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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我有一个女儿,这一两年总是缠绵病榻,每日噩梦不止,吃了许多帖药也不见好,还望道长仔细看看,究竟是何处出了问题。” 苦生手拿诛邪剑,连多的解释也不必,感觉到这屋舍内邪祟气息,直接找上门去。他走在前面,老翁看他无需指引,径直冲着自己女儿的房间去,忙提着衣摆跟上。 见他一脚踢开女儿房门,老翁脸一皱,想说点什么,又不好开口。 “这是怎么了,爹爹?”床上满脸病容的女子才刚说完一句话,苦生便要将诛邪剑朝那女子刺去,骇得那老翁面色大变,扑上来按住他的手,大喊:“不可啊!” 苦生皱眉,另一手捏出一道符纸仍然朝床上打去――却不是打那女子,而是打向她的枕头。 只见符咒挨上枕头,霎时间烧起来,火焰中一团黑色发球从枕中滚出来,又从窗户滚了出去。 “放开!” 听得苦生一声喝,发觉误会的老翁忙不迭放开。苦生握着诛邪剑直冲窗户,一直被他背着的罗玉静在他翻窗户时,自己熟练地从藤椅上跳下来。 ――若不跳下来,就会被窗沿卡住,或者被扫下来。 她不走窗户,从门出去,在小院一角找到苦生。 那样一个小精怪,以苦生的能力,早该解决回转,可他只是抱着胳膊蹲在台阶上,望着不远处的一口石头砌的井,分明是还没杀死那作祟精怪。 “刚才那东西,躲进井里了?”罗玉静问。 “嗯。”苦生闷声不乐。 他狠狠望着那边的井,一步也不愿意靠近。 罗玉静清楚,那是因为他怕井。两人在一起相处这些时日,罗玉静早便发现了他这毛病。她们风餐露宿,偶尔歇在破庙旧宅,总会遇到水井,他看到水井就要避开,无论如何也不会接近。 “就这么等它自己出来吗?” “……嗯。” 罗玉静走到井边往下看,发现这井早已荒废,而且比她想象中要浅许多,底下尽是落叶,那团黑发球就在底下滚动。 她回头喊:“诛邪剑。” 诛邪剑一阵震颤,飞到她手中,罗玉静拿着诛邪剑跳下井。 苦生:“!!!” 他也跳了起来,但是往前走两步,又不敢继续接近,抓着头发大喊:“做什么!诛邪剑你为什么听她的!” 没等他怒多久,罗玉静从井口钻出来,手中诛邪剑插着那只黑发球。 作者有话要说: 不错,学会主动了,两个都是 第203章 09 井 苦生记忆中那口井, 深而暗。 一百多年前,一个大着肚子,即将临盆的女人被杀死在井边, 抛尸井底。苦生就是那女子腹中的孩子,他的头颅恰好被那刺穿女人肚子的一刀给割断,因此,他未曾出生便已死去。 然而他又是本该天生不死的神胎, 哪怕那个模样, 身体仍然在井下生长。他的母亲在井下腐烂, 他在阴井向死中生长,长成了一个怪异的尸体, 是谓僵尸。 一年复一年, 他的身体长大,头身分离,只能在井下动动眼睛和手指,无法自行起身离开那口井。 从他有意识起,他在那口井里待了二十年。 二十年,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 只是一个圆的井口。 他最喜爱雨雪,因为唯有雨雪会穿过井口落在他身上, 真切被他触碰到。尤其是雪, 大雪覆盖天地时, 连井下也会积上一层白雪。 厚厚白雪覆盖在他的尸体上,便是这世间唯一给予他的温柔。 他的师父白须道人将他从井中带出,为他缝上头颅与身体,又封印他身为僵尸的口、目、手,告诉他, 虽然他已生为僵尸,却不能去做僵尸。 师父怜悯他,也忌惮他。他是白鹤观弟子,也是白鹤观的忌讳。 那些复杂的情绪,他全都知晓,毕竟神胎生而知之。不论是作为原本的神胎还是阴差阳错而成的僵尸,他都是异类。 白鹤观内修行加上人间行走,近百年时间,他所杀厉鬼数量不断增加,除去的僵尸鬼怪不知凡几,术法修为也不断增长,唯一没变的,就是畏惧厌恶“井”这一点。 罗玉静坐在井口,拍去衣服上蹭到的灰土,提起诛邪剑走到苦生面前,将诛邪剑连同诛邪剑上串着的黑发球一起放到他手里。 苦生揪自己的头发:“诛邪剑为什么听你的?!” 罗玉静说:“这是你的剑。” 苦生:“所以我的剑为什么听你的?” 罗玉静:“是你的剑,我怎么会知道为什么?” “……”苦生噎住,气得拿诛邪剑摇晃,“诛邪剑,你说!” 罗玉静看他折磨剑,面无表情走到他身后,熟门熟路坐上自己的藤椅宝座。摸出一根安魂香点燃,吸一吸平心静气。 苦生训完剑,背着她回到前面,见到庄上父女两个,将黑发球的来历简单和他们说了说。 “你女儿缠绵病榻,是这精怪作祟。人思虑过重,易生晦气,晦气从发而出,日久天长聚做这发球藏于枕内,引得人噩梦连连,身体衰败。” “原来如此!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亲眼看着苦生将那蠕动发球用符火烧了,老翁放下心来,将他们引到堂前,备上酒菜请他们吃。 “这……道长您这面罩,一点缝隙都没有,得取下来吃吧?”老翁端着酒,看那架势一定要和他喝两杯以示感谢。 对于这种情况,苦生向来是不做解释,任人怎么热情劝吃劝喝,直接摆手拒绝便是,不然若是说实话,这些人听到他僵尸身份,又平添许多麻烦。 罗玉静坐在桌前,忽然接过那老翁话头说:“他修行辟谷,不吃东西。” 老翁恍然大悟,眉开眼笑,言辞间更带上两分敬畏:“怪道老儿一看这位道长就不同凡俗,分明是个活神仙模样,竟已到了辟谷之境了!” 到晚间风雪愈大,他们就在这庄子歇了一晚。主人家招待周到,罗玉静躺在客房盖着厚厚的被子睡下。 透过床幔,她看见苦生抱剑坐在窗边的影子。他不需要睡觉,坐在窗边,窗户开了一半,另一半被他堵着。 后半夜,苦生探出窗外的大半身子落了白雪。他身上没有温度,白雪堆在身上也不会融化,一动不动像座石雕。 忽然身后睡着的人发出一声声梦呓,苦生动了动。轻巧地从窗户上跳下来,带着半身的雪,撩开床幔看了眼。 她又噩梦了。 戴着铁指套的手指拈出一根安魂香点在床边,过上片刻,在梦中发出啜泣的人逐渐安静下来。她自己大约不知晓自己半夜里睡着后常有这样的动静,不过苦生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刚带着罗玉静一起走时,她都是累到极致才会昏睡过去,睡着后也不安稳。苦生一个人惯了,从前夜里和白日没甚区别,都是赶路,他一个人走到哪都安静。 带上她后,苦生每每听到她哭就感觉十分痛苦,不是远远躲开就是堵着耳朵。 最开始最怕她歇斯底里的大哭,觉得吵闹,现在则越发怕这种无意识的啜泣,每每听到都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 安魂香确实对她有用,不过照这个用法,怕是过不了多久,他之前做的那些安魂香就要用尽。没办法,只好到时候再去就近找个氏神所在,找新的安魂木。 第二日,大雪仍然在下,罗玉静并没有要求继续在这里休息,而是再度跟着上路了。 一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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