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哥哥,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女朋友,还有我们的爸爸,他们都在撒谎,都在陷害我,不是么?” 第三百三十八章 很爱很爱 然而面对我这个问题,我哥却只是别开了脸,并没有回答我。 瞧,他不肯承认我爸和那个女人是在撒谎陷害我。 所以很明显,他也站到了他们那边去了。 呵,我的亲哥哥,从小疼我爱我的亲哥哥,居然有一天也会帮着别人害我。 还有我的亲生父亲,为了钱,六亲不认。 所以,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呵呵地笑了一声,冰冷又决然地看着我哥:“我们的爸爸不再是我的爸爸,而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 “安安……” 我哥一脸悲痛地唤着我的名字,想要靠近我。 我摇晃着后退几步,看向贺知州。 贺知州靠在椅背上,脸色很平静。 他猩红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盯着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还有什么想说的? 呵呵…… 所有人都在冤枉我,就连我最亲的哥哥也在帮着他们冤枉我。 所以,我还能说什么。 我冷冷地笑着,悲哀又讽刺的视线越过他们所有人。 贺知州微微闭上眸,清冷的俊脸上闪过明显的失望和悲凉。 徐特助有些担忧地喊他:“贺总……” 贺知州单手撑在桌沿上,他闭着眸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低沉的声音很轻,透着前所未有的疲惫。 “唐安然留下,其他的人都出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眼睛酸涩得厉害,心脏更是像被刀子捅了一个血窟窿,生生地疼。 我爸看了看我,眼神闪烁地冲我劝道:“你好好跟知州认个错,只要你诚心,我想知州他会原谅你的,毕竟你也是为了救你妈,你也不想的。” 这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笑了,笑得讽刺至极。 这次可是贺知州的母亲死了,是他的至亲死了。 而那个‘罪魁祸首’就是我,甚至所有的人证物证都指向了我,他们还想让贺知州怎么原谅我? 我冷冷地看着我爸,嗤道:“他会不会原谅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到死都不会。” “啧!”我爸蹙了蹙眉,不满地看着我,“我可是你爸,这是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 我眼眸猩红地冲他低吼,心中满是悲愤。 我爸被我吼得一怔,他蹙眉道:“你真是冥顽不明,我不跟你说了。” 他说罢就去拽我哥,想要我哥走。 我哥挣开他的手,急促地冲贺知州道:“不管怎么样,眼下的悲剧终是无法改变,安安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救母心切,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我看着他,讽刺地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唐逸,你有没有觉得,你这句话真的很假惺惺?” “安安……” 我哥满脸悲痛,通红的眼眸里萦绕着浓浓的复杂。 他走到书桌前,冲贺知州再次道:“贺总,念在您与安安过往的情分上,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她很爱很爱你,真的。” “很爱很爱?” 贺知州认真地嚼着这几个字,半晌,他忽然自嘲地扯了下唇。 那抹自嘲,刺得我的眼睛生疼,我的心更是一阵阵瑟缩抽痛,疼得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贺知州看着我哥,轻笑嘲讽:“那你说,我母亲的命,该谁赔给我。” “贺总……” 我哥还想说什么,我爸却急忙拽着他的手臂道,“行了,我们赶紧走吧,安安是他老婆,又是他喜欢的人,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要了安安的命,走了!” 我爸说着,跟那个欣宜一起将他拽了出去。 待他们都出去后,徐特助也默默地退了出去,并将书房的门合上。 一时间,书房里又只剩下我跟贺知州。 气氛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压抑。 贺知州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我。 他在我面前站定,眼里带着令我绝望的恨意。 “贺知州……” 我喊着他的名字,声音裹着哽咽和痛苦。 贺知州别开脸,侧脸是苍白可悲的笑。 良久,他看向我,没有任何语气地冲我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说他们全都在诬陷我,我说这就是一个陷阱,我说在这背后操控这一切的人就是顾青青。 可你,会信我么?” 贺知州垂眸,失望又讽刺地笑:“所以,你说你哥,你最爱的亲哥也在诬陷你?” 我难过地咬紧下唇。 我本以为我哥会是我的救命稻草,可他终究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我都不敢相信我哥会帮着那些人诬陷我,我竟还想让贺知州相信!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眸通红地看着他:“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信,所以,你打算怎么惩罚我?杀了我,为你母亲偿命?” “唐安然!” 男人压抑已久的情绪仿佛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他掰着我的肩膀,眼眸通红地冲我低吼:“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吗? 哪怕明知你满身毛病,谎话连篇,自私恶毒,我也认了,我就是喜欢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你。 我恨不得把什么都给你,甚至把心掏出来送给你都行。 可你为什么非要抢走我母亲的肾.源,你这样做的时候,就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么?她是我母亲啊!” 话落,贺知州憎恶地将我推开。 我急促地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最后扶住了一旁的柜子才堪堪站稳。 然而下一秒,男人冰冷绝情的话语便传来。 “给我滚出江城,这辈子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这句话仿佛万箭穿心,痛得我浑身都在抖。 我机械地抬起头看他,却只看到他阴鸷冷硬的背影。 我沿着柜子,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冲他问:“我们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 当我失魂落魄地从别墅里出来时,我哥正焦急地在院子里等我。 见我出来,他连忙迎上来扶住我:“安安,你没事吧,贺知州有没有对你怎样?” “完了,什么都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那个问题,贺知州虽然没有回答我。 但他的沉默却已经表明了态度。 也对,以前我跟他之间横亘的误会都是能说清,能解除的。 而现在,我跟他之间隔着的却是一条人命,他母亲的命。 再怎么样,这条命也不能抹去。 “安安,什么完了?你别吓我啊,安安……”我哥焦急的呼唤响在耳旁。 我缓缓转头,眸光机械地看着他:“哥哥?” “对,是哥哥,哥哥现在就带你回去,那贺知州现在正在气头上,说的话难免绝情,等过段时间仇恨淡化了,你再……” 啪! 第三百三十九章 别逼他伤你 不等我哥说完,我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哥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 时间仿佛定格住了,周遭的一切也都定格了。 许久,我哥擦着唇角溢出的血迹,冲我难过地道:“哥哥知道,哥哥对不起你。” “所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陷害我?” 我抓着他的手臂,悲愤哭吼,“你是我的亲哥哥,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亲哥哥啊。” “安安……” 我哥看着我,眼眶一瞬间通红,声音沙哑哽咽,“对不起,是哥哥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我只想知道原因!” 我冷冷地截断我哥的话,悲愤地瞪着他。 可我哥却死咬着唇,怎么都不肯说出原因。 这时我爸开着车过来,他将头探出车窗,冲我们喊:“赶紧的,快走,可别待会贺知州大发雷霆,要咱们给他母亲陪葬。” “对,安安,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哥说着,拽着我往车上走。 我用力地推开他,往后退两步,冲他们嗤笑:“你们一个为了钱,另一个,是为了女人吧?” 我哥羞愧地别开脸,侧脸萦绕着难以启齿的痛苦和内疚。 可那又怎样? 不管他多看重这份兄妹情,他帮着外人陷害我是事实。 他再也不是我的哥哥了。 而那个曾经温馨幸福的家,终究是四分五裂。 我垂眸,冷冷道:“你们走吧,以后,我跟你们再没有任何关系。” “安安……”我哥着急地拽住我,“我知道,我们都对不起你,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刚刚看了,贺知州的情绪压抑得厉害,他表面平静,可眼里已经有冷戾杀气了。 你待在这里,他随时都有可能会伤害你。 听哥哥的话,跟哥哥先回去,安安,听话……”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冲他们笑得嘲讽至极:“在你们联合外人陷害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贺知州会报复我。 不管他是会伤害我,还是会要我的命,这不都是你们造成的么? 所以,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安危,这会又何必在这假惺惺!” “啧,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般斤斤计较。 我跟你哥自然是猜到贺知州舍不得对你怎样,所以这才狠着心帮着外人坑了你一把,你怎么还较真起来了。” 我爸看着我,一脸无所谓地说,“再说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理解一下爸嘛。 你看现在,贺知州也没对你怎样,爸也拿到钱了,这不是两全其美嘛。” 听着我爸的话,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哥冲他怒喝:“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你小子,装什么装,你不也照样坑了她,还好意思吼我?” “够了!” 这一刻,我几乎看透了人性的丑陋。 我指着漆黑的夜色,冲他们低吼:“滚,你们都给我滚!” “安安……” 我哥蠕动着唇瓣,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我爸环视着院子,哼道:“说起来,这还不是我唐家的老宅,呵,你们等着看吧,爸爸现在有钱了,等爸发达了,一定要把这宅子给抢回来!” “滚!滚啊!” 我抱着头,声嘶力竭地吼。 我哥忙道:“好,我们走,你别激动,我们现在就走。” 我哥说着,就上了车。 他降下车窗,担忧地冲我道:“贺知州他现在很危险,你也不要在这里久待,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哥哥打电话。” 我嗤笑着,没有回应。 我爸道:“行了,贺知州那么喜欢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咱们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 我爸说完,又看向我,“还有啊丫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你气几天就行了哈,以后爸爸还是爱你的爸爸,你哥依旧还是疼你的哥哥哈。” 我嗤嘲冷笑,一句话也不想跟他们多说。 我哥望着我,眼泪汪汪,也没有说话。 我爸叹了口气,又说:“等你们妈妈好起来,咱们就重新买一套房子,就不住他贺知州施舍的。 等爸发达以后,爸就带着你们过好日子,就跟从前一样。” 夜里的寒风把我爸最后一句话冲散。 我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车尾,痴痴地笑着,心里一片悲凉。 就跟从前一样? 呵呵,不可能了。 终究是人心变了,哪怕他以后赚再多的钱,发再大的财,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夜风凄冷。 空中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飘在脸上,寒在心间。 我缓缓转身,抬眸看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空气湿冷,我的眼前禁不住地漫起一抹水雾。 贺知州的温柔爱意明明还在昨日。 昨晚他还在给我设计婚纱,许我盛大婚礼。 然而朝夕间,什么都变了。 连日来的惶惶不安终究应了验。 我该怎么做才能向他证明,他母亲不是我害死的。 可笑的是,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甚至就连我最亲的人都背叛了我。 心仿佛被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全身。 我无助地抱紧双臂,任寒凉的风雪将我吞噬。 这时,有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我机械地抬起头。 是徐特助。 他撑着伞走过来,冲我面无表情地道:“唐小姐,你走吧。” 我压下心底的悲凉和哀痛,缓缓开口:“他母亲真的不是我害死的。” 徐特助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心中泛起一抹自嘲。 瞧,谁都不相信我的话。 他们都认为,我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抢了贺母的肾.源。 徐特助看我的眸光,不再像以前那般恭敬,而是透着一丝冷意和怨恨。 他淡淡开口:“其实说实话,在贺总没有发达之前,唐小姐是怎么对贺总的,大家有目共睹。”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明显能感觉到徐特助对我的敌意。 徐特助面无表情地开口:“唐小姐并不爱我们贺总,之所以愿意跟我们贺总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我们贺总发达了而已。 其实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他跟你在一起,但没办法,他爱你爱到发疯,爱到什么都不顾。 哪怕被你骗了无数次,伤了无数次,他也只要你。 可惜你的心里没有他,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自然不会考虑他的感受,更别说在意他母亲的命了。” 我定定地看着他:“所以,你们都是这样认为的,连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对么?” 徐特助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将伞递给我:“贺总让你赶紧离开,他说,别逼他伤你。” 心脏俨然已经痛到麻木。 我没有接伞,只是缓缓转身,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 徐特助公事化的声音响在我背后…… 第三百四十章 那我就不无辜么? “贺总说了,让你三天内离开江城,从今往后,不得再踏进江城一步。”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心脏狠狠地抽痛起来,那抹蚀骨的痛瞬间从心脏传遍全身,连带着我的步伐都有些不稳。 我踉跄着走到院门口,扶着冰冷的铁门,缓了好久好久,眼前的视线才逐渐恢复清明。 让我三天内离开? 所以他说让我离开江城的话不是气话,他是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我。 我闭上眸,滚烫的泪瞬间从眼角滑落。 我抬起脸对着夜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踉踉跄跄地往夜色里走。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跟贺知州到头来竟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一次,终究是他不要我了。 雪越下越大。 寒风夹杂着雪花在空中呼啸。 我怔怔地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忽然想起了我白天做的那个梦。 梦里,我孤零零地站在苍茫的大雾里,茫然无助,就如同此刻般。 彻骨的寒意笼罩全身,我抱紧双臂,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在要晕倒的那一瞬,一个人影忽然冲出来扶住了我。 我看着他,唇边漫起一抹嘲讽。 是我哥。 呵呵,是那个我最亲最爱,却帮着外人出卖我、陷害我的好哥哥。 我哥把我带回了出租屋。 他把我扶到床上,端了盆热水过来,随即用热水泡过的毛巾细细地擦我的脸和手。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嗤嘲的眼神看他。 他起初是垂着头的,不敢看我。 最后似乎是受不了了,红着眼眶冲我哽咽道:“安安,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哥哥好不好?” “那你要我用什么眼神看你?”我冲他笑,笑得很轻,带着嘲讽。 我哥别开脸,英俊的侧脸带着苦不堪言的痛楚。 我嗤笑道:“说实话,做都做了,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出这种痛苦的神色,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觉得虚假。” “安安……”我哥握紧我的手,悲痛地问,“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哥哥?” “那你告诉我,在背后害死贺母,并嫁祸给我的那个罪魁祸首是谁?” 我哥抿着唇,依旧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嗤笑了一声:“是顾青青吧?” 我哥微微一怔。 看着他这个反应,我心中的猜测也瞬间被证实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和愤怒充斥在心间。 我闭了闭眸,冲他问:“其实,那个欣宜不是你女朋友,顾青青才是,对吧?” 我哥沉默。 我睁开眼,看着他,悲哀与愤怒在心底交织,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顾青青诡计多端,阴险恶毒。 在我哥那女朋友每次爽约,不敢来见我跟我妈的时候,我就该猜到,他那女朋友就是顾青青。 可我竟没想到,她竟然还会亲自出马来诱惑我哥,欺骗我哥的感情。 她先是雇人勾引我爸,然后伪装成清纯柔弱的女孩子来勾引我哥。 呵呵…… 她跟我究竟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要她这般费尽心思地潜入我家,将我那曾经温馨的家一点点地瓦解,一步步撕扯得四分五裂。 原来最可怕的不是那生得穷凶极恶的人,而是像她这种表面人畜无害、柔弱清纯,内里却阴险毒辣,犹如蛇蝎的女人。 我看着我哥:“你很爱她,对么?” 我哥这次没有沉默,也没有否认。 他哽咽开口,声音里透着难过。 “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也是我唯一爱过的女孩子。 可以这么说,我爱她,爱到连命都可以给她。” 我沉沉地吸了口气,心里钝痛难忍。 我想过我哥的女朋友也许不太好相处,也许对我哥不是真心。 可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顾青青。 为什么一定是顾青青啊?! 我哥握紧我的手,急促地道:“我知道,顾青青就是贺知州的白月光,因为贺知州的原因,你不待见她。 可她是无辜的啊,她跟我说过她只是贺知州的妹妹,只是贺知州用来气你的幌子。 安安,她真的很好很善良,你不该对她那么大的敌意。” 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心中却充斥着悲凉和愤怒。 我冲他嘶吼:“她雇人勾引爸爸,害死贺母,撺掇你们陷害我,你说她善良无辜,呵呵,哥哥,你竟然说她善良无辜?!” “不是的!” 我哥着急地道,“贺母不是她害死的,她是真的尽心尽力地帮我们妈妈找肾.源,她也不知道那肾.源是贺母的。 直到……直到早晨,她听说贺母的肾.源被你拿走了,贺母没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她这才惊觉出事了。 她当时很害怕,毕竟是她和许医生把贺母的肾.源跟我们妈妈匹配上的,可以说,贺母是她间接害死的。 她说贺知州并不爱她,如果让贺知州知道她不小心害死了贺母,贺知州一定会杀了她。 所以她才央求我,暂时把过错都推到你的头上,贺知州爱你,再怎么样,他也不会伤你的性命。 而正如我们所想,贺知州真的没有对你做什么。” “可我跟贺知州再也回不去了,他恨我,他让我滚出江城,他让我永远都不许回来!” 我冲我哥哭吼,“唐逸,我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了一个骗你的女人,就是这样害我的么?” “她没有骗我。” 不知道我哥是自欺欺人还是怎样,他的语气出奇地坚定。 我讥讽地冲他笑:“她说她叫欣宜,她说她在医院做医护工作,她说她没有时间来跟你的家人吃饭…… 唐逸,这些难道不都是骗你的么?” “那是因为她顾忌你,最初我跟她相识的时候,她并没有告诉我她叫什么。 后来,当她知道我是你哥哥以后,她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了,只告诉我她叫欣宜。 直到前不久,她爽了你好几次约之后,她怕我生气,更怕我误会她,于是她才哭着跟我坦白,说她就是你口中的‘贺知州的白月光’顾青青。 她跟我解释说,因为你不待见她,所以她一直不敢以顾青青的身份跟我相处,怕我向着你,也对她有敌意。 她也同我说清楚了,说她并不是贺知州的白月光,只是跟贺知州从小长大,相当于是贺知州的妹妹。 之所以成为贺知州的白月光,也只是因为贺知州故意拿她刺激你。 安安……” 我哥认真地看着我,难过的语气带着哀求:“青青她真的是无辜的,她……” “那我就不无辜么?” “可贺知州爱你,他不会伤你性命。” 第三百四十一章 手术出问题了! 呵! 我讽刺地大笑起来。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就因为贺知州爱我,我就活该被他们冤枉,被他们陷害,替他女朋友顶罪么? 凭什么?! “你出去!”我冷冷地指向门口。 我哥着急地看着我:“安安,你别这样,等贺知州气消了,一切还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到时候我们……” “回不去了。” 我用一种冷漠至极的眼神看他,嗤嘲道,“以后,我没有爸爸,而你也不再是我的哥哥,所以,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么?” “安安。”我哥满脸痛心,“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原谅哥哥?” “原谅你啊?”我冷冷地笑着,“可以啊。” 我哥面上一喜,拉着我的手激动道:“安安,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的生哥哥的气,不可能真的不认哥哥了。” “呵呵!” 我冷笑地抽回手,“除非你能到贺知州面前去揭穿顾青青的真面目,把她害死贺母的真相说出来,那么,我就原谅你。” 我哥面上又泛起痛苦之色。 我冷冷讽笑:“瞧,你做不到!所以,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 最后一句,我说得坚定冷然。 我哥的表情僵了僵,眼眶缓缓地漫起一抹猩红。 他痛苦道:“青青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对她多少还是有些误解。 她真的很善良,她闲暇时,都会去孤儿院看那些孤儿,她每年还会给偏远山区的孩子捐款。 她甚至还去养老院照顾那些老人,她喜爱小动物,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她是那样善良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故意去害死贺母?” 我垂下眸,心中讽刺得厉害。 不管是顾易还是贺知州,甚至是我哥,都对那个女人的善良深信不疑。 到底是那个女人演技太好了还是怎样,为什么我看到的顾青青跟他们看到的全然不一样。 “安安,她也是太着急地想救我们的妈妈,所以才不小心把贺母的肾.源匹配到妈妈身上了。 你就当是她救了妈妈,就当这次替她顶罪是还她一个恩情好不好?” 我篡紧被褥,因为太用力,双手微微发抖。 我森森地笑着,一字一句道:“不好!以后,我跟顾青青的仇不共戴天,跟你唐逸也恩断义绝。” “不要,安安,我求你不要这样绝情。”我哥焦急地拉着我,声音里尽是慌乱。 我笑得满脸讽刺:“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你这个做哥哥的绝情,还是我这个妹妹绝情?” 我哥顿时被我问得说不出话来。 我再次指向门口:“出去!” 事到如今,我哥已经完完全全被顾青青给迷住了,顾青青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如此,我也没必要跟他多说。 而就在这时,我哥的手机响了。 他起身接电话,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却狠狠一变。 看着他瞬间变得僵硬惨白的脸色,我的心微微沉了沉。 难道又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该不会是我妈的手术? 刚想到这,我哥便看向我,紧绷的声音里透着恐惧:“安安,妈妈出事了。” 当我跟我哥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着。 也就是说,我妈从早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过。 有护士往里面输送血包。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 我握紧双手,惶恐不安地等在门外。 来的路上,我哥跟我说了,说我妈的手术本来进行得好好的,结果血管破了,血怎么都止不住。 而且因为大量出血,导致我妈身体的各项指标也都出了问题。 我哥在手术室门外来回踱步。 他冲我喃喃道:“送进去那么多血包,妈妈应该没事吧? 如果血还不够,用我的,抽我的血也可以。 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对吧安安?” 我没有应他的话。 其实此时此刻,我心里更担心的是那个许医生。 那许医生很明显是顾青青的人,且很听顾青青的话,不然顾青青这个阴谋不可能进行得这般顺利。 而顾青青又那般阴毒。 贺母至少还算是她半个母亲,也从小看着她长大,两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她都能对贺母下毒手,更别说我妈。 如果她为了对付我,想要我妈的性命,那只要她跟这许医生知会一声,让许医生在手术里动动手脚,那么她要我妈的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又或者说,那肾.源跟我妈其实并不匹配。 顾青青是想害我去把贺母的肾.源‘抢’过来,所以故意联合许医生,诓骗我跟我哥,说那肾.源是跟我妈匹配的。 如果是这种可能,那这场换肾手术又算什么。 岂不是成了我妈的催命符?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免腾起一抹寒意和焦急。 我走到手术室门前,想要推门进去。 我哥连忙拉住我:“安安,你干什么,医生正在给妈抢救,你现在闯进去怎么能行?” “那许医生跟顾青青是一伙的,如果顾青青想害妈妈的命,你觉得这场手术会顺利?” 我哥狠狠蹙眉:“安安,我知道你对她有很大的敌意和误解,但你这个猜测根本不可能发生。” “怎么不可能?她连贺母都害,更何况是我们的妈妈。” “我说了,害死贺母只是个意外,她是无心的。”我哥甚至无奈地冲我道。 我冷冷地扯唇,真是一句话也不想听他说。 不管我刚才那个猜测是不是真的,但现在事关我妈的性命,我不敢赌。 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他们给我妈换一个医生做手术。 我掰开我哥的手,再一次去推手术室的门。 可还是被我哥给拽住了。 他无奈又着急地看着我:“安安,别闹,现在正是手术的关键,你进去肯定会影响他们的操作。 听话,我们就在外面等,可别因为你的一个猜测,影响了妈妈的手术,害了妈妈的性命。” “唐逸,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我悲愤地冲他吼,“现在妈妈的手术已经出现问题了,妈妈的情况很危险! 都说他许墨天赋高,是内科教授,做这样的手术不在话下。 所以你不觉得现在手术突然出问题很可疑么? 他就是顾青青的人,他就是要害妈妈的命,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妈妈!” “那你好好想想,许医生在医学上的造诣这么高,他会为了顾青青葬送自己的前程来害妈妈的命? 再说了,他们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害我们的妈妈么? 安安,我知道你这些天很累很累,又受了很多打击,所以难免敏感了点。 乖,我们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就想着,那么多医生在里面抢救妈妈,妈妈一定会没事的,你现在闯进去反而……” “滚开!” 懒得听唐逸废话,我用力地推开他,连忙去推那手术室的门。 第三百四十二章 要他们陪葬! 然而我的手刚触碰到那冰冷的门板,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我连忙后退两步,看见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不是许医生,是另外一个年龄稍长一点的医生。 他满手都是血,看得我几乎窒息。 那是我妈妈的血! 我焦急地想要进去,那医生拦住我:“患者正在进行手术,家属不能进去,否则会造成细菌感染。” “安安!” 我哥连忙过来拉我,“别闹。” 那医生像是没空理我,他焦急地看向一旁的护士:“赶紧再去调800C.C血过来,要快!” 听到那医生焦急的话,我的心里猛地一慌,险些站不住。 眼看那医生要关上手术室的门,我连忙冲他大吼:“我要换医生,我要把那许墨换掉,我不要他给我妈做手术!” 那医生回头看我,蹙眉道:“许医生是这台手术的主刀医师,而且手术正在进行中,岂能随意换掉。 我理解你们家属,手术中出了点状况,心里肯定着急,对我们医生也不免心生怀疑。 但许医生是这方面的教授专家,对这类手术也颇有经验,他也正在极力地抢救你母亲,如果连他都搞不定这台手术,那么也就没人能搞定了。” “是啊安安,你别这样,手术都已经进行了这么久,而且又处在急救的环节,就算换医生,那医生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到时候只会造成更大的误差和问题。” “那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妈妈害死吗?” 我揪着唐逸的衣领,悲愤哭吼,“为什么你非要去找顾青青做女朋友,你爱谁不好,为什么一定要去爱她? 都是你,你引来了一条毒蛇,害了妈妈。 我告诉你,如果妈妈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她陪葬!” 那医生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好似以为我是个疯子,生怕我闯进去一样,赶紧把手术室的门给关上了。 我无助地靠在墙壁上,怨恨地瞪着我哥。 我哥眼眸通红地冲我哽咽:“安安,你不要这样,那些也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哪有手术是没有风险的,更何况还是这样大的手术。 你好好的,就陪着哥哥安安静静地等好不好? 说不定妈妈很快就能出来了。” 我收紧身侧的手,看着手术室,咬牙道:“他们最好还有点良知,如果他们真敢害我妈的性命,我就跟他们拼命!” 我哥沉沉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捂着脸,痛苦地坐到一旁的长椅上。 却是在这时,电梯那边忽然走来两抹人影。 走近了,我才惊觉,竟然是贺知州和徐特助。 贺知州的眼眸依旧染着一抹猩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都萦绕着一股阴寒戾气。 我哥也满脸震惊,他看向我:“他来做什么?” 我没有做声,只是沉沉地盯着那个眼里再没有一丝温情的男人。 不消一会,贺知州便走了过来。 我哥连忙起身:“贺总,您……您怎么来了?” 我心中讽刺。 我哥包庇了真正害死贺母的人,他到底还是心虚。 贺知州始终没有看我,他寒凉的视线扫过手术室的门,冲徐特助道:“这台手术费、药品费、医疗器械费都按最好的去交。” “是,贺总。” 得令后,徐特助很快就去办了。 我哥震惊地看着贺知州:“贺总,您这是……” 贺知州转身坐到长椅上,他寒凉的眸子这才看向我,平静的语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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