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个子不够高,挠在她脖子上,我是用了力气的,她脖子上清晰可见五道血痕。 挠完她,我全身都在抖。 我妈拿手摸了摸,见手上有血,把大腿一拍,刚要放声大哭,我阴森森地说。 「你知不知道,你死到临头了。」 我披着麻戴着孝,瘦得跟竹竿似的在她面前杵着,我妈吓得登时把哭声憋了回去。 我紧接着开口。 「我爸死了,我弟也死了,现在只要你一死,家里那点值钱玩意就都是大伯的了!」 我妈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你是说,你大伯要弄死我?可杀人犯法,他不知道吗?!」 「杀人犯法,自杀可不犯法,你男人和儿子都死了,这时候你要是死了,十个有九个半会以为你是自杀!」 我妈哆哆嗦嗦往后躲,突然又紧紧拉着我的衣袖,就怕我被别人抢跑似的。 「小麦,妈现在只有你了,往后咱们娘俩相依为命,妈一定对你好好的。他们这是想吃绝户啊!妈把房子给你,你救救妈!」 这是第一次,我妈说她会对我好。 我虽然不信,却还是点点头,「妈,我问你,我爸因为啥死的?」 我妈一脸疑惑,「不是吃头孢喝酒吗?」 「头孢是咱们买的,那酒呢?酒是谁拿来的?谁知道那酒有没有问题?」 我妈恍然大悟,「你是说,你大伯买的酒也有问题,你让我去告你大伯?」 我点点头,「妈你今晚就走,去镇上报案,要法医来查我爸的死因。你要是不去,就等着跟我爸合葬吧!」 6 我妈到底是怕死的。 她顾不上再为爸爸和弟弟悲伤,穿上最厚的衣裳,在怀里放了两个馒头,趁着夜色偷偷溜出村。 第二天,家里人找不到我妈了。𝙓ľ 大伯大伯娘暗地里沾沾自喜,奶奶则坐在我爸的棺材前破口大骂。 「天杀的!她男人还没出殡她就跟野男人跑了,就这么等不及吗!」 有人觉得事儿不对,提醒我大伯。 「这边男人和儿子才死她就没影了,人不会真是她害的吧,要不去报个案?」 我大伯坐在流水席的桌前,撕了个烧鸡腿塞到嘴里,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咱不把人想得那么坏,她现在是寡妇了,俺老林家想留也留不住,她早晚都得走。她走就走吧,不耽误我弟入土为安就行。」 我哭得鼻涕都快冻脸上了。 慢慢挪到我大伯旁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捂手,问道。 「大伯,我没爹没妈没弟弟了,你和大伯娘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往后我跟奶奶就去你家吃住行不行?」 昨天还谋划着把我接过去跟我妈抢财产的大伯脸色一变。 他把鸡骨头扔出去喂狗,一边剔牙一边说。 「这些年你跟你奶住着不挺好的?我那房子也小,没必要往一起挤,往后大伯家做了好吃的,肯定会叫你和你奶去吃的,放心,饿不着你。」 我打心底冷笑。 拜他所赐,我爸没死的时候我都没吃饱过,何况现在我爸他人都没了? 很显然,爹死了妈又跑了,大伯觉得我家的财产他手到擒来,没必要争我的抚养权了。 我没再多说。 倒是身边邻居摇头叹气,暗地里说我大伯冷心冷肺冷肠子,根本不会管我的死活。 奶奶一边哭一边骂,大半天过去,把我妈家祖宗八辈都骂了个遍,她自己人也快背过气去了,嗓子都骂哑了。 天擦黑的时候,奶奶熬不住,终于要回屋去了。 这边流水席又上了新菜,热乎乎的猪肉炖粉条端上了桌。 有人问有没有酒,奶奶终于大方了一回,张罗着把刚泡的酒拿出来给大家祛寒。 刚吃几口,村道上突然有车灯亮起来。 是我妈带着警察来了。 警察要把我爸和我弟的尸身带走,大伯拦着不让,说明天就出殡。 他给警察递烟。 「这天寒地冻的,我们村里人刨了三天才刨出的坟坑,就等着明天埋了,你们就通融通融?」 警察没接烟,「正经办案子呢,不能通融。」 大伯不乐意了,「死的人是我弟和我侄子,我现在就是一家之主,你们不能把人拉走!」 警察倒也不恼,「死者妻子已经报案了,我们必须验尸查清楚死因才行。」 奶奶一听要验尸,横扒拉竖档地不让,说把尸体弄坏了耽误投胎。 就算能投胎,下辈子也是个残疾,不能做个全乎人了。 奈何他们拗不过警察,不到半小时,那些警察给我爸鞠了躬,就给人抬上了车。 警察还跟奶奶要我大伯买的酒,说要带回去做化验。 奶奶指指那个大玻璃罐子。 「我儿子喝剩那点给我孙子搓身子用了,这是原来那瓶没开封的,我给泡上药材了,给大家伙驱驱寒。
相关推荐:
误打误撞(校园1v1H)
【综英美】她怎么不讲wood
大胆色小子
烈驹[重生]
修仙:从杂役到仙尊
女扮男装死后,她开始演柔弱绿茶
致重峦(高干)
捉鬼大师
云翻雨覆
数风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