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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多了,这些天全是好天气。蜀中的冬天比陇西要温暖的多,至少没有那么烈的风。宋初一这些天不关心任何政事,好像真的是游山玩水般,也不问蜀国的道路,只对风俗民情感兴趣。 第178章宋初一的狠 宋初一在蜀国游历三个月。 在旁观者看来,她当真是抛开一切去享受了,行程并不紧,比起当初的日子可谓十分享受了,可是三个月下来,个头长高了一些,但原本就纤细的体型几乎变成了竹竿。 籍羽才第一次认识到,宋怀瑾这个人,心思藏的究竟有多深!深到,除了消瘦之外,他发现不出丝毫端倪。 季涣曾经问过一回,但是籍羽从未开口询问,她既然不动声色,便必然有不能言之于口的苦衷,问了也必然不会得到〖真〗实的〖答〗案。 的确,宋初一念想是不能倾诉的。她这三个月来走遍蜀国名山大川,总在想,是否某一日能够和师父不期而遇。他们的情分如父女,可在这一世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洒脱不难,可但凡是人都贪欲,这份亲情是她前世今生,迄今为止唯一不能说放便放的东西。 返回王城的路上,一行人并不急着赶路,于是沿着山道驱马缓缓前行。 卫江乘坐马车,籍羽驾车,季涣、宋初一还有向导骑马前行。 朱恒替宋初一找的这名向导叫青山,原来是某座山寨的二把手,后来山寨的大头目死于非命,山寨便树倒猢狲散,都各自谋前程去了。那些人多半都去了别的山寨,但青山却到了王城,投入朱恒门下。这些年巴蜀战争频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剿灭山匪,因此便用了许多青山这样了解各个山寨的人与他们打交道。 因此即便没有许多护卫,这一路上亦未曾遇到为难。 这几日,意外收到甄氏一族从秦国来的传信,季涣不无感慨的道“先生此一举。甄氏家族必然遭受巨大打击,甚至灭顶之灾。” 宋初一不可置否的挑挑眉。她愿意担负起甄氏的荣辱,但甄氏在赌之前便应该做充分准备。甄氏一族中必然有许多不服甄峻的,倘若她没有猜错,那些人会趁着这个时机推翻甄峻。而甄峻作为一手将甄氏撑起来的掌权人。必然不可能引咎辞掉家主的位置,这会迫使甄氏分裂。 对于甄氏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却正是宋初一想要的结果。 至于这么做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宋初一要甄氏不是为了弄权或者更大的图谋。而是让它成为一个后盾和退路。所以这些人需要绝对的忠诚,哪怕想从她身上图谋什么,也必须要坚定不移相信她。甄氏内部很乱,宋初一不想花更多的精力去收拢控制它。所以那些有异心的势力,必须趁早剔除掉。 而甄氏一旦分裂。甄峻为了维持家主的权威,就算是装也要装着继续支持她。而宋初一有的是办法告诉他们,坚持的没有错。 把一个追随的家族握在手里任意搓扁揉圆,着实不道义,也很自私,但对于宋初一来说不过是顺手为之,她绝不会有愧疚的自觉。 籍羽虽然想不到这其中种种,但心里很清楚,如果宋初一不是刻意而为,甄氏不需要遭这一劫,但她没有任何行动。 “甄先生是个仗义之人。”此事可说是因宋初一而起,季涣见她丝毫没有要伸出援手的意思,心中为甄峻抱不平。 宋初一咂了一下嘴,仰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叹道“这样大的事情,我又远在千里,只能帮忙求神灵相佑了。” 季涣沉默,他在秦国的时候,甄峻对他十分不错,这样撒手不管似乎有些不道义,想了想,他驱马靠近籍羽,小声道“大哥,能不能劝劝先生,现在回秦国也来得及。” 平时季涣总觉得宋初一是个女人,对其能力表示怀疑,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渐渐的,一旦遇到难以解决的大事,他不自觉地便会把希望放在她身上。季涣潜意识里其实早已承认了宋初一有男子般的才能,可是世俗如此,他一时难以洗刷掉骨子里的偏见。 “有时间求小人,不如求神灵,说不定还会有用。”籍羽用平常的声音,丝毫没有要避讳宋初一的意思。 “倘若你哪天穿的和这话一样坦诚相见,先生我喜闻乐见。”宋初一回头笑道。 季涣瞪大眼睛“大哥,先生调戏你!” 籍羽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我听懂了。” “这马上就要到王城了,在下想去天境转转,你先回去向恒大人复命吧。”宋初一抛给青山一袋金。 青山接住,原本想退回去,可手握着那袋金的分量,犹豫了一下,顺势塞进了自怀里,拱手道“多谢先生赏,再会。” 宋初一微笑着颔首,提醒一句道“带着大笔钱财,要小心才是。” “谢先生提醒。”青山道一句谢,便挥鞭驱马先行。 宋初一目送他远离,直到连马蹄扬起灰尘都消散一干二净,才收回眼神。 此处距离王城还有七八里路,前方不远便有个部落,叫做屠杌。杌,是指梼杌,上古四大凶兽之一,传说睁眼风云变,张嘴吞天地。屠杌,故名意思,是屠杀梼杌的意思。这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部族,他们的族人从不轻易走出山谷。 宋初一在途径的时候,很好奇的向青山打听了很多关于屠杌部族的事情。能在王城附近扎根打劫的部族果然很不一般,就在那偏僻的山沟里,却是蜀国武将辈出的地方,从蚕丛开始,这里便存在着,部落里至今甚至还有被族人尊崇的大巫存在。 他们从蜀国开国便在这里扎根,作为历代神将的故乡,蜀国予以一定的尊重和〖自〗由。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劫道杀人都是被允许的。 屠杌虽然是一个部族,但对于商队来说与匪徒没有两样,甚至更加凶悍。青山平时便与这个部落打交道最多,他经过这条路时,都会将身上八成的钱财献给屠杌的大巫。 这一次…… 三个月之间,宋初一询问了青山很多琐碎的事情,她知道青山每隔几日便会偷偷传信回王城,她从不阻止,也不拆穿。她不知道青山具体都写了哪些内容,但按照每日可以独处的时间来算,用密信只够说个大概。 朱恒不笨,那个看似不着调的蜀王更不是个省油的灯,倘若青山细细说出她问过的那些问题,她的意图难保不会被发现。 所以,借刀杀人也是迫不得已。 这样做虽然看似不稳妥,但经过三个月的了解,宋初一知道,青山的贪婪必会将他推向死亡的深渊。 第179章 蜀王砍秦使(1) 宋初一选择一条远路,也不全是为了避开屠杌部族,而是上次发现天境那里的地形不错,且能够直通王城。 三个多月,对于宋初一来说太短,对于卫江来说却实在漫长枯燥,她千里跋涉只为一个人而来,可是至今尚无消息,耐心已然消耗殆尽。然而这段时间的见识,让她明白,一个不懂巴蜀语言的弱女子独身行走,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一路平顺,两天后到了王城附近的天境。 宋初一让籍羽保护卫江等候在山下,自己则带着季涣翻山越岭的查看地形。其间她一点也没有闲着,遇见珍贵的药材便采下,每到日暮时,便将此间地形画在白帛上。 废寝忘食,历时六日才返回。 下山时宋初一的身体实在支撑不住,季涣只能将她和一大批草药一同背下来。 一见到籍羽,季涣赶紧抱怨,“大哥,先生真是偏爱于你,保护美人这等好事都留给你,苦的累的,都让我做!” 籍羽未曾答话,只抛给他一个水囊,转身看了瘫在一旁翻白眼的宋初一,取了另外一只水囊递给她,“喝点水吧。” 宋初一张开嘴。 籍羽无语,只得拔开塞子,将水囊送至她嘴边。 宋初一这才勉强低头喝了几口,操着干涩的声音道,“弄的肉食来,我在山里天天都喝个水饱。” “又不赶时间,先生非得这么拼命。”季涣在宋初一身侧盘坐下来。 话音才落,卫江端一盘鹿肉娉娉袅袅的走了过来,虽然她身上穿的只是最普通的麻布曲裾,但那自幼教养的举止形态,丝毫不失高贵。 卫江在两人前面放下,跪坐下来,切成块放在碗里递给宋初一,“这是籍大哥今早打的鹿。先生请用。” 宋初一十分坦然的接过碗,半点没有被一国公主伺候的惶恐。 季涣见卫江替正欲替他切肉,连忙接过刀,“不敢劳烦公主。某自己来便是。” 卫江笑笑,将手里的小刀交给他。 籍羽拄剑站在几步开外,余光能清楚的看见,宋初一顶着松乱的发髻,面上脏污未清,端着碗吃的津津有味,瘦削的脸颊被满嘴肉撑的鼓鼓的。显出几分不多见的稚气。不知道为什么,籍羽心底某块地方隐隐泛出酸痛,一直蔓延到眼眶时,这感觉扩大了数十倍,眼睛胀痛的厉害。 一路上,宋初一对卫江十分照顾,从来不让她骑马劳累,有什么吃食和用物都会先紧着她。 籍羽很清楚。宋初一做这一切,并非因为卫江是个公主,而只是因卫江是个女人——朋友的女人。 食罢。宋初一打了个饱嗝横在一堆落叶里昏昏欲睡,夕阳拉长籍羽的影子,仿佛距离她很近的距离。 “先生。”籍羽唤了一声。 宋初一懒懒的睁开一只眼睛,迎着夕阳只能看见籍羽的一个剪影。 “先生其实无须过的如此艰辛。”籍羽道。以宋初一的博学,完全可以胜任大秦柱下史,那个位置虽然不轻松,可至少不需要费心又费力。看着她负伤与蜀王周旋,费尽脑力心思,又这般劳累,籍羽佩服的同时也有些于心不忍。 宋初一支起身。靠在树干上,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籍羽的表情,笑道,“每个人都想宠爱、纵容自己,但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一个女人。那样的代价。我付不起。” 对于宋初一来说,费心吃苦不算什么,被折断翅膀才最可怕。 “有得必有失。”宋初一笑的云淡风轻,“我师父一生都在追求自由。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逍遥游》籍羽听过许多次,但每一次听,都不得不感叹庄子的想象之瑰丽。倘若不是那么洒脱,不是那么自在,又如何会有这样的的句子。 “我想要的自由与他不同,我只想破釜沉舟的活一回。”宋初一咧嘴笑着,“劳神费力,但我心畅快。” 她狼狈的形容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红,柔和而耀目。 在天境再停留了一晚,次日正要返回王城时,朱恒竟又匆匆找来。 三个多月不见,朱恒原本还算健朗的身板竟然也消瘦许多,脊背微拱,两鬓斑白如霜。这模样倒是教宋初一吃了一惊。 “怀瑾先生。”朱恒满头大汗,“秦使来了。” 宋初一纳罕,“来就来了,恒大人如此急切作甚?” 朱恒抹了抹汗,可怜他好歹也算是个朝廷重臣,一天到晚净是干的内侍的活儿,“这次秦使是樗里疾,他先行带着国书和礼单来了,但是被阻在山外,车马进不来……最重要的是,子朝美人没有送进来,王上震怒,正要砍秦使。” 这秦使可万万不能砍,但没有人比朱恒更了解蜀王了,蜀王是个明白人,但沉溺女色,性情易冲动又反复,一个拦不住,说不定真的会砍人。 樗里疾这么做,实际上全都是宋初一的计谋之一。她暗赞樗里疾一声“干的好”,面上却不解道,“路途难行这是明摆着的事实,王上砍秦使做什么?” 朱恒才平下喘息,“我尝闻樗里疾自幼聪慧过人,是秦人中最聪明的。这聪明不聪明我倒是没看出来,却着实一身傲气。他言我天蜀闭塞一隅,车马都不通。王上岂能不怒?” “依我看,樗里疾这话并无轻视之意。”宋初一道。 朱恒如何不知?樗里疾说的是大实话,也没有太过贬低蜀国,但蜀王盼星星盼月亮,脖子都快伸断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好不容易盼来了秦使,却只带给他一张礼物单!他自然看什么都不顺心,更何况樗里疾说的又不是什么好事。 “还好先生已至王城……王上就能听得进先生之言。”自从上次宋初一说服蜀王放弃用三万人寻男色,朱恒便赖上她了。 这件事情,宋初一很乐意效劳,于是道,“我去也可以,但不可让樗里疾得知我在,恒大人应当明白的。” 她才出了秦国,秦公大怒,这时候的确不好相见。朱恒道,“这是自然,先生放心吧。” 蜀王常常找宋初一闲话,而朱恒与她倒是没那么熟,然而相反,朱恒对她的防备心远远不如蜀王。 第180章 蜀王砍秦使(2) 出了天境,宋初一在朱恒的别苑中洗漱一番,便随他入宫去见蜀王。 蜀国的冬天和春天差别不大,一样的微湿微冷,与陇西恰恰相反。 两人等在殿外,侍者进去禀报,片刻返回让他们进去。 一入殿内,宋初一便惊了一下,原本好端端的大殿中被挖了一个大坑,建成了椭圆形的池子,里面漂着芙蕖叶,叶下鱼影游动。池旁摆了一方软榻,蜀王执着钓竿斜斜靠在上面垂钓池中鱼,两名侍女跪在榻前给他轻轻捏腿。 看上去,蜀王那章粗犷的脸,分明比之前富态了不少。 朱恒不敢说话打扰,宋初一自然也不会贸然去给老虎顺毛。 殿内温暖,宋初一有些昏昏欲睡。不知站了多久,宋初一困意最浓时,只闻“啪”的一声,惊得她显得没站稳,一池鱼儿搅出哗啦啦的水声,遮掩了她稍许失态。 “这些笨鱼居然不知道上钩讨寡人欢心!都给寡人捞出去暴晒!”蜀王从榻上坐起来,咆哮道。 “喏。”两名侍女连忙卷起衣裙,下到冰冷的池水中去抓鱼。内侍则立刻取了渔网来,默默下水帮忙。 宋初一不由感叹,做蜀王的贴身侍者可真是不容易,除了对他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照顾之外还必须揉的了腿,下得去水。 蜀王看见朱恒,火气更大,“你不用劝我!我已经想好了,明日就去霞萌关游玩,顺便亲自去接子朝美人。” 话音方落,眼睛顿时瞪大,盯着朱恒身旁的人,不可置信的道“宋怀瑾?” 宋初一笑道,“王上好眼力,正是在下。” “你被天雷劈过了?”蜀王走下阶梯,凑近看了看宋初一,哈哈笑道,“焦黑焦黑的,寡人方才一眼扫过,竟是没认出来,先生不要见怪啊!” 宋初一摸了摸脸,道“果真?在下还未来得及照镜子。” 蜀王拉着她走到池边,指着水里道,“你瞧瞧。” 宋初一低头看了看,倒没有蜀王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对比三个月前,变化可谓天翻地覆了。她这段时间长高了一点,加之黑瘦许多,看上去像是高了一大截,仔细看,瘦削的面上眉目已然快要长开更显出她气度清发。 许是没有遭受过上一世那么多苦楚,明明同样的容貌,却比前世好看了些。 “难为恒大人将在下认出来了。”宋初一感叹道。 “恒的眼神倒是不错。”蜀王看向朱恒。 蜀王刚刚说自己没认出来朱恒怎么敢比他先认出来,连忙道,“其实直到王上道破,臣下才敢确定真是怀瑾先生,臣下之前只是认出先生身边那名剑客……” 宋初一抖了抖嘴角,这对君臣可真够无聊的!但显然蜀王非常高兴,大笑不止。 等他笑完了,宋初一才道“王上方才说要出游霞萌关?” “正是。”蜀王点头“既然秦人没本事把子朝美人儿送进来,寡人便亲自去接她。” “那美人能得王上如此恩宠必然感激涕零。”宋初一道。 朝中那些大臣个个都逆他意愿,非跟他对着干蜀王郁闷了很久,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赞同他想法的人,自然很高兴。 两人聊起来也没个边际,朱恒暗暗着急,蜀王爱去哪儿玩去哪儿玩,反正以前他也是爱到各地游玩,一年有大半不会在王城过,但是秦使不能砍啊,且不说两国邦交不斩来使,单说那樗里疾是秦公的亲兄弟,若是在蜀国有个三长两短,秦公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其实,历数百年来秦、蜀多次战争,秦国战胜的次数屈指可数,都还是在几十年前了,蜀人从不把秦国放在眼里。但巴、楚那边打的正热阄,这边再开战……情况怎么看都不太妙。何况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没有闹僵的必要。 “王上可知樗里疾为何不能把子朝带进来?”宋初一问道。 朱恒松了口气,终于扯到正题上了。 “为何?”提到樗里疾,蜀王面上笑意渐散,眉头拧了起来。 宋初一有些吃惊,倘若只因那一句话,蜀王是不可能如此痛恨樗里疾的啊!想着她飞快的瞥了一眼朱恒。 朱恒察觉到她的目光,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衣角。 一见如此,宋初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暗骂一声“王八蛋”,立刻接着方才的话题继续道,“美人肌肤吹弹可破,骑马难免会有所损伤,再加上风吹日晒,纵然王上不介意美人像怀瑾这般,秦国使臣恐怕也觉得不好交代!” “说的也是。”蜀王觉得有趣,但想到樗里疾,不禁冷笑一声,“樗里疾那个王八犊子,寡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非得砍了他不可!” 果然是早有积怨,宋初一斟酌了一下语言,道,“此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蜀王愤愤然,他这辈子没遭过那种耻辱,“休要再提他,寡人头疼。” “蜀道难行。”宋初一识趣的转移了话题,“想要美人安然进来,王上只需在霞萌关建一段栈道,待美人车马进入,再走水道即可。” “不可!”朱恒立刻出声阻止,“架起栈道岂非为秦人入蜀铺路?王上,这万万不可。” 面对两人的猜疑,宋初一神情一片坦荡,笑着道,“恒大人多虑了,架栈道而已,又非开辟山路,架起一段可供马车通过的木栈道花不了多少时间,那么一条细细的栈道,岂能容许多人通过?就算秦人想利用栈道,咱们只要及时毁掉一段,便成了死路。” “这……”朱恒无言以对,宋初一所言的确有道理。但是多劳民伤财啊!仅仅为了一个女人干这种事情不是缺心眼吗……但这种想法,朱恒是绝对不敢言之于口的。 “听起来是个好办法,恒,此事交予太子来办你从旁协助。”蜀王道。 蜀国的太子今年已经十六岁,并非王后所生。其生母是王后同父异母的妹妹,但那位夫人生完儿子得了产褥热死了后便将孩子收到膝下抚养成人,这么多年,王后一直无堋,蜀王便将其立为太子。 “是。”朱恒只能应下。 接下来,蜀王便兴致勃勃的与宋初一谈论出游之事。 宋初一各种暗示要见到美人也得等栈道建好之后了,又委婉说起子朝美人的喜好。蜀王听的起兴,觉得去了霞萌关一时也看不见美人便决定择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为美人建一座寝殿。 “就叫望妃殿。”蜀王说罢,简直被自己的才华震撼到了,神情飘飘然。 朱恒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计算花费,一个栈道,一座奢华宫殿,国库怕是得被消耗两成了…… “寡人打算再造一艘大船,行水路稳当。”蜀王道。 朱恒不敢吱声……心想,这事儿得赶快禀报王后啊……不然一会儿不知道还要弄点什么! 而宋初一言辞上不鼓励也不阻止但朱恒没看见,她面上那种一会儿向往、一会儿赞叹、一会儿震惊的表情,比任何言语都能煽动人。 从早晨一直聊到中午蜀王设宴为宋初一接风。 吃晚饭,蜀王竟还要拉着她继续聊聊建造宫殿的细节,吓得宋初一连忙向朱恒投去求救的眼神。 朱恒也觉得不能继续聊了,否则指不定王上再起兴致,又要弄个什么“盼美人殿”、“等美人殿”的。于是好劝歹劝,终于让蜀王松口放人。 出了大殿,宋初一抬袖子拭了拭汗,“王上真是精神哈。” 朱恒干干笑道“一直都这么精神。” 朱恒心叹他要是不一直这么精神,我能一直这么没精神吗! 两人四目相对竟是颇有中同病相怜的意味,关系也莫名的拉近了许多。 出了王宫宋初一道,“恒大人,怀瑾有个不情之请。” 朱恒道,“先生但说无妨。” “我一位故人之女入巴蜀找人,可是三个月都没能打听到消息,想劳烦恒大人帮忙打听一下。”宋初一道。说到故人,卫侯曾经还想杀宋初一灭口,不过倘若想报复,她定然是报复卫国,而不会仅仅对他女儿怎么样。卫江对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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