说他去平康坊都是听曲赏舞的,旁的一个没有,她姑且也信了。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真好看啊! 每天对着,她都能多吃一碗饭! 程让差点就这话噎死了,他伸手捂住胸口:“阿姐,这可是婚姻大事,你...你就不能上点心吗?难道真的是因为谢三郎生得好看,你就被他迷了眼?” 他这个阿姐,也是个喜好好颜色的,巧得很,那谢三郎就生得一张好脸。 “也不单单是因为那张脸吧,我觉得他那个人...还行......” 什么叫做‘还行’?就谢三郎那样,居然也还行? “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我眼神好得很!”程娇坚决认为自己眼神好得很,这才会在万花丛中相中谢三郎这根狗尾巴草。 只要谢三郎去平康坊不是为了找美人春风一度,什么听曲赏舞,那都不是事。 喜欢是吧,大不了她和他一起去,夫妻一起听曲赏舞,其实她也很想去呢! 程娇看程让仿佛都要找块墙撞一撞,只得再解释解释:“你仔细想想,我也不是那些贤良淑德的女子是不是?” “人家要娶佳妇贤妻,以求其撑起一家门第,这多累啊,我呢,只想随性自在地做一个女纨绔,没有什么忧愁。” “谢三郎身份高,也是个纨绔,若是嫁了他,定然也不会有谁期待我做一个贤惠淑德的娘子,大家一起做纨绔吧!”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气:“别人结成姻缘,那都是郎才女貌,到了我这里了,指不定是郎豺女豹...唉......” 程让嘴角直抽,心道,就算是你想嫁谢三郎,也不必这般自贬吧,还郎豺女豹? “我就知道,你就是看谢三郎长得好看,所以就中意他!我说你......” “好了好了,此事你不必发愁,顺其自然就好,就算是我愿意,人家谢三郎也不愿意是不是?” 说的也是,那谢三郎一看就不是一个想成亲的。 程让想到这里,心里就放心了,决定不管了。 然而这一放心,也没放心几日。 某日从国子监散学归来,便有人来寻他,说他名叫酒泉,是谢琅身边的随侍护卫,请他去昆仑仙居一见。 程让拧眉:“你家郎君要见我做什么?” 酒泉道:“郎君找到了六娘子的如意铃了,请四郎君去取,四郎君可愿走一趟?” 找到如意铃了? 程让听到这里,自然是没有迟疑,带着随侍一同去了昆仑仙居,上了三楼见了谢琅,谢琅果真是将如意铃交给了他。 程让收了如意铃,心里松了一口气:“多谢。” “不必言谢。”谢琅给自己倒了一壶茶,请他坐下说话。 程让拿到了如意铃,也不好甩袖就走,面子还是要给些的,便问他:“不知三郎君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若是在下能办到的事情,定然尽力。”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谢琅身上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说,这谢三郎当真是人模狗样的,这一张皮囊就很会骗小娘子。 “什么效劳不效劳的,就不说这个了,某今日前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见你阿姐一面。” 程让险些被口水呛着了:“谁人?你要见谁人?” “你阿姐,程六娘子。”谢琅语气定了定,“某欲见程六娘子一面。” “谢三!”程让豁然站了起来,“你......” “你且不必动怒。”谢琅笑了笑,“想必你也知晓,长公主去过你家,提了我与你阿姐的亲事,想来,你家中长辈,并没有办法拒绝长公主是不是?” 虽然谢琅名声不好,可他到底是首阳长公主与平清王之子,占了身份上的好处,就算是他嘴毒,但若是能嫁给他,长安城七成女郎都会点头。 就临安侯府来说,谢琅虽然有缺点,却也不是嫁不得,再加上首阳长公主亲自为儿子提了这桩亲事,很大可能会同意的。 程让冷静了下来,又重新坐回去:“你待如何?” “也不如何,某只想见程六娘子一面,想问问她究竟想如何。”谢琅垂眸看着桌面上的茶盏。 问她阿姐想如何? 程让仔细一想,脸色当下就变得古怪:“难不成你想娶我阿姐?” 谢琅看了他一眼,仔细斟酌了一下词句道:“我想不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阿姐她想不想?” 他阿姐想不想? 想到程娇关于‘郎豺女豹天生一对’的言论,程让忍不住嘴角直抽,心觉得他阿姐实在是太能胡来了,这可是婚姻大事,怎么可以随随便便? 难不成他阿姐真的瞧中了谢琅,才会说出这样的胡话来? “我阿姐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 “若是她想,我便与她定亲,若是不想,我便拒了这桩亲事,定然不会耽搁她。”谢琅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我不信旁人说的话,只想听她自己说。” “如此,某想见程六娘子一面,不知四郎可否成全?” 程让一时之间十分犹豫,若是由谢琅来拒了这门亲,自然是最好的,可瞧着他阿姐的样子,瞧着对这谢琅也是挺中意的...... 如此,她若是见了谢琅,脑子一昏答应下来怎么办? 这谢琅长得真的像是个妖妃! 程让心思千转,越想越是发愁。 谢琅坐在边上静静地等着,抬手呷了一口茶,见是差不多了,便与他道:“你可知,你二姐与三姐并非双胎而生?” 不是双胎而生? 程让抬头,然后又听他道:“你二姐应是孙家女,她母亲当年趁着你母亲生产,将亲女与你三姐掉了包。” “亲女被人换走,临安侯府觉得甚是丢人,又舍不得养了十几年的女儿,故而对外言说是双生女。” 程让愣了好一会儿,有些不敢相信,但仔细一琢磨,竟然觉得有些道理,三姐生得像母亲,二姐...与家中之人,是一个像的都没有。 “你又从何处得知?” “我从何处得知并不重要。”谢琅语气平淡。 “重要的是,你二姐与太子有一桩亲事,若是让人知晓你二姐并非程家亲女,那么这一桩亲事将会如何?” 程让瞳孔一缩。 “或许,你阿姐,便要替你二姐嫁去东宫了......” 第48章 六娘觉得,三郎君其实是个好人 程让自然是不想程娇嫁去东宫的。 在他看来,那宫里的人心思特别多,每一句话仿佛都藏着深意,一不注意就会被人坑惨,轻则倒霉,重则丧命,他阿姐看着精实则傻,要是进了宫,指不定把命都给丢了。 想到这里,他心觉得谢琅也不是不可以,于是便将事情应了下来,回去之后便与程娇说了此事。 “你说谢三郎想见我?”程娇捏着重新回到手中的如意铃,还有些困惑,“他为什么要见我呢?” “就是想见见你。”程让轻咳了一声,犹豫道,“阿姐,其实谢三郎似乎也不错......” “哦?你竟然觉得他不错?”程娇就觉得奇怪了,到底是什么让程让改变想法了? 说起来,在这个家里,就这个弟弟全心全意护着她,不问得失,不衡权利弊,只求她过得高兴,所以这个弟弟的意见,她还是很在乎的。 “也不是不错,就是、就是日后他别往平康坊跑,那就不错了.....” 大概是谢琅真的很会拿捏程让的心,在太子与谢琅之间选择,程让定然会选择谢琅。 谢琅日后若是敢欺负他阿姐,他还能去找谢琅麻烦,可若是太子,如今已是储君,将来还是皇帝,便是阿姐受了欺负,他可能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委屈。 程让对姐夫的要求,真的不高,身份前程什么都不重要,对他阿姐好点就行。 “你到底去不去见?谢三郎还留了人,等着我回话呢!” “见,怎么不见!”程娇也想见见这谢三郎了,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虽不知他是何意,但见一见,也好筹谋将来的事情。 “不过不在昆仑仙居,让他去蓬莱仙居吧,明日午时,蓬莱仙居三楼见。”她是一个铜板也不会便宜了昆仑仙居的! “成。”程让将事情带到,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担心,“要不,我明日陪你一同?” “你去做什么?”程娇摆手拒绝,“我要好好会会谢三郎,你在我就不好说话了。” 程让见此,也只好作罢:“那成吧,不过你也要警醒些,别是对着他那张脸就人家说什么都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她才是姐姐好嘛,这臭弟弟竟然反过来管她的闲事了。 难不成她长得一副容易被男人骗的模样? 程让便是见她应下了,可这心中还是不放心。 到了第二日清晨,险些赖着不愿去国子监,但最后还是被程娇赶走了。 程娇回四闲苑收拾了收拾自己,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铃铛铃镜去往蓬莱仙居。 路上的时候,铃铛与铃镜也很忐忑。 她们是自小跟在程娇身边的侍女,可以说一生生死荣辱全系于主子,主子过得好了,她们才能好,若是主子过得不好,她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娘子,当真要嫁给谢三郎吗?”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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