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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闵迟盯着她道,“怎么,先生作为一个胜者,还不许败将前来瞻仰一番?” 闵迟还是那一袭烟色广袖宽袍,容貌越来越像那时候的闵迟了,剑眉星目,风姿翩然。宋初一眸色微微沉了下来,唇边的笑意却是越发绽开,“胜?在我看来,还没有。” 沉默。 “在下很忙,闵先生若是没有什么事,在下失陪了。”宋初一微微颌首。 闵迟看着她进屋,亦转身离开。这一次宋初一的反击虽然没有多么声势浩大,却犹如涨潮一般,迅速的倾覆了他的计策。对于流言的利用,宋初一显然更胜一筹。 他暗中查过,不利于他的消息是的确都齐国传过来,而不是有人在濮阳造谣。他查过宋初一,身边没有一个可用之人,从时间上来算,应该不可能亲自到齐国散播消息,这么说来她已经未雨绸缪到这种地步了? 屋内,宋初一在榻沿坐下来,见籍羽睁开眼,便问道,“医者说没有大碍,不过你那三根脚趾头没得救了。” “带兵打仗,缺胳膊少腿也正常,何况只是三根脚趾而已。”籍羽声音枯涩沙哑。 宋初一点头,转而道,“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想想何去何从吧。” 籍羽沉默,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离开卫国。 每个人都有为人原则,籍羽没有远大的抱负,却求忠义。倘若最终他还是决定留在卫国,宋初一也不会强求他。 在宋初一的坚持下,魏国使节在卫国停留了七日,等籍羽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结痂的时候才整队出发。 从濮阳到大梁,六七日足以。宋初一觉得在这个途中想逃跑实在困难重重,也不是明智之举。反正魏王暂时没有杀她的意思,就让籍羽好好养伤。 车队出了濮阳,在官道上不急不缓的前行。 魏国使节心里急躁,但无奈宋初一要求必须稳,否则籍羽伤口列开哪怕一点,到时候她就宁死不降魏。 而倘若听她的意思行事,到时候她不但降魏,还会将说服她入魏国的功劳全部都归在他身上。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得了两个大才,说不定王上一高兴便给他升爵一级。所以魏使便听从了她的意思,稍微放慢行速。 风渐起,眼看就要下雨,侍卫靠近宋初一的马车,道,“宋先生,天色已晚,眼看就要下雨,倘若再不加快行速,我们可能都会被阻在雨中。” 车内沉默片刻,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那就在雨中停留一会儿嘛,我掐算过,这雨定然不会下三天三夜。” 宋初一从来不信任自己的掐算,但有一句话叫“春雨贵如油”,倘若春雨瓢泼三天三夜,就不叫贵如油了。 “不妄被关在家中,他若是知道先生走了,怕是要把砻谷府的屋顶都拆了。”籍羽道。 宋初一放下竹简,看了他一眼,“自从受伤后,你的话明显多了。” 以前籍羽绝对不会说这样闲聊的话,他的话从来都是少而精。 “也对,你浑身上下也就嘴能动。”宋初一把竹简卷起来,往前凑了凑,“不妄也不是奶娃了,再说我经过我一段时间的锤炼,不会那么冲动。” 籍羽没听进她的话,只是沉思,似乎自从在东街宋初一出现在他面前,说出那番大义之言,他对她的偏见便转瞬间不能再算是偏见了。 马车的速度比方才快了许多,因为还算平稳,宋初一便未曾找茬。 总算在雨落之前到达一个驿馆,安顿好一切之后,众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间驿馆十分简陋,连院子都没有,只是六七间木屋,屋后面有马棚,前面仅有七零八落的竹篱笆。 天色渐晚,宋初一拿着扇子蹲坐在廊上看药炉,而闵迟则在对面的廊上看自弈。 “宋先生,对弈一局如何?”闵迟道。 宋初一见炉子里的火小了,连忙挥了挥扇子,“如何下法儿?” “下国棋。”闵迟道。 宋初一将扇子一丢,站起身来喊道,“寍丫看炉子。” 说罢,走到对面,在黑子那方坐下。 闵迟道,“我选齐国。” “赵。”宋初一道。 “宋先生可要换一国,听说赵国最近换了新君,内部势力也不稳,不是个好兆头啊。”闵迟笑道。 宋初一抄手道,“且看我力挽狂澜,灭了你大齐。” 她话音方落,只见一道白影闪电一般的窜了过来,甲士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白影便将宋初一扑倒在地。 第114章我来追白刃 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宋初一脸上,她伸手把那张狼脸拉远了一些。 宋初一还未来得及高兴,余光瞥见甲士早已箭在弦上,连忙吼道,“不许射,这是我养的小宠。” 众人愣了片刻,见那只大雪狼果然只是在与宋初一玩闹,并没有任何攻击的姿态,才犹豫着放下了弓箭。 宋初一松了口气,忽然听见有马蹄声传来。她转头,便看见小雨迷蒙中,一骑黑色骏马飞驰而来,马上是一袭黑衣劲装的男子。 马如箭一般的冲到驿馆门口,猛的一扬蹄,嘶鸣一声,硬生生停了下来。 马上之人翻身下来,站在篱笆院外,他有一双比直修长的腿,肩宽腰窄,面容俊朗无双,一双长眉凌厉的斜斜入鬓,眼若寒星,却正是赵倚楼。 宋初一站起身来,对护卫道,“放他进来。” 暮色中的初春还有些冷,赵倚楼吐出大团的雾花,见宋初一满脸笑意,不禁皱眉道,“白刃跑了,我是来追它回去的。” “既然如此,怎么不见护卫?”宋初一站在廊上,抄手望着他笑问道。 好歹也是一国之君,真是出来追一头狼,必然会带许多护卫,赵倚楼这一人一骑,哪里是一国之君的派头。 赵倚楼有些窘迫,眉头拧的越发紧了,“我愿意一个人,你管我” “不管你,现在带上你的白刃,可以回去了。”宋初一无良的调笑道。 赵倚楼径自走到廊下,“我要躲躲雨。” 宋初一莞尔,向闵迟拱手道,“抱歉,在下要招待客人,改日再下棋吧。” 闵迟仔细打量赵倚楼几眼,点头,“请便。” 一国之君的位置,虽然只是被架空的君位,对于赵倚楼来说能丰衣足食已经是不可想象的好日子,他说抛便抛,倒是潇洒的紧。 回了屋,宋初一寻了宽袍给赵倚楼,让他去沐浴更衣。 白刃好久没见宋初一,在她身边滚来滚去撒娇,宋初一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笑道,“你越吃越胖,总有一天会走不动路的。” 白刃欢快的咧着嘴,摊着肚皮给让她挠。 一刻之后,赵倚楼着一身素色广袖宽袍,墨发湿漉漉披散在身后,有些发梢还在滴水,端的一副颠倒众生模样。 宋初一直直盯了半晌,“些许日子不见,你又长高了许多,也壮实不少。” 赵倚楼淡淡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废话,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天天吃肉能不长高长壮实么宋初一倒了杯热水给他,问道,“你如何逃出来的?” 赵国宫殿必然守备森严,几个家族势力虽不在乎赵倚楼这个傀儡君主,却也不会大意到让他一个人偷偷溜出来。 “是公孙衍帮了我。”赵倚楼喝了口茶,顿了一下,又道,“他与我一并逃出来的。” 宋初一微微一怔,“公孙衍?他为何要逃出赵国?” “据说是不满公子范的暴戾。”赵倚楼道。 宋初一点头,心里觉得判断,真实原因多半不可能如此。公孙衍想要离开赵国,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如此偷偷摸摸,反倒让人生疑惑。不过既然赵倚楼已经离开赵国,就算赵国覆灭了,也跟她半点关系也无,所以有时间还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眼前事。 “你日后有什么打算?”宋初一问道。 赵倚楼正色道,“白刃既然想和你一起,我便勉为其难的与你同行。” “你可知道,我这趟前途未卜,很有可能便丧命了?”宋初一问道。 “我哪天过的不是朝不保夕的日子?”赵倚楼反问。 “说的也是。”宋初一话是这么说,但她明白选择抛弃君位,是需要怎样的洒脱和决心,所以也就任由赵倚楼这个别扭的少年嘴硬。 雨下了一夜,第二日便是艳阳高照,因着要等道路晾干,所以又停留一日。 到大梁的路途不算太远,一路安稳的到了地方。 而这段时日,濮阳城却是炸开了锅,各种关于闵迟的谣言迅猛散播,几日之间,其人品和德行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 而消息通过密探的渠道,早就先一步传入魏宫。 一到大梁,宋初一和闵迟立即被安顿到了魏国最奢华的驿馆别苑中,等待魏王接见。 从前宋初一所在的阳城,虽处于秦魏边缘,但她从未见过魏王。 宋初一是打从内心深处对这个政治老流氓十分好奇,只是无缘得见,这一回,她得趁机好好瞻仰一番才行。 在驿馆等了一天,隔日清晨,便有宫中内监前来请人。 魏国作为一头刚刚势衰的猛虎,它都城的繁华与宫殿的雄伟,是许多大城池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魏国宫殿群绵延覆盖四十里,屋脊高挑,飞檐斗拱,长廊如带,亭台楼阁更是多不胜数。 宋初一与闵迟一路目不斜视的往大殿走去,两人心中暗自惊奇,对方居然对两旁的雄伟建筑仿若未见。 宋初一已经活过一回,不在意这样气派的建筑倒也罢了,闵迟年纪轻轻居然如此沉得住气,却是令宋初一刮目相看。 “怀瑾先生、子缓先生到”有尖细的内侍高喊。 两人的脚步停在正殿前。待另外一名内侍接引,才从容步上阶梯。 大殿内,魏国君臣均在。当二人并肩进入时,所有的目光转瞬间都投了过去。却见少年缓缓走了进来闵迟年纪略大一些,现在这番模样,算是青年了,而宋初一更小。 像他们这个年纪的士人,能有些务实的见解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可谁能想到,搅起列国纷争的人居然会是如此年轻“外臣宋怀瑾,参见魏王。” “外臣闵子缓,参见魏王。” 两人一前一后的道。 主座上,一袭深褐色服色、须发花白的老人仔细的打量二人一番。 于此同时,宋初一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魏王。 魏王面上松弛的皮肉,已经很难辨出他原来的长相,只是一双豹形眼,显得格外明亮。 …… 第115章给我拖去打 之前魏王已经知道了闵迟的详细情况,甚至连画像都有,虽然不怎么像,但宋初一与闵迟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能一眼分辨出来的哪个是他。 最让魏王惊讶的是宋初一,听了这么久的传闻,今日乍一见到真人,竟有些难以对号入座。 “你就是宋怀瑾?”魏王伸手拨开面前旒,仔细打量宋初一。 宋初一在殿中站定,行了一个大礼,答道,“正是外臣。” “外臣”这两个字让魏王心中有些不满,但也并未形于色,他放下旒,正襟危坐,“宋怀瑾、闵子缓,你二人可知罪?” “外臣不知何罪之有”二人竟仿佛商量好一般,异口同声的道。 这回答也在魏王的意料之中,他道,“闵子缓,你先说,你去游说齐楚攻我魏国,如今落到本王手里,本王是不是该治你死罪?” “外臣在其国谋其事,如今正是肉在砧板上,王上若是治罪,外臣也绝无二话。”闵迟道。 魏王意味不明的一笑,转向宋初一道,“宋怀瑾,你说呢?” 宋初一抬眸直视着他,道,“列国伐交频频,不就凭的实力,凭的计谋?在下为何不能为卫国出谋划策?” “哈哈哈”魏王一拍扶手,大笑道,“好个凭实力、凭计谋,本王喜欢。” 笑罢,容色一敛,扬声道,“来人把宋怀瑾拖出去给本王打五板子” “王上打外臣,可有理由?”宋初一话声才落,便有两名甲士过来将她往外拖。五板子一点也不多,但也够她躺上三五天,眼见魏王没有答话的意思,不禁怒道,“魏国竟如此不讲道理” “打打完本王再好好跟你说说原因”魏王哼道。 说罢,又转向闵迟,“闵先生所言甚合本王心意,在其位谋其事,嗯,不错,只是不知闵先生是否肯在魏国谋事?” 魏王见他似乎欲拒绝,微微抬手道,“闵先生不必立刻回答,允你充足的时间考虑,什么时候想清楚要在魏国谋事了,随时可以来见本王。” 这话的潜台词是,想不清楚就继续想,什么时候愿意留在魏国再来见本王,反正走是不可能的。 魏王不改一贯的处事原则,殿上的臣子还没来得及抒发己见,三两句话就又把闵迟打发了。 片刻,宋初一已经被打完,又拖了上来。 魏王咧嘴笑道,“先生现在可知道,本王为何要打你?” 因为你是老流氓宋初一心中恨恨的道。 魏王见她不答话,便继续道,“因为本王办事一直靠的是实力和计谋,你弱势,你就要被打。” 宋初一抿着唇,臀部火辣辣的疼。 “宋先生也回去和闵先生一起想想吧。”魏王微一抬手,便有甲士过来请二人出去。 宋初一艰难的迈着腿,跟着出去。 魏王瞧见她难看的走路姿势,忍不住笑起来,面前的旒晃的哗哗作响。 “我王。”一名上大夫看人已经走出去,立刻执笏道,“我王不是要引宋怀瑾入魏?如此对待他,怕是会被其记恨在心啊” “那小子就是欠揍,这种桀骜的人,揍着揍着就熟了,倒是那闵子缓,近日得了许多关于他的消息,想必诸位也都清楚了,说说,用还是不用,怎么用?”魏王道。 众人一脑门冷汗,他们怎么没看出来宋初一是那种喜欢用武力联络感情的人啊反而隐隐觉得此人虽然不算心胸狭窄,但绝对会记仇报复。 罢了他们的王,从来没看准过人。众人纷纷在心里思量片刻,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暂时忽略此事,转而对闵迟的去留议论起来。 种种消息证明,闵迟此人,有谋略,沉得住气,但功利心太重,而且处事未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情,必然能够成功,但这种人就如双刃剑,一个不慎就能伤到了自己。 “丞相,你的看法如何?”魏王转向公子卬问道。 公子卬沉吟片刻道,“如吴起者,尚且能用,只要王上有能力掌控他,用用也无害。” 这话一说,什么也不用讨论了,魏王能承认自己没有能力掌控闵迟?众人纷纷闭了嘴,有个别人开始奉承魏王,说以王上的英明区区闵迟算什么讨论了半晌的事情,因公子卬的一句话,立刻便解决了。 魏王得了两个可用之才,心中高兴,立刻散朝,回后宫里拥美人饮酒庆祝去了。 驿馆别苑里。 宋初一趴在床榻上哼唧,“那个老王八蛋,居然不由分说的便打人” 赵倚楼用羊皮袋装着冰块,正在帮她敷屁股,“你怂恿列国来攻打魏国,打你五板子算少的,要是我,打五十板子也不解恨。” “你他娘的说风凉话,这不是你屁股你不疼”宋初一怒道。 基本上三十板子就可以皮开肉绽了,可想这五板子是多么重,宋初一臀部高高肿起,根本不能正常坐着。 “我是说实话。”赵倚楼把装着冰的囊放在她臀上,便找肉干喂白刃去了。 “喂,我包袱里有一卷教习武书,是羽给我的,不过我懒得动弹,你去拿来演给我瞧瞧。”宋初一百无聊赖的道。 赵倚楼喂完白刃肉干,才起身去包袱里翻找,在最低面果然看见一卷小羊皮,便取了出来。 赵倚楼看了几眼,问道,“这如何演?” “你先去外面练习练习,回来演给我瞧。”宋初一也曾看过里面的内容,都是描述很简单的动作,她也学了一两回,然后就压在包袱最底下了。 赵倚楼点点头,领着白刃出门。 “喂,你把白刃留下,我一个人无趣。”宋初一吼道。 外面飘飘渺渺的穿来赵倚楼的声音,“我又没绑着它。” 显而易见,它不待见你。 “寍丫寍丫”宋初一扬声喊道。 须臾,小丫头迈着小碎步蹭蹭的跑了进来,“先生有何吩咐?” “去给我找本书来。”宋初一道。 寍丫为难道,“先生,那些书您都看过好几遍了,取哪本?” 宋初一默了片刻,“去找闵迟借。” 借了就不还。宋初一如此打算。 “喏。”寍丫应了一声,又跑了出去。 第116章强暴雅的人 宋初一只能趴着的这几天,陆陆续续从闵迟那里借了十余卷书,看完之后就托人送出去卖掉,收益颇丰。 五天之后,宋初一已经基本恢复如常时,闵迟手里的书已经只剩下三卷了。 春风中有了些许暖意,吹的人浑身软绵绵的发困。宋初一坐在廊上看着赵倚楼练剑,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宋初一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赵倚楼和白刃早就不在了,身边坐着一袭烟色长袍的闵迟,正凝视着她。 春日暖阳下,那张熟悉的脸,显得温柔而专注,黑羽般的睫毛将眼睛下投了阴影,眼神显得幽深。就仿佛回到很久以前,他们坐在阳城的小院里,那是他也是如此看她。 宋初一有刹那的失神,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常,面上浮起猥琐的笑意,“你这么仰慕我?” 闵迟皱起眉,“宋怀瑾,我的书都哪里去了” 宋初一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哼哼道,“你既然都知道了,不需要多此一举的询问吧?” “我以为,你会使出什么高明的手段报复我,原来只是这种小伎俩”闵迟冷笑道。 在宋初一的记忆里,闵迟并不经常动怒,眼前的这个闵迟也是一样,宋初一猜测,他如此的咬牙切齿,是因为被卖掉的书十分重要。 “唔,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个人,畅快的报复固然很好,但有机会给人添堵,我也不会放弃的。”宋初一看着他额头青筋暴起,伸手拢了拢衣襟,缩着脖子道,“莫要用这种饥渴的眼神望着我,如果你真的对在下不能自拔,在下可以勉为其难的满足你一回,不过在下可不做下面那个。” 这番话若是一个女人对男人说倒也算不得什么,可问题是,在闵迟眼里宋初一是个男人“宋怀瑾”闵迟已经濒临暴怒的边缘。 宋初一掏了掏耳朵,道,“春光大好,吼什么呀?莫要如此扫兴嘛” 闵迟压下一腔怒火,问道,“你把我的书卖去哪里了” 宋初一打了个呵欠,见白刃叼着骨头往屋里跑,便对它招了招手。白刃与宋初一阔别大半个月,所以这几日暂时热情还未退去,立刻屁颠颠的窜了过来。 “你给我挖完陷阱后,怎么没告诉我怎么爬出来?”宋初一满脸无辜的问道。 “宋怀瑾那事情你不是已经报复过了我现在已经恶名传遍列国,你还想怎么样”闵迟看着她难一张似笑非笑的连,真是恨不得暴揍她一顿。 宋初一揉乱白刃头顶的毛,听闻他这么问,沉吟了一下,诚恳的道,“我想怎么样……你慢慢会了解的。” “为谋者,成败皆洒脱,在宋国时那一场对弈,你说我们注定是对手,闵某还以为是以天下为棋的一场对弈,未曾想宋怀瑾的眼光竟放在如此小打小闹上”闵迟起身,甩袖离开。 宋初一不以为意的一笑。她不是把眼光放在这上面,不过是闲来无事,给人添点赌让自己乐一乐罢了。不过这种事情,她绝不会开口解释,毕竟她如今可是个天下皆知的忠义贤人,名声可真贵呢“先生”寍丫飞奔过来,满脸泪水的急道,“请先生快去救雅姐姐” 宋初一身上的懒散一扫而光,随着寍丫一边走一边问道,“子雅怎么了?” “有五六个甲士拦住雅姐姐,想强要她。”寍丫哭的泪眼婆娑。 宋初一眸光一暗,手已经握住袖剑的剑柄,带上白刃加快脚步上往事发的方向跑。 穿过两个回廊,还未看见人,便听见男人的笑声以及一些喘息声,宋初一心中一凛,脚下速度更快。 转了个弯,立刻便瞧见子雅光着身子,被压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两句躯体黑白形成鲜明的形成强烈对比,鲜红色的血,从子雅雪白的大腿流下。 “白刃”宋初一唤了一声,已经拔出袖剑,三两步冲了上去。那群人还陶醉在美人的躯体上,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宋初一一剑已经插入一个围观之人的体内。 白刃被宋初一杀气感染,跟着扑上去撕咬。 剩下五个甲士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白刃虽然是被人养活,但从来没被圈养过,那扑杀的力道丝毫不弱,三两下便让四个人见了血。 宋初一并未打算将他们一剑毙命,所以轻而易举便将六个人的身上全部都留下不浅的伤痕。 那六人一见宋初一是士人打扮,顿时觉得闯下大祸了,连忙提着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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