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冰冷又鄙夷的眼神,就跟在现场捉到奸了似的。 受不了他那眼神,我赶忙冲手机道:“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先回来了。” “安安……” “好了,就这样哈,你跟丹丹好好玩。” 说完,我赶忙挂了电话,免得贺知州又作什么妖。 “说完了?”贺知州冲我轻笑。 我点点头,将手机扔远,祈祷着贺亦辰别再打来了。 贺知州扯了扯唇,他吻着我的耳垂说:“那就开始接受我的惩罚吧!” “什……什么惩罚?”我看着他黑沉的眼眸,心里发毛。 他没有说话,只是幽幽地笑。 很快我就体会到了他所谓的惩罚,当真是丝毫不给我喘口气的机会,把我往死里折腾。 我哭着求饶都没用。 而且他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就好像他以前把所有情绪都隐忍到了极致,然后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气疯了,抠着他的手臂哭喊:“贺知州,你混蛋!” “混蛋么?” 他笑了,笑得很混,“你不知道么?其实我老早就想对你这样了。 结婚三年,无数个夜晚,看着在床上睡得酣甜的你,我无时无刻不想冲上去,把你按在身下狠狠折腾。” “你……你变态!” 我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变化居然能有这么大。 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变,他本身就是一个恶魔。 只是以前藏得太深太深。 我被贺知州折腾了大半夜,哭得死去活来。 要睡着的时候,我还不忘愤恨地嘟囔:“我以前就该……弄死你……” 耳边隐约传来他的低笑声,还有他的警告:不许再见贺亦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我的嗓子跟火烧了一样难受。 我脚步虚软地走到桌边倒水喝,旁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有昨晚的经历,我现在一听到手机铃声,神经就不自觉地绷紧。 然而看向来电显示时,我不禁愣了一下…… 第九章?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顾青青? 咦?! 这是谁? 印象里,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也没有这个人的电话啊? 正发着愣,手里的手机忽然被人抽走。 我惊愕地转身,便见贺知州围着浴巾站在我身后。 我顿时反应过来。 是了,这是他的手机,顾青青是他认识的人。 不行,回头我得把手机和铃声都换掉,不要跟他搞一样的。 贺知州走到窗边接听电话,眸光却极其幽深地盯着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瞅去。 下一秒,我脸色一囧,以最快的速度捞起床尾的睡袍套上。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在床尾看着他。 贺知州移开了视线。 但他唇角是勾起的,像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他冲手机说:“行,我一会就过来。” 很温柔的声音。 我心情低落地垂下头。 那顾青青就是他的白月光吧。 跟白月光通电话的时候,他的心情那么好,声音那么温柔。 而跟我通电话的时候,他就各种阴阳怪气,还笑得特别渗人。 哎! 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当真是大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忽然走到我面前。 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心莫名一跳,竟有一种悸动的感觉。 我尴尬地挠挠头发,问他:“你要出去了么?” “嗯。” 他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声,眸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忙道:“你就放心地出门吧,我今天绝对不到处乱跑。” 贺知州忽然俯身在我的唇上咬了一口。 我吃痛地叫了一声,人就已经被他按倒在床上。 “你……你又要干什么?” 这男人刚洗完澡,头发微润凌乱,裸露的上半身还带着水珠。 眼神黑沉深邃,薄唇微微勾起。 真是哪哪都透着性感,让人看着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贺知州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附在我耳边,嗓音沙哑道:“再做一次?” “……你!” 禽兽吗你! 贺知州拉开我的睡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这副样子,看得我又来感觉了。” “你还真是!”我又羞又窘地瞪着他。 这男人是真的能装。 以前装得多正经,多禁欲啊,俨然一副遁入空门的样子。 瞧瞧,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衣冠禽.兽! 贺知州像是一头喂不饱的狼。 我虽然并不排斥与他做这种事,但也实在承受不住他这样的凶猛啊。 哪怕他以前真的憋得太狠了,他也不能像这样发泄吧。 再说了,他不是还有白月光么? 那白月光没满足他么? 想起那白月光的存在,我的心微微闪过一抹刺痛。 我知道我现在只是情人,没有资格跟他去计较那白月光的存在。 可无论我怎么去忽略心里的不舒服,还是没用。 我终究是在意那白月光的,想起那白月光,我就不想让他碰了。 我推拒着他的胸膛,用淡淡的口吻说:“刚刚给你打电话的人,就是你之前说的白月光吧?” 贺知州蹙了蹙眉,眼里闪过一抹轻微的迷茫,像是在思考我的话。 很快,他便笑了笑:“怎么?吃醋了?” “没有。” 就算是吃醋,我也不能承认啊。 明知道他现在对我都是报复,承认自己吃醋,那便是承认自己喜欢他,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我淡淡地说:“你刚才不是在电话里说要去找她么?还不快去,让她久等了,小心她生气。” 贺知州的眉头一下子就蹙紧了,脸色也沉了几分。 他哼笑:“你就这么希望我跟她在一起?” 我满心无语。 瞧这话说得。 什么叫我希望他跟他白月光在一起啊,难道不是他自己本来就想跟白月光待在一块么? 难道我叫他不要去见白月光,他就真的不去? 呵,我这个被他憎恨报复的情人,真有那么大的本事么? 就在我心里无比自嘲的时候,男人忽然从我身上起来。 他点燃一支烟,语气幽冷:“让我赶紧去找别的女人,然后你又好迫不及待地去见贺亦辰?” “没有,你别乱猜!” 都说女人爱胡思乱想,疑心重。 我看这男人更甚! 贺知州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靠在窗边抽烟,那浑身,又散发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戾气。 我到现在依旧想不通。 这样腹黑狠戾的人,他以前是咋能装得那么温顺贤良的。 啧,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直到贺知州出门了,我才彻底松了口气,呈大字型地躺在床上。 那男人现在阴晴不定的,真的蛮难得伺候。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对我的报复,一脚把我给踹了。 一眨眼就到了傍晚。 家里的佣人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王妈盯着我欲言又止的。 我忍不住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拉着我,苦口婆心地劝我要多哄哄贺知州,还说下午看贺知州脸色阴沉地出去,担心我回头又被贺知州惩罚。 她说:“男人都是要哄的,把先生哄好了,小姐您的日子才好过啊,毕竟您以前对先生干的那都不是人事。” 我一囧。 我以前对贺知州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王妈竟然说我以前对那男人干的都不是人干的事! 唉! 不过转念一想,王妈说得也有道理。 把贺知州哄好了,说不定他就气消了,对我的恨意也淡了,然后就放过我,让我有多远滚多远呢。 这么想着,我把袖子一撸,就去了厨房。 在佣人的教导下,我总算是做出了几道像模像样的菜。 菜端上桌,我掏出手机,点开与贺知州的对话框,输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后面万年不变地加了一个讨好的嬉笑表情。 这次,他隔了几分钟才回复。 两个字:[不回!] 我撇撇嘴,不回就不回,谁稀罕了。 可一想到他肯定是跟白月光待一起,我心里又控制不住地泛起酸意。 极力地挥去那些不好的情绪,我招呼着王妈和管家,还有其他佣人坐过来一起吃。 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总不能浪费了,不然会打击人下厨的积极性! 然而…… 菜才吃了一口,王妈就吐出来,冲我唉声叹气地道:“小姐啊,既然是特意给先生做的饭菜,那您就用点心啊。” 一听这话,我就恼火了:“我咋滴不用心了?为了给他做这个菜,我手都烫了两泡!” 王妈无奈地摇头:“用心能把糖当成盐?” “啊?” “您自己尝尝。”王妈无语地叹气。 我不相信地挑了块鱼到嘴里。 咦~~~ 又腥又甜,一点咸味都没有,难吃到哭! 王妈叹道:“幸好先生今晚不回来,不然你这般不用心,他肯定又要生气。” 哎! 我看着面前几道像模像样的菜,陷入深深的反思中。 忽然,家里的座机响了。 管家冲我喊:“小姐,有人找您。” 我疑惑地起身。 是谁啊? 找我不打我手机,打座机? 第一十章 他没有那么坏 “喂,哪位?” “安安……” 一听这温柔的称呼,我的心头就发紧。 是贺亦辰。 贺亦辰的声音里满是受伤:“现在我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愿意接了么?”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其实之前,我与贺亦辰并没有明确情侣关系。 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承诺,有的,只是那股说不清的懵憧感觉。 可我依旧对他总是抱有一股歉意和内疚。 他欲言又止地问:“昨晚……你没事吧?” 我想,我昨晚叫的那一声,还有那不受控制的媚音,他都听到了,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抿唇道:“没事,就……成年男女间正常的行为。” 贺亦辰忽然静默了,只听见他微沉的呼吸声。 以前,我与他彼此懵憧地喜欢,而今,这份感情竟成了我们两人的枷锁和负担。 我想挂电话了:“如果没别的事……” “安安,出来见一面吧。”他忽然说,语气里的伤感更添几分。 我有些不忍,但想起贺知州的警告,我还是拒绝了:“抱歉,我今晚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 “呵……”他苦笑,“你现在就真的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么?可就算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有些话也该说清楚,不是么?” 他说得也没错,有些事情,确实得说清楚。 这样他才能彻底断掉对我的期盼。 可是贺知州的警告…… “安安,出来见一面吧,我知道你不愿意单独见我,所以,我把丹丹也叫上了。 就当是老同学一起聚一聚,可以么?” 男人的语气卑微伤感,我的心里愧疚又难受。 我微微叹了口气:“好,地址。” 地址是一家茶餐厅。 我过去的时候,赵丹丹和贺亦辰都已经在那里了,正在等我。 “安安,站着做什么,快过来。” 贺亦辰看见我,忙过来拉我。 我避开他的手,坐到赵丹丹身旁。 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脸上是令我愧疚的失落。 我一坐下,赵丹丹就搂着我的肩,担忧地问:“你昨晚怎么突然回去了,没事吧?” 还有,大热天的,你咋还穿长袖长裤,领子还这么高,不热么? 她说着,还去拉我衣领。 我赶忙按住她的手,诧笑道:“有点感冒。” 抬起头时,正对上贺亦辰复杂的眼神。 我尴尬地别开视线,心里有些气贺知州,硬是要在我身上弄很多痕迹,尤其是脖子那,简直没眼看。 贺亦辰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温开水。 赵丹丹嘿嘿地笑道:“还是亦辰对咱们安安体贴,从一开始,亦辰就最宠咱们安安了,你俩要是……” “丹丹!” 我打断她的话,觉得还是有必要跟他们说清楚,免得造成一系列不必要的误会。 我看着他们,认真道:“我喜欢上贺知州了。” “……啊?”赵丹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而贺亦辰则眸光深沉地盯着我,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 我吐口气,冲他道:“对不起。” 贺亦辰撇开脸笑了笑:“没必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喜欢上他,也谈不上是对我的背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里,似有若无地闪过一抹阴鸷冷光。 然而怎么可能。 他那般温文尔雅,气质温和,从未冷过脸,又怎会有那种眼神。 定是我看错了。 赵丹丹还是无法相信地道:“安安,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贺知州啊,他当初趁人之危,咱们有多厌恶他啊,你咋就……” “我跟他结婚的那三年,发生了很多事,而且,感情的事哪说得准。” “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又要离婚?”贺亦辰忽然紧紧地盯着我。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没说话。 赵丹丹气道:“还不是那个男人记仇,发达了,翅膀硬了,就把咱们安安给踹了。” “那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跟他在一起?”贺亦辰依旧紧盯着我。 而这个问题一时间令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要是说,我现在是以情人的身份跟在贺知州身边,任他羞辱。 以丹丹的脾气,只怕是要提着刀冲进贺知州公司了。 本来过来这一趟,是想跟他们把所有事说清楚。 可现在发现,根本就说不清,有些事也不好说。 贺亦辰忽然又道:“我今天去拜访过叔叔阿姨了。” “啊?你去拜访了我爸妈?”我有点惊讶。 贺亦辰点头:“他们还不知道我哥跟你离婚了,他们还说,你们家的债务是我哥还清的。 所以安安,他都不要你了,你却还这般无名无分地跟在他身边,是为了还他这个人情么?” “我……” 其实抛却那‘情人条约’,简单来说,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赵丹丹气道:“那要真是这样, 那男人还不得趁机狠狠报复你啊。” 我故作轻快地笑道:“没有,他没有那么坏。” “没有才怪!”赵丹丹愤愤不平地道,“他要真是好人,当年会趁人之危?” 其实我想说,当初那场同学聚会上,贺知州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但是想想,好像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赵丹丹依旧满脸不忿:“本来同学聚会都没请他,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要不是他,你现在只怕都已经跟亦辰在一起了,指不定有多幸福,都怪他,毁了你,好气!” 我笑着顺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气,他真没有你说得那么差劲。” “反正就是怪他,我的安安这么好,应该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便宜他也就算了,他现在发达了,竟然还不要你,气死我了!” 赵丹丹越说越气,我只能不停地给她顺气。 她啊,就是火爆脾气,每次去我家,我哥都还得跟她吵一架。 “安安,你不要喜欢他了,他那么坏,而且又不喜欢你,你要是失了心,那以后痛苦的就是你自己啊。” “放心,不会的。” 我是这样跟丹丹保证的,可是想起贺知州的白月光,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泛酸。 以后的事啊,真的难说。 贺亦辰忽然眸光幽深地盯着我:“安安,你欠他多少钱,我来帮你还。” 还不待我开口,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幽冷的轻笑:“你帮他还?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第一十一章 你别怕他 我瞬间石化。 这声音!这笑声! 贺知州?! 我这是倒了什么霉,怎么哪哪都能碰到贺知州。 这下真的彻底完蛋了。 贺知州西装革领,一身矜贵地站在不远处。 光是一个淡淡的眼神,都透着让人惧怕的威压。 明明以前低眉顺眼,而今哪哪都透着霸气威压,让人不敢惹。 我再次感叹,这男人前后的变化真的太大了,简直跟被人夺舍了一样。 赵丹丹以前是最看不惯贺知州的,谈起贺知州,都是愤愤不平的。 而此刻许是被贺知州的威严给震慑到了,硬是一句话也没说了。 贺亦辰轻笑:“大哥,你不是在医院么?” 诶? 贺知州去了医院?他是哪里受伤了么? 我忍不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也没有哪里受伤啊。 想想也是,他晚上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个受伤的人。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白月光进医院了,他去医院陪白月光。 怪不得他这两次跟饿了很久的狼似的,原来是白月光受伤了,无法满足他。 正胡思乱想,贺知州已经走了过来。 他眸光阴沉地看着我,那眼神,看得我背脊生寒。 我垂下头去,连解释的话都不敢说了。 赵丹丹凑到我耳边,悄声说:“这还是以前那个任由我们欺负的贺知州么?他气质变化好大啊,我都不敢看他,啧,这人发达了就是不一样。” 何止是气质啊! 是除了身体外貌,哪哪都变了好不! 我冲赵丹丹尴尬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贺知州阴冷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然后冲贺亦辰继续纠结刚才那个问题:“你刚才说帮她还,那你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贺亦辰眸光温柔地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地说:“安安希望我以什么身份帮她还,那我就以什么身份帮她还。” “呵!” 贺知州顿时冷笑了一声。 他这样笑,很明显是生气了。 还不待我说什么,他就看向我:“那么你呢?你希望他以什么身份帮你还这笔钱?嗯?” 他眸光幽冷幽冷,问我时,虽然带着笑意,那笑却比什么都冷。 我心头紧了紧,连忙道:“你别误会,我没想过让他帮我还钱。” “安安……”贺亦辰心疼地看着我,“你别怕他,一切有我,若你不想欠他,无论多少钱,我都帮你还。” “就是,本来就是他当初趁人之危,要不是他,你现在都跟亦辰……” 赵丹丹正愤愤不平地说着,贺知州忽然看向她。 于是她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最后完全没声了。 也不怪赵丹丹忽然怂了,贺知州那眼神真的很可怕,冷戾中透着威严。 赵丹丹在桌下悄悄扯我的手,冲我很小声地问:“他真的是贺知州?你确定不是贺知州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我脸上一囧。 丹丹的思路比我还奇葩。 正在气氛很紧绷的时候,贺亦辰忽然冲贺知州道:“说吧,你替他们家还了多少钱,若非我回来得晚了,这笔钱也轮不到你替她还。” “是么?”贺知州冷笑,“轮不到我,那也一定轮不到你。” “那可不一定。”贺亦辰说得很肯定,“如果我在国内,安安一定会先找我。” 找贺亦辰帮忙么? 不知道。 假设性的问题,永远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贺知州脸色比刚才还要阴沉几分。 他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看似随意,实则透着冷意。 气氛越来越紧绷,越来越压迫。 而随着他敲响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我忍不住抱住他的手臂,冲他讨好地笑:“你吃饭没啊,要不我们回家吧,我今天专门为你下厨了呢。” 贺知州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透着一抹嘲讽。 “回家?你总是趁我不在,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见某人,你会舍得回去?” 这话竟说得我无言以对。 毕竟就他看到的,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我甚至连解释都显得虚假。 贺知州很冷漠地拨开我的手,冲我似笑非笑地道:“我的出现,终究打扰了你们的欢聚。” 说完,他眸光极其幽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那高大的背影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我心一慌,下意识地想要跟上。 贺亦辰拉住我:“安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卑微地讨好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丹丹叹气道:“也不怪安安,那贺知州如今今非昔比,我看着也怪可怕的,更何况,安安还欠他钱。” “欠多少,我帮你还。”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 哪怕我亲口跟他说我喜欢上了贺知州,他好像依旧还对我有所期盼。 我心里顿时有些烦乱。 我轻轻地拨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亦辰,我很感谢你,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所以,还是希望你不要插手,可以吗?” 贺亦辰失落地往后退了两步,他微微吸了口气,冲我道:“你刚才说你喜欢他,可他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吗?” 我一怔,原来贺亦辰也知道那个白月光的存在。 贺亦辰又道:“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很重要,很特别,在他的心里,大概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那个女人。” “你说的是……顾青青?” 贺亦辰脸上闪过一抹意外,失落却更明显:“原来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去喜欢他?安安……” 贺亦辰说着,着急地握着我的肩膀,“听我的,跟他断掉任何关系,我不想看到你最终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赵丹丹也在一旁点头赞成。 而我的心烦乱到了极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他刚才那句,那个女人在贺知州的心里很重要,很特别。 既然那么重要,贺知州为什么还要碰我? 真的只是为了羞辱我? 我心烦意乱地掰开贺亦辰的手,低声道:“你们不要为我担心了,我不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境地,一定不会!” 承诺永远都易于说出口,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我追出餐厅的时候,庆幸贺知州的车子还停在门口。 挥去烦乱的心思,我连忙上车,冲他笑得没脸没皮:“你还没走,是在等我吗?” 他斜睨了我一眼,语气极淡…… 第一十二章 下次我录音给你听听好不好? “抽完烟再走。” 他以前从不在我面前抽烟。 而现在,我总看见他抽烟,证明他烟瘾不小。 情绪和欲望能忍,他烟瘾是怎么忍的,我真有点好奇。 他靠在椅背上,夹烟的手轻搭在方向盘上。 目视着前方,姿态慵懒,烟圈自薄唇溢出,看着竟有几分撩人的性感和魅力。 我被我自己的想法噎了一下,正要移开视线时,他幽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下去!” 我心头一颤,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他没有看我,脸色依旧冷冷冰冰。 “谁让你上来的,下去!” 啊这…… 我真以为他还没走,是在等我啊,我还以为他说的‘抽完烟再走’是借口。 毕竟抽着烟也能开车不是? 我没有说话,识趣地推开车门准备下去,他却忽然又一把将我给拽了回来。 力气之大,我的后背狠狠撞在椅背上,连带着头都一阵阵晕眩。 男人的气息逼近,很快,他就朝我吻了上来。 带着淡淡烟草气息的吻,狂热又粗暴,携裹着老大一股戾气。 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忍不住推他。 他这才放开我,目光冷冷地盯着我:“看来我的警告和惩罚对你来说没半点用,难怪每天嬉皮笑脸地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原来就是想趁机出来见贺亦辰!” “不是这样的,我本不想出来见他的。” 贺知州嗤了一声,冷笑道:“那你不也还是出来见他了?” 呃! 确实啊,所以我现在的解释很是无力。 我干脆闭上嘴,什么也不说了。 贺知州忽然捏住我的下巴。 他用了些力,很疼。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与他新婚夜那晚,我也是这么捏着他的下巴羞辱他。 当时我牟足了劲,捏着他的下巴说:“你不过就是一张脸还过得去,论其他的,你哪一点比得上贺亦辰,若非你耍这样不入流的手段,我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你!” 那时心中只有不甘和愤恨,只想着怎么羞辱他,欺压他。 他当时一双幽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还恶狠狠地说:“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难怪王妈说我以前对他干的那都不是人干的,回想过去,我也确实有点过分。 想到这些过去,此刻面对贺知州的狠劲,我也就没反抗了,低眉顺眼地任由他快把我的下巴捏碎。 他冲我狠狠道:“唐安然,你就那么喜欢贺亦辰?!” “没有。”我忍着下巴的疼,平静地说。 他却嗤笑了一声:“没有,你会三番五次迫不及待地来见他?没有,你会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 我猛地瞪大眼睛:“我睡觉的时候喊了他名字?怎么可能,你别冤枉我!” 我几乎很少梦见贺亦辰,怎么会喊贺亦辰的名字。 贺知州冷笑:“下次我录音给你听听好不好?” 我顿时闭了嘴。 他说有,那就有吧。 不过这男人也是奇怪。 他不是喜欢白月光么?那只管羞辱我,作践我的身子不就行了,管我喜欢谁做什么? 而且这男人也很难沟通。 跟他说了,我现在不喜欢贺亦辰,他又不相信。 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过往,看我的眼神一寸比一寸冷,一寸比一寸凶狠。 我愣是被他看得背脊发凉,下巴也快废掉了。 我忍不住的道:“你放开我,我乖乖下车,不坐你车了。” 然而他的手一点都没有松开,冲我阴狠地问:“如果他当时在国内,你是不是真的就去找他帮你家还债,然后做他的女人?” “不会!” 不管我当时会不会去找贺亦辰,此刻我都要回答‘不会’! 本想着我这个回答能稍稍取悦一下他,好把我的下巴从他的指间解救出来。 却不想他忽然又气急败坏地冲我低吼:“唐安然,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当初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 “够了!” 好烦啊! 他们一个说贺知州有心爱的女人了,不会喜欢我。 一个又说贺亦辰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接近我是另有目的。 怎么的? 我就真的不配得到一个人的真正喜欢?活该我是被人玩弄的那个? 贺知州狠狠地瞪着我,良久,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跟恶魔一样让人害怕。 他放开我的下巴,往后靠了靠。 又点燃一支烟,他清冷地冲我笑:“说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你就急了?” “不是因为这个。” 我坐直身子,冲他认真道:“你放心,在我们情人合约结束之前,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意思是,结束了,你就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也不会!” “谁信?” “不信算了!”我闷声道,“再说了,情人合约结束后,我俩也就没关系了,我跟谁在一起也都不算对不起你。”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万一他因为这句话,一直不解除我跟他的情人关系怎么办? 哎! 光只顾着气,说话都没经过大脑。 贺知州狭长的眸子已经缓缓眯起,透着危险的冷光。 我连忙推开车门,道:“我去打车,就不碍你的眼了。” 他这回倒是没拉我,只是冲我幽幽地笑。 那笑就好像在说:你觉得你逃得掉么? 如同一个主宰一切的恶魔,轻蔑地看着自己手掌中的猎物。 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快步走到路边打车。 直到我上了出租车,贺知州的车子才离开。 我微微舒了口气,心说这男人真特么可怕! “小姐,去哪?” 去哪? 回家么? 可贺知州现在心情明显不佳,万一他也回去了,那我回去不正是羊入虎口? 还是等他气消了再回去。 我正想着回爸妈那看看,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一接通,我妈就在那边哭。 我心里一咯噔,绷着声音问:“怎么了?” 我妈哭:“安安,你快回来一趟,家里出事了。” 贺知州给我爸妈准备的住宅很不错,在一片高档的小区里。 我风急火燎地赶过去,一进门就听见了我妈的哭声。 我的心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安安……” 我妈急忙迎上来,拽着我的手哭得六神无主:“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不安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哭着把我带到房间。 第一十三章 捅了娄子 我一眼就看见我爸浑身是伤地躺在床上。 我脸色一变,气愤道:“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我妈只顾着哭,又不说话。 我只好去问我爸是怎么回事。 我爸在床上疼得哀哀叫,也不说。 我气急低吼:“说啊,您这身伤到底是谁打的?是以前的仇家?” 见我急得眼眶通红。 我妈这才支支吾吾地哭道:“其实这也都怪你爸,好赌。”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我爸,“你去赌博了?你不是从来都不碰那玩意,还说那玩意会让人倾家荡产么?你怎么自己还去赌?” “我这还不是想赢点钱,东山再起嘛。”我爸说着,还委屈起来,“谁知道我手气那么差,肯定是他们做了手脚。” 我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来的?” 我爸心虚地看了看我妈,没说话。 我妈气得直哭:“他输得精光,还欠了人家几百万,拿不出钱,人家就打他。” 我气得吸了口气,看向我爸:“你到底输了多少?” 我爸更加心虚地垂下头。 我妈支支吾吾了半天,说:“算上贺知州给的那一千万……” “什么?你们还找他要钱了?” “没有……”我爸郁闷道,“是他给我们家还完债务后,多给了一千万给我,我就想着拿这一千万去赌,指不定能翻个几倍,我好东山再起,哪知一下子就输得精光,还……还欠人家七百万……” “爸!” 我气得直哭:“赌博哪有赢钱的?你怎么可以变得这样糊涂?一千七百万啊,这才多久,你就输了一千七百万。” “行了,别没大没小的,你就这样说你爸的?”我爸不耐烦地打断我,“不就输了一千多万嘛,你回头找我女婿要点不就行了,多大点事。” 我陌生地看着我爸,感觉他俨然变了一个人。 不再慈祥,不再沉稳,不再有耐心。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浮躁,脾气还大。 “呵!” 忽然,房门口传来一声冷笑。 我急忙转身,就看见了我哥。 我哥冷冷地盯着我爸:“不就输了一千多万?既然你这么大口气,那就别让人打得鼻青脸肿,也别让妈把妹妹叫回来啊。” “闭嘴,你个臭小子,哪有这样说你老子的!”我爸气呼呼地冲我哥吼。 我哥也吼:“你自己瞧瞧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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