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咬狗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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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洛家想洛僮毕了业就想直接去天弘律所上班。结果干了两个月助理，连接待客户都做不好，在众人怨声载道之下，林韵欢只能让他回家。 “你什么意思？姐，我早就说了，林韵欢根本就看不起我们洛家！” “你还是迟早和他分了得了。” 洛僮气得怂恿洛铭凯。 “好了，别说了。” 洛铭凯一个眼刀，让弟弟闭嘴。林韵欢面色凝寒，她看向洛铭凯：“既然你父母来接你了，我先回所里去上班了，好好休息。” 说完，她就回了律所。一进律所，就碰到律所的同事。 “林律，之前你的那个大主顾怎么没看到了？” 林韵欢眸色一沉：“他找别的律师了。” 同事疑惑：“没听说他在圈子里找别的律师呀，我听人说，他老婆是顾氏集团总裁，不过这个顾总在京北市风评不太好。” “不但外面的男人没断过，听说在家里还家暴呢。” 听到这话，林韵欢回了办公室。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萧望川的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打过去，还是一样。她的脑海里，陡然想起了萧望川脸上的红痕，他说是过敏…… 到底是过敏，还是顾雨薇干的？萧望川一直不接电话，林韵欢就点开他的微信聊天框。他们的聊天信息，还停在前天。林韵欢发了消息过去。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整天下来，萧望川都没有回她。莫名地，林韵欢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想起了大学的时候，京北市发生了地震，她也是这么打萧望川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后来去找他才知道，他的手机被石头砸碎了，他的腿也被石头砸伤了。想起萧望川看到她时的激动，她的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林韵欢下了班，去了洛铭凯家。一进门，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他的桌子上，摆着一堆名表和奢侈品。洛铭凯见她进来，神色一顿，而后又换上温和的笑。 “韵欢，你回来了。” 林韵欢看到那堆东西，问她：“顾雨薇送来的？” 洛铭凯垂头：“她非要送过来，说我不要丢了就好，我爸妈你也是知道的，他们逼我把东西留下。” “韵欢，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丢掉，反正我已经被爸妈骂惯了。” 听到他这话，林韵欢没有说什么。良久，她才说：“铭凯，如果你喜欢她，我可以退出。”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跟她保持距离，不然你可能会受伤。” 洛铭凯抬起眼，有些受伤的看着她：“韵欢，你是不是心底还是嫌弃我，不想要我了？” 林韵欢抿了抿唇：“没有，你身体才好，别多想。” 洛铭凯点点头：“那我们早点结婚好不好？” “下午我接到茉莉婚纱店的电话，新的西装送来了，陪我去试西装吧。” “好。” 林韵欢应下，而后他们一起去了茉莉婚纱店。婚纱店的工作人员满面笑容地接待他们：“洛先生，我们今天店里新到了一款西装，您试试？” “好。” 洛铭凯笑着答应。工作人员拉上落地帘子，林韵欢就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五分钟后，帘子被缓缓拉开。洛铭凯身着纯白的定制西装，落在她的眼里。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四年前，和萧望川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婚纱店。那时，他兴冲冲地拉着她进去试婚纱和西装。而后穿着西装把她拥进怀里：“以后我们结婚，就穿这件好不好？” 她答应了。但现在，物是人非。这时候，洛铭凯问她：“韵欢，我穿这套西装怎么样？” 林韵欢正要回答，就听到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就听到那头一道急促的男声。 “你是林韵欢吗？我是萧望川的朋友夏舟，他失联两天了，他来找过你吗？” 林韵欢眸色一沉：“没有。” 电话那头，夏舟急得不行。 “他每天都会跟我联系的，现在已经两天不见人了，不会出事了吧？” 听到这话，林韵欢心中那股担忧又升了起来。夏舟说：“我先来找你，他是你的委托人，你得跟我一起找到他，不然你这个案子也进行不下去。” “好。” 不知怎么，林韵欢并不想告诉夏舟，她已经不接萧望川的案子了。而后，她看向洛铭凯。 “铭凯，我突然有事，你先回去。” 说完就要往外走。洛铭凯上前拉住她的手腕：“韵欢，是萧望川的事吗？” 林韵欢回眸，看着他眼中的受伤，闪过一丝动容。 “是，他失踪了，我需要配合找到他，他的案子我不接，但可以交给律所。” “你放心，不会牵扯到你。” 话落，她就拉开洛铭凯的手，去和夏舟回合。林韵欢按照夏舟给的导航，来到了京北的富人别墅区。夏舟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林韵欢，他连忙上前问：“他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你打通了吗？” 林韵欢摇头：“我也打不通。” “诶！” 夏舟叹了口气，又看向一边的三层别墅：“这是萧家，我们一起去问问吧。” 而后，林韵欢就跟着夏舟，敲开萧家的门。开门的是萧家的保姆。夏舟连忙问：“望川在家吗？” 保姆摇头：“大少爷是入赘顾家的，很少回家。” 林韵欢想了想，说。 “我是天弘的律师，有事找你们先生和夫人。” 保姆连忙让他们进去。在客厅坐了片刻，萧母身后跟着小女儿萧书仪下来。萧书仪和萧望川眉眼神似，林韵欢看得一怔。萧书仪看到夏舟很高兴：“夏舟哥哥，你怎么来了？我哥哥是不是也回来了？后天就是他生日，我给他准备了好大的一个惊喜！” 而后，她又看到了林韵欢，瞪大了瞳孔。 “你……你不是我哥哥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要退婚的人吗？” “哥哥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林韵欢看着这个天真的小姑娘，脑海里浮现出萧望川大学时的模样。心底划过一抹痛意。她清冷开口：“我和他，以前是同学。” 一句话，抹杀了一切。萧母见到这一幕，叹了口气，当年的一切，果真是望川错付真心了。而后她就发现夏舟脸色不太对。 “舟舟，是不是出事了？” 夏舟攥紧手：“阿姨，望川失踪两天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们报警吧。” 萧母听到他这话，眸色骤然暗沉。而后她转身，拨通了一个电话。那头传来顾雨薇的声音：“妈，怎么了？” 萧母连忙问：“雨薇，望川电话打不通，他在家吗？” 顾雨薇顿了顿，回。 “他出去旅游了，还没回，打不通电话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好，望川回来，你让他回家一趟。” 萧母听到这话放心了不少，嘱咐道。她挂断电话，跟林韵欢和夏舟说了，众人的心才放了下来。另一边，森然别墅。顾雨薇接到电话，脑海里蓦然划过萧望川苍白的脸。而后，她下楼来到地下室。打开灯，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室顿时亮如白昼。萧望川紧闭双眼，一身是血地地靠坐在墙角。 “望川，你想好了吗？认错，我就带你出去。” 但萧望川却一动不动。睡着了？她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居高临下喊：“萧望川？” 他还是没有回应。 “萧望川，别装了，我带你去医院。” 顾雨薇蹲下，又拍了拍萧望川的肩膀，他竟然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她愣了一瞬，准备把他扶起来。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冰冷的触感传来。而萧望川的胸口，也没了起伏。不知过了多久。顾雨薇才颤抖着抬起手，探向萧望川的鼻息处，发现他早已没了呼吸。这一刻，仿佛有一道雷，把她击得支离破碎。顾雨薇不可置信，就那么看着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的萧望川。她心底升起从未有过的恐慌，连忙叫人把他送到了医院。医院，急救室。急救灯熄灭。医生抱歉地看着顾雨薇：“我们尽力了，伤者萧望川失去生命体征太久，没能抢救过来。” 顾雨薇听到这话，不可抑制地大吼。 “不可能！他绝对不会死！” “你们再想想办法！” “一定要救他！” 护士连忙上来拉住她，医生神色凝重：“我们理解家属的心情，请您节哀！” “你再去看你先生最后一眼吧，也好让他走得安心。” 护士们劝道。顾雨薇逐渐冷静下来，一步步走到萧望川身边。她还是不相信。 “萧望川，我只是打了你一下，我力气不大的，你怎么会死呢？” 她失神地低声喃喃：“这怎么可能？” 在一旁收拾仪器的护士，听到这话，顿时瞳孔骤缩。想起刚才的死者萧望川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她匆忙离开急救室，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半小时后。顾雨薇脑袋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医院的。一想到萧望川，就觉得自己在做梦。只是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辆警车。而后，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下来：“顾雨薇小姐，有人举报你涉嫌杀人，请跟我走一趟。” 顾雨薇一时间怔住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坐上警车，去了警察局。另一边。收到萧望川死讯的萧母和夏舟，匆忙赶到了太平间认领。他们看着面前，被白布盖着的人。不信那会是萧望川！萧母颤抖着手掀开白布，就看到萧望川没有一丝血色地安静躺着。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阿姨！” 夏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萧母。萧母好不容易站稳，拉着萧望川冰冷的手，她眼眶蓄泪：“望川，是妈妈来了，你醒醒，望川……” 她的声音逐渐低微。她看到，萧望川的身上，处处都是细密的伤口。这一瞬，萧母心痛到呼吸都在颤抖：“是妈妈不好，望川，是妈妈不该让你娶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你醒醒，妈妈错了！” “你醒醒好不好！望川！我不要了，不要萧家，不要钱，我只要你活过来！” “望川！” 可不管她怎么喊，萧望川始终安静地躺着。 “望川——” 夏舟看着前几天还在一起说笑的好兄弟，现在就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眼眶也瞬间红了。可他和萧望川约定过，假如遇到意外，他们就要替另一个人照顾自己的父母。萧父在国外还在赶回来，妹妹下午已经去了学校。现在只有萧母一个人，他要替萧望川照顾萧母。夏舟不管怎么劝，萧母都不肯走。最后还是哭晕了过去。他走出医院大门，都还觉得，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望川一定还在。夏舟眼尾发红地把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林韵欢的电话。 “喂？” 那头，是萧望川最爱的女人。夏舟哽咽着，忍着喉咙的痛楚，一字一句。 “找到望川了，他……死了。” 老城区，洛家。正在照顾洛铭凯的林韵欢听到这话，手机就那么从手里滑落，砸到了地上萧望川死了？怎么可能？电话那头，夏舟还在继续说话：“三天后是他的葬礼，毕竟你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希望你能出席。” 洛铭凯听到这话，连忙捡起手机，按下免提。 “什么葬礼？出席什么？” 电话那头的夏舟，听到洛铭凯的声音，语气顿时冰冷。 “你是洛铭凯吧？” “恭喜你，现在林韵欢和顾雨薇，都是你的了。” 夏舟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洛铭凯一头雾水：“韵欢，萧望川怎么了？” “萧望川”三个字，让林韵欢回过神来。她有些恍惚地回：“萧望川，他死了。” 洛铭凯闻言，俱是一愣。 “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林韵欢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脑子一片空白。明明前天，她还在给萧望川打电话。怎么会死了？ “韵欢，他死了，你会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这时，洛铭凯微弱的声音传来。听到这话，林韵欢看着洛铭凯期盼的目光。她摇了摇头：“不会。” 她很清楚，自己和萧望川，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早，就阴阳两隔。洛铭凯听到这话，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我相信你。” 而后，他又说：“我最近好多了，今天我来做饭吧。你好好休息，等着吃饭就行了！” 说完，洛铭凯就进了厨房。林韵欢没有多说什么。她失神地坐回了沙发上。曾经，也有人穿着围裙给她做过饭。大学时，她和萧望川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去周边的城市旅游。在他们租住的民宿里，萧望川穿着围裙笑得温柔：“林小姐，你愿意当萧望川先生的小白鼠吗？” “不论什么卖相和味道，都不能讨厌萧先生做的菜。” 林韵欢听他把话说的像结婚誓词一样，没忍住笑：“毒不死就行。” 而后，他就扑上来，跟自己闹成一团。想到这，她的唇角不禁上扬。这些年她经常会想起，和萧望川在一起的那一个月。那是她生命中最快乐最恣意的日子。和萧望川重逢后，更是不可抑制地频繁想起。 “韵欢，吃饭了！”洛铭凯端着菜，放到桌子上。林韵欢坐到桌子边，强压着几缕莫名的心痛：“你辛苦了。”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洛铭凯微笑。二人沉默地吃着饭。明明洛铭凯做的菜色香味俱全，但林韵欢只觉得味同嚼蜡。就在这时。洛铭凯的手机响了。林韵欢循声看去，屏幕上亮着两个字：“老婆。” 很明显，这个‘老婆’，不是她。 “顾雨薇？你不是和她断联了吗？”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洛铭凯脸色一白：“我忘了拉黑她的手机号。” 林韵欢知道，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铭凯，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我可以成全你。” 说完，林韵欢拿起自己的手机，就出了门。林韵欢离开洛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往去哪里去。好像不管走到哪里，“萧望川死了”这五个字都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最后，她开着车，回到了京北大学。林韵欢来到了，他们曾经一起上课的教室。她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的学弟学妹们，有的在认真听课，有的在打瞌睡。坐在窗边的那个男孩子，闭着眼睛睡着了。记忆里，萧望川夜喜欢靠在教室窗边睡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是法学生，萧望川是经管系的，她选修了萧望川的课，陪他上课下课。经济学教授的课，连她听着都有些犯困。萧望川是大睡特睡。只是不同的是，那时阳光洒在他的睡颜上，他偶尔还会说梦话：“林韵欢，别去买苹果派了，太辛苦了。” “天天买，我会不爱吃了。” 想到这里，她唇角勾起一丝怀缅。耳边莫名响起了一些来自四年前的声音：“林韵欢，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死在地震里。”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林韵欢和萧望川，超级幸福！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