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甚够,所以想附带一个消息来换。”宋初一道。与以物易物差不多,博弈社也是接受这种形式的,但要看他们需不需要这消息。 “哦?”杜衡微微笑道,“先生也知道我这家博弈社在列国之间脉络繁多,一般很少有得不到的消息,不知先生打算以何样的消息做交换?” 这杜衡看起来十分温润,但言辞却不太柔和。 “在下这个消息,保证博弈社不知道。而且是关于时下传的沸沸扬扬的各国攻魏。”宋初一端起杯子捂手,笑问道,“不知足下是否感兴趣。” 杜衡坐直身子,道,“只要是有用且隐秘的消息,先生想知道什么,衡知无不言。倘若先生还知道关于宋怀瑾与闵迟的消息,在下愿以重金购买。” 最近关于宋怀瑾游说六国攻魏的事情震惊天下,后来她的《灭国论》也被各大博弈社争相购买垄断。所谓购买垄断,是指博弈社付给知情人巨额钱财,让他们把这些消息告诉博弈社之后,就再也不能到处宣扬,倘若食言,博弈社便会取其性命。 博弈社得到这个消息,就可以向各个诸侯国的君主或者大臣卖出,绝对是有赚无赔的生意。 作为对消息十分敏感的博弈社,即便不知道《灭国论》的内容,但光凭着三个字,他们便能嗅到端倪,自然很明白这对君主们的吸引力,所以各个博弈社之间虽然存在竞争,但都不约而同的压住消息。 这也是宋初一忽然名声大振,她的《灭国论》却一直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原因之一。 相比之下,闵迟在列国之间的名声虽在宋初一之上,但他的出身、师从还有所做的事情基本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所以对于博弈社来说,并没有特别大的吸引力。 宋初一从杜衡的表情中,能看出他对此事的重视,心道才没几日,她就变得如此炙手可热了? “能给多少钱?”宋初一好奇道。 季涣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不会真的为了一点钱财就把自己卖了吧? 杜衡竖起一根食指。 季涣大吃一惊,一根指头肯定不可能是一金或十金,至少得一百金啊与他腰间这把剑差不多等价了“从一百金到一万金不等。倘若有宋怀瑾的《灭国论》内容以及宋怀瑾的行踪,本社出一万金。”杜衡道。 宋初一愣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浑身闪闪发光,都是金子啊……一万金她都忍不住要热泪盈眶了,想当初,人贩子要从她老子那里买她的时候,可是最多只肯出二十五个布币没想到,没想到她宋初一还有这么值钱的一天“太她娘的动人了”宋初一抹了一把脸道。 杜衡被她粗鲁的言辞唬的一怔,但旋即想到一万金的确是个常人难以想象的数字,激动一些也在所难免,遂转而问道,“先生的意思是……有宋先生的消息?” 有灭国论、行踪,都有倘若宋初一不是有正经事要办,她指不定真就把自己卖在这儿了,反正又不是卖身为奴“没有,但我知道闵迟的事,不知能给多少钱?”宋初一想攒下点产业,可她现在很穷。 赢驷给的金,她都补上买剑的钱了,那几把剑算是她送给籍羽等人,其余的给了池巨。如今她有一把袖剑、一把巨苍,还有两个小仆、一个子雅,都不能换钱。 杜衡沉吟道,“如果是不为人知的消息,先生可以用来与在下交换消息。” 宋初一忍不住放声大笑,那大概最多也就值三五百金,她可值一万金啊这个消息简直太振奋人心了宋初一心里觉得越看杜衡越顺眼,面上却露出了一副失望的表情,叹道,“这样也好,在下本也没打算卖钱,不过可恨当初没有多打听打听宋怀瑾的消息。” “先生想说何消息,又想知道什么消息?”杜衡问道。 宋初一道,“在下想知道近来魏王对此事的态度,不知可有?” 杜衡点头,“这个自然有。” 魏王的态度不算是十分秘密的事情,但道听途说的消息,不足以令她做出准确的判断,还是要听最真实的才行。 “在下要说的,是关于闵子缓和宋怀瑾之间的仇,以及这场谋划泄露的真实原因。”宋初一喝了一口微凉的茶,道,“不知能换否?” “可。”杜衡道。 这个消息果然十分隐秘,但价值并不是很高,一般能出得起高价的人,都不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只能卖给茶社、酒馆,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说不定还不值宋初一要知道的事情。 杜衡之所以同意,是衡量价钱差距不会很多,他本人又十分感兴趣。并且,他越看宋初一越觉得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是这样的,想必贵社一定清楚当初闵迟与宋怀瑾一同在宋国游说,当时闵迟作为卫国的使节持国书而去的,可是却在宋国殿上被孤身而去的宋怀瑾抢了先机……”宋初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将过程说了一遍。 原本不过是擦肩而过的两个人,被她的说的针锋相对,于是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情变成惊涛骇浪。不过她倒是很约束自己,言辞之间并未抹黑闵迟。 侍女给宋初一换了一杯茶,她停下来喝了两口。 “大善”杜衡眼睛发亮,不管这个消息有几成是真的,但必须要说,很有可听性,买去酒馆定然也能值个好价钱。 “听完这些,相信关于这这个计谋的暴露,您也能猜出几分了吧?”宋初一道。 “难道是闵先生……”整件事情分明就是针对宋初一,有了前面那番纠葛,这件事情也不难猜。 宋初一投去一个赞同的眼神,“不错,闵子缓的才绝惊艳,志向远大,但他会掩饰自己的雄心,这本是正常,但只要您去仔细打听一下他的为人处世,自然就会明白我所言不虚。” 杜衡手里有不少闵迟的资料,从他历来邦交的成就,以及私下的为人来看,的确有些不择手段,这件事的败露既让他得了名声,又打击了宋怀瑾,看上去也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先生以何为担保?”杜衡道。 宋初一指了指季涣,“方才就已经说了,卖的是他。” 季涣为人实诚,却并不笨,听闻宋初一这么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拱手道,“在下季涣,是砻谷将军麾下的千夫长。” “善。”有人为此作保,杜衡便应了,他扬声道,“来人,上笔墨帛” 少顷,两名侍女进来,一人端着笔墨和白帛,请季涣立下凭证。杜衡对另外一名侍女耳语了几句,那侍女便退了出去。 不消片刻便取来一个细细的竹筒,双手呈给宋初一。 “这是关于魏王的消息,先生请过目。”杜衡道。 第一0八章直接杀了吧 宋初一打开竹筒,飞快的看了一眼,“多谢。” 收起竹筒,季涣也已经写好了凭证,宋初一起身道,“如此,在下便告辞了。” 杜衡亦起身理了理衣物,“先生请便。” 宋初一知道,并且她现在在博弈社中如此炙手可热,作为一个收集消息的地方,肯定会有她画像或者相貌的描述,一般的画像能有一两分的神韵就不错了,虽然不需要太担心,但还是拿到东西立刻走为上策。 出了博弈社,两人在街巷之间转了一整天,中间去了酒馆打探消息,直到天色擦黑的时候才往那个偏僻的小院去。 “先生,情况如何?”季涣问道。 宋初一小声道,“不需担心,情报看来,魏王大有重用之意,就算当真迫使卫国把我交出去请罪,也不算是祸事。趁着这段时间,我得想办法掐死闵迟这厮。” 魏王的态度,倒没有让宋初一很吃惊,魏国的霸权渐渐衰弱,屡屡吃败仗,丧国土,这让魏王怎么能甘心?所以他现在很渴望人才,希望能出现一个属于魏国的“商鞅”,迅速的强大魏国,把霸权才夺回来。 只要魏王暂时没有杀她的意思,事情便还有很大的扭转机会,最坏的打算就是到了魏国再寻思逃走。 “先生想趁势入魏?”季涣惊讶道。 宋初一摇摇头。对于七国国势,她是花了十几年观察分析的,最想去的就是齐国和秦国,但相较之下,秦国衰落百年之后重新崛起,法制健全,用人不拘一格,而且老氏族的势力即将瓦解,正如猛虎出匣。 而齐国根基稳固,各个方面比现在的秦国都要强大,可是它的内部势力盘根错节,宋初一对这些并不是十分了解,而她前世却在秦国边境生活许多年,对秦国内部的情况,虽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绝对知道的十分详细。 纵然这眼下事情发生了各种变故,可是宋初一也特地去了解过,各国大的格局都还在。 天色擦黑,两人走到昨晚住的那个小院前,院子周围都是土墙和篱笆,门扉也几乎挡不住什么,还未进门便听见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 季涣顿时黑了脸,道,“先生,今日我必须要管此事” “莫要惹事。”宋初一往里面望了望,交代道,“赶他走,倘若发生纠葛,便直接杀了吧。” “谢先生。”季涣的脸稍稍舒展了一些,朗声道,“兀那妇人开门唻” 妇人从正屋内跑了出来,打开院门身子躬成虾状,颤声道,“奴……奴已经说有客人,他们非要来。” “他们睡你女娃,给多少钱?”季涣问道。 那妇人双肩微颤,宋初一看了季涣一眼,道,“看你就不知什么叫生活不易,给钱?能给两个馍馕就不错了。” 宋初一抬脚往昨晚住的屋内走。 季涣从袖袋里掏出二十来个布币递给那妇人,见她不敢接,便硬是抓住她的手,塞了过去,道,“我去把那人赶走,这两晚你们不要接客。” 说罢便提剑往那正传出哼哼声的屋子走去,妇人吓得双腿哆嗦,手里的布币掉落一地,她惊回魂,连忙扑倒在地上捡起来。 刚刚捡好塞进怀里,便听见屋内那个来之前来的男人怒吼声,连忙跑了过去。 她最后只听见一句:你给老子等着 屋内便陡然没了声音。 少顷,便见季涣拖着一具尸体走了出来,地上都是血,妇人吓得声音堵在喉咙里,顿时身下一股热流尿了出来。 “不许乱叫,打水把屋内清理干净。”季涣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金放在廊上,拖着尸体便出了院子。 正如宋初一的猜测,会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一些地头蛇,这种人最是难缠。季涣一身布衣,并未穿铠甲,那人约莫只当他是剑客了,他正在兴头上被人扰了,正打算先跑出去找人,却就坏在了他最后撂下那句话。 其实可以不说,但约莫是男人的自尊心,下意识的不想在女人面前显得很弱。 卫国律法有规定,不可在城中公然杀戮。这句话很有琢磨的余地。 在周开国的时候,卫地是律法发展最先进的地方,有这样的历史背景,因此也孕育的很多法家人物,但是它在西周以来却没有历经过重大变法,只进行小部分的调整,大致还是沿用旧法。而卫国人一向不喜欢争强斗狠,所以这条律法一直没有改过。 杀戮这样的事情根本无法阻止,所以只能约束一部分。所以这个条律并不算是漏洞,像季涣这样杀人弃尸的行为,只要没有人特地告去官衙,一般不会有人过问。 宋初一躺着想事情,快要睡着的时候,季涣才返回来。 终于安稳的睡了一觉。 次日清早,宋初一和季涣喝了一碗汤面便打算离开。 那屋里的血已经被清理干净,昨日的恐惧虽还在妇人心里,但那已经被得到一金的巨大喜悦冲淡了一大半,两个女娃对季涣既仰慕又惧怕。 在那些人一次次亵玩她们的时候,她们心里便有过杀了这些禽兽的念头。因为,刚刚开始那些人还给一些饼,后来便什么都不给了。 其间,这对姐妹还有一个曾经怀过孕,但被一个男人强迫做那事的时候弄掉了。家里没有男人,母女三人没有被卖身为奴,能活到现在,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壮士晚上还来吗?”缩在廊上的女娃,其中一个望着季涣怯怯问道。 季涣看向宋初一。 “看我做什么?我晚上不来你就不能来了?”宋初一道。 季涣便对那女娃道,“不一定,那事情我已经处理好,若是有人来问,你便说那个人被我带走了,我叫季涣。” 季涣不愿连累这母女,万一有人告去官衙,她们只要招出那人的去处,不至于被问罪。 “壮士”妇人噗通一声扑到在季涣脚下,不断磕头,“求壮士带我闺女走吧求您她们俩什么都能干,粗活重活,针线,都会的她们还是双生,满城都没有的” 第一0九章杀了籍师帅 “某不缺女人。”季涣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便转身随宋初一一并离开。 出了门,宋初一学着他的语气道,“某不缺女人。” 季涣脸色瞬间涨红。 “哈哈哈”宋初一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越发觉得有趣。在宋国的时候,宋初一就知道季涣的眼光很高,一般的女人他看不上,不禁好奇的盯着他胯下,“啧,我说你兄弟不会还是只没开过荤的雏鸟吧?” 季涣登时恼羞成怒,“先生若有功夫还是办点正事吧” 宋初一咂了咂嘴,倒是真的没有再追问。季涣和砻谷不妄不同,砻谷不妄看似脾气火爆,其实能忍受的限度很大,脾气发过也不怎么记仇,但季涣自尊心极强,说不定真的会没有挽回的余地。 宋初一向来看人很准,包括当初也早看清楚闵迟是什样的人,只是当初她一厢情愿的以为,至少他不会利用她。 两人进了一间酒馆,寻了个清静隐蔽的位置坐下。 在时下,酒馆、博弈社都是打探消息的好场所,相较之下,博弈社那边的消息会更加准确,不过也正因如此,宋初一怕出现的次数多了,早晚会被他们认出来,还是在小酒馆中更安全一些。 “闵先生真是那样的人吗?”季涣问道。 “你认为呢?”宋初一喝了一口米酒,往护栏边倚了倚,垂眸关注楼下的消息。 不管闵迟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会让他成为那样的人。事实上,她从籍羽那里得知闵迟是去齐楚的使节时便已经做了防备。就算闵迟不抹黑她,她也会抹黑闵迟。 不防一万就防万一什么情分,早就在那城墙上了断的一干二净,宋初一的风格向来都是“你不仁,我便不义”。 “诸位” 台上走上一名中年商人,众人纷纷都停下了谈话,转头望过去。 “某是韩国商人,昨日刚从齐国做完一笔生意,途径至此,有一桩消息,也许诸位会感兴趣。”那人道。 众人都投过去关注的目光,有人道,“兄台说来听听。” “近来宋先生之事传的沸沸扬扬,不过有件事情在下觉得很奇怪,听说当初各国合纵攻魏之事是从赵国传出,齐国与赵国接壤,在下是从齐国都城临淄到距离赵国只有几十里的平邑,再从平邑到濮阳,这一路上却从未听说过此事。” 中年商人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倘若真如传言那样,宋怀瑾背主求名,齐国根基之雄厚,他为何不把消息传到齐国,偏偏先传回濮阳?在下只是一介商贾不懂政事,向诸位求解。” “当真如此?”有人立刻质疑。 那商贾竖起手道,“倘若某有半句虚言,不得善终。” 濮阳的大多数士子活动范围不过在濮阳附近,能传递消息的多半是商人,少数游学士子,还有就是各国密探。 季涣终于听见一个比较有利的言论,心中大喜,转头看向宋初一时,却见她唇角微微弯起,手指轻轻叩着栏杆,仿佛毫不意外的样子。 季涣凑近她,压低声音道,“莫非是先生所为?” 说罢他心里又有些不可置信,宋初一这些天一直都跟他在一起,可以说几乎寸步不离,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做这些事情。 “月满则亏,水盈则溢,言论亦是如此,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宋初一道。 季涣点头,似乎是有点道理,可他怎么看都觉得宋初一是知情的。 楼下忽又有人道,“说起来,某也听说一个消息,就是不知真假。” “你且说,我们且听。”另有一人道。 “听说闵先生在游说齐王时,得知此计是出自宋先生,并言宋先生是孙子第二。”那人说罢,笑了笑道,“都是道听途说,不知道真假,在下也难以求证。” 孙膑原来就是效命齐国的啊,只不过去年过世了这么一想,齐王说宋怀瑾是孙子第二,也未必只是夸她有谋略,是不是也有想招她入齐的意思? 宋初一闻言,送到嘴边的酒盏顿了一下,面上笑容更盛,这个消息来的真是来的太及时了宋初一仰头饮尽,放下酒盏站起身来,道,“走” “去哪里?”季涣立刻起身。 “大消息大消息” 宋初一正要说话时,楼下忽有人喊了起来,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一名年轻的士子气喘吁吁站在大堂中央,大声道,“魏王遣使节来了,在下打听到,魏国十五万大军已经开到桂陵,魏王要求我们交出宋先生和闵先生,杀籍师帅,否则踏平卫国” “不能交啊”人群中立刻便有人站了起来,“籍师帅更是不能杀卫国将少兵寡,杀了籍师帅,去哪里再找个善战的武将” 正如此人所言,卫国的兵的确少的可怜,若放在七雄国,师帅这个官职简直是淹没在茫茫人海中,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在卫国却已经算是不小的武将官职了。 众人也未必就听说过籍羽的大名,但一个能被挑选去护送使节的人,必定是武艺高强,十分善战。事实上,籍羽的官职升不上去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卫国兵少,师帅上面就是将军了,几位老将军都征战几十年,他们不退下去,籍羽便没有升官的空间。 “真相尚且不明朗,怎么能随便就把人交出去,我们跟魏王拼了”有情绪激动的人吼了出来。 可是,他这句话却是没有几个人响应。魏王此举,明摆着就是要得到两名策士,顺便除去卫国善战之人,都动用十五万大军了,卫国若是不能借到兵,立刻便会被吞噬的连渣滓都不剩。 “先生救籍师帅”季涣急急的压低声音道。 宋初一摇头,“镇定,放心,君上定然要从籍师帅口中打听我的消息,只要我不出现,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或许会吃些苦头,但宋初一相信籍羽一定挺得住。 季涣一想,的确是如此,倘若一找到宋初一,说不定籍羽立刻就会没命。 卫侯是个什么样的人,宋初一清楚,季涣更清楚。他为了息战,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这也是所有的卫国有才之士不愿留在母国任官的原因之一。 没有人去指责卫侯,他这么做,平息了一场场战争,使得弱小的卫国存活至今,百姓免遭屠戮,算不得什么过错。卫国若反抗,只是以卵击石而已。 宋初一觉得,卫侯其实也是有雄心的,否则他若真是胆小如鼠,也不会同意宋初一游说列国合纵攻魏的计策,可是他即位的时候国家就已经衰弱了,从武力上根本撑不起他的雄心。 酒馆中人都往外跑,去阻止卫侯杀籍羽。 宋初一和季涣也混在人群中出了酒馆,然后跟了一条街后,闪身入偏僻的巷子。 “先生,我们去哪儿?”季涣沉吟了一下道,“不如去找甄峻甄先生?” 来时的路上,季涣看着他们聊的挺投机,而且甄峻为人似乎不错。 “不。”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宋初一不会相信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还是回那个小院。” 两人匆匆返回。 小院里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女正在用削尖的木棍在院子里翻土,似乎是准备播种。 其中一个少女看见季涣,满脸惊喜的笑着去拉扯另外一个少女。 她们丢下木棍,飞奔过来开门,身子躬成虾状请宋初一和季涣进院。 方才少女欣喜的模样,竟是露出了几分明丽来,宋初一不禁打量起两个人。 季涣一看见宋初一这个表情,心知她怕是又动了捡人的心思,立刻道,“先生,我们还有正事。” 这么一说,宋初一也就暂时收了想法,道,“我和他还要在这里住上几日,你们继续忙吧。” 屋里传出哐当咣当的织布声音,宋初一坐在廊上看着两个少女翻土。 季涣在院中来来回回的走。 快至傍晚的时候,妇人才从屋内出来,看见季涣和宋初一也十分欣喜,“奴去做饭。” 夕阳金红,宋初一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迁徙回来的雁,空气中充满泥土的味道,心中不禁舒展开来。 好像很多年前,她与父亲居于山下的时候,那老叟也爱折腾院子里的土地,每天晚上观星,对她扯大牛皮,说哪日哪日必有雨水,但他的水平与宋初一现在差不多,没有丝毫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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