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妖傳_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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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工资，手头也没有那么紧巴巴的了，可以买比较好时间段和更好的位置。上了巴士，桑藜坐到了靠窗的位置，塞上了耳机，选了她高中时一直循环的关于暗恋的那首《等你下课》。今天的气温有些低，窗外已是秋风萧瑟，车窗的玻璃上氤氲起了一层雾气。桑藜情不自禁地伸出葱白般的手指，在窗上缓缓地划着。思绪飘回高三那年下雪的冬季，她也是这样在被雾气模糊的玻璃窗上画画，画了一半又擦掉，生怕自己藏在心底的那些小心思被身边低头玩手机的男孩发现。默默地发着呆，等桑藜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正在车窗玻璃上写着陆庭赫的名字。那个“陆”字还没有写完，桑藜立刻伸手把窗上的雾气抹掉。就在窗户逐渐变清晰的下一秒，桑藜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捶了一下，满满的情绪星星点点的散开，就像那爆浆泡芙似的，怎么止也止不住。这一刻，她连呼吸都停止了。因为她看到巴士旁，陆庭赫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挥着手机，对她笑得一脸灿烂。桑藜一度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真的是陆庭赫。他浅笑盈盈，双眸澄澈，像是阳光融入了他的眼中。桑藜盯着男人的俊脸愣了很久很久，羽睫轻颤，半张着的红唇久久忘记了合上。这时，巴士发动了，她蓦地转过头，不再看往陆庭赫的方向，心跳却早已乱了节奏。陆庭赫怎么会来客运总站？是特地来送她的吗？这时，手机上跳出一条新消息。陆庭赫：握着手机的小手越来越紧，好半天，桑藜才颤抖地敲下一个字： …… 在巴士上晃了两三个小时后，桑藜终于回到了津市。一下车，老远就看到桑卓群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哎呀幸好赶上了，我还担心来不及呢。” 桑卓群长得高高大大的，四十多岁的年纪，因为岁月的操劳，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略大了些。桑藜甜甜地笑了起来，“爸，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接我了嘛，快过节了店里忙，我可以自己回去。” 桑卓群拉过行李箱说：“害，那家小店能有多忙？你整个暑假都没回家，我和你妈都想死你了，今天特地提早关了店，你妈做了一桌子菜等你呢！” “好啊。” 父女俩打了辆车，很快就到了家。桑藜家位于津市市中心的一条老巷子口。一楼是桑卓群开的一家小杂货店，二楼是自家的住房。房子不大，小小的两房一厅，没有奢华的装饰，却整洁温馨，充满了家的味道，让人感到无比舒适和安心。推开家门，桑母钱玉就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了脑袋，“藜藜，赶紧去洗个手，马上开饭了啊，今天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好啊，妈辛苦啦！” 洗完手收拾完行李，坐在餐桌边等饭的功夫，桑藜给陆庭赫发了条消息。几乎是在下一秒，陆庭赫就回复了：桑藜手头一顿，觉得有些莫名。随即，她对着小小的餐桌和电视柜拍了一张照片，给陆庭赫发了过去。陆庭赫：桑藜一脸懵逼：陆庭赫：几乎是在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间，桑藜猛的把手机丢到了沙发上。胸口又止不住的小鹿乱撞，一刻都消停不了。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样她迟早心脏病发。脸颊立刻像烧起来一般，桑藜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小脸，企图稳定自己的情绪。这时，桑卓群和钱玉把做好的菜一一端上了桌，见女儿情绪不对，桑卓群关心地问：“藜藜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钱玉接下围裙坐到桌前，揶揄地看了丈夫一眼，“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啊，我看藜藜整理完行李以后就一直在摆弄手机，八成是谈恋爱了。” 这话一出，桑藜的脸更红了，赶紧摆手否认，“没有啦妈，都没人喜欢我，我谈什么恋爱啊。” 桑卓群有些不高兴了：“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呢。” 桑藜从小就好看，像个洋娃娃似的，出门回头率特别高。到了青春期那会儿她忙着学习，久坐不动，变得有些婴儿肥，戴着眼镜，留着厚厚的齐刘海，虽然遮住了美貌，但看上去也是可可爱爱的。上了大学以后桑藜瘦了，就更不用提了，在桑卓群眼里，女儿简直就是世间少有的仙姿佚貌。桑藜不好意思地拿起了碗筷，大口吃起饭来，“真的没人喜欢我，现在的男孩子都特别现实，哪有人谈恋爱光看长相的。” 桑藜这句无心之言，却一下子扎进了桑卓群和钱玉的心。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意识到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想法。要不是家里条件不好，桑藜也不用这么辛苦打工赚学费，她也不会自卑，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桑藜吃着饭，发现爸妈都没有再说话，饭桌上的气氛也冷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爸，妈，我没有半点儿怪你们的意思，我只是随口一说……” “爸明白，”桑卓群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正色道，“好了，难得回家就该高高兴兴的，不说这个了，来吃饭吧！” 钱玉也笑着附和，往桑藜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藜藜，来尝尝妈的手艺，我们南城的做法，醋溜鱼片。” “嗯，谢谢妈。” …… 吃完晚饭洗完澡，桑藜坐到了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做一些学校的功课。她总会漫不经心地去看一看手机，像是期待陆庭赫的新消息，却又害怕看到。到了后天就是陆庭赫的生日了，她是该发条消息给他还是装作不知道？如果发了消息，不给他买礼物是不是不太好？正胡思乱想着，钱玉端着一盘水果推门进来。桑藜立刻笑了起来：“妈，你别忙了，要吃橙子我自己会切，你怎么这么周到，都把我宠坏了。” 钱玉放下水果，拉着一张椅子坐到书桌边，“你难得回家一趟，我现在不宠着你，以后你嫁人了，我想宠你你都不给我机会。” 桑藜蹬着两条小腿，塞了一片橙子到嘴里，口齿不清地说：“我才刚满二十岁，哪有这么快嫁人，再说了，嫁人哪有这么容易，要找一个喜欢我，我也喜欢他的男孩子得有多难啊。” 钱玉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恍惚起来，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问道，“藜藜，你高中喜欢的那个男孩子……现在还有联系吗？” 话一落，桑藜还没咽下去的橙子卡在了喉咙口。她不自然地咳嗽一声，使劲儿地拍着胸口，“妈，你怎么知道……” 钱玉疼爱地摸了摸桑藜的头，“你是我女儿我怎么能不知道？高三那会儿过年放假你从学校回家，带了好多那个男孩子的素描回来，虽然你都藏了起来，但你这孩子从小没什么心眼，藏在哪儿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桑藜垂下眼睫，胸口觉得闷闷的，“原来你都知道啊，我自己都很久没有拿出来看过了。” 钱玉又问：“那个男孩子呢，现在还有联系吗？” 桑藜顿了顿，随即点点头，“有，但是我跟他不可能，他又有钱又聪明长得又好看，我们差距太大，他不可能看得上我。” 桑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眸中的光亮仿佛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我有时候特别讨厌自己，为什么会眼光那么高，那么不自量力，都三年了，我还是忘不了他……” 第38章陆庭赫的高中毕业照桑藜说着，像是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她擦拭了眼泪，声音轻飘飘的有些颤抖，“不过妈你放心，我已经想通了，初恋通常都是不圆满的，我现在只想着好好学习，找一份好工作，以后我在京北买了房子，你和爸就离开这儿，搬到京北去和我一起住。” 钱玉盯着女儿好看的脸，许久没有说话。胸口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疼得她喘不过气来。当年在南城，就是为了给桑藜更好的生活，钱玉才和桑卓群一起来津市打拼。可天道不一定酬勤，并不是所有打拼的人都会成功。努力了大半辈子，他们一家还是守着这间小小的杂货店，连店面和房子都是租的。钱玉和桑卓群一直觉得对不起女儿，没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所幸桑藜从小听话懂事，学习也刻苦努力，从来没有让他们担心过。现在长大后的女儿变得更懂事，反而让钱玉的心里更难受。她没读过什么书，不善于表达，只是哽咽了喉头，把女儿拥入了怀里。 “藜藜，以后有什么难过的事情不要憋在心里，都跟妈说。如果在京北觉得累了，就少打点儿工，多回家住住，这点车费我们还是付得起的。” 桑藜紧紧抱着妈妈，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好的妈。” …… 隔了一天是十月二日，桑藜早早的就起了床，接近中午的时候，她去到津市火车站接谭薇薇。桑藜特地披下了长发，穿了一件粉色的薄款露肩毛衣，搭配灰色短裙和长靴，看上去特别甜美可人。在火车站外等了没多久，谭薇薇就拖着个行李箱一路朝桑藜狂奔而来。她一把搂住闺蜜说：“哎呀，我老远就看到你了，我还在想这是哪个明星模特被我撞见了，竟然是我们的桑大美女！” 桑藜挽着闺蜜的肩膀，“我难得打扮一下，你又嘲笑我是不是？” “真的，”谭薇薇一脸认真，“我之前给我妈看我们俩的照片，她说我比你差远了，你像个大家闺秀，我像个路边摆摊儿的。” 桑藜咯咯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行了走吧，我妈烧了一大桌子菜在等你呢。” “好啊。”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桑藜家。今天是国庆假期第二天，杂货店的客人络绎不绝，桑卓群留在一楼看店，谭薇薇礼貌地和他打了个招呼，随后跟着桑藜到了二楼的家里。钱玉正在桌上摆着菜，她热情地招呼谭薇薇，“薇薇是吧，早就听我们藜藜说过你很多次了，她说你又漂亮又聪明人又好，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阿姨好，”谭薇薇向来自来熟，放下行李箱就拉起钱玉的手，“我一直在想藜藜怎么长得像仙女一样，原来是像您呀。你们南城的女人都这么好看的嘛，我们北方人果然还是比不上你们江南美女！” 桑藜被逗乐了，一边往玻璃杯里倒着果汁一边说，“你们俩要不要这么互相吹捧啊，我都替你们不好意思了。” “真的！”谭薇薇一脸认真，“藜藜，如果你不漂亮，陆庭赫怎么会喜欢你？” 话一落，咣叽，桑藜手里的罐装果汁翻在了桌上。她急忙拿纸巾擦，钱玉好奇地问：“陆庭赫是谁啊？” “阿姨你不知道啊，陆庭赫是京北首富陆氏集团的小儿子啊，现在在我们学校上研究生，他……” “薇薇！你不要胡说！”谭薇薇还有话没有说完，就被桑藜喝止了。钱玉立刻想起昨晚女儿哭得梨花带雨，说讨厌自己那么自不量力，三年了还忘不了那个家里又有钱长得又帅又聪明的男孩子。钱玉秒懂，于是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即换了个话题，“你们俩快吃饭吧，吃完饭让藜藜带你去我们津市到处转转。” “好嘞阿姨。” 一会儿后，桑藜房里。谭薇薇四仰八叉地躺在桑藜的床上，把自己摆成了一个“大”字型。桑藜坐在一边的转椅上，笑着蹬着两条小腿，“你能不能矜持一点，你的肚子都凸出来了。” 谭薇薇翻身坐了起来，扯了扯自己的上衣，“还不怪你妈妈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相比之下，我妈做的那简直就是一坨屎。” 桑藜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