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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他没有忘记在魏国境内看见的那名男子,纵使赢驷一贯不怎么注重长相,却不得不为之赞叹,龙章凤姿,气势犹如一把出鞘的绝世名剑,让他忍不住想收入麾下。 “在下一贯对美丑没什么要求,不过,好看些总归赏心悦目。”宋初一笑道。 “不知在魏国时,先生身边的那名青年时何出身?”赢驷问道。 “君上说的是赵倚楼?”宋初一并不打算隐藏赵倚楼的身份,他那模样和出身,藏也藏不住,“君上可曾听说赵国新君?”赢驷微微诧异,“公子刻?” “正是。”宋初一道。 赢驷瞬息之间又敛起面上的神色,没有再追问赵倚楼,而是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一遍宋初一,究竟是什么样的魅力能使得一国之君抛下君位,甘心追随? 以赢驷的识人之能,可以轻易地分辨出,赵倚楼并非那种依附人才可以生存的弱公子,相反,他身上的那种凌厉气息,一般人根本无法驾驭,就连赢驷自己也不能有完全的把握令其臣服,而宋初一却做到了,这让他不得不再一次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少年。 见面次数不多,但宋初一却一次又一次的令他惊奇。而仿佛,他也能体会当年君父在秦国最困难的时候遇见商君的那种心情。 高处不胜寒,能有那么一个人携手为共同的目标奋斗,对于一个君主来说是何其有幸“再敬先生一盏”赢驷端起酒盏道。 四目相对,看见彼此眼中流露的笑意,不禁都会意一笑,仰头再饮尽一盏。 “君上既然将调和之事交给在下,无论在下做出何样的事情,还请君上相信,在下支持新法,也一直站在君上这一边”宋初一放下酒盏,郑重的道。 赢驷颌首,“寡人既然敢用先生,自然敢信。” “谢过君上”宋初一微微甩开宽袖,行了一个大礼。 完完全全的信任,这绝对不是能够轻易办到的事情,更何况宋初一不过是刚刚入秦的新人,而非赢驷的心腹,在这一点上,宋初一钦佩赢驷的魄力,也必须得真心感谢他。 酒逢知己千杯少,一盏一盏的饮下烈酒,两人似乎都有些许微醺,眼睛却也都更加明亮。 “我观君上眉间郁郁。”宋初一看着那眉心,心道,好看的人居然连眉心那么一块小小的地方都着实好看的紧。 赢驷懒懒的靠在栏边,竟是流露出一段慑人心魄的风流之姿,薄唇微微弯起,“起初下手做狠辣之事,心底总会有些难受罢了,时间久了便会习惯。” “为君者一定要狠辣么?孝公心胸宽广为人刚正,不也使秦国崛起了?”宋初一眸光明亮的似是掬了一潭清泉。 “先生若是愿意做商鞅,寡人便做孝公。”赢驷缓缓道。 商鞅的铁面、狠辣,做事不留不给别人留一丝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如此铁腕,秦孝公才得以心怀仁厚。在这样一个乱世,国家想要生存,光靠仁义远远不够。 “怀瑾,不愿做商君。”宋初一道。 赢驷微微直起身,他注意到宋初一说的是“不愿”而非“不能”,遂问道,“先生有何顾虑?” 宋初一望着他笑而不语。 赢驷也是无奈一笑。商鞅最后在他手里的下场之惨,有目共睹,谁还敢在他的手下做另外一个商君? 他所为之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所有的臣子都只能被他控制在手中,撑起这个国家强硬的人,是他自己。 秦孝公把一个崛起的秦国交在他手里,他便有责任使它更强大,令那一代人牺牲的更有意义。 月华如水。 亭子中暂时归于安静。 这一次见面,所有的谈话内容都是必然的,赢驷有意重用宋初一,便一定要摸清她的人品和心态,而宋初一决定在秦国挥洒自己的一生,也必须要摆正自己的姿态。 酒酣。 宋初一满身疲惫,正趁着酒意趴在几上睡了过去。 赢驷的酒量极佳,莫说半坛酒,便是一整坛也不能将他放倒。月光下,他看着对面酣睡的少年,心觉得,际遇真是奇特,他纵然很渴望得到贤士,却从未想过遇上的这个人竟然如此年少,而他却相信她。 赢驷忽然想起宋初一问过他,面对这么多玩权的老手会不会害怕? 第134章 不妄的消息 赢驷垂眼看着宋 初一熟睡的面容,虽然肤色微黑,但细致的皮肤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同。 不得不说,宋初一睡着的样子实在没有丝毫可观性,倒是她醒着的时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才让人觉得不同。 赢驷解了自己的外袍给宋初一披上。 凉亭中一人静坐看着外面的苍茫的天地,一人在旁边睡的热闹非凡,夜风飒飒,成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次日清早。 宋初一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尚未睁开眼睛,便感觉到自己躺在温软的床榻上,鼻端是淡淡的甜香。 陌生地方宋初一猛的睁开眼睛,先是看见浅绯色的帐子,一转头便又对上了一张熟悉而又美丽的脸庞,美人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先生。”子朝轻声唤着,眼泪又要掉落。 宋初一上上下下摸了自己一遍,发现还是穿着昨晚自己的衣物,暗暗松了口气,才答道,“别来无恙?” “很好。”子朝在宫中从未见过秦君,但过的日子的确如金丝雀一般,衣食用度都无可挑剔。 “那就好。”宋初起身,子朝将衣物递给他,“奴这里没有男子衣物,送先生来的内侍说,请先生将就一晚,今早便送衣物来,先生又醉的利害,奴便不曾伺候先生……” 子朝的声音越来越弱,正在低头系衣带的宋初一终于发觉不对,抬头道,“伺候我?为何?” 子朝脸色涨红,道,“君上把奴送给先生了。” 宋初一看着她片刻,心中暗暗叹息:子朝,倘若你知道我是女子,倘若你知道我杀了你的亲妹子,还会是此时此刻的神情吗? 纵然宋初一从来不觉得自己做出,也从不后悔,但子朝是个好女子,值得得到更好的。 “朝,别怪我,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护不住你。”宋初一眼下是一穷二白,没有钱财也没有势力,只能干空手套白狼的勾当,她留在身边的都是有用之人。 子朝也有长处,但这长处恰恰是宋初一并不需要的,宋初一绝不会为自己增加负担。 “奴明白。”子朝垂眼,却有眼泪从浓密的睫下流出,顺着白净的脸庞滑落。 宋初一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叹了口气道,“子朝,最美好的年华不该用来等待。人生在世,有些人用全部的精力来体会人世间,有些人却花一辈子的时间体会自己的心。” 哪一种生活更精彩?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但往往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感受上的人,会无意识的把喜怒哀乐都无限放大,这样活着真正累。而绝大多数的女人无疑都属于后者,宋初一不指望能改变子朝,所以只简单点了一句。 “我回去了。”宋初一整理好衣物,看着还跪坐在床榻前的子朝,“这天底下没有比秦宫再适合你呆的地方了,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奴信先生。”子朝声音微弱。 宋初一微微抿唇,看着这么个美人儿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连她都忍不住心软了。子朝的这份感情着实不应该错用在她身上。 “君上到” 宋初一正欲转身离开,却闻屋外内侍高声通报,尾音刚落,门口光线便一暗,着一袭黑色华服的赢驷大步走进来,鹰眸微动瞥见脸色泪痕未干的子朝,又见宋初一要走的样子,沉声问道,“没有服侍好先生?” 这话,不知道是问子朝还是在问宋初一,子朝连忙俯身道,“奴该死。” “参见君上。”宋初一行礼。 子朝伏在地上。 “免礼。”赢驷道。 宋初一干咳了一声,问道,“君上可是对臣下送的这名美人儿不满意?为何又送还回来?” 赢驷倒是没想那么多,只面无表情的道,“后宫就这一个能看的。” 听闻此话,宋初一心中微喜,这从侧面反映子朝的容色还是入了赢驷的眼,虽说可能仅仅是觉得她长的不错,但总算是在日理万机的君主心中有一抹印象,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还是子朝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赢驷,仅论容貌的话,宋初一站在赢驷身边即便不至于形秽,也差了不止几十里。 宋初一干咳一声道,“臣下虽无干涉君上私事的意思,但君上年纪也不小了。” 赢驷颌首,本来他这个年纪应该有妻了,但上上下下都在讨论新法之事,哪有闲工夫操心他的婚事?仅有的一两个呼声也被淹没在新发废立的声浪中,而他本人目前也没有心思。 “臣下告退。”宋初一施礼。 “寡人已命人给先生准备好府邸,自有人领你去。”赢驷道,“谢过君上。”宋初一再施一礼,便退了出去。 外面天气大好,已经明显能感觉到夏季的热。宋初一跟着内侍到宫门处,果然有人在接应。 宋初一的府邸在咸阳主干道往南延伸的一个巷子里,距离秦宫距离极近。院子占地面积不大,但胜在精巧,亭台楼阁应有尽有,满院子的李树、杏树已经挂上了累累果实,清风微动,带着果木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房屋共有八间,分配的也相当合理。 “先生。”季涣在院中看寍丫和坚晒被子,见宋初一进来,起身迎了上来,“我打听到不妄的消息了。” “嗯,倒是很快。”宋初一笑道。 季涣道,“我也学的先生,在博弈社中买的。” 宋初一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 “不妄离家出走,去了楚国。”季涣皱眉道。 宋初一并不太吃惊,如果她是砻谷不妄,多半也会选择魏国或楚国,由于魏国和卫国之间的关系紧张,为了砻谷氏在卫国不遭受压力,他去楚国也在情理之中。 “先生,楚国……”季涣叹气。楚国与秦国相邻,将来难免会有摩擦,说不定有一天就会成为对手。 “莫忧心。”宋初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妄选择去了,想必就已经做好了随时与我对峙的准备,各为其主而已,师徒情谊另作他论。” 第135章 老氏族来访 说到底,宋初一只是磨了磨砻谷不妄的性子,也并未真正教他什么,究竟有几分的师徒情谊也未可知。 现实最磨砺人,在楚国的经历能够更快的使砻谷不妄成熟。 梦想与现实之间,士人必然会选择搭上自己的一切去追逐梦想,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再说以砻谷不妄的实力,一年半载很难在楚国出头。 “继续注意他的消息。”宋初一道。 季涣道,“是。” 宋初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便去令人准备热水,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再睡了个回笼觉。 待到她醒来的时候,已至暮色。正欲唤宋初一的寍丫,见她睁开眼睛,连忙道,“先生,好多人来访。” 宋初一揉了揉脑袋,缓了一会儿,才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听涣说,是秦国老氏族的人。”寍丫道。 昨天宋初一与赢驷畅谈,并且留宿宫中,这是何等待遇?赢驷对宋初一的看重,让老氏族不得不过来探探风。 宋初一起身,将头发随意理了理,“人都还在吗?” “都还在门房中。”寍丫道。 宋初一随便抓了一件外袍便往外走,寍丫不敢出声劝说,连忙垂头跟着宋初一身后。 老氏族派来的人在门房里喝了好几壶茶,却没有一个告辞离开,现在的是他们推翻新法最关键的时刻,只要有一丝机会都不可能放弃,对于宋初一这样一个态度暧昧的“宠臣”,必须要摸清其立场,能利用的加以利用,绊脚石便要立刻铲除才行。 “诸位久等了。” 众人正在窃窃私语,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名年月十六七岁的青衣少年走了进来,布袍和头发都有些散乱,显得十分随性。 这些人都是初次见到宋初一,纵然之前不止一次的听说她十分年轻,但当真正见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吃惊。 楞了须臾,才有人反应过来,连忙施礼道,“见过宋先生。” 众人纷纷收回神思,整理冠服之后,微微甩开宽袖,向宋初一施礼,“见过先生。” 宋初一笑着拱手还礼。 “怠慢诸位了。”宋初一伸手请他们出门,“请厅内坐。” 众人互相说着客套话,一起走进厅内坐下。 侍女上了茶,宋初一问道,“不知诸位结伴而来,所为何事?” “我等是孟西白三族的人,在下是孟珄。”一名五十余岁的干瘦的老人直身拱手道,“据闻先生睿智无双,想必能猜到我等的来意。” “孟前辈过奖了,怀瑾愧不敢当。”宋初一淡淡道。变法一事私底下闹的沸沸扬扬,但毕竟没有摆到明面上来,君上的态度又不明朗,这些老人精是不会先提出此事。 静默了一会儿,直到老氏族有些焦躁了,宋初一才砸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在下也特别了解过秦国目下的状况,商君之法的确富国强民……” 众人面上平静,气氛却有些躁动,宋初一紧接着到,“但是,我并非长久之法。” 所有人才松了口气,宋初一又道,“不过。” 一双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屋内一片寂静。 “秦人已经渐渐适应新法,且新法对平民、奴隶有切实的好处,他们崛起了,这是商君给诸位挖的坑,相信诸位不会急着往里头跳。”宋初一往扶手上一倚了倚。 有人立刻哼声道,“那些不过是贱民。”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宋初一道。 孟珄皱眉道,“先生的意思是,此事须徐徐图之?” “不可。”宋初一立刻否认,“先推翻新法,越快越好,但是在推翻新法之前,诸位须得有个认知,就是平民的力量不可小觑,在恢复旧法的时候必得妥协一部分,否则恢复旧法将困难重重,说不定最终只成空谈。” 屋内一片静默。这些人是变法之前的标准的贵族,在他们眼里,那些奴隶与牲畜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不可否认宋初一的话很诚恳,也很有道理。 “这么说来,先生是支持旧法?”孟珄有些不可置信的确认一遍。 宋初一笑而不答。 而她这样的态度却被众人都觉得她是默认了孟珄的看法。 “君上对先生另眼相待,不知先生可知晓君上的意思?”有人问道。 宋初一道,“承蒙君上看重,在下才能留在秦国效力,不过在下初来乍到,有些事情尚且不能触及根本,将来还请诸位不吝赐教。” 这话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但也算回答了。既表现了她是真的很受君上看重,又说明她还是新人,不太了解秦国。 “听说先生是修的道家?”孟珄问道。 “正是。”宋初一到。 没有人怀疑,眼前她这一身散乱随意的模样,一般人真是做不出来。 “天色已晚,我等改日再来拜访先生吧。”孟珄拱手道。 “怀瑾恭候各位大驾。”宋初一直身还礼。 宋初一送走这他们,回来令人端上吃食。她啃着鸡腿,心想道,这帮老氏族果然不简单,这么快速度就做出了反应。这也从侧面反映,老氏族的对这件事情的坚决的态度。 看来,这件事情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先生,有君令。”寍丫匆匆跑进来。 宋初一丢下骨头,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拭了拭手,起身出去相迎。 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趋步而来。那人见着宋初一,顿下脚步仔细打量了她一遍,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在下景监,受君命前来传话。” “见过景监。”宋初一拱手道。 景监,并非是他的名字,景是氏,而监,则是职位。 “先生不需多礼。”景监伸手扶起她=宋初一,将手中的竹简递给了她,“这是君上对先生的任命。” “多谢。”宋初一双手接了过来。 这其实就是赢驷给宋初一的官职。 宋初一倒还真是琢磨不出自己会得到哪个官职,她的年龄和所行之事都不适宜放在一个高位上。 第136章青梅煮酒时 “御史。”宋初一看了一眼竹简上的字迹,沉吟了一些,冲景监行了个大礼,“君上委以重任,怀瑾必不负所托。” 景监还礼道,“先生日后是君主近臣,大可亲自拜谢君上。” 各国的政权大都借鉴了周朝,文官方面大体是卿事寮和太史寮并驾齐驱,卿事寮是有卿大夫、大夫之流组成,掌管国家政权。而太史寮是服务于王室的秘书部,根据分工的不同主要有“五史”。 五史是指太史、小史、内史、外史和御史。太史寮的主官为太史,属六卿之一,辅佐主官的官职称作小史,主要掌管邦国之志和世族世系。 内史也称为“作册”,主要职责是为君主起草机要文书,而外史,掌书外令,掌四方志,掌三皇五帝之书。 而宋初一所任职的御史,负责接收四方文书,也负责保管文件和典籍。 这无疑是高官,而且如此考验才学的官职,一般都是由才学高博的长者任职,以宋初一的年龄很难有说服力。 宋初一不得不琢磨赢驷给她这个官职背后的意思,倘若他真想让她介入氏族之争中,怕也会给个内史之类的官职。 赢驷对《灭国论》的兴趣显然更大一些,所以并不打算真正把宋初一扔进这场漩涡中,但也不会放着她在一旁看热闹。 官职令一出,当晚便有人送来了冠服。紧接着此事便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到了所有朝臣的耳中。 次日清晨,宋初一便收到了各种各样的邀贴或拜帖。 赢驷顾及宋初一一路疲累,所以给了四日的休息时间,四天之后正式参加朝会,行御史之事。 宋初一不想把这几日浪费掉,均以舟车疲乏推掉了,闭门谢客,独自在家里酿杏子酒和梅子酒,忙的不亦乐乎。 寍丫从廊上匆匆跑过来,“先生,车将军来访。” 茂密的树丛窸窸窣窣,传来宋初一声音,“让他进来。” 片刻,车云一身黑色劲装大步走了进来。 到了走廊口,便见院子里梅子和杏树上硕果累累,宋初一正从树丛里钻出来,看见车云疑惑的目光,转向寍丫道,“准备酒具,端到树下。” “喏。”寍丫躬身退了下去。 “车将军请坐。”宋初一随意坐在了草地上,拂去身上的树叶。 车云淡淡一笑,便也爽快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外面风风雨雨,先生倒是自在的很?” 宋初一接过坚递来的的汗巾,拭了拭面上的汗,笑问道,“风风雨雨?” “先生真不知?”车云不信。经过一路上的了解,宋初一虽然看起来似乎不关心世事,但该知道的事情她可没有落下一样。 寍丫领着几名侍婢将酒具放在宋初一和车云之间,架上路子开始煮酒。 宋初一起身在树上摘了一些青梅令人拿去洗过之后放在酒器中。青梅煮出来的酒带着一种涩涩的果味,别具滋味。 正是青梅煮酒的好时节,宋初一亲自搅动酒勺,接着车云的话道,“目下风风雨雨的事儿太多,不知道车将军说的是哪一件?” “自然是先生做御史之事。”车云道。 前任御史是出身儒家,一位六十九岁高龄德高望重的老者,四十年间断断续续至少做了有二十年的御史之职。而宋初一只有十六七岁,从未在哪国任国官职,只是近来才声名鹊起而已,这种落差,怕是让人难以接受吧宋初一也略略了解了一下情况,不过不管哪一国,任御史之职的人无不学识渊博,这个官职对于她来说的确也很有挑战性。 “喝酒。”宋初一盛一盏青梅酒递给车云,“不知车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来讨酒喝啊”车云笑道。 “在下家贫,将军要带财帛来才行。”宋初一抿了一口酒,她煮酒的手艺还是如往常一样,并未退步分毫。 “好酒”车云赞道。 宋初一靠在树干上,端起酒闲适的品着,倒是真把车云当做酒伴了。 两人畅饮完酒器中的酒,车云正要趁着酒劲与宋初一聊几句,转头却发现她靠在树干上睡着了。 楞了片刻,车云起身离开。 树影斑驳的落在宋初一身上,院子里安静了许久,她耳朵微动,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车云离开的方向,手指轻轻摩挲着酒盏的边缘,若有所思。 关于车云为什么会在此时来,宋初一心里也有些谱,无非是为了新旧法的事情。宋初一在违规被追杀的时候,她就怀疑过车队中有老氏族的眼线,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可能会是车云。 但是即便与这种怀疑,宋初一也不会询问,因为现在处在被动位置的可不是她,想了解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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