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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姑娘你就别为难我了,大人这样做也是为你好。”车夫立刻哀嚎道。 大人怎么没告诉他,宋茉雪会武功啊? “你回去就是送死啊。”他看向宋茉雪眼中带着不赞同。 宋茉雪一听,眼眶都红了几分。 “他是我弟弟!我不能看着他再死一次!”她极力压制着心头的慌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可车夫却沉默。 宋茉雪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刃加重了几分。 “你再不说,他要是出事了你们谁负责?”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再过几个时辰,徐州王要将江先生押送回京,大人要去劫囚车。”车夫无奈答道。 宋茉雪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猛然砍断马车的背绳,骑上一匹骏马就往回飞奔而去。 她不知道江先生是谁,但是她只知道要是宋怀萧这么做了,必死无疑。 回到徐州主城,早已日落西山。 城内也已经没什么行人。 她回到来福客栈,却没有发现宋怀萧的身影。 掌柜的见宋茉雪去而复返,心下一惊,正想给小厮使个眼色,一柄短刃就架在了掌柜脖子上。 已经是深夜,幸而客栈这个时候并没有多少人。 她拉着掌柜来到天字号房间。 “姑娘您怎么又回来了。”掌柜讪讪地笑着被宋茉雪推着坐在椅子上。 “怎么?不希望看见我?”宋茉雪拿着短刃拍着掌柜的脸,皮笑肉不笑,“宋言现在在哪?” 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面露为难:“大人他不让我们告诉姑娘啊。” 宋茉雪额上的青筋都要暴起了。 “又是这句话,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查,要是误打误撞破坏了你们的计划可就别怪我了。” 她威胁似的说道,掌柜的果然犹豫了。 半响才道:“……大人他现在在城外20里的崇安道,其他的我真的不敢再多说了。” 宋茉雪这才让掌柜离开。 她换上一身夜行衣,从窗户离开了来福客栈,直奔崇安街而去。 此时的崇安道,寂静得可怕。 通往京城的道路有许多,但是都是一些丛林小道,危险程度不说还容易遇到山匪。 这崇安道是通往京城唯一的官道 宋茉雪隐在一颗大树后仔细的观察着。 直到一批军队押送着囚车一路从不远处走来。 宋茉雪眯了眯眼,想必这被押送的人,就是他们口中的江先生了。 她等了一会,果然有一队黑衣人拦住了囚车的去路。 黑衣人各各蒙着面,冲着囚车便杀了上去。 侍卫们连忙将那名江先生围在中间保护着,可宋茉雪却越看越不对劲。 那些侍卫们看似守卫森严,可挥刀的样子软弱无力,二人之间的交战就好似过家家一般,随意交手便让出了囚车,可那黑衣人的刀冲着江先生,丝毫不像劫囚,而像是要直取他项上人头,杀人灭口。 宋茉雪眯着眼睛,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果然,在那黑衣人的刀刺向江先生的时候,隐匿在周围的另外一批黑衣人冲了出来,挡去了刺向江先生的刀。 宋茉雪一眼就看出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弟弟宋怀萧,就算他脸上还围着黑色面巾。 而这一帮黑衣人的出现,之前的那批黑衣人连同侍卫们一同朝着宋怀萧一群人攻去。 此时三方才真正陷入决战中。 宋茉雪看着局势,这明显就是冲着宋怀萧而去。 三方人打得热火朝天。 宋茉雪架起一杆小型弓弩对准了跟宋怀萧对战的人,一箭射出,直接封喉。 宋怀萧诧异得望向宋茉雪的位置,可宋茉雪隐藏地极好,他并没有发现帮助他的人就是宋茉雪。 她连续几箭射倒几个着装明显的侍卫,宋怀萧也没有恋战,乘机带着江先生逃离了此地。 见状,宋茉雪也准备悄悄离开,可谁知一只箭径直朝着她射来。 宋茉雪警惕地往一旁翻滚而去,回头看去,一双鹰眼在远处的树上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她这一翻滚,行踪彻底被暴露,余下的侍卫和黑衣人们直接分成两拨人,一边追着宋怀萧消失的方向而去,一边朝着她来。 眼看着行踪被发现,宋茉雪心一沉,朝着树林深处就飞奔而去。 后面的追兵穷追不舍,宋茉雪的冷汗直流,暗骂自己大意,多年的休整竟然连简单隐匿的敌人都未曾发觉。 宋茉雪奋力逃跑,却走上了绝路,眼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追兵。 见宋茉雪停下脚步,为首之人面无表情的下令道:“抓活的。” 眼看着走到绝路,宋茉雪咬牙,掏出手中短刃。 既然如此,就只能奋力一搏了。 只希望宋怀萧能顺利离开此地,不要陷入危险之中。 可惜宋茉雪就算是常年行军打仗,但现如今她一个人也实在不敌一群。 更何况这群人招式阴毒狠辣,不一会宋茉雪身上就多了好几道伤。 她奋力截杀了好几个侍卫。 或许是因为为首之人的命令,这些人下手不敢太狠。 见此情形,为首之人蹙眉,搭弓朝着宋茉雪,一箭射入她拿刀的右肩头,力道之大甚至将她射倒在地。 宋茉雪发出一声闷哼,面罩之下她早已口吐鲜血。 眼看着这些人缓缓逼近。 可下一秒,为首之人便中箭倒地,连同剩下的余孽。 她看着朝着她冲过来熟悉的脸,脑子里紧绷的弦松开后,神色有些恍惚。 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来福客栈里,沈熙舟看着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宋茉雪,眼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应该早点找到宋茉雪的,不然就不会让她吃这么多苦。 在宋茉雪离开的那段日子里,他日日饮酒烂醉,甚至不敢再见桑阿鱼。 见到她,沈熙舟就会想起自己是怎么对不起宋茉雪。 他不愿,也不敢。 他派人到处搜寻,却始终没有她的下落。 沈熙舟知道,宋茉雪要是真的不想让他找到她,必然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不留一丝痕迹。 他作为北州的州王,却也不能将手伸到别的地方去。 可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正当他准备调遣军队,往四方州郡探查时,却接到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密信,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徐州王贪污和豢养私兵准备谋反的证据。 此事重大,沈熙舟不得不放下寻找宋茉雪这件事。 他本来打算移交上京,却发现当初害得他和宋茉雪成为孤儿的战役,也是徐州王所谋划,连同导致他失忆的淮水一战,也是他在背后搞鬼。 看着这一页页的证据,还有书信往来。 沈熙舟决定亲自来徐州探查一翻。 他一边命人带着书信上京,一边带着亲信快马加鞭赶往徐州。 本想抄小道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城。 却在崇安道上碰见带着江先生死里逃生的宋怀萧。 当时沈熙舟并未露面。 这时护送宋茉雪赶往徐州的车夫也在此时找了过来。 他面色着急:“大人,茉雪姑娘她抢了我的马又回来了,听掌柜说她跟来了崇安道。” “什么?!我不是让你把姐姐安全送到扬州去吗?!”宋怀萧面色大变,这才知道原来在隐匿处帮助他的竟然是宋茉雪。 “那刚刚被徐州老贼下属追击的人岂不是姐姐?”宋怀萧顿时心中慌乱了起来。 隐在暗处的沈熙舟一听,顿时慌了心神。 宋茉雪怎么会出现在这,还遭到截杀? 他提着剑阴沉着脸从隐匿处走了出来:“茉雪现在在哪?” 面对沈熙舟的突然出现,众人的警惕心拉到最高,纷纷举着剑准备应战。 他们竟然一个人都没发现沈熙舟的存在。 宋怀萧挥了挥手,让众人将手中长剑都放下。 “是北州王,不必惊慌。”宋怀萧眯了眯眼。 沈熙舟提着剑,已然没了耐心:“我问你,茉雪在哪?” “姐姐被追兵追着往崇安道密林深处去了。”宋怀萧也知道现在不是聊政事的时候。 看着沈熙舟架着马朝着里面追去,宋怀萧让几人护送江先生离开,带着剩下的人跟着沈熙舟朝着密林深处找去。 幸好在最紧要关头救下了宋茉雪。 看着她一身伤的倒在不远处,沈熙舟的心都在颤抖着。 差点,他就要真正的看着宋茉雪离开自己了。 他已经弄丢过宋茉雪一次了。 宋茉雪离开的那些日子, “茉雪,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了。”沈熙舟握住宋茉雪的双手,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和劫后余生的心疼。 此时,宋茉雪的手指动了动。 宋茉雪醒来时,宋怀萧正坐在床尾。 见宋茉雪醒来,宋怀萧大喜过望:“姐姐,你醒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宋茉雪浑身疼痛,她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不小心牵扯到肩膀上的伤,疼得她眼前一黑。 宋怀萧连忙扶着宋茉雪坐起来:“小心点,先把药喝了。”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药碗就要给她喂药。 宋茉雪摇了摇头:“给我拿点水。” 一杯热茶下肚,宋茉雪干燥到开裂的嘴唇才缓和了不少。 她盯着宋怀萧,半响才嘶哑着嗓子询问道:“你还准备瞒着我?” “你究竟在做什么?” 宋茉雪苍白着脸,可她作为长辈的气势却是一点也不落下风。 宋怀萧低下头不说话。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是吗?你还把我当姐姐吗?”宋茉雪眼底流转的失望似乎要化为实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有多凶险?你为什么要去劫囚?” 宋怀萧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宋茉雪一字一句道:“我在报仇,我在为咱们家的灭顶之灾报仇!” “……什么?”宋茉雪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怀萧。 “我努力经营,建立自己的人手,收集证据就是为了报仇!” 宋怀萧继续说道:“当年的战乱,一切都是徐州王自导自演,害得咱们家家破人亡!”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报仇,咱们家的灭顶之灾,全都是因为徐州王蓄意谋反造成的。” “当时,我就躲在咱们家地板下的空洞里。”宋怀萧眼眶通红,说起往事,他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着。 “我亲眼看见他带兵闯入我们家,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剑杀死父亲,掳走母亲。” “还一把火将我们家烧毁。” “这一切都是徐州王造成的。” 宋茉雪看着宋怀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他还将母亲囚禁在徐州王府,你知道吗姐姐,街头宣扬死掉的徐州王爱妃,就是我们的娘亲。”宋怀萧眼泪一滴一滴砸落在地板上,“是他亲手杀的……” 宋茉雪愣住了,娘亲还活着…… 可娘亲又死了…… 死在她来徐州的第一天…… 她眼眶里闪动着细泪,沾湿了睫毛。 怎么会就这样错过了…… 宋怀萧继续说着。 “前些日子,我摸清了徐州王府的所有动线,将他通敌的信件盗了出来,却被他发现。” 宋怀萧低着头,悲伤的气息将他包裹在内。 他满是愧疚和痛苦:“娘亲为了让我逃走,拼死挡住这个狗贼,被他一剑刺穿了身体。” “他为了抓我,找了这个借口大肆搜城。” “还抓了唯一的人证,在送京路上故意劫囚,要是我不去,他就正好杀了这个人证。” “要是我去,那也是九死一生。” 宋怀萧抬头看向宋茉雪,眼泪早已糊了满脸。 “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太过于凶险我才不想将你牵扯进来。”他竭力咽下泪水,“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姐姐,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看着你也出事。” 宋怀萧摇着头。 宋茉雪惨白着脸,眼泪一滴滴砸落在地。 “我要去杀了他!” 宋茉雪全身散发着寒气,她流着眼泪就要翻身下床往外冲去。 宋怀萧连忙拦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姐姐,你别冲动……” 宋茉雪伏在宋怀萧的怀里放声大哭,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着。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怀萧,我是你姐姐,是你的家人。” “对不起……怀萧,对不起……”宋茉雪的心好像被什么揪成了一块,太痛了。 “是姐姐没能早点找到你,要是我早点找到你,就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了。” 宋怀萧摇头。 “噗!”宋茉雪扶着宋怀萧的手臂猛得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姐!你没事吧!医师呢?!”宋怀萧目眦欲裂,连忙朝着外面喊着。 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来的沈熙舟一瞬间慌了神。 冲了进去,将宋茉雪抱上床榻,喊来医师。 再醒来时,灯火昏暗。 “王妃!您终于醒了!您可吓死我了。”一个娇俏的女声喜出望外的在她耳畔响起。 是问春。 她连忙倒上一杯清茶递道宋茉雪的嘴边。 摇曳的烛光下,问春的脸上似乎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和王妃分别时,王妃明明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再见面,她心心念念的王妃竟然像个破败的娃娃一般,躺在那生死未卜。 “问春?你怎么来了?”宋茉雪嘶哑着嗓子开口。 她明明没告诉问春,自己在这,更何况徐州现在马上就要陷入混乱了。 她挣扎着要起身:“你快些离开这,这马上就要乱起来了。” 问春连忙扶着她靠在了床头。 “奴婢是跟着王爷过来的,奴婢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王妃。”问春嘴一瘪,眼泪又要掉落下来。 “沈熙舟?”宋茉雪蹙眉,原来那日在密林里看见的那个人,真的是沈熙舟。 看着问春倔强的模样,宋茉雪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 “要是你不走,你家里人怎么办?” 问春摇了摇头:“我只知道,王妃现在离不开我。” 宋茉雪失笑。 问春又问道:“王妃,您还不打算回王府吗?王爷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也没有娶桑阿鱼。” “自从您走后,王爷四处寻你,甚至都没再见过桑阿鱼了。” 宋茉雪愣了一瞬,脑海里桑阿鱼活泼的笑容就这样隐射在眼前。 她垂眸笑了笑,声音里已经不带任何情绪。 “我从没有打算回去,我离开,跟桑阿鱼无关,只关乎我自己的内心。” “她……也是个可怜人。” 问春不满地撇嘴,想起桑阿鱼,她就生气。 “她哪里可怜了?要不是因为她……” 她话还没说完,宋茉雪就开口打断了她。 “好了问春,感情的事分辨不了对和错,唯一的错就是看错了人。” 问春还想说什么:“王妃……” 宋茉雪看向问春,眼眸中满是认真:“别叫我王妃了,问春。” “我已经不是北州王府的王妃了。” 问春这才改口道:“小姐。” 宋茉雪笑了笑没再说话。 掌柜照例前来送汤药。 宋茉雪开口拦住正准备离开的掌柜:“张掌柜,你们家大人呢?” “回茉雪姑娘的话,大人现在正在密室里和北州王议事。”掌柜答道,“大人说,议事的内容届时都会告知茉雪姑娘。” 宋茉雪这才点了点头。 长夜漫漫。 或许是昏睡了太久,宋茉雪闭上眼睛却迟迟没有睡着。 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只听见房门传来一声‘吱呀’。 宋茉雪瞬间警惕起来,她右肩膀受伤,此时左手正紧紧抓着短刃。时刻警醒着。 那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宋茉雪的床前,矗立了许久。 宋茉雪闭着眼睛,紧握着短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茉雪的额头上冒出丝丝冷汗。 察觉那人将手缓缓伸向她的头。 宋茉雪反手一刀划向那人的手,再将短刃直指着那人。 房间内昏暗,宋茉雪警惕的盯着面前的黑影。 直到那黑影唤了一声:“茉雪,是我。” 沈熙舟? 宋茉雪蹙眉,但悬在半空中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她蹙眉道:“怎么是你?也不出声。” 沈熙舟讪讪道:“这不是见你睡着了……” 一边说,一边将蜡烛点上。 “你来做什么?”宋茉雪面无表情的看着烛光下的沈熙舟,毫无情绪。 沈熙舟坐在床尾处,却将手背在身后。 “我在北州接到了一封密信,上面都是徐州王恶行的证据,想着事关重大就过来看看。” “没想到,你也在这。还有怀萧。”沈熙舟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茉雪,“这件事是我的失察,那些证据都是怀萧查出来的,我已经上报给朝廷了。” 宋茉雪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这些事情,你跟怀萧谈就好了。” 她靠在床头,显得冷淡至极:“要是没什么事,北州王还是先离开吧。” 沈熙舟愣了一瞬,满眼的不知所措。 “茉雪……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要是介意阿鱼,我就将她送回淮水好不好?” 宋茉雪诧异地看向他,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了什么。 “沈熙舟,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宋茉雪眉眼染上了一丝伤感,“你把我当什么了?把桑阿鱼又当成了什么?” “你对感情就是如此轻贱吗?” 宋茉雪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的悲哀蔓延。 沈熙舟顿时不知所措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混账,他缓缓低下头:“我只是想要你回来……” 宋茉雪看向沈熙舟,疲惫地闭了闭眼。 “沈熙舟,我离开不是因为桑阿鱼,而是因为你。” “我曾经说过,你要是负了我,我便再也不见你。” 她的声音里毫无从前的情意,只有满满的疲惫和痛苦。 “你知道我的,向来说话算话。” “茉雪,可是我只有你了。”沈熙舟的身影有些微微颤抖。 宋茉雪看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还有另一个家,还有一个孩子,你并不是只有我。”她望向天际渐渐明朗的远方,“而我现在,也不需要你了,我也有了要保护的家人。” 沈熙舟眼眶酸涩:“可是我们一起从最艰难的时候走来,就因为这个你就不要我了吗?” “是你先放弃的我不是吗?”宋茉雪说。 “我不是……”沈熙舟还想说些什么。 “现在我们的关系,也仅仅只是合作,复仇,再也没有其他的关系了。” 宋茉雪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刺刀一般,直戳沈熙舟的肺腑。 “茉雪……”沈熙舟的声音颤抖。 可宋茉雪却闭上了眼睛,开口打断道:“我要休息了。” “以后,别再偷偷摸摸来我床榻前。”宋茉雪面无表情,就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你最好像前几日一样,躲着我,别出现在我面前。” 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宋茉雪再没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报仇…… 沈熙舟一愣,心底有一丝苦涩开始泛滥。 不知不觉,他已经把宋茉雪推了那么远那么远…… 远到再也抓不到边角。 “……那你好好休息。” 沈熙舟低着头,满身失落的往外走着。 宋茉雪突然开口:“沈熙舟。” 沈熙舟心中一动,回过头来满眼希望的看着宋茉雪。 四目相对。 一种难以言说的氛围在二人之间流转。 可她却说:“珍惜身边人吧。” “别把另一个爱你的人给弄丢了。” 沈熙舟的笑僵在脸上,他眨了眨眼睛,干涩得很。 半响,他扯了扯嘴角,垂眸掩去心底的失落,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睫毛颤抖着,强扯着笑退出宋茉雪的寝殿。 关上门,他无力的靠着木门滑落在地,无声的痛哭起来。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是他错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该快刀斩乱麻,明明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他却总是忽略宋茉雪的感受。 明明知道,在他失忆失踪时,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时候,是她坚信他没有死,独自一人撑起整个北州王府避免外敌侵犯。 这些他明明都知道,可是他还是把桑阿鱼带了回来。 他总是以为宋茉雪坚强,而桑阿鱼柔弱。 让宋茉雪处处让着桑阿鱼。 却从未想起过,她曾经也是一个柔弱爱哭的小女孩。 沈熙舟靠在门前,用手堵着嘴哭得无声。 手上的鲜血和泪水一滴滴的掉落在地,无声无息。 那是刚刚被宋茉雪划伤的手。 两人隔着一道门,是两颗早已背离,越行越远的心 天就要亮了…… 天明后。 宋怀萧端着药碗给宋茉雪喂着药,说着昨天商议的事情。 “这几天城门查得严,北州王那边证据还在路上,上呈到皇上面前估计还有些时日,现在徐州王着急上火,但却不知道证据的去向,必定会查得更紧。” 他低声道,眼中满是即将大仇得报的激动。 “证人也想法子送出城,被北州王的人护着往京城去了。” 宋怀萧将药勺递在宋茉雪嘴边,面色严肃地看着她道:“我背后的人早就死了,自然也查不到我的头上。” “不过姐姐你的身份有疑,万万不可露面。” 宋茉雪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好,我知晓。” 她若是露面被查出是北州王妃,那宋怀萧经营多年的计划就此毁于一旦。 宋怀萧看着宋茉雪,抿了抿唇,眼底又有些欺骗了姐姐的愧疚。 他说:“姐姐,我背着你去求北州王,你生气吗?明明知道你们已经……” 宋茉雪愣了一下,看向宋怀萧,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不由得失笑。 这孩子竟然为这点小事在愧疚。 她伸手摸了摸宋怀萧的头。 “傻孩子,你做什么姐姐都支持你,何况你毫无身份背景,只靠着自己经营商会就走到现在这一步,姐姐以你为傲,怎么会气你。” “只是下次你定要跟我商议,若是沈熙舟不再是从前的沈熙舟,早已和徐州王勾结了,你这些年来的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说起沈熙舟,宋茉雪眼神暗淡了一分。“你这次实在是莽撞。” 宋怀萧垂眸,掩去眼底对徐州王的痛恨。 “整个朝中,我能相信的人已经死了,除了他我也相信不了其他人,我只能赌一把。”宋怀萧笑了笑,“事实证明我还是赌对了不是吗?” “姐姐,我相信你,才会信他。” “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带着姐姐回家去,过我们的日子。”宋怀萧又笑吟吟的朝着宋茉雪笑着道。 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宋茉雪心底一片柔软。 她摸着宋怀萧的脑袋,只觉得幸好弟弟还在,她的亲人还在。 她点了点头:“好,姐姐等你。” 而后。 一连几天,沈熙舟果然没再出现在宋茉雪面前。 宋怀萧也时常不见踪影。 宋茉雪喝着掌柜送来的药,望向窗外总觉得心神不宁。 她身上的外伤都好得七七八八,只有肩胛骨的伤还未愈合。 外面的情形越发紧张了起来,宛如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就在等一个机会彻底掀起狂风骤雨。 此时,好几日不见的宋怀萧面色严肃的走进房间。 “姐姐,北州王这几日已经悄悄赶往北州调兵,朝廷密令下来,过不了多久徐州王那老贼就该收到消息了。” 宋茉雪蹙眉起身,不远处的天边早已暗流涌动,风雨欲来。 “这几天估计就要乱起来了,你伤还没好,不要被牵连进来。”他一边替宋茉雪收拾着包裹,一边说,“我安排了人送你出城避一避。” “城东门我安排了自己人,届时你一路往东,出了城走出十里亭,会有北州王的人接应你。” “那你呢?”宋茉雪担忧地看着他,心里的鼓却一直敲个不停,那种不安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全身。 “我已经混进了徐州军营。” “我得留在城里跟北州王里应外合。”宋怀萧道,又笑了笑,“放心吧姐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宋茉雪坐在马车上,朝着看守最薄弱的城东门一路而去。 她让沈熙舟强行将问春带回了北州。 街道上的巡视的侍卫比往常不知道多了多少倍,他们各各面色阴冷到处巡视着。 许是察觉到现下形式不安,各家各户都蜗居在家中不敢出门。 街道上的人少得可怕,而来福客栈的掌柜架着马车却十分显眼地朝着西街在街道上奔驰着。 果不其然,一队侍卫气势汹汹的将马车拦了下来。 “张掌柜,您这是去哪呢?这马车里是什么人?”为首的官兵眯着眼用下巴挑了挑被帘子遮挡住的马车。 掌柜满脸堆笑的拱了拱手:“官爷,这里面是我的小女,这两天不知道沾了什么,竟然满脸化脓,这城里的医馆都束手无策。” “听说青州有一个专门治脸的神医,这不是只好赶紧带着小女去看看,我家小女这脸啊早早就被王爷看上了,若是日后真毁容了,那我这日后哪还有活路啊。” 掌柜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小袋碎银拍在官兵手中。 那官兵掂量了一下碎银袋子,淡淡地撇了一眼掌柜,就将碎银收纳在袖中。 他象征性的撩起马车的帘子,里面的女子带着面纱,风一吹起,果然露出一小片满是浓疮的肌肤。 那官兵蹙着眉将帘子放下:“哎呦还真挺严重,赶紧去吧,可别耽误了。” 说着便放了行。 掌柜连连道谢,赶着车顺利出了城。 与此同时,东街一辆装着货物和潲水的捡漏马车也离开了徐州城。 一路行至距离徐州城外的十里亭里,宋茉雪才从车上下来。 她眯着眼睛观望着周围的情形,只觉得周围安静地可怕,就连鸟鸣都没有。 一股警惕感在身上蔓延,可她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车夫正丢弃着车上的货物和潲水桶,这样赶路会更快。 “怎么没人?”车夫看了看周围,蹙着眉道,突然他眉心一挑,“不好!姑娘快走!” 他拉着宋茉雪就要上车离开此地。 可下一秒,周围瞬间围满了持刀的暗卫。 “北州王妃,这是去哪啊?”徐州王从一众暗卫背后缓缓走了出来,笑容阴鸷,眼底满是痛恨。 …… 沈熙舟在北州王府接下围剿徐州的圣旨,彼时的徐州王早已遣上豢养的私兵从徐州出发,将周遭的郡县,攻打了下来。 就在宋茉雪出城的那一刻起,叛乱就开始了。 沈熙舟率领着北州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徐州而去。 徐州军队占领着地势,沈熙舟与其几次交锋都没有占到便宜。 可沈熙舟是谁?从地狱里爬上来的。 大大小小的战役他打了没有万场也有千场,区区一个徐州,他还真没打算放在眼里。 更何况还有宋怀萧在里面里应外合。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征战,沈熙舟举着挂着徐州军主将的头颅出现在徐州主城池下。 徐州王从城楼上往下看着。 他目眦欲裂,多年来的筹划就这样中途暴露在北州王的眼皮子低下。 “徐州王!你还不愿意束手就擒吗?”沈熙舟朝着城楼上的徐州王,眼底的恨意藏也藏不住。 “北州王,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来横插一脚坏我大计!” 徐州王双手死死捏成拳头,面上却不显。 可面对沈熙舟,对北州军无可奈何,北州军可谓是皇城里最为强健的铁骑,他似乎看见了自己兵败垂成的模样。 沈熙舟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丝毫情绪色彩。 他随意地将那颗头颅抛在地上,躁动不安的烈马随意践踏着,不一会就将那颗头踩碎成泥。 世人皆道,北州王温润如玉,疼爱妻子,体恤下属关爱百姓。 却不知道,他在战场上向来都是送人下地狱的阎王爷,冷血且残忍。 “本王受陛下所托前来剿灭异党,谈何仇何怨。”沈熙舟半阖着眼,从怀里掏出锦帕擦拭着他枪上的血,显得十分漫不经心。 他向来都看不起这位徐州王。 “当今陛下能力不济,咱们既然无仇无怨,何不一起联手打上京去。” “你若是愿意跟我合作,事成之后我愿尊你为天子,何如?” 徐州王扬声道,以他现在的兵力实在抵不住北州王的十万铁骑。 沈熙舟嗤笑一声,眼中带着嘲讽。 “徐州王这个条件确实是让人心动,可本王说的何仇何怨,可不是真的无仇无怨。”他眉梢处尽是冷漠,“要真说起咱们俩的恩怨,徐州王,你莫不是忘记了12年前江南那场,你亲手策划的战乱?” 沈熙舟眯了眯眼,声音陡然拔高:“还是忘记了两年前的淮水之战?” 他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浑厚的上位者气息勃然绽放。 徐州王一愣,立刻意识到,沈熙舟就是那场战乱中的受害者,也意识到了,沈熙舟已经知道了当初淮水之战,他暗中偷袭的事了。 谈和那是不可能的了。 “徐州王,今日你若是大开城门,或许你有一条生路,若是抵死不从,你的下场就会像我马下泥尸一般无二。” 沈熙舟扬声道:“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这蠢货做不了皇帝。” 良久的沉默,整个战场上只有战马的嘶鸣声。 徐州王面色阴冷,盯着城楼下的沈熙舟,他突然笑出了声。 沈熙舟蹙眉。 徐州王却自顾自地笑着。 “北州王,你想杀我?”他笑得疯癫,“那你先看看,这是谁?” 他狞笑着从背后拖出一个被麻袋蒙着头的女子,压在城墙上。 那女子肩头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正扭动挣扎着。 沈熙舟面色一沉,那是宋茉雪的衣裳。 难怪那日派出去接引的侍卫一个都没回来。 他握着枪的手越收越紧,面色早已漆黑如墨。 “北州王,你要是杀了我,你的爱妻可也要给我陪葬,你舍得吗?”徐州王将她头上的麻袋扯掉,露出宋茉雪惨白的脸,她的嘴里还被塞着抹布。 “放了她!你想怎么样?”沈熙舟的心一瞬间慌了。 徐州王见状,不经仰头大笑了起来。 “我想怎么样?我当然是要你退兵啊!”徐州王将一柄长剑架在宋茉雪的脖子上。 沈熙舟的面色阴冷,双手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见沈熙舟不语。 徐州王也不着急,他知道沈熙舟最疼惜这位宋茉雪。 他将宋茉雪口中的抹布取下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脸。 “北州王,你这位娇妻长得还真是貌美,倒是像极了我最宠爱的侧妃。” 闻言,宋茉雪的眼眶红了一分,“忒”得一口唾沫吐在了徐州王的脸上。 “卑鄙。”她满眼痛恨的看着眼前的徐州王,恨不得立刻将他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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