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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出急躁。 直到回到府中,面上才露出一丝凝重。 “来人!”宋初一道。 一名侍女迈着小碎步匆匆跑来,“先生。” “白刃呢?”宋初一问道。 “白刃在书房睡觉呢,它这几日总爱睡觉。”侍女语气十分担忧。她在府里十年,自然了解白刃和一般的狼不一样,它越是寒冷越活泛,每至冬日在雪里玩的欢实,不会冬眠。 “这几日谁来过府里?”宋初一府里人口少,白刃对食物很挑剔,又不吃陌生人喂食,很难对它下药,印象中,只有赢驷能够悄无声息的把它弄昏。 侍女道,“先生进宫的第二天,右丞相来过,魏道子关在书房里看什么卦象,不爱搭理人,右丞相走时,白刃跟着他出去玩了一会儿,旁的再没有人来过了。” 樗里疾出手,并未出乎宋初一的意料,多年前挑明底线时,她就已经难受过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想开,如今没有丝毫惆怅,“嗯,大师兄进宫了?” “是,说是去给王上瞧病。”侍女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先生,魏道子走的时候让奴告诉您,他把您的棋桌弄坏了,回头赔您一个新的。” “知道了。”宋初一令她下去,疾步走进书房。 白刃无精打采的趴在案前,看见宋初一进来,懒懒抬了抬眼皮。 宋初一找到棋桌,仔细寻找一周,并未看见破损之处,倒是发现用来垫桌脚的木块被替换掉了一个。 那是一块小羊皮,里面鼓鼓囊囊的包裹着什么东西。 宋初一取出它,打开之后不慎洒出许多浅褐色的粉末,药味浓郁,羊皮上还有蝇头大的字迹。 宋初一咧了咧嘴:大师兄真是能省则省。 宋初一不知这是什么药,便寻到一个小盏把粉末倒出来,先去看上面的字。 第375章 风雪夜归人 魏道子解挂解到一半,宫里便来人请他为赢驷医病。 这么多年过去,纵使魏道子竭尽全力,赢驷的病情也已经到了不可延拖的地步,此次病来山倒,完全在魏道子意料之中。 他出门之前看见白刃神情恹恹,若是搁在寻常,他定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从解开的一半卦象隐隐显示宋初一的生死卦有凶煞气,且与王者有关,因此觉得事关紧要,便拖了一刻,配好白刃的解药。 他没有直接喂白刃,一是因为时间不够又不放心交给旁人,二是怕小畜生不懂事,精神好了之后便出去蹦跶被下药之人发觉。 宋初一放下信,令人准备半生的鹿肉,然后将药撒在肉里喂给白刃。 “先生。”门外有人低唤一声。 “进来。”宋初一听出这是她与池巨联系的中间人,叫关郑。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在府里任厨房的管事,平时与各种供食材的商人往来,其中自然包括池氏酒庄。 房门打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进来,冲宋初一施礼。 关郑道,“先生总算回来了!一切早已准备好,等了先生六天,当家的正着急上火呢。” 宋初一之前安排池氏接应,她突然被召进宫内,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博弈社都没有任何消息,池巨急的火烧火燎。 “不急。”宋初一深吸了一口气,“六天……” 赢驷既然已经做了布置,肯定会防止突发状况,譬如他这次突然昏迷……而她这么轻易的就出来了,是赢驷放过她一马? 不,宋初一不信他会心慈手软。 恐怕,他是抓住了她的弱点,笃定她不会逃走! “倚楼。”宋初一自语。现在这种情形,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或事能羁绊她。 “你先暗地里传信让池巨派人去打探秦国派往巴郡的情况。”宋初一道。 关郑惊讶道,“秦国出兵了?何时?” 宋初一眸光微凛,赵倚楼被派出兵,她还没来得及打探情况,便立刻被传召入宫,旁人却从未听说过秦国出兵,难道倚楼…… 出兵有可能半夜秘密进行,但战事不可能没有风声。宋初一稳住心神,“楚国有何动静?可曾欲图对秦国开战?” 关郑笃定道,“无,属下消息不算灵通。却也不闭塞,若真有这么大一桩事情,属下怎么会没有听到任何消息。” 宋初一沉吟:赢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若想要取我性命,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想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一个动机——赢驷是怕直接杀了她,会影响以后有才之士为秦效力。 毕竟商鞅的死可以扣在秦国老氏族身上,她若是莫名其妙的死了,世人会怎么想?无非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连带着商鞅之死也会遭受质疑。 他们入秦虽是一展己之所长。实现胸中抱负,但好歹是为秦国立下不世之功,奉献一了辈子的光阴,最后的下场不是被五马分尸就是被秘密暗杀,岂不教人心寒? 所以,赢驷必须得为她的死找一个合适的名目,就像当初杀商鞅那样…… “先生。右丞相来访。”侍女在外道。 宋初一给关郑使了个眼色,他立即起身悄悄从侧门退出去。 白刃刚刚吃完鹿肉,似乎有一点好转,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匍匐爬到宋初一身边,把脑袋搁在她大腿上。 侍女打开房门,请樗里疾进来。 刺眼的雪光从背后照入,樗里疾面容笼在黑暗之中,宋初一只能看见他高大的身躯。 随着他一步步走进。那张熟悉的容颜显露出来,若悬犀的双眉,朗朗星眸,风霜替他更添几许沉稳厚重的魅力。他的样貌分明与赢驷有五六分相似,然而气度却截然不同。 “怀瑾。”樗里疾道。 宋初一道,“大哥请坐。” 樗里疾动作微滞。黯然道,“怀瑾一声大哥,令我无地自容。” 宋初一淡淡笑道,“你我因大秦而相识,又因大秦而背离,不是在情理之中、预料之内的事情吗?我既然开始肯唤你一声大哥,现在依然肯。” 樗里疾为大秦招揽人才,所以才会主动与宋初一搭话,没想到萍水相逢,性情居然颇为相投,宋初一能够清楚分辨出,后来樗里疾对她的那些好是发自内心,而并非是全是为了秦国刻意拉拢。 宋初一很清楚樗里疾与赢驷一样,都是一心为了秦国,既然早能预料到今日情形,她又何必小气计较? “怀瑾豁达,我不如也。”樗里疾在她右手边的席榻上跪坐下来,眉宇间尽是忧色,“赵将军回来了。” 宋初一眉心一跳,表情依旧平静,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黑卫传来消息,说楚国有备战动作,但真正的战争还没有发动,王上下令派兵赴巴郡是未雨绸缪,派赵将军领兵也是看中他在十余年前的巴蜀之战中威名赫赫,楚人尽知其名。”起初樗里疾也没有任何怀疑,觉得赢驷这样的决定很符合常理,“可是我接到了王上的密令,趁着大军未开到,派赢执替换赵将军,并令我写一封信,照实说你被扣留在宫中。” 宋初一也曾与赵倚楼说过樗里疾不可信,他真的会被骗回来吗? “我刚刚接到消息,赵将军已经入了函谷关。”樗里疾道。 宋初一看着他,难以分辨此言真假。他是觉得她没有逃走的可能性,所以事先给她一个心理准备?还是故意诓骗? “王上想将我和倚楼一并结果了?”宋初一道。 樗里疾沉默许久,才道,“你我近二十年交情,我无法全然割舍,可是我自幼便在公父面前立誓用一生匡扶国君,至今不改初衷,我只能言尽于此了。” 宋初一点头表示理解,心里对他的话依旧持怀疑态度。但是倘若樗里疾所言是真,那赵倚楼一旦进入函谷关之内,那条命就算是交到了赢驷手里,他告诉她这些,是顾念二十年的交情想让她一个人逃走保命。 灯火如豆。 门外风雪呼啸,剧烈的拍打门窗,窗子像是要承受不住压力一般,发出呀呀的声音,给人一种屋宇将倾之感。 从函谷关到咸阳的道路上,雪原苍苍,夜色茫茫。 一队飞骑如飞速穿梭,直奔咸阳方向。风雪之中,夜归之人心似箭。 第376章 请你放过她 铁骑为首之人黑巾罩面,只露出眉眼,发髻在风中松散,额上的雪被体温融化与汗水混作一起浸湿发丝,便如此,亦掩不住慑人容华。 赵倚楼义无反顾的回来。 他心里何尝不知樗里疾的话不可尽信,然而他放弃这世上所有,唯握住宋初一的手,输不起,所以不敢赌。 次日雪停。 昏迷多日的赢驷终于清醒过来。 他很多年前便写下遗嘱了,身后事也安排的差不多,即便现在闭眼,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陶监。”赢驷搁下笔,将一片竹简递到他手里,“看吧。” 上面寥寥几个字,笔力依旧浑厚有力,陶监惊讶道,“王上……” “不必多说,照寡人的意思办。”赢驷咳了几声,平复喘息之后道,“召右丞相。” “喏。”陶监将竹片揣入怀中,出去传召樗里疾。 “父王,您醒了!”嬴荡进来,看见赢驷靠在榻上,喜极而泣。 赢驷皱眉,“堂堂丈夫,奈何动辄落泪?” 嬴荡胡乱抹了抹脸,“孝字当先,儿忧心父王。” “那等我死了再哭不迟。”赢驷没好气的道。 “父王,我怕。”嬴荡在榻沿坐下来,紧紧握住赢驷的手。他的父王一向冷着一张脸,行事利落狠辣,要求严格,但他知道,父王其实很爱护自己,所以从不惧怕。 “你是看我没死,成心跑来短我一口气。”赢驷淡淡道,“滚。” 嬴荡不以为惧,笑嘻嘻的道,“儿子见父王还有力气骂人,心中就安稳多了。” 嬴驷揉了揉眉心,想嬴荡幼时还乖巧懂事,自从换了宋怀瑾做师父。就变成个二皮脸了……不仅如此,还总能抓住他心中仅存的那一点点柔软。 想来,有这样的能力也是一件好事吧。 “王上,右丞相来了。”陶监道。 嬴驷打发了嬴荡,召樗里疾进来,与他单独谈话。 直到深夜嬴驷再次昏睡过去,这场谈话才结束。 天气晴了三日,但是气温一直很低。雪没有丝毫融化。 赵倚楼一路不停歇,将夜的时候终于能够远远看到暮色里被皑皑白雪包围的咸阳城郭。 咸阳城近在眼前,他心中忽然平静下来,下令寻个避风之处暂时落脚。等待天明。 赵倚楼手下的铁骑有半数以上忠于他,这次半路替换主将,已经引起了黑甲骑诸多不满,几位副将摸不透局势,但也隐约能察觉最近朝中压抑的气氛,因着这份莫名的担忧,他们安排了军中最善战的勇士一路护送赵倚楼。 也正因如此,宋坚一路尾随却始终没能找到机会接近。 宋坚从宋初一那里得到的命令是保护赵倚楼,并且阻止他返回咸阳。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宋坚认为赵倚楼安全的很,若有人想杀他,黑甲骑势必会拼死相护,但是如今咸阳已经近在眼前,若是再不阻止就来不及了! 宋初一曾嘱咐宋坚不得出现在赵倚楼面前,但无奈衡量之下,还是觉得阻止入城更加重要。 主意一定。宋坚驱马往赵倚楼落脚的地方去,距离百丈远便下马徒步。 “何人!” 一声暴喝穿透雪幕,宋坚不由感叹,不愧是黑甲骑中的强者啊!他对自己的武功还算自信,但也只能靠近五丈处。 “将军!”宋坚出声。 赵倚楼眉心一皱,扭头看向声音来处。 宋坚从雪中站起身来,瘦长的身子犹如杵在雪地里的一根黑竹。 赵倚楼扔下酒囊站起身来,冷声道。“你如何在这里!” 宋坚感受到赵倚楼身上散发出的威慑力,也没有错过那紧绷的声音里透露出的紧张,于是宋坚决定隐瞒一部分真相,“将军,属下想与您私下说几句话。” 周围的人见赵倚楼点头,便自动退出三丈。注意力却一直没有离开赵倚楼。 “怀瑾派你来有何事?”等宋坚走近,赵倚楼压低声音问道。 宋坚道,“先生派我来告诉您千万不要入城。” “怀瑾没事?”赵倚楼疑惑。 宋坚无法潜入军队内部,不知道赵倚楼为何突然返回,但从赵倚楼此时的神情看来,肯定是因为宋初一出事了! 纷乱的念头闪过,他决定坚定不移的相信宋初一能够解决,于是斩钉截铁的道,“一切如常。” “我收到右丞相暗中传信,说怀瑾被扣留在宫中。明面上,是君令召我回来。”赵倚楼道。 宋坚低声道,“恕属下直言,这分明是人摆局等君入瓮!先生智慧过人,加上谋划这么多年,必然能够全身而退,将军若是落入圈套,先生的行动定会受到钳制。” 赵倚楼一直在担忧这个问题,所以即便身上有君令可以深夜入城,他也没有急于行动。他怕自己做了错误决定,拖宋初一后退。 宋坚道,“属下与将军联手,杀了这二十个黑甲骑兵不成问题。之后我们再藏匿起来,暗中打探先生的消息,确定先生出城之后再撤退。” 赵倚楼沉默。 世人对贵者的臣服和畏惧深深刻在骨血里,赵倚楼幼时接受的教育几乎与储君等同,许多年流落山野又在这份高贵中添了许多野性,之后的十几年征战,使得他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具王者气度。 除此之外,他能够得到下属的真心尊敬与忠诚,还因他能征善战与士卒共进退,出生入死,把最低层的兵卒都当人看,一直以来他骨子里的义气感染着所有人,是真正血洗出来的交情,现在让他挥剑杀了这追随他的弟兄……教他如何做得到! 可是赵倚楼并不清楚,在他和大秦之间,他们会如何抉择。 “你们都近前来。”赵倚楼朗声道。他们进入函谷关,行踪早已经暴露,此时杀人灭口没有多大意义,待所有人都靠近,赵倚楼继续道,“王上要杀我,如今我处在生死绝境,已决离开,你们若是阻拦便是与我为敌。” 说罢,握起巨苍横在身前。即便是为敌,赵倚楼也将选择权交在他们手里。 众人大惊,有人不可置信的道,“将军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王上怎会下杀手,莫不是小人挑拨!” 所有人都目光不善的看向宋坚。 一般秦人性情刚直朴实,他们不识字、不懂大道理,心思反而单纯,赢驷有多复杂的心思多长远的目光,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尔等若是想为大秦阻拦我,就亮剑吧!”赵倚楼道。 众人面面相觑,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有人将身上佩剑扔到赵倚楼脚下,“属下不与将军为敌。”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赵倚楼,没有人命令他们去做别的事情,况且赵倚楼现在还是大秦将军并非罪人,就算今日放走他也不是什么大罪。 所有人都把佩剑解下。 正当赵倚楼欲离开是,雪地里响起了明显的窸窣声,二十余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迅速将一干人围拢在中央。 “黑卫!”有人认出这群黑衣人的身份,这才意识到王上恐怕是真的想杀赵倚楼! 弩箭嗖的一声射出,穿透一名黑甲军的盔甲。 “拿起剑!”赵倚楼大喝。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取箭对抗。黑卫的动作很快,短短时间已经有七八个人倒下,剩余的黑甲军红了眼,他们不明白王上为何要诛杀功臣,但很清楚自己如果不反抗很快就会死,求生的本能,激发出他们全身力气,竟是一鼓作气杀到了黑卫弓弩手的面前。 黑卫个个都身怀武功,但这些黑甲军也都是勇士,更何况若论战场近身作战的经验,还是黑甲军略胜一筹。 双方混战在一起,黑甲军起初还能应付,但毕竟人数少,很快便一一倒下。 赵倚楼发觉,黑卫行动之间有意无意的都避开他,他心里才确定宋初一没事,倘若他们真的能控制住宋初一,不会想要活捉他! “住手!”不远处突然有人喝了一声。 黑卫齐齐收手,退开两丈。 赵倚楼和宋坚持剑靠在一处,只见有两百余人驭马朝这边来,眨眼间便将赵倚楼和宋坚围拢在中间,而此时黑甲军已经一个不剩。 人墙让开一道空隙,一名高大的黑衣劲装男子走入战圈,他拉下面罩,露出一张赵倚楼再熟悉不过的脸,他脚步不停,竟空手独自走了过去。 “右丞相。”赵倚楼冷冷制止他继续前行。 “我不会动手杀你。”樗里疾摊开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因为我还要等着你去救怀瑾。” 呼啸的风雪之中,樗里疾的目光还是如往常一样温和,“怀瑾手无寸铁,且与太子感情深厚,王上想让她为太后继续辅佐太子,条件是要杀了你,可是她宁死不肯。” 樗里疾盯着赵倚楼的面容,继续道,“你曾是赵国君主,你在秦国军队中的威望,你和宋怀瑾之间的关系,王上不可能容得下你!王上容不下的人……从来都只是你!如果你一心拖着宋怀瑾,你们俩最后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垂下眼帘,叹息,“放过她吧。” 第377章 这最后一谋 唇边的雾花在烈烈风中迅速散开,赵倚楼紧紧抿唇,握着巨苍的手上青筋暴起。 僵持半晌,赵倚楼平静道,“你们打算让我自裁。” 樗里疾别过头,“不。” 一个功臣自裁,是个人都能想到是被灭口了,传出去于秦国名声依旧不好,“你带着手中的剑,去闯宫。” 这是叛乱之罪!赵倚楼嗤笑一声,“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 樗里疾距离他们不到一丈,姿态毫无防备,宋坚倏地欺身上前,拿剑抵住他的颈,逼视那些黑卫,“你们退下,否则我杀了他!” 他的武功远远高于黑卫,如此快的动作,让围攻的众人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樗里疾心底压得那块大石终于一轻。 “将军,我们快走!”宋坚拖着樗里疾靠近赵倚楼。 黑卫接到密令,不许射杀赵倚楼,宋坚与樗里疾又贴的十分之近,根本无从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两人挟持樗里疾奔出七八余里,浑身几乎脱力,只好寻了一个僻静处挖出一个雪窟藏身。 “右丞相。”赵倚楼拂开宋坚的剑,“你为什么不反抗。” 别人不知道樗里疾武功高强,但是赵倚楼很清楚,樗里疾武功可能比不上宋坚,但如果他有反抗之心,宋坚根本不可能轻松制服他。 “你走吧。”樗里疾闷声道,“我刚才说那些都是骗你,你和怀瑾,王上根本没有想过放过任何一个!怀瑾的命就留在秦国了,我想她没有任何怨言,可是……我与她这么多年交情,知道她心里觉得愧对你,也放不下你,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你要。好好活着,就算为了怀瑾。” 樗里疾翻手拿住宋坚的剑,毫不留情的刺入自己胸口。 “右相!”赵倚楼扶住他。 “我真的不适合做谋士。”樗里疾自嘲一笑,拔出剑,顺着赵倚楼的搀扶瘫倒在地。 鲜血浸湿白雪。 如果他真的能够守大道弃小节,当初师父就不会给他取名“星守”以示告诫了。他是世人眼中的“智者”,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个失败者!大道无情。他想抛掉情义负累,像赢驷那样一心为谋,可是终究做不到。 然而世间安得双全法?到头来,他不过是负了情义。又负了江山。 樗里疾从袖中掏出药粉敷在伤口上,身下已经是一片血红。 “走吧,黑卫有一套寻人法子,如此浓重的血腥气,想必不出一刻就会被发现。”樗里疾道。 赵倚楼怒道,“为何要杀怀瑾!她一直对大秦忠心耿耿,赢驷瞎了吗!” “君王,不会无条件相信任何人,我是王上的血亲兄弟。他尚且对我用谋,何况宋怀瑾!”樗里疾一直都是个明白人,为了大秦,他一直心甘情愿的受着赢驷的束缚,所以赢驷才信任他。 他怜悯赵倚楼,却不得不残忍,“王上比你更懂怀瑾。他知道她为什么拼尽全力,所以才更容不下她。从庄子为她断指那一刻,王上就已经把怀瑾的命握在手中,准备随时取走,怀瑾也明白,所以她一直在谋划退路,不是吗?” 那篇假的《灭国论》最后描述的大安之世,是宋初一的目标。也是庄子的渴望。 她背负着师父的期望,也有着自己的决心,所以只要活着一天就不会放弃。至于秦国,只是她的选择之一而已。 赢驷从那个时候就看清楚了这一点,如果下一任国君有才能掌控大局,他也没有必要非杀宋初一和赵倚楼不可。嬴荡憎恶分明。又没有明辨之能,如果他信宋初一,易被宋初一掌控,如果哪一日听信谗言,一旦反目,把宋初一逼走他国,宋初一能否就此偃旗息鼓? 不可能! 坐在那个至高的位置上的人,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人心的变化莫测,赢驷见的太多了! 走到这一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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