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 我急促后退,背脊狠狠地撞到墙壁上,有些疼,却不及心里疼。 我双眸通红地看着他,悲哀地笑了一下:“贺知州,我们当初……真的不该结婚的。” 当初,我们只是被所有人误以为是发生了关系。 其实如果我们不结婚,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只是我跟他名誉受损罢了。 而与如今的痛苦比起来,名誉受损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没有那段婚姻,我也许还是一个逍遥快乐的单身姑娘,没事上上班,跟丹丹逛逛街,多好。 也不会有现在的悲伤和爱而不得的痛苦。 那三年婚姻就是一个错误,极大的错误。 贺知州的黑眸里快速闪过一抹复杂。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冲我轻轻地笑:“后悔了是么?只可惜,后悔也没用,你这一生,都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 瞧啊,他多么憎恶我。 这一生都不肯放过我。 贺知州带我下去的时候,楼下正热闹。 大家跳舞的跳舞,喝酒的喝酒,还有表演节目的戏团。 贺知州一下来,就被贺家的亲戚们拉到一旁说话去了。 好几个人举杯朝贺知州敬酒,估摸着是想讨好贺知州,让贺知州赏他们几个项目做。 我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贺奶奶一身喜庆唐装,正坐在首位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我笑了笑。 贺奶奶真的很好很好,真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健健康康。 我在心里默默祝福着贺奶奶,然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虽然贺知州带我来的目的,是想让贺家人羞辱我,让贺家人出气。 但此刻,贺家人都在庆祝宴会,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我。 不过就算如此,贺知州没发话,我也不能走。 桌上都有糕点饮料,我拿了块蛋糕默默吃了几口就饱了。 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面前忽然投下一抹阴影。 第五十四章 你的女人?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看见了贺亦辰。 贺亦辰静静地看着我,眉目间染了几抹难过和受伤。 在他开口之前,我急忙起身想走。 越是在这贺家,我就越是要跟他避嫌。 现在,我就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到宴会结束,然后离开。 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了。 然而我刚起身,贺亦辰就拽住了我的手臂。 他的俊脸上满是受伤的神情:“安安,你现在真的就这么讨厌看到我么?” “没有。”我用力地拨开他的手,冲他认真道,“我不是讨厌看到你,只是你也知道,我跟你大哥有那层关系在,于是在这贺家,你我就要避嫌,不然他们会乱嚼舌根。” “可你都已经跟我大哥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都知道的。”贺亦辰急促地道。 我摇头:“其实不管我跟你大哥离没离婚,你我都不再适合见面,上次我也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安安……” “真的,你别再这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关心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下,你这样也会给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贺亦辰顿时不说话了,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受伤。 我垂眸,心里亦是不好受。 就算我跟贺亦辰没可能,可曾经的情谊到底还在,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出言伤他。 但是有些话不说清楚,就只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贺二少,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我现在挺好。” “贺二少?”贺亦辰的表情更是受伤。 我撇开视线,没有看他。 他看着我,忽然难过地笑了起来:“你说你现在挺好,可是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他打的?” 我没说话。 他又喃喃道:“其实,你不用这般逃避我,我来,只是想给你送点擦伤药而已。” 他说着,将一个药瓶子递给我,“这药也可以治跌打损伤,你腿上的伤应该也能抹。” 药是新的,药盒子都没拆,应该是他刚刚出去买的。 我没有伸手去接,我尽量用客气的语气道:“不用了,一点皮外伤……”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却抬起我的手,强硬地将那盒药塞进我的手里。 他苦笑道:“我知道你不愿见我,怕给你惹麻烦,这段时间我也总是克制着想去见你的冲动。 今天难得见到你,我心里就有点激动,很多地方没有考虑周道,给你带来麻烦了,抱歉。” 他用这样受伤的表情,说这样的话,我的心里不愧疚都难。 我抿了抿唇,抬眸看他:“其实你也不用跟我道歉,说到底,你也是为了我好,是我的问题,是我辜负了你的情义,该道歉的人是我。” “安安……”贺亦辰的眼眶忽然泛红了。 他哽咽道:“当年那场同学聚会,要不是我有事中途离开了,也不会让他贺知州有机可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我叹了口气,正想安慰他。 忽然,我看见贺知州正站在他身后,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冷冷地看着这边。 心头狠狠一颤。 我慌忙移开视线,冲贺亦辰道:“都已经过去了,而且那件事本身就与你无关,你不用自责。” “安安……” 贺亦辰还想说什么,我急忙打断他:“你不要再说了,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 贺亦辰深深地看着我,俊逸的脸上满是受伤。 我垂下眸,不忍去看他这个表情。 很快,贺知州走了过来。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笑看着贺亦辰:“怎么?对我的女人这么感兴趣?” “你的女人?”贺亦辰蹙眉。 贺知州轻笑:“难道不是吗?” 顿了顿,他垂眸瞥了我一眼,冲贺亦辰冷嗤道:“我说过,我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不会给别人。” “贺知州!”贺亦辰愤怒地瞪着他,低吼。 就在两人箭弩拔张的时候,好在有一个佣人过来了。 那个佣人冲贺知州道:“大少爷,老太太让您和大少奶奶今晚就在这里歇息,我们已经把后院的小阁楼清理出来了,您和大少奶奶今晚就住在那。” 还不待贺知州应话,贺亦辰便气愤地冲那佣人道:“大少奶奶?这里哪有什么大少奶奶?你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吗?” 佣人连忙道:“对不起二少爷,这也是老太太的意思,我也只是给老太太传话。” 贺亦辰瞪向贺知州:“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已经跟安安离婚了,为什么不跟奶奶说清楚,为什么不肯放她自由,为什么要强迫她待在你的身边。” 贺知州垂眸,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似笑非笑:“他说,是我不肯放你自由,是我强迫你待在我身边?是么?” 男人的眼里满是嗤嘲。 我的心抽了抽,闪过一抹刺痛。 的确,最开始是我找上他,是我求他帮我们家还债,后来也是我不知廉耻地找他借钱。 从来都不是他强迫我待在他身边,反而是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钱去找他。 我握紧身侧的手,冲贺亦辰道:“没有,他没有强迫我什么,我是自愿待在他身边的。” “安安!”贺亦辰难过地看着我。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清楚,好在贵妇找过来了,也就是贺知州的后妈。 “哎呀,亦辰,你怎么在这啊,宴会快结束了,赶紧随我去送送宾客。” 后妈看见我在,顿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拽着贺亦辰就往宾客满载的前院走。 边走她还边数落贺亦辰。 大抵是说我是个狐狸精,叫贺亦辰不要再理我,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纠缠。 贺亦辰一直没有搭话,只是偶尔回头看我,那失落黯然的眼神,叫人看了,心里一阵难受。 贺亦辰一走,贺知州就推开了我,像是很嫌弃我一般。 他垂首点燃一支烟,冲我轻嘲:“有些人就爱演戏,演着,演着,他自己都当真了。” 我蹙眉看他:“什么意思?”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向贺亦辰离开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还是不理解他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理解他那句话说的究竟是谁。 奶奶早早地回房间休息了。 宴会结束后,贺父和后妈拉着贺亦辰去送宾客。 他们之所以让贺亦辰去送宾客,也是为了让贺亦辰在那些宾客面前表现表现。 我看见贺亦辰在跟宾客们寒暄,忍不住冲贺知州问:“你怎么不去送宾客?” 贺知州不屑地朝大门口看了一眼,淡淡道:“那从来都不是我的事。” 说完,他顿了顿,又道:“以往,像这样的宴会,我甚至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第五十五章 怎么?见不得人了? 他虽然说得很淡,但也可以想象得到,他以前在这个家的处境很不好。 也难怪人人都对贺亦辰称赞有加,对他却谈之摇头,他甚至连一个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怪不得他从小就学会了收敛锋芒,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他的后妈,绝对不允许他比贺亦辰强。 佣人把我和贺知州带到了后院的小阁楼。 两层式的独立小阁楼,倒也清静。 只是贺家到底是一个是非之地,我本想着宴会结束就赶紧离开。 现在倒好了,还得在这里住一晚上。 只希望这个晚上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小阁楼里的装修摆设比较简单。 一楼是客厅,二楼就一个书房和一个卧室。 贺知州带着我往楼上走,他淡淡道:“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是我奶奶帮我争取的。” 我惊愕地看着他的背影。 就连这样一个简陋的阁楼,都需要他奶奶帮他争取吗? 那他以前在这贺家,俨然是真的没有半点地位。 那如果奶奶没有帮他争取这个小阁楼,他是不是在这硕大的家庭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似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一样,他在楼梯口忽然停住,转身看着我。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怜,就算没有这座小阁楼,我也是有房间住的。”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男人是真厉害,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跟着贺知州来到卧室。 卧室不大,装修也简陋,但好在干净整洁。 贺知州站到窗边,他将窗子拉开,然后又点燃一支烟,冲我道:“困了就洗洗睡。” 我确实有些累了,现在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明天一大早我还要去上班,肯定是不能继续熬夜了。 我也没管他,自顾自地去了浴室。 然而等我洗完澡,才窘迫地发现浴室里并没有浴袍,连浴巾都没有。 这…… 我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一条缝,期盼着贺知州这会出去了。 然而事与愿违,我刚拉开门,视线就跟贺知州撞了个正着。 心跳瞬间乱了几拍。 我下意识地想关门,他忽然凉凉地开口:“怎么?见不得人了?” 我:“……” 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 我露了个脑袋出来,冲他闷声道:“你帮我拿下浴袍或是睡衣。” “自己出来拿!”他将窗帘合上,漫不经心道,“又不是哪哪没看过。” “你!” 我气得一把甩上门,靠在门板上,不想理他。 虽然我跟他是已经做过很多次,我也光着身子坦荡荡地在他面前走过。 但有时候,情绪不一样,气氛不一样,那就做不到坦然地在他面前光着身子。 他今天三番五次地想弄死我,把我的膝盖和手都给弄伤了。 严格说来,我跟他还在‘冷战’阶段,又怎么好在他面前光着身子。 正胡思乱想着,他忽然在外面敲门。 “睡衣!” 我一怔,小心翼翼地将门拉开。 他的手伸进来,手上拿着一件黑色衬衣。 我蹙了蹙眉:“没有女士睡衣么?男士的也行!” “没有!” 我哽了一下,只好接过来。 罢了,总比不穿强。 好在他的衬衣穿在我身上很长很长,能遮住大腿。 我也不知道他的衣服穿在我身上怎么大这么多,我也不矮啊,袖子硬是挽了好几卷,手才露出来。 而且贺知州也不胖啊,这么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然刚刚好,这也是神奇了。 我出去时,贺知州还靠在窗边抽烟。 只是看我的眼神,忽然深邃了许多,隐隐闪着一丝情.欲。 其实我刚才也照了一下镜子,这黑色衬衣把我的皮肤显得特别特别的白。 而且刚遮住大腿的那种长度其实也挺诱惑人的。 再加上我没穿内衣,衬衣贴在胸口的那种弧度也引人遐思。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我穿成这样,他会有欲.望也不稀奇。 本来在我的印象里,他对那种事就挺疯狂的。 只是,我跟他今天刚闹了不愉快,我一点都不想跟他亲热,甚至对他是有些抵触的。 我把衬衣衣摆往下拽了拽,冲他道:“我困了,我先睡了。” 贺知州没说话,只是轻轻地吐着烟圈。 他那眸子半眯着,像是在看我,又像是没看我。 烟雾笼罩下,他的脸色我也看得不是很真实。 我没有再理会他,瘸着腿走到床边坐下。 刚刚洗澡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我的膝盖,青紫了一大块。 确实得抹些药才行,不然影响明天的工作。 明天还要跟总裁一起去见合作商,万万不能丢了形象。 想到这,我把贺亦辰给我的那盒药拿了过来。 只是我刚将药盒子拆开,手里的药瓶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夺了过去。 我蹙眉抬起头:“你干什么?” 贺知州二话不说,转身就将那盒药扔进了垃圾桶。 我气得瞪他。 虽然从贺奶奶那听了他小时候的事情,我很心疼他。 可是心疼他是一回事,但他做事的确很过分啊。 就比如现在,我就只是想在伤口上抹点药而已,他就把我的药给抢了,还扔进垃圾桶。 我以前即便讨厌他,我也没有对他这样啊。 对他的心疼和愧疚一点点地散去。 我悲愤地瞪着他,却也不敢说他什么,只能暗自气得攥紧被褥。 他冷笑地看着我:“不过是把贺亦辰送给你的药给扔了,你就气成这样?我也没见你多宝贝我给你买的药。” 我看着他,咬牙道:“你想惩罚我,想报复我就直说,别什么都扯上贺亦辰!” 贺知州冷笑:“怎么?扯上他,你心疼了?” 我气笑了,撇开脸,懒得理他。 这男人就是个疯子,已经完全没法跟他正常沟通了。 忽然,怀里扔来了一个东西。 我怔了一下,垂眸一看,竟然又是一盒药。 也是新买的,但是跟刚才那盒不一样。 我惊愕地看向眼前的男人。 贺知州没有看我,他抽着烟,语气极淡:“奶奶差人买的,叫我拿给你。” 我有点不相信。 刚才去见奶奶时,我刻意隐藏了自己的伤,受伤的那只手,我甚至伸都没有伸出来,所以奶奶根本就不知道我受伤了。 那这盒药又是谁买的? 我狐疑地盯着贺知州。 贺知州冲我哼道:“怎么?贺亦辰给你买的,你迫不及待地想用,我奶奶给你买的,你就不屑用了?” 有病!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拆开药盒,给腿上的伤抹药。 看来我刚才又多想了。 怎么看,这盒药也不可能是他贺知州买的。 他贺知州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弄死我,又怎么可能会专门给我买药。 任何人都有可能会,唯独他不会! 暗自抹完腿上的青紫处,我又抠了点药膏出来抹手掌的伤。 这药膏神奇得很,一点都不油,而且抹在伤处,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抹完后,我刚盖上药瓶,就感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我下意识抬起头,便见贺知州解着衬衣扣子朝我走来。 第五十六章 你想跟我生孩子? 他的眼神很深很沉,直直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吃掉。 我心惊地往后缩了缩,冲他道:“你,你去洗澡啊,然后睡……睡觉。” 贺知州走过来时,衬衣扣子已经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了大片健硕胸膛。 我咽了咽口水,仰头看着他。 我太熟悉他这个眼神了。 每次他‘兽.性大发’的时候,看我都是这个眼神。 可是此刻,我一点都不想跟他做那种事。 膝盖和手心还在疼,今天他凶狠暴戾的模样也还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所以我做不到,上一刻跟他闹翻了,这一刻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地跟他欢好。 就在我心慌意乱的时候,贺知州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他撑在我身子的两侧,将我禁锢在床头,眸光幽深地看着我。 他靠得很近很近,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 我的心狂跳不止。 我抵着他的胸膛,道:“你别这样,已经很晚了,我想睡觉。” “可你这副样子,让我有反应了,怎么办?” 他一本正经地说,好像‘欢.爱’这种事,对他来说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 我浑身紧绷地看着他,说:“你去洗澡,冲个冷水澡就好了,然后……然后我去书房睡。” “冲冷水澡?”贺知州嗤了一声,“我有女人,为什么要去冲冷水澡?” “可是我累了,想睡觉。” “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我惊愕地瞪着他,不敢相信,他竟能用这么正经的口吻,说出这般羞人的话。 他又贴近了几分,温热的唇从我的唇角擦过。 我浑身一抖,抵着他的胸膛,还想说拒绝的话。 他忽然捧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我的唇。 我无意识地往后仰,后背却是床头板。 我躲都躲不了。 就在我快透不过气的时候,他终于放开我,看我的眼神更是深沉得叫人心慌。 他冲我笑,嗓音黯哑性感:“其实每一次,你的身体,都比你的嘴要诚实。” 我难堪地别开脸,不说话。 毕竟,他说的好像是事实,难以启齿的事实。 因为他的话,我的脸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推开他,是不是会显得我欲拒还迎。 我篡紧他胸口的衣襟,心里有些烦躁。 他忽然又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解着我的衬衣扣子,冲我道:“奶奶今天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她……她今天跟我说了不少话,你指的哪一句?” 我想去按住他为所欲为的手,却只是徒劳。 他几下就将我的衬衣扣子全部解开了,搂起我,吻着我的脖颈,道:“生孩子的事。” 我心底一颤,不敢置信地道:“你,你想跟我生孩子?” “是奶奶想抱曾孙了!” 他一边吻着我,一边开口,嗓音闷闷的。 我侧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 所以,他并不是真心想跟我生孩子,只是因为奶奶急切地想抱曾孙,所以他才勉为其难地让我生? 是这样么? 可他完全可以让他心爱的顾青青给他生,不是么? 我生的孩子? 呵,他那么厌恶我,厌恶到恨不得我死。 到时候我生下的孩子又算什么? 我微微挣扎着,冲他道:“你让顾青青帮你生吧。” 贺知州的动作怔了怔,他抱着我,一动不动。 但是我感觉他覆在我耳边的呼吸沉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我认真道:“只要是你的孩子,不管是我生,还是顾青青,那都是奶奶的曾孙,所以,你让顾青青帮你生吧。” 相爱之人怀的孩子,那便是爱情的结晶,从怀着开始就被期待着。 而我这憎恶之人怀的孩子,那便是孽种,从来都不会被期待。 贺知州微微坐直身子,他掰着我的肩膀,冷冷地看着我。 “所以,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不想。” 生下来做什么,被他厌恶么? 奶奶想要抱曾孙是一回事,可如果我的孩子被亲生父亲厌恶着,甚至还被冠以私生子的名声。 那我宁可不生。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受苦受委屈。 贺知州幽冷地盯着我,眸中的情欲一点点褪尽,余下的都是阴冷和怨恨。 他一字一句:“如果是贺亦辰的孩子,你就愿意生,对么?” “你能不能不要扯上他!”我无奈低吼。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没法跟他沟通了。 好像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要扯上贺亦辰。 就算我以前是喜欢过贺亦辰,可那也是跟他结婚之前的事情。 这都过了多久,我都对贺亦辰没有半点那种想法了,他为什么总要去提起。 现在我就感觉贺亦辰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了。 可是至于么? 他喜欢的人是顾青青啊,他至于总是抓着我跟贺亦辰以前的事情不放么? 贺知州死死地瞪着我,呼吸沉重,眸中的戾气又翻腾起来。 他忽然冷冷笑道:“你不想给我生孩子是吧?那我偏要你生!这辈子,你也只能给我生!” 我气愤地瞪着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霸道,你总是跟有病似的。” “对,我有病,从跟你结婚开始,我就病得不轻。”他轻笑着,眼神发狠。 我心惊地看着他,只觉得这男人的情绪太不稳定了,总是一言不合就发怒。 我感觉我迟早会被他给弄死。 持续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他伏在我身上,沉沉地喘.息,没说话。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哭都哭不出来了。 之前几次,他好歹还会做一下措施。 可是这一次,他是存了心想让我怀孕。 不管怎样,我绝对不会给他生孩子。 如果……如果真的不小心怀上了,我也不会要! 房间里静谧无声,情欲的气息浓厚。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伏在我的身上。 我被他压得透不过气,忍不住动了动。 他忽然按住我的腰,哑声道:“别乱动!” 看他的眼眸依旧黑沉得可怕,我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 正气氛绷紧时,旁边忽然响起了清脆的手机铃声。 是他的手机。 他沉了沉眸,直起身子将搁在床头的手机捞了过来。 我瞧见是顾青青打来的。 身上的燥热瞬间褪尽。 我攥紧被褥,看着他。 也不知道顾青青又跟他说了什么。 男人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脸色也一点一点地变得凝重。 第五十七章 贺家出事了 我听见他说:“你等等,我马上过来。” 他说着,就从我身上退开,俨然没有半分留恋。 他甚至都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匆匆穿好衣服就往外面走,连看都没有多看我一眼。 房门合上,房间里瞬间静得可怕。 暧昧的气息,凌乱的床褥,以及我这一身羞人的痕迹,都透着极大的讽刺。 眼眶泛起浓浓的酸涩。 很快,我的眼睛里就浮起了一层水雾,连灯光都开始变得朦胧模糊。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憋了回去。 有什么好哭的,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心爱的人是顾青青。 其实我还是有些不解,既然他那么喜欢顾青青,那么在意顾青青,那他为什么还要碰我。 为什么还要我给他生孩子? 生孩子都是很痛,很伤身体的。 难道他是害怕顾青青伤了身体? 越想,心里越是烦乱不堪。 我撑起身子,艰难地走到浴室里去洗漱。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绝对绝对不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生孩子。 我在厕所里蹲了好半天,又冲洗了好一会,这才回到床上。 要不是这会在贺家,我怎么也要出去买盒避孕药才安心。 不行,回头,那药还是得备着。 贺知州出去后就没再回来了。 独自睡在这贺家,我的心里还是很没安全感。 我又起身去把房门反锁,心里这才踏实了点。 我将被子缠在身上,就这么亮着灯睡。 明明很困,身体也累,但就是睡得不安稳,一点轻微的响动,我都会被惊醒。 再次醒来时,是凌晨三点多。 看来我也没睡多久。 我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忽然隐约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吵闹声。 我连忙爬起来,掀开窗帘往外面看了看。 只见原本漆黑一片的老院子都亮堂起来了。 院子里有不少人在来回晃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了半晌,我也没看出他们在干什么,便又回到床上。 只要事情不会关联到我就行。 我看着墙上的挂钟,第一次觉得夜晚是如此的漫长。 要不是这个点不好叫车,说什么我也要回去。 反正贺知州都已经走了,我待不待在这,他也不会管。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傻。 刚才贺知州匆匆离开的时候,我应该跟着他,让他顺路把我送回去的。 算了,别想了,那男人不会那么好心。 我翻了个身,正强迫自己继续入睡,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神经一绷,问:“谁啊?” “唐小姐,出事了,请您出来一下。” 我蹙了蹙眉。 这贺家出事了,让我出去做什么? 贺家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唐小姐?” 见我没应声,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那敲门声,听得我心里发慌。 虽然贺知州很让人生气,但是我还是希望他这一刻能在我身边,至少他是贺家的人,我不会这么心慌。 “唐小姐,请您出来一下,唐小姐?” “哎呀,跟她说什么废话,去拿备用钥匙来。” 是贺知州后妈的声音。 我蹙了蹙眉,几步走过去,将门拉开。 “什么事?” 后妈踮起脚朝我身后看了看,哼笑道:“知州不在啊。” 我没理她。 她打量了我一眼,又哼笑了一声,讥讽道:“啧啧啧,你穿成这样都没能留住他,可见他是有多讨厌你。 也就只有我那傻儿子眼瞎,居然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看她满面嘲讽的样子,我心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讽刺。 记得早前,我跟贺亦辰玩得好那会,贺亦辰曾带我见过他母亲。 也就是眼前这个贵妇。 那时候我家在这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那会她待我可殷勤了。 又是夸我长得漂亮,又是夸我懂事,各种称赞我。 还说她儿子要是娶了我,那是她儿子的福气。 而今,我家族落魄了,她势力的嘴脸瞬间就显露出来了。 我知道现在的人都很现实,但我家族落魄了,你可以跟我划清界限,但也没必要这样踩着我嘲讽吧。 我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冲她淡淡问:“这大半夜的,你们喊我是有什么事?” 贵妇朝房间里来回看,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贺家遭窃了,还请唐小姐下去配合搜身。” “搜身?” 一听她这么说,我就直觉他们是在陷害我。 毕竟贺家这样的家族又怎么会平白无故地遭窃。 而且它早不遭窃,晚不遭窃,偏偏我在的时候遭窃,这不是明摆着朝我来的么? 我冷冷道:“我没有偷东西,你们凭什么搜我的身?” 贵妇嗤笑道:“你见过有哪个小偷会承认自己偷东西的,你如果真的没有偷东西,又何必怕我们搜身?还是说,那东西就是你偷的。” 我蹙了蹙眉,看来她们是不依不饶了。 如果我坚持不下去,只怕她们更有话污蔑我。 罢了,就让她们搜吧,反正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我就不信她们还能在我身上搜出朵花来。 我淡淡道:“那你们等一会,我去换个衣服。” “换衣服就不必了,万一你趁换衣服的时候,把偷的东西又藏起来了怎么办?” “你……”我气愤道,“那我就不下去了,你们要搜,现在就搜吧,还有这房间,你们都搜一下吧,也省得你们怀疑我把东西.藏在了这房间里。” 佣人询问般地看向贵妇。 贵妇哼道:“行吧,你要换衣服就换吧,也是,你穿成这样,不知情的人还要以为我贺家养了只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呢。” 这贵妇说话难听至极。 我是真想不到,贺亦辰那样温润儒雅的人,他的母亲怎么会这样? 我来到浴室,把我的脏衣服又换上了。 出来时,贵妇还专门让佣人去浴室里搜了搜。 担心她们偷偷在浴室里放东西嫁祸我。 她们搜的时候,我还拿出手机把她们搜的场景录了下来。 贵妇瞥了我一眼,讽刺道:“装模作样。” 我没理会她。 反正如果这失窃的事情真的是冲我来的,那么我绝对不会给她们任何机会嫁祸我。 佣人把浴室和房间都搜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一直跟着她们在录视频,她们不好使坏。 以至于她们最后两手空空地跟贵妇说什么都没搜到。 贵妇冷哼了一声,叫我下去。 直到她们都出去后,我这才将手机收起来,跟着她们一起下去。 此刻,院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除了还在到处寻找失物的佣人外,家里的管家、司机还有其他佣人全都站成了两排。 贺父坐在首位,脸色严肃。 不时地有佣人过来,说东西没找到。 贺父招了招手,让他们继续找,还说务必要找到。 看着这阵势,我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第五十八章 报复的好手段 看这情况,这也不像是那贵妇为了陷害我,故意做的局。 这贺家,好像真的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丢失了。 想想也是,就算这贵妇再怎么厌恶我,再怎么反对贺亦辰跟我来往,她也犯不着做这么大一个局来陷害我吧。 正想着,贵妇走到贺父身旁,冲他安慰道:“哎呀老爷,你就放心好了,那东西总不是丢在了这院子里,咱们仔仔细细地找,总不是能找到的。 而且就算是被人偷了,这人不还都在这吗,咱们一个个搜身不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那丢失的东西好像非常非常贵重。 我忍不住冲身旁的佣人问:“到底是什么东西弄丢了?” 佣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是老太太的东西丢了。” 奶奶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子里的翡翠手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这是奶奶亲自送给我的,丢失的肯定不会是这个东西。 正想着,佣人又冲我道:“老爷最是孝敬老太太了,如今老太太的心爱之物丢了,老爷也着急得很。 哎,只希望东西能快点找出来吧,这宴会刚忙完,大家都还没好好休息一下呢。” 我抿唇道:“会不会是掉在宴会上了,然后被某个宾客给捡了?” “不知道啊。”佣人叹道,“最好不是那样,不然就糟了,老太太的心爱之物要是找不到了,恐怕又要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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