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视线,拥着被子坐起身。 他走过来,语气淡淡:“醒了?” “嗯。” 身上还是酸软的,嗓子也干哑难受。 我垂下眸,胸口的暧昧痕迹瞬间印入眼帘。 我蹙了蹙眉,默默拉高被子,正想问问他关于那部戏的事情。 却不想他忽然轻呵了一声,转身就去了浴室。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最后没喊出来。 浴室的门关上,很快有水声传出来。 我抿了抿唇,捞过一旁的睡袍套在身上。 起身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腿都是酸软的,打着轻颤。 我扶着床沿缓了一会,这才慢慢朝窗边的矮几走去。 上面放了早餐,差不多已经凉了。 我把那杯牛奶喝了,然后又走到浴室门口等着。 不一会,浴室的门就开了。 我连忙迎上去。 贺知州微微一怔,半晌,唇角扯出一抹邪笑。 那英挺帅气的五官,配着那抹邪笑,瞬间让我想起了‘衣冠楚楚’、‘斯文败类’这类词。 他冲我饱含深意地笑:“怎么,昨晚没要够,还想再来?” 我蹙眉瞪着他,不说话。 他轻笑了一声,越过我,走到衣柜前拿衣服穿。 我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飘过去。 在看到他解开浴巾的瞬间,我脸一红,又赶忙将视线移开。 然而也紧紧只是那一瞥,我便看见他背后乃至腰那里都是暧昧的抓痕。 我绞着手指,脸更加烧了烧。 看来回头得剪指甲了。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早餐已经送进来了,你自己慢慢吃。 有任何需要可以敲门,门外一直有人。” 我连忙回头,便见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扣袖口。 贺知州是天生的衣架子,裁剪得体的衬衣穿在他身上,挺拔帅气,矜贵无双,黑色更是让他整个人增添了一抹沉稳。 极力忽略掉男人的帅气,我连忙问他那部戏的事。 我冲他道:“我刚才听到你打电话了。” 贺知州挑了挑眉,看着我。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那部戏上映不了,那部戏指的是贺亦辰筹备的那部么?” 贺知州扯了扯唇,走到我面前。 “怎么?关心他?” “没有。”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他那部戏。” “是。” 男人冷冷淡淡地吐了一个字,语气嗤嘲,“指望着他靠那部戏名声大噪,然后有能力来救你,是吧?” 我蹙眉道:“我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所以请你也别胡乱猜测好么?” “我胡乱猜测?呵……” 男人轻笑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说,“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色有多着急? 一关系到他的事情,你就急,你还好意思说我胡思乱想。” “不是,我着急是因为……” “够了!” 男人不耐地打断我的话,眉间又泛起沉冷的戾气,身侧的手也暗暗握紧了拳头。 我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盯着他。 他森冷地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嗤笑道:“不过也无所谓,就算你心里盼着他来救你,他也来不了。 这部戏,他倾注了他所有的精力、财力和人力,只可惜,这部戏它现在被毁了。 别说现在上映不了,以后都没机会上映。 他输掉的,不仅仅只是这部戏,还有他所有的希望,他这辈子都没机会翻身了,呵!” “怎么会这样?” 想起贺亦辰对这部戏满怀希望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禁有些难受。 还有丹丹,她也一直期待着这部戏能上映,一直期盼着能靠这部戏出名。 拍戏这段时间,她一直都那样努力。 可现在,那些努力却全白费了,她现在一定很难过。 贺知州沉沉地瞪着我,冷笑道:“心疼他了是么?” “没有!” 心里顿时很烦躁,我语气不好地冲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部戏都已经拍完了,上映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为什么又突然上映不了了?”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忽然想起那天在杀青仪式上,贺知州冲贺亦辰说了一句‘承诺不要许得太早,等你一战成名再说’。 还有他跟顾易说的那番话,也似饱含深意。 我拧紧眉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男人:“该不会……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还有他刚刚跟人通电话,也在嘲讽贺亦辰败了,要疯了,说这件事算是给贺亦辰一个教训。 所以,真的会是他为了对付贺亦辰,暗暗在背后搞的鬼么? 男人森冷地盯着我,唇角始终勾着一抹嗤嘲。 他似是自嘲地笑:“呵,瞧啊,在你的眼里,我竟然那么卑鄙。” 我看着他,没说话。 其实我也觉得,以他那嚣张跋扈的个性,他应该不会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但他那天跟贺亦辰和顾易的对话,还有他刚刚的通话,都让我不自觉地去怀疑。 许是我怀疑的神色太过明显,男人笑得越发自嘲。 他忽然开口,轻幽幽地说:“没错,就是我在背后搞的鬼。” “什么?” 我惊愕地看着他。 他逼近我,冷笑:“我就是要他败得一塌涂地,我就是要他永远都翻不了身! 他以为混商场有多容易,他以为有家里支持,有你们帮助,他就能成功了? 呵,他想得也太简单了。 你不就是期盼着他强大起来,然后好回到他身边么? 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够了贺知州!” 我推着他的胸膛,气愤道,“你就是个神经病,那部戏也是你投资的,你竟然为了打压他,连自己的投资都不顾了。 还有那些演员的辛苦,那部戏也是他们付出努力演出来的。 就因为你一己私仇,你就让他们的努力全都泡汤,贺知州,你的内心真的狭隘到令人发指。 更何况,他贺亦辰还是你的弟弟!” “唐安然!” 男人骤然握住我的肩,一把将我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沉冷骇人,眉间满是可怕的戾气。 我沉沉地盯着他,一颗心逐渐收紧。 我错了,我又惹怒他了,又让他失控了。 只是我现在软下态度去讨好他,也不太可能,而且对他也不受用了。 我刚刚只是一想到丹丹会因为这部戏的失望而伤心难过,我的心里就很气愤。 他跟贺亦辰到底是有多大的仇,竟然这样。 他打压的不仅仅是贺亦辰,还有那些演员的辛苦付出! 只是此刻面对着男人狠戾的眼神,我心里纵然再气愤,我也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你就那么心疼他? 我紧抿着唇,静静地看着他。 他用手臂抵在我的脖颈处,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 他这次,好像是真的发怒了。 可我也没说错,不是么? 短暂的对视下,他忽然轻笑起来:“你就那么心疼他?” “没有。”我平静地说。 可他像是没听见我的回答一样,自顾自地说:“你心疼他也没用,他现在只怕正在崩溃的边缘。 呵,从小,所有人都拿我跟他比,用我的暗淡衬托出他的耀眼。 他以为那般轻易就能盖住我的风头,他也不想想,在这条路上,我又吃了多少苦?” 我静静地看着他,听到他最后那句时,心脏某处竟莫名地刺痛了一下,泛起一抹酸疼。 其实想都不用想,他在那样没有家族支持,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能成功到这个地步,定然是吃了很多苦。 只是,纵然他以前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他也不该毁了这部戏啊。 我还是没敢说话。 他紧盯着我,轻笑:“是不是很想出去看看他,想去安慰他? 也是,他从小众星捧月,活在所有人的称赞里,如今一败涂地,定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此刻,他只怕想不开,正在做一些自残的事。” 我心头紧了紧,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他眼里涌动的戾气时,我又乖乖地闭上了嘴。 此刻这个男人正在暴怒的边缘,我但凡为贺亦辰说一句话,他恐怕都会弄死我。 贺知州森森地盯着我,修长手指划过我微张的唇角。 他冷笑道:“你就乖乖等着,关于他的任何消息,我都会一一通知给你。 我就是要你急,要你因为担心他却又不能出去而痛苦。 唐安然,如你所说,我心思狭隘到令人发指,所以,我不好过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说完便松开了我,冲我冷冷地笑了笑,便转身往外走。 我抚着被他压痛的脖颈,心惊地看着他孤冷的背影。 男人很快就走了出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门被他甩得震响,紧接着是上锁的声音。 我抿紧唇,靠在墙壁上缓了一会,这才坐到窗边。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丹丹,贺亦辰,顾易…… 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心事重重地待到晚上,贺知州一直都没有再进来过。 我忍不住敲了敲门,外面很快就有保镖的声音传进来:“唐小姐,有什么事吗?” “贺知州回来了没有?”我问。 保镖道:“没有,贺总一直都没有回来。” 我焦急不安地握了握手,坐回椅子上继续等。 现在我迫切地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虽然我对贺亦辰已经没有那种朦胧的情感,但以前的情谊到底还在。 还有顾易,他帮了我那么多次,我自然也不希望他有事。 最重要的是丹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这部戏的失败而受打击。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发呆。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一直等到深夜也没瞧见贺知州的车回来。 就这样,我窝在椅子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保镖进来送早餐。 我忙问他:“贺知州回来没有?” 保镖摇了摇头,放下早餐就出去了。 我烦闷地瞥向窗外。 这种与外界断了联系,心里又焦急的感觉真难受。 不得不说,贺知州真的很会折磨人。 他要让我因为干着急而难受,便真的说到做到。 一连好几天,贺知州都没有再出现过。 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故意不见我,还是因为公事繁忙。 这日,进来给我送饭的保镖忽然换了一个,而且看着格外面生。 我怔愣了一下,冲他问:“你是新来的?” 那保镖恭敬道:“是的,唐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之前的保镖呢?贺知州回来了?” 那保镖双手背在身后,恭敬道:“院子里的保镖都被贺总调走了,现在就剩我和另外两个伙伴,不过唐小姐放心,您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都能为唐小姐办到。” “贺知州一直没有回来过?”我又问。 保镖点头:“贺总最近很忙,所以没有到这边来。” 这都过去一个礼拜了,贺知州一直都没有现身,现在外面肯定已经天翻地覆了。 心里越发着急。 我看向那保镖:“可以把你手机借我用用吗?” 保镖摇摇头,公式化地道:“唐小姐您现在是囚禁状态,我们不能给手机您用。” “我不做别的,就想给贺知州打个电话。” “这……” 见保镖迟疑,我连忙道:“我有重要的事情找贺知州,真的,你把手机借给我用用,他要是怪罪下来,我一律承担。” 保镖听罢,这才将手机给我。 但他也要盯着我拨打电话,而且要求我放外音。 我熟练地拨通那串熟悉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遍,那端才接起。 “什么事?” 冷冷冰冰的声音很快传来。 我舔了舔唇,慌忙开口:“贺知州……” 那端的呼吸忽然沉了几分。 “唐安然?”他的语气也沉了,“你倒是有本事呵,居然能找保镖借到手机,看来这保镖需要再好好训练训练。” 那保镖脸色一变。 我连忙道:“不关别人的事,是我逼他把手机借给我的,你不要迁怒他人。” “呵!你要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那就少耍些心思。” “我没有耍心思,我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忍不住说。 他沉默了两秒,却再不像往常那样,故意用下流的话激我。 他只是冷冷淡淡地问:“找我什么事?” 这种冷淡,让我的心里没来由地抽了抽。 我微微吸了口气,低声问:“我就想问问你,那部戏现在怎么样了?” 男人骤然冷笑了一声。 “你其实更想问的是贺亦辰的情况吧?” 我抿唇没说话。 他的笑声更冷:“所以说,你这么着急地借手机给我打电话,甚至叫我回去,就是担心他?” “不是的……” “啊!知州哥哥……” 我正想解释,电话那端忽然传来一声尖叫,听着就是顾青青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话就挂断了。 电话挂断之前,我隐约听到贺知州异常着急地喊了顾青青一声。 我怔怔地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心里一时酸涩得厉害。 “唐小姐,请把手机还给我吧。” 保镖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我默默地将手机还给他,心里有些难受。 这么说来,这些天,贺知州都是陪着顾青青的。 保镖已经出去了,门再次关上,落锁。 我怔怔地看着窗外的秋意,心里一时间格外悲伤。 现在天黑得很快,傍晚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我窝在床上睡得浑浑噩噩。 忽然,门被人打开。 我以为是保镖送饭进来,没动。 不一会,脚步声渐渐靠近,直直地往床边过来。 难道不是送饭的保镖,而是贺知州? 可这也不像是贺知州的脚步声啊。 我疑惑地翻过身,下一秒却猛地瞪大了眼睛。 第二百三十七章 贺亦辰来救我 竟然是贺亦辰! 男人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笑看着我。 “安安,我来救你了。” 我整个人都惊住了,宛如做梦! 且不说现在贺亦辰的戏出了问题,他没有时间管我这边。 就说这院子里还有几个保镖,他又是怎么得到钥匙堂而皇之地进来的。 这不会真的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里,我暗暗掐了掐大腿肉。 嘶! 好痛!! 不是做梦,贺亦辰竟然真的来了。 我赶紧坐起身,慌忙冲他问:“你怎么来了,外面的保镖……” “外面的保镖都已经被我放倒了,安安,快跟我走。” 他说着就过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避开,自己从床上下来。 我的心里依旧满是惊讶。 我不敢置信地问他:“外面的保镖真的都被你放倒了?” 说罢,我连忙跑出去看。 守在门口的那个保镖果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不安地看向贺亦辰。 他淡淡道:“没事,就晕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去楼下看。 只见客厅的地方也躺着两个不省人事的保镖。 门口却还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贺亦辰说那是他带来的。 我在客厅里看了一圈。 听昨天给我送饭的保镖说,现在这座别墅里统共就留了三个保镖,其他的保镖都已经被贺知州给调走了。 此刻这三个保镖都已经被放倒了。 也就是说,我真的可以不受限制地离开了! 贺亦辰再次催促我,“安安,赶紧跟我走。” 我看着他黑沉的眸光,心里头又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我冲他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是丹丹告诉我的。”贺亦辰温声开口,“那天杀青仪式结束后,丹丹就跟我和顾易说了一下你的情况,于是我们便商量了一个救你的法子。” “可是我听说你的那部戏……” 提起那部戏,贺亦辰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我抿唇,有些担忧地冲他问:“现在情况还好吧?” 贺亦辰摇了摇头:“那部戏已经废了,也就是说,我一直以来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现在所有人看我都像是在看笑话。 呵呵,我就是个废物,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废物!” 贺亦辰说着,情绪猛地有些激动。 我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急促地摇头:“你别这么说你自己,其实你很优秀,不输给任何人。 你还记不记得,学生时代,你考试打球样样都第一。 你从来都不比别人差,你这次失败,也只是时运不好。” “不是时运!”贺亦辰忽然低吼了一声,眼眸骤然变得有点猩红狠戾。 我被他吼得一怔,怔怔地看着他,莫名感觉眼前的男人一下子变得很陌生。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问题。 贺亦辰眸中的狠戾瞬间散去。 他冲我低声道:“安安,我们不说这些了,你快跟我走吧,再晚被贺知州发现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虽然我是一直都想离开这里。 可从眼下的情况来看,我心里又有诸多顾虑。 贺知州那样狠戾疯狂。 比如,我跟他逃了之后,贺知州会不会找他和顾易还有丹丹算账。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他们因为我而出事。 一开始,我只顾着自己想要逃出去,便想着把自己囚禁的消息告诉丹丹,让丹丹去联系外面的人来救我。 可现在想来,我最开始想得太天真也太自私了。 我只想到了自己逃跑,却忽略了,无论谁来救我,我都会给那个人带来麻烦。 贺知州就是一个心思狭隘的疯子。 他因为以前的那点恩怨,能不顾自己的投资也要让贺亦辰一败涂地。 我今天要是真的跟贺亦辰走了,那他岂不是会更加阴狠地对付贺亦辰? 想到这里,我彻底退缩了。 我冲贺亦辰认真道:“很感谢你能来救我,只是,我还不能跟你走。” “安安!” 贺亦辰情绪有点激动,他冲我急促地说,“为什么不能跟我走,你难道真的爱上了他,舍不得他?” “当然不是!”我沉声道,“我只是害怕连累你们。” “连累我?”贺亦辰顿时讥讽地笑了一声,“他都把我害得这样惨了,我难道还会怕他?有本事,他尽管来找我!” 说到最后一句时,贺亦辰的眼眸阴狠地眯了眯,隐约闪过一抹狠毒。 我没有多想,关注点都在他前半句。 我冲他问:“你的意思是,你这部戏上映不了,真的是贺知州在背后搞的鬼?” 那天我也只是怀疑,但也一直没敢确定。 我说起这个,贺亦辰的脸上骤然泛起一抹阴鸷恨意。 他咬牙切齿地道:“除了他还有谁?!就是他把女主角高莉的黑料曝给媒体,故意让高莉塌房,从而毁了这部戏,就是他!” 我心里一惊。 没想到最后的问题竟然真的出现在高莉身上。 我就说,当初他们选择那样一个随时都可能会塌方的女星会有很大的风险。 贺亦辰满脸悲愤。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最初的选角,贺知州根本就没有参与过。 如果贺知州一开始就想让这部戏毁掉,那他就会故意去推荐一位有问题的女星。 可这高莉不是顾易力荐的么? 我冲他小心翼翼地道:“弄清楚了么?女主角的黑料真的是贺知州曝光的么?” 贺亦辰忽然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我。 那眼神透着几抹嘲讽,几抹冰冷,还有几抹陌生。 他说:“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在为他开脱。”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静,可我就是觉得很可怕,包括那眼神,我甚至觉得比贺知州发怒的时候还要可怕。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连忙冲他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高莉不是你们选来当女主角的么?贺知州又怎么会……” “我们选择高莉当女主角的时候,只以为她有点耍大牌,并不知道她会有那么多黑料。 而他贺知州知道,他甚至阴险地将那些黑料收集起来,然后在这部戏快要上映的时候,曝光给媒体。 呵,论阴险恶毒,谁又比得上他贺知州!” 我心惊地看着他眼眸中的猩红恨意,一句也不敢多问了。 贺亦辰忽然看了我一眼。 似是看出我害怕,他连忙收敛了些戾气,冲我低声开口:“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顾虑,怕他报复我,所以不敢跟我走。” 我点了点头。 他忽然冲我笑了笑,笑得还是跟以往一样温柔。 他说:“没事的,我跟顾易决定去国外发展了,所以,我们打算带你去国外。 我那边还有些人脉,任他贺知州在国内再大的本事,也找不到那里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国外?” 我吃惊地看着他。 贺亦辰看我的眸光忽然变得深情。 他拉着我的手,柔声道:“等到了国外以后,我们就会有新的生活,新的开始,一切都可以重来。 安安,跟我走吧,他贺知州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他总是欺负你,伤害你。 可我不会,你是我第一个心动的女生,这次我一定一定不会再松开你的手,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男人眼眸黑沉专注,眼里满是深情。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被他说动了,是真的想跟他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 可一想到贺知州,我的心又泛起一抹涩痛。 一直以来,我都迫切地想要离开,离开那个男人的欺辱和掌控。 可真到了要彻底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其实是有些舍不得的。 似是看出我的迟疑,贺亦辰忽然嘲讽地笑了一声。 他冲我说:“你知道,我这次来救你为什么会这么顺利么?” 我疑惑地看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扯了扯唇,说:“因为这里的保镖都被他贺知州给调走了,可你知道,他把那些保镖调去了哪里么?” “哪里?” “顾青青那里啊。” 说到这里,贺亦辰唇角的讽刺更甚,“因为他害我投资失败了,他怕我报复他而去伤害顾青青,所以把这里的保镖全都调去保护顾青青了。 你还不知道吧,他现在日夜都陪在那个女人的身边。 而你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 所以,对于一个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男人,你还要如此舍不得么?” 我暗暗垂眸,唇角浮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内心也不自觉地腾起一抹自嘲。 果然,这些天他真的一直都陪在顾青青的身边。 他到底是紧张顾青青啊,生怕顾青青受到一丁点伤害。 虽然知道他很爱顾青青,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还是会忍不住发沉发痛。 “安安!” 贺亦辰掰着我的肩,眸光执着地看着我:“听我的,你跟我走,我一定会对你好。 你留在他身边只会受伤,他明显不爱你,他爱的只是那顾青青而已。 他将你囚禁在这里,就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玩物而已,你还不明白么?” 贺亦辰说的明明是事实,我也明白这个事实。 可为什么他的这番话还是像一根针一样,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很痛很痛。 我抿了抿唇,缓缓抬眸,看着他:“好,我跟你们走。” 贺亦辰眸光明显一亮,闪过一抹欣喜。 他握紧我的手,深情地许下承诺:“安安,我对天发誓,我一定会对你好。” 看着他深情的模样,我心里有些复杂。 我用力地将手抽出来,低声开口:“亦辰,有些话,我想,我还是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 贺亦辰认真地看着我,眸光专注又温柔。 那是贺知州从未有过的眼神。 想起贺知州对我的无情和欺辱,我的心就酸涩得厉害。 可尽管这样,除了他,我还是无法跟其他任何男人在一起。 现在想来,我虽然看似与贺知州互相憎恶了三年。 可其实,我的心早就已经输掉了。 我微微吸了口气,抬眸冲眼前男人平静道:“即便我跟贺知州不能在一起了,我跟你也不可能。 所以,就算我跟你去了国外,我们,也只能做普通朋友,明白么?” 贺亦辰表情僵硬了几秒,眼里分明闪过一抹怨气和不甘。 但是他还是很温柔地冲我笑道:“好,一切都依你。 而且,还有丹丹,她也会跟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你们也有个伴,不会那么无聊。 到时候啊,我们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不是喜欢拍戏吗,我到时候专门为你制作一部剧好不好? 到那时啊,你也将会成为大明星,也将会有自己的事业,再不是这供他玩弄的金丝雀。” 最后一句狠狠地戳痛了我的心。 是啊,在贺知州的眼里,我从来都没有价值,从来都只是供他随意取乐的工具。 他真的,从未看得起过我。 贺亦辰一直在给我规划着未来的美好。 他越是说得美好,我的心里就越是酸涩。 我抿了抿唇,强压住眼里的泪意,冲他道:“那走吧。” 走了以后,我就不会再回来了。 也就是说,往后余生,我都不可能再跟贺知州见面了。 跟着贺亦辰走出去的时候,一阵夜风正刮过来,很凉,透着深秋入冬时特有的凄凉感。 贺亦辰带我坐上车。 我回首望着眼前的别墅,终于逃出了这个牢笼,逃出了那个男人的手掌心。 然而这明明是我所期盼的,可为什么心里会这样难过。 我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发呆。 贺亦辰忽然看向我,他沉默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莫名怪异。 他说:“看来,你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 我下意识地抬眸看他,刚好看到他眸中一闪而过的讥笑和阴狠。 我蹙了蹙眉,心里头莫名浮起一抹陌生和不安。 我冲他问:“我们现在是直接过去跟顾易和丹丹汇合,然后一起去国外么?” 贺亦辰没说话,只是点燃一根烟,慢悠悠地抽了一口。 我几乎没有看到过他抽烟,此刻抽烟的他,我越看越是陌生。 他脸上的温柔和深情已经不在,俊逸的脸上只是萦绕着一抹轻笑,一抹对所有东西都不屑一顾的轻笑。 可那笑容里又藏着一抹阴狠。 难道是我的错觉? 他是贺亦辰,不是贺知州啊,一向温润如玉的贺亦辰又怎么会有阴暗狠毒的一面? 许是因为他那部戏被毁了,他心情不好,所以情绪有些阴郁吧。 我暗暗想着,默默打开了身旁的车窗。 凉风灌进来,很快就吹散了车里的烟味。 我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发呆,心里想的却是贺知州。 想他如果知道我跟贺亦辰逃了,会愤怒成什么样子。 想他会不会派人来抓我。 想我离开了,多年后,他还记不记得我,会不会想起我。 越想思绪越是缥缈。 我掐了掐眉心,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又何必去想他,徒增伤感。 以后我的生活里就只有赚钱养宝宝这一件重要的事情。 而在后面没有贺知州的生活里,这份苦涩又难言感情,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吧。 车子不知开了多久,我茫然地盯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二百三十九章 老早就想得到你了 因为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也能感觉到这车至少已经开了快一个小时。 可我现在朝外面望去,四周仍旧是一片漆黑,连市区的影子都看不见。 很显然,现在车子还在荒郊野岭里跑。 可我分明记得,贺知州囚禁我的那座别墅距离市区还不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那天贺知州的人把我从机场掳到那山间别墅,也就花了几十分钟,而且还是路上有点堵车的情况。 而这会,这车基本都是一路畅通无阻的,不可能快一个小时了,还看不到市区的影子。 暗暗压下心里的不安,我看向贺亦辰。 男人此刻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的轮廓没了以往的柔和温暖,倒是多了几分冷峻和阴鸷。 “亦辰……” 我喊了他一声,冲他问,“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里?不去跟顾易和丹丹汇合么?” “不急。” 贺亦辰慢悠悠地吐了两个字,冲我轻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看他这模样,我心里越发不安。 我不由得开始怀疑,我刚才决定跟他走,是不是太过冲动了。 车子还在荒郊跑,灌入窗沿的都是急促的寒风,犹如暗夜里的鬼哭狼嚎。 我不安地绞着双手,神经开始有些紧绷。 不知道车子又跑了多久,前方终于能看到点点灯光了。 那像是一个小镇,灯光聚集在一片不太大的区域,而且那些灯光分布得还有些稀疏。 我舔了舔唇,再次看向贺亦辰。 男人依旧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我暗暗压下心里的不安和猜测,沉默地等着。 我跟贺亦辰无冤无仇,且还有一些过往的交情在,再怎么样,他应该也不会害我。 还有顾易和丹丹,尤其是丹丹,她是我最信任的闺蜜。 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害我。 且等着吧,看他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车子穿过小镇的街道,我看到好多人都在路边的大排档上喝酒划拳,好不热闹。 穿过短暂的热闹后,又是一片寂静的荒野。 我忐忑不安地等啊等,车子终于是停了下来。 我急促地环视四周。 借着车灯,我看见旁边是一座废弃的仓库,大约有两层那么高。 再旁边是一个废弃的厂房还有宿舍楼。 一眼望去,荒无人烟,格外萧条。 我不解地看向贺亦辰:“我们来这里做什么?顾易和丹丹呢?” 贺亦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他扭头看向我,忽然冲我笑了笑。 那笑容怎么说呢,毫不掩饰地透着一抹阴寒,一抹恨意,还有一抹讽刺。 我狠狠蹙眉,顿感不妙。 我连忙推开身旁的车门下车。 却很快,先下了车的保镖拦住了我的去路,并将我钳制了起来。 这一刻,我的心是彻底沉了。 贺亦辰从车上下来,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眉眼含笑,却再不是我以往所熟悉的温和体贴。 而是透着阴毒和不屑。 我的心狠狠收紧。 我浑身紧绷地盯着他:“贺亦辰,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其实从上了车的那一刻,我就隐隐感觉了这个男人的不对劲。 只是那时候为时已晚,我便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应当是我自己想多了。 贺亦辰与我并没有仇恨,他再怎么也不会害我。 可到底是我天真了,低估了人性,也高估了我以往与他的那点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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