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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方丈点点头,沧桑的眼中满是慈悲:“既如此,老衲便求佛祖,保佑宋施主平安顺遂。” 她行了佛礼后翻身上马,高扬马鞭:“驾!” 马蹄南去,扬起一路尘沙。 宋茉雪在这个春日里,去了没有沈熙舟的远方。 亦如化尽的冬雪,她不再回头。 怀桑阁。 回到怀桑阁的沈熙舟心神并不安宁,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又好像弄丢了什么东西。 还没细想,寝殿里就传来一声娇哼。 桑阿鱼正半躺在榻上,见他回来,立刻撇过头去不看他,佯装生气。 沈熙舟的心思这才被拉回来。 “你身体不舒服,怎么没叫府医来?”他上前坐在榻尾,放软了声音关心道。 桑阿鱼懂得适可而止,坐起身子来。 “已经看过了,还是老毛病,思虑过重导致胎相不稳。”她噘着嘴,显得委屈,“你明明答应跟我一起用膳,却去了姐姐那。” “我知道我不该僭越了姐姐,可我就是忍不住吃醋,要是我像姐姐那般通情达理就好了。”桑阿鱼垂着眸子,一副小女人模样。 沈熙舟无奈摸了摸她的头顶:“好了,又在胡思乱想。” 他脑海里涌现出刚刚宋茉雪站在屋檐下看着自己的样子,愣神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茉雪……你们二人各有各的好,不需要像谁。” “熙舟哥哥,你不会不要我的吧,我现在只有你了。”桑阿鱼扑到沈熙舟的怀里。 沈熙舟拍了拍她的背,没有回答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宋茉雪。 宋茉雪也只有他了…… 沈熙舟心底又是那股莫名的不安。 他努力回想究竟是哪里不对,可却始终抓不住那股不安的苗头。 “熙舟哥哥?”见沈熙舟走神,桑阿鱼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不满地叫了一声。 沈熙舟回过神来,笑了笑回应道:“当然不会。” 桑阿鱼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她拉着沈熙舟说着明日后日的安排,平妻礼的安排。 但沈熙舟的注意力一直集中不起来,他的脑海里满是宋茉雪的音容笑貌,就连桑阿鱼的典礼畅想,他带入的都是当初和宋茉雪大婚时候的样子。 沈熙舟突然很想见到宋茉雪,想要抱抱她,自己好像好久没有跟她好好相处,每天都在惹她生气。 “阿鱼,我还有些政务要处理,你困了就先休息,我晚点回来。”沈熙舟打断桑阿鱼的喋喋不休,面露歉意道。 桑阿鱼还想说什么,但沈熙舟却径直转身离开。 沈熙舟踏着月色来到栖云阁,可栖云阁早早的就已经熄灭了所有的灯。 他推开院门,问春正坐在檐下守着门。 “王妃呢?”沈熙舟蹙了蹙眉,朝着问春询问道。 问春上前行礼:“王爷安好,王妃已经睡下了。” 问春的眼眶还有些发红,但在浓浓的夜色中,沈熙舟并没有发现。 “今日休息得这么早?我去看看她。”沈熙舟不解,但听说宋茉雪还在,他的心也莫名其妙的安定了不少。 他正想绕过问春往寝殿走,但问春却将他拦下。 “王妃说,今日有些累,就先歇下了。”问春答道,“王爷还是别扰了王妃休息。” 沈熙舟愣了一瞬,看着问春的眸光有些晦暗不清。 问春是宋茉雪的贴身丫鬟,她的意思就是宋茉雪的意思。 宋茉雪不想见他。 他矗立在栖云阁良久,开口询问道:“王妃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回王爷,王妃今日去了龙华寺。”问春说。 沈熙舟这才松了口气,原来宋茉雪今日的异样,定是因为他没有陪宋茉雪一起去祭拜父母,才会如此。 原来宋茉雪又在偷偷生闷气。 沈熙舟笑了笑:“既然王妃已经休息了,那我明日再来看她。” 他转身离开,还在想着明天送些什么礼物给宋茉雪才会让她消气。 走到怀桑院门口时。 沈熙舟罕见的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他今日见到桑阿鱼,总是会控制不住的想起宋茉雪。 他沉默了一会,转身去了书房。 可他刚刚踏入书房还没多久,书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沈熙舟疑惑地抬头,便看见桑阿鱼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他不自觉的微微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许是因为刚刚被拦在门外,他的语气里还有些微不可察的烦躁。 桑阿鱼盈盈一笑,从食盒里拿出一碟子炸制好的小江鱼,和一碗乳白色的鱼汤。 “熙舟哥哥政务多,定是辛苦。”她脸上略带心疼,“这是我让小厮白日里去集市上买的小江鱼,味道虽然不及淮水的江鱼,但也是极好的。” 沈熙舟看着那一碟小江鱼,微微怔愣,面色柔和了许多。 是啊,桑阿鱼是桑阿鱼,宋茉雪是宋茉雪。 “你有孕在身,怎么还亲自下厨。”沈熙舟拉着桑阿鱼坐到自己身侧。 桑阿鱼继续说道:“我这不是也嘴馋了嘛,你就不馋吗?当初我可就是靠着这些小江鱼才把你救活的。” 她面上满是骄傲。 沈熙舟无奈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辛苦你了。” “要是你不是北州王就好了,我们一起在淮水河畔,面对着日出日落,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该多好。”桑阿鱼的情绪一瞬间就低落了下来。 她眼底满是对那段时间的怀恋。 沈熙舟沉默了一会,将她拥入怀里:“抱歉阿鱼,让你受委屈了。” 他眼底满是对桑阿鱼的亏欠。 却全然忘记了宋茉雪的付出。 “我不委屈,只要能陪在熙舟哥哥身边,阿鱼一点也不委屈。”桑阿鱼笑着将一条小江鱼塞进沈熙舟嘴里。 “对了,熙舟哥哥,明日我想要去龙华寺给咱们的孩子求个好兆头,顺便求个婚嫁吉日。” 她双眼亮晶晶地又开口道。 沈熙舟犹豫了,他答应了宋茉雪明日去陪她。 见沈熙舟犹豫,桑阿鱼拉着他的袖子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撒娇道:“熙舟哥哥可不可以嘛。” 他心里摇摆不定,可面对桑阿鱼,最终还是妥协了。 龙华寺。 沈熙舟带着桑阿鱼跪在佛前,双手合十。 “我佛慈悲,一愿天下安定,二愿吾妻健康,三愿夫妻白头偕老。”沈熙舟在心中默念。 虔诚地拜了三拜后。 桑阿鱼高兴地挽着沈熙舟的手臂询问道:“熙舟哥哥,你许了什么愿?有没有求我们二人白头偕老?” 沈熙舟一愣,白头偕老一直都是他和宋茉雪的愿望。 他刚刚的所求,也都是从前跟宋茉雪来时的愿望,从未改变过,这次也一样。 可他低头看着眼中闪着亮晶晶光芒的桑阿鱼,仿佛看见了当初跟宋茉雪刚刚安定在北州时的样子,明媚张扬。 沉默了半响,还是点了点头。 桑阿鱼眉眼弯弯道:“我就知道熙舟哥哥想要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她拿着刚刚抛出来的签,拉着沈熙舟来到解签处。 那僧人拿着签,看着沈熙舟,半响叹了一口气才道:“不思旧姻,求尔新君。新君即位,旧人远辞。” 桑阿鱼心跳漏了一拍,这僧人的意思不就是说,她逼走了沈熙舟的原配宋茉雪吗? 她面色发冷,蹙眉问道:“大师,这是何意?” 撇眼看见沈熙舟的面上覆着一层凉凉的寒霜 他面色凝重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语气难得阴沉。 僧人只是摇头:“签意如此。” 话落,便不再言语。 沈熙舟盯着僧人半响,转身就要出龙华寺。 桑阿鱼错愕地看着沈熙舟。 “熙舟哥哥,你怎么了?”桑阿鱼连忙拉住沈熙舟一脸不知所措,“这解签词只是一个莫须有的东西,你别想那么多。” 听见这话,沈熙舟这才缓缓冷静下来。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些鬼神之说都是假的,这解签词也是胡编乱造。 宋茉雪现在只有他了,怎么会离开他呢?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不适。 “阿鱼,我还有点事,要先回府去。”沈熙舟看着桑阿鱼,他的眼底还是有一缕焦躁不安泄露在外。 桑阿鱼笑容有些僵硬:“可是我们不是还要去求吉日,祭拜爹娘吗?” “听话。”沈熙舟拍了拍她的手道。 “她就这么重要吗?”桑阿鱼失望的看着他,这不是她第一次逼着沈熙舟选择了。 沈熙舟没说话,沉默了半晌,却只说:“我让小厮陪着你。晚点我再来接你。” 他说完,就急匆匆的转身离开,留下桑阿鱼独自一人站在庙宇中。 看着沈熙舟离开的背影,桑阿鱼脸上血色消失殆尽,对沈熙舟而言,她好像用尽手段都抵不过关于宋茉雪的一句话。 自己无论做得多惨,他也从未因为自己斥责过宋茉雪一句话。 若不是因为自己怀孕。 他甚至要将她嫁出去。 他说,宋茉雪是他的妻子,那她呢?当初对着淮水落日三拜定终生,难道她就不是沈熙舟的妻子吗? 她知道沈熙舟爱宋茉雪,那她呢?她怎么办? 望着沈熙舟越来越远的背影,桑阿鱼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桑阿鱼也必须争。 沈熙舟骑着马一路狂奔回到了北州王府。 朝着栖云阁飞奔而去。 看着栖云阁紧闭的大门,他推门而入。 院里的丫鬟们都在正常的洒扫着。 “王妃呢?”沈熙舟开口问道。 那些个小丫头都摇了摇头:“王妃应该还在睡着,今晨没瞧见王妃出来。” 沈熙舟抿了抿唇,如今依然日上三竿了,为什么宋茉雪还在睡着? 他站在宋茉雪的寝殿门前,突然有点不敢推开这道门。 他犹豫了一会,才推门进去。 可寝殿里,空空荡荡,毫无一人…… 沈熙舟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快步走到内室。 可什么东西都在,一件也没少…… 那宋茉雪去哪了? 他毫无头绪的在这个小小的寝殿里,突然余光一撇。 前些日子作为赔礼送给宋茉雪的白色玉佩还在书案上放着,随着窗外的风吹来,玉佩的红色络子正随风飘扬着。 那玉佩下还压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张。 沈熙舟缓缓走过去,每走一步,就心慌一分。 他颤着手信纸拿在手里,定睛一看。 信纸上的三个大字尤为显眼。 和离书。 窗外小湖边的绿柳已经抽了新芽,随着风飘荡着。 沈熙舟看着这张薄薄的和离书,眼眶早已经通红了。 和离书的底部,宋茉雪的名字上早已按上了红印。 沈熙舟只觉得脚下虚浮,头晕目眩,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宋茉雪真的离开了他,离开了北州王府…… 并且走的悄无声息,什么都没带走…… 沈熙舟颓然的瘫坐在小榻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明明……明明昨日,他们还在此互诉衷肠,明明昨日她还答应他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明明昨日,他还和宋茉雪约定好今日来陪她。 可为什么,他一回来就再也看不见宋茉雪了? 要是自己昨天不离开栖云阁,要是今天他不陪桑阿鱼去寺庙。 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永远不会离开我吗?为什么你这么快就食言了……” 一滴眼泪,顺着沈熙舟的脸颊滴落在那张薄薄的和离书上。 他低着头,眼底薄薄的悲凉浮漫出来,痛苦蔓延了整个寝殿,将他吞噬殆尽。 半晌,他又突然开口。 “茉雪定是还在生我的气。” “等她气消了肯定就会回来了,对,肯定是这样的!” 沈熙舟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 他突然发现和离书下还有一张只有几行字的小书。 宋茉雪的字迹跃然纸上。 “熙舟,我曾经说过,若是你负了我,我便罚你永生永世再见不到我。” “从今以后,万里江山,再不相见。” 沈熙舟这才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也这才明白,宋茉雪从始至终都抱着离开的想法,离他越来越远。 这个悲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桑阿鱼怀孕,还是从桑阿鱼进府,还是更早?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被他弄丢了…… …… 桑阿鱼踏进栖云阁时,看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沈熙舟双眼通红的颓坐在榻上,面上的泪痕清晰可见,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没羊脂玉佩还有一张有些被他攥得有些发皱的纸张。 和离书。 桑阿鱼心中咯噔一下,见到这个场景,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宋茉雪真的走了…… 桑阿鱼看着沈熙舟手中的和离书,心底五味杂陈,又暗生欢喜。 “熙舟哥哥……茉雪姐姐她要跟你和离?”她欲言又止,想要确定这件事。 当初她只想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待在沈熙舟的身边,从来没想过要逼走宋茉雪。 可现在,宋茉雪真的走了,就再也没人抢她的沈熙舟了。 沈熙舟红着眼看了一眼桑阿鱼,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嗓子嘶哑:“你来做什么?” “我来看看你……”桑阿鱼眼中的心疼掩饰不住,她真的很爱沈熙舟。 沈熙舟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眼底的疯狂的情绪。 他将和离书慢慢的撕裂成碎片。 “我永远都不会跟她和离,这辈子不会,就算是下辈子,我也不会!”沈熙舟的眼底意味不明的情绪在翻涌着。 “来人!去给我找,沿着四方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给我把王妃找回来!” 他大喊道,站起身来就要绕过桑阿鱼离开。 桑阿鱼心中一痛,震惊的看着沈熙舟。 这辈子……下辈子…… 他的眼里从来都没有过她的位置。 桑阿鱼攥住沈熙舟的衣袖,悲伤的气氛将她也笼罩在内。 “那我呢?” 那我算什么…… 沈熙舟顿住脚步,他现在根本无法面对桑阿鱼,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跟桑阿鱼无关。 他沉默着不说话。 长久的寂静。 良久,桑阿鱼抽了抽鼻子,僵硬地扯出一个笑。 “熙舟哥哥,我找大师算过了,下月三日,是个极好的日子,我们就将典礼定在那天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是强装出来的镇定,可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现在的情绪。 沈熙舟还是沉默。 半响,他嘶哑着嗓子道:“来人,带桑姑娘回怀桑院,好好照料。” 桑阿鱼扯着他衣袖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沈熙舟是什么意思。 一滴眼泪,在沈熙舟拂开她攥住他衣袖的手那一刻,一起掉落在尘埃里。 沈熙舟走了,又一次将她丢下。 …… 宋茉雪骑着马一路向南,迎着夜色一路狂奔。 越往南走,春风就越和煦。 沉闷许久的心情,在跨上马背,冲出北州城关辖的那一刻,就彻底消散在风中。 她跨过北州的草地平原,跨过真州的黄沙,朝着江南水乡而去。 那是她的家。 是从小到大,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的地方。 宋茉雪一路毫无阻碍的路过了青州和真州。 却在徐州被阻拦住了脚步。 在宋茉雪踏入徐州地界之时,城门忽然关闭,大批士兵把守城门,只进不出。 城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听说,是徐州王府内潜入了刺客,杀了王爷最疼爱的侧妃。” “什么贼人啊,竟然如此嚣张?” “王府守卫如此森严,那贼人竟然也能全身而退?” 宋茉雪听着周边的徐州百姓们的窃窃私语。 不由得蹙眉。 什么贼人冒险进了徐州王府,竟然只是为了杀一个小妾? 徐州王又为了这小妾如此大张旗鼓。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正想着,宋茉雪又豁然开朗。 那又如何,现在这些事跟她可毫无半点关系。 宋茉雪眯着眼看着把守严格的城门,不由得自言自语道:“看来这几日是出不去了。” 正好连续赶了几天的路,自己也该歇歇脚了。 经过徐州,再走过晋安关,她就彻底回家了。 宋茉雪随意找了家客栈,将马匹交给小二后,要了间天字号后,才热热乎乎的洗了个澡。 刚准备休息一会时,一个黑影悄悄潜入了宋茉雪的房间里。 宋茉雪微微蹙眉,藏在袖中的短剑已经滑落在她手心,她循着声音缓缓往内室帘后而去。 一柄长剑架在了宋茉雪的脖子上,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 “别动。” 宋茉雪没有动作,可从他的喘息中,宋茉雪能听出这个人定是身上有伤。 “你就是那个闯了徐州王府的刺客?”宋茉雪并不害怕,开口问道。 那黑衣人微微一愣,手中长剑的力道都加深了几分。 “我让你闭嘴,否则我就杀了你!”他声音里带着威胁。 宋茉雪勾了勾嘴角,她从八岁起就摸爬滚打在死人堆里,还会怕这些? “杀我?你还嫩了点。”宋茉雪一个俯身后踢,力道极重。 那黑衣人身上本就有伤,被宋茉雪一脚踹翻跌落在地,还没反应过来,一把短刃就架在了他脖颈间。 只一瞬间,宋茉雪便反客为主制衡住了黑衣人。 本以为宋茉雪就是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谁知他算错了。 “没想到你竟然也是徐州王的走狗,算我今日倒霉。” “要杀要刮随意,我是不会说的!”黑衣人咬牙冲着宋茉雪喊道。 宋茉雪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好端端的,她变成了徐州王的走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是你闯入我房间为先,怎么就变成我要杀你?”宋茉雪虽然这样问,但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你不是徐州王的人?”黑衣人眯了眯眼,明显松了口气。 宋茉雪并不想跟他过多纠缠:“你跟徐州王的恩怨跟我没关系,我不管你是谁,离开我的房间,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在徐州呆不了几天,也不想牵扯徐州王府。 她现在只想等着城门大开后,回家去。 她将短刃撤开,坐到一边给自己沏上一杯茶喝着:“门在这边,窗在那边,请随意。” 黑衣人明显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宋茉雪就这样把他放了。 “你……”黑衣人欲言又止。 “怎么?不想走?要我送你一程?”宋茉雪挑了挑眉。 黑衣人沉默了一瞬,他双手抱拳:“……多谢。” 宋茉雪并未理会,可下一秒,房间里传来一声闷响。 宋茉雪回头一看,那黑衣人已经晕倒在地。 她蹙着眉上前推了推倒地的黑衣人,却触手满是鲜血。 他背上的伤口并没有包扎,鲜血浸湿了他整个背部,却因为是黑衣,一直没看出端倪。 宋茉雪目光晦暗的看着倒地的黑衣人,心道真是麻烦。 想着是将他从窗口扔出去还是怎么处理。 要是死在她这,那她离开徐州就有得麻烦了。 宋茉雪无奈的拍着他的脸颊,试图将他叫醒,最好是能自己离开。 可半响他都毫无动静。 宋茉雪眼神中透着一股怜悯:“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就这样将他从二楼扔下去。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不杀他已经是宋茉雪最大的仁慈了。 她拖着黑衣人的脚,往窗沿走去。 拖动的过程中,他腰间一枚玉佩叮叮当当的滚落在地。 宋茉雪费力的想要将他搬起,余光撇到那枚落地的玉佩。 蹙了蹙眉,沈熙舟给她的那枚玉佩自己根本就没带走,那这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又是从何处来。 她放下黑衣人的脚,疑惑的捡起那枚玉佩。 触手软玉的质感,让宋茉雪一愣,这不是娘的遗物吗?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枚玉佩,又缓缓看向晕倒了的黑衣人。 她顿时有些慌乱,整颗心提了起来,看着晕倒在地的黑衣人,宋茉雪的眸光晦涩不明。 当年那场灭顶之灾中,她六岁的弟弟也不见了踪迹。 她本来以为,宋家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宋茉雪眼睛眨了眨,眼底浮现出一抹希望。 她突然记起了什么,当年娘亲将玉佩给她和弟弟的时候,在玉佩底部刻下了她们姐弟的名字。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激动。 仔细摩挲着玉佩底部,借着烛火。 宋茉雪清清楚楚的看见了那个已经有好些磨痕的“萧”字。 她心头一震,眼泪就这样措不及防的掉落下来,砸在玉佩上,荡开一个小小的水花。 是怀萧,是她的弟弟,她的亲人…… 弟弟还没死…… 她看向晕倒在地的宋怀萧,缓缓揭开他脸上的面罩。 面前的人,面容虽然陌生,可眉眼间却像极了娘亲。 “阿萧……”宋茉雪一震后怕。 自己差点将自己亲弟弟再一次送进地狱。 宋茉雪连忙将他扶上榻,揭开宋怀萧身上的黑衣,他的肩胛出被射入了一只长箭,箭尾已经被折断,箭头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血还为止住,眼看着宋怀萧的面色一寸一寸惨白下去。 宋茉雪的心猛地一紧,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手头上的药物不多,可线下这个情况请郎中根本不可能。 思索片刻后,她借助自己手中的短剑,小心翼翼的将宋怀萧肩胛处的箭头拔出。 做了个简单的止血后,将房门紧锁去了药铺。 她提着药往客栈走着。 街头巡查的士兵走来走去,正在沿街搜查着客栈。 眼看着就要搜查到宋茉雪所在的地方。 她蹙眉加快了脚步。 “诶!那个人,站住!”一个侍卫拦住宋茉雪脚步,“你买这么多药做什么?谁生病了?” 宋茉雪压下心头的焦急,扬起一个笑脸道。 “大人,我是从北州来的,去往扬州,今日刚刚到徐州。”她扬了扬手里的药包,“这不是连日赶路,伤药用完了,就想着买点以备不时之需。” 侍上下打量着宋茉雪,面容俏丽又弱不禁风的模样,确实也不像是什么刺客。 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软了些。 宋茉雪看着搜查的侍卫走进她所住的来福客栈,手不自觉的越收越紧。 见宋茉雪走神,拦住她的侍卫询问道:“姑娘,我在问你话呢?” 宋茉雪这才看向侍卫笑着问道:“抱歉,我是看见这街道上怎么多了这么多的侍卫有些好奇。” “说起这个,那小贼正是胆大,竟然潜入王府盗窃,还杀了王爷最爱的侧妃。”那侍卫回头看了一眼。 “是丢了什么东西吗?”宋茉雪又问道。 “我们这些小人物哪知道这些,你也别问那么多,过几日等城门开后就赶紧离开。”那侍卫道,随意询问了几句,记下档案后就离开了。 宋茉雪带着药包走向来福客栈,正好瞧见他们搜查下来。 宋茉雪连忙躲避到一旁细细观察,他们面色并无异常,下了楼,径直去了下一个客栈。 见他们离开,宋茉雪这才往楼上去。 天字号的房门已经被打开,她面色沉重,走进房间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的存在。 房间内干干净净,连血迹都没有。 就好像刚刚那个人从来没出现过。 她反手关上门。 一柄利刃又一次搭在了宋茉雪的脖子上。 “你骗我。”宋怀萧的声音里虚弱中还带着被欺骗的恼怒,“你答应放我离开,为何还喊来巡逻兵来查我?” 他这次倒是时刻防备着宋茉雪出腿袭击他。 可这次宋茉雪却没有动作。 “要是我骗了你,那你身上的伤又是谁处理的?”宋茉雪道。 宋怀萧愣了一瞬,又厉声道:“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 “怀萧。”宋茉雪突然喊道,打断了宋怀萧的话。 宋怀萧顿在原地,这个名字,自从他6岁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了…… 这么多年来,他都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宋怀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宋茉雪。 缓缓转过身来,并没有避开宋怀萧的剑,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溅起一阵尘埃。 “你叫我什么?”宋怀萧的剑慢慢松了下去,看着面前娇俏的少女,心跳猛然加快,心底有一股悸动在叫嚣着。 宋茉雪竭力咽下泪水,扯出一个笑容来,心疼地看着宋怀萧:“怀萧,我是姐姐。” 她从腰间掏出那块被桑阿鱼摔成两半,又用金箔修复好的玉佩。 宋怀萧看着她手中的玉佩,那柄长剑“哐当”一声就掉落在地。 “姐姐……”他嘴里呢喃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茉雪,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是姐姐,怀萧。”宋茉雪上前一步,像儿时一样,捏了捏宋怀萧的脸颊,可是他瘦削得脸颊根本没什么肉。 宋怀萧瞬间将宋茉雪抱在怀里,在触碰到真实的宋茉雪时候,那种不切实际的感觉才缓缓落地。 他紧咬着下唇,眼泪一点点掉落在宋茉雪的肩膀上,灼烧到她的心口上。 “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以为……我以为你死了……”宋怀萧泣不成声。 宋茉雪回抱了抱宋怀萧,却触手一片湿润。 她面色一凝,连忙拉着他来到榻前。 看着本来已经止血了的伤口再次皲裂,洁白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染透。 宋茉雪的鼻子又是一酸:“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明明知道弟弟还活着,她应该高兴的才对。 可是一见面,宋怀萧就是在被追杀,甚至在她面前再一次丧命。 “是姐姐不好,没能早点找到你。”宋茉雪泪簌簌地落下 宋怀萧只是摇了摇头:“姐姐,我不苦。” 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再见到姐姐。 那这么多年来的坚持,都是正确的。 宋茉雪为他包扎好伤口。 二人说着出事后各自奔去的方向和各自的遭遇。 听见宋茉雪是北州王妃。 沈熙舟是北州王。 宋怀萧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光。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宋茉雪袖间的断刃瞬间滑出,警惕了起来。 宋怀萧没说话,细细地听着敲门声。 半响,松了口气道:“姐姐,没事,是自己人。” 他朝着宋茉雪点了点头。 宋茉雪这才去将门打开。 来福客栈的掌柜就端着熬好的药站在门前。 掌柜和煦地朝着宋茉雪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递给宋茉雪后,就转身离开了,一句话都没说。 宋茉雪疑惑地接过,将房门关上才看向宋怀萧。 “这是怎么回事?”她蹙着眉看向宋怀萧,目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让宋茉雪觉得她这个弟弟现在不简单。 宋怀萧沉默了一会,说:“他是我的人,这个客栈也是我的。” 宋茉雪眉头跳了一下:“所以你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宋茉雪将药放在桌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宋怀萧。 “我刚刚就想问你,你说了这么多你离家之后的遭遇,但是却对现在所做之事只字不提,这是为什么?” “还有,你去徐州王府拿了什么东西?”她眯了眯眼。 硬闯徐州王府,可别说只是为了些金银珠宝和美人。 这徐州王借着妾室死亡的名义,如此大费周折的抓捕宋怀萧,定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威胁到徐州王地位的事情。 “姐姐,这件事我不想将你牵扯进来。”宋怀萧撇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我现在还不能说,等我完结了这件事,我定会告知姐姐一切真相。” 见宋怀萧不愿多说的样子,宋茉雪也不多问。 只不过自己本不想掺和进这件事,也不得不掺和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只能自己去查了。 连续几日,宋怀萧都老老实实的跟宋茉雪待在一起。 掌柜每日会准时送来饭菜和汤药,官兵也来搜查过几次。 宋茉雪这才发现,这天字号的房间内竟然有一间密室。 她看着宋怀萧,只觉得她这个弟弟不简单。 城门依旧紧闭着,城内的怨声早已一浪高过一浪,大多都是外出经商的人,货物堆积出不了城,经济受到了打击,好些人堆积在城门处叫嚷着赶紧开城门。 甚至城内已经流传起的谣言,让民心更加浮躁。 “怎么城门还不开,我这送往扬州的货期要到了,这都封了多少天了。” “听说是还没抓到那个刺客。” “听说这刺客是偷了王府里的东西,说是指正王爷造反的证据……” “那岂不是徐州又要打仗了?那我们得赶紧走啊!” “闭嘴!你还要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说?” 宋茉雪站在一个首饰铺前,听着街头那些个人的谈论声。 这些话在民间愈演愈烈,恐慌感也席卷了整座徐州城,城门口聚集的群众越来越多,全部都叫嚷着开城门。 宋茉雪刚刚回到客栈,宋怀萧就拉着她道:“姐姐,今日城门就会开,我到时候送你出徐州,你一路向南别再回来。” 宋茉雪蹙眉:“你怎么知道今日城门会开?” “你别管这么多了,你不是要回家吗?等我忙完这一段时间就回去找你。”宋怀萧眼神闪了闪,转身就收拾起了宋茉雪的包袱。 眼看着民间就要掀起暴乱,城门缓缓打开了。 宋怀萧拉着宋茉雪上了一辆马车。 宋茉雪看着他的背影,半响道:“那些散播徐州王造反的,都是你的人。” 宋怀萧的手顿了一下,良久的沉默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着。 “那不是谣言。” 宋茉雪眉心一跳,只觉得宋怀萧做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 她正想开口,宋怀萧一个手刀过来。 宋茉雪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宋茉雪正在马车上,一路向南而去,即将跨上晋安关了。 宋茉雪直在心中懊恼,竟然没对宋怀萧设防,让他得手。 自己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被送出徐州城。 她掀开帘子,车夫正赶着马车一刻也未停息。 “停车!”宋茉雪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你是谁?” 可车夫并没有停下:“宋姑娘,我是宋言大人的亲信,我们大人吩咐了一定要将您送到扬州。” 宋言,是宋怀萧现在的名字。 宋茉雪直接将手中短刃架在车夫脖颈间,将马车逼停后,她手中的短刃依旧未撤。 “你们大人?他为什么要将我送出徐州,又为何不让我回头?”宋茉雪眯了眯眼,嘴角绷得紧紧的,“他究竟在做什么?” “大人他不让我们告诉宋姑娘啊。”车夫无奈将马车停在官道上,“大人只要我送姑娘回扬州,其他的小人不知。” 宋茉雪沉默了一瞬,厉声道:“掉头,回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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