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咬狗_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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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象，来使得自己站在感情的道德制高点上，获得一种畸形的满足感和安全感。就像庄言曾因为夏晚一句想吃他做的馄饨了，他半夜起床包馄饨然后第二天冒着风雪给她送去公司，而对对方来说，一碗馄饨就是一碗馄饨，根本无法承载你想要寄托在上面的深情。所以，爱情的真谛在于互相吸引，三观一致的同行，而不是依附于追逐的“自我感动” 他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但姜宁显然还不明白。对于过去，庄言没什么好说的，但姜宁不该把她做演员这件事压在他身上，那太沉重了，他承担不起。 “姜宁，你知道当年你和我提分手时，我正在经历什么吗？” 第86章匆匆那年 “那个时候，我奶奶死了……”庄言苦笑一声，他以为重来一世提到过去时他会一笑而过，不会难受。可想到那个走路蹒跚，驼着背，一步步艰难把他背回去的奶奶，他还是忍不住哑了嗓子。如果不是奶奶他早就死了，是奶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想起幼年午睡时，奶奶摇着蒲扇给他扇风，一口饭一口肉把他养大，知道他喜欢吃鸡腿，家里炖的鸡汤两条腿都会夹到他碗里。上学是奶奶牵着他的手去上的，下雨天，奶奶的雨伞永远倾斜他，他越长越高，奶奶脸上的皱纹就越来越多。写作文写亲人，他写的永远都是奶奶，他写，他想赚多点钱，以后孝敬奶奶。每年生日，奶奶都会给他买大蛋糕，他插上蜡烛虔诚许愿，希望奶奶头发黑一点，皱纹少一点，永远年轻，要看着他结婚。蛋糕许愿不灵，他才刚上大学，还没来得及赚钱孝顺她，奶奶就走了。从那以后，他吃的西瓜再也找不到蒜香味。每年的饺子也再也没吃到带有硬币的饺子。没人会把两个鸡腿分给他，也没人会在家门口盼着他平安回家。还不了的情是奶奶的情，报不了的恩是奶奶的恩。奶奶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无论多孤独的人都会有人陪着。有天晚上他实在是太想奶奶了，他站在了医院天台上，伸出手试图去够那颗星星，天上星星那么多，可到底哪一颗是奶奶？当年庄言回到庄家，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奶奶，奶奶在世的时候经常和他讲，她和爷爷的爱情故事。夫妻俩一起创业，当年的庄氏集团是庄老爷子一手拼出来的，钱有了，但身体却垮了。所以她经常教导庄言，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可他回到庄家后就把这句嘱咐给忘记了，他老想着，庄氏是他爷爷奶奶一手拼出来的，他不想让公司毁在他面前。于是，他走上了爷爷的老路，得胃癌死了。奶奶在下面知道后，也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她好不容易才把孙子身体养的健健康康的，她一走，他又变成了六岁那个小破孩。 “我……小言，我不知道当初发生了这么多事，当初和你分手不是我的本意，我想找你解释的，但当时你已经把我拉黑删除了，等我回到小镇上时，你已经搬家了，我找不到你……”她极力解释的样子就像是个死囚犯，在抓住最后一丝求生机会。或许是想到了，慈祥的老太太每次见到她都会往她兜里塞各种吃的，姜宁眼眶泛红，包裹着泪水。她当然找不到他，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回庄家了，庄言盯着姜宁眼睛半晌后说道：“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的那些事，你也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所以，就当我们扯平了吧。” 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喝完了，庄言倒了两杯水，八分满停下，他把干净那杯水推向姜宁。 “冷水喝多了不好，喝点热水吧。” 姜宁从小牙就不好，喝水只喝常温的，加了冰会牙痛，蜂蜜柚子少糖加冰不是她爱喝的，而是他。 “冷暖自知，姜宁你该放下了。”庄言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你慢慢吃。” 庄言一走，姜宁再也控制不住的落泪，为了掩饰，她拿起筷子大口的吃着盘子里的辣椒，小米辣刺痛着整个口腔，喉咙里火辣辣的痛，她一边咳嗽，一边往下咽，眼泪大颗往下滑，混合着辣椒嚼到嘴里，又咸又辣又涩，她攥着纸巾擦眼泪擦鼻涕，一张脸擦的泛红。隔壁的奶茶店放着歌，歌声传了过来。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匆匆那年我们一时匆忙撂下难以承受的诺言，只有等别人兑现。 …… 如果过去还值得眷恋，别太快冰释前嫌。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我们要互相亏欠，要不然凭何怀缅。 ……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远一起那样美丽的谣言。 …… 姜宁一边听一边哭，她机械的往嘴里塞着辣椒，胃痛了也没停下来，一大盘的辣椒瞬间吃了一大半，辣的眼泪往下坠。作为公众艺人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放大点评，她必须戴着假面时刻保持自己的形象，不能泄露出太多情绪，因此连痛苦大哭这种事，都要用辣椒来掩饰。听到呜咽的哭声，周围的人都瞧了过来，工作人员赶紧上前关心姜宁：“姜老师，你怎么了？” “没事……”姜宁哽咽道，“辣椒太辣了，把我的眼泪都辣出来了，我缓缓就好了。” 她的嘴唇都被辣的红肿，她撑着头，声音嘶哑道：“我真的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听到她多次解释说没事后，工作人员才放心下来。 “姜老师，吃不了辣就别吃了，身体是自己的，可别给吃坏了。” “我知道了。”姜宁胡乱擦着眼泪，眼睛又酸又胀，视线都是模糊的。她回忆起和庄言分手那天，她正在拍一场哭戏，导演还没喊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哭了，她哭了足足二十分钟，导演喊咔了她都没停下来，全剧组的人都过来安慰她。导演说她太敬业，入戏太深出不来。但其实，是她一直没入戏。庄言是她最最喜欢的人，是她的青春，是她坚持的目标，她怎么舍得和他分手呢？她吃辣椒被辣哭的模样引起了太多人的关注，有粉丝看到了她，犹豫了很久后，才鼓足勇气上前：“姜宁，我是你的五年老粉，可以要个签名吗？” 姜宁没有说话，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纸笔，看着她签字，粉丝打开话匣子，和她聊最近发生的事。 “宁宁，你今天是和庄言约会吗？” 姜宁颤抖着手:“是啊。” 粉丝找了一圈问：“我怎么没看到他？” 姜宁声音很轻：“他吃完饭出去买东西了。” 粉丝愤愤不平: “这样啊，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朋友是他的粉丝，最近非常心疼他，他以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妈妈是个精神病虐待他，都把他虐待成抑郁症了，爸爸也不管他。你说哪有父母是这样的，不仅把亲生儿子赶了出去还造谣他不孝顺不听话，现在要认顾前做干儿子，还要把属于他的财产给一个外来人，真是恶心死了。” 第87章屠龙少年最终被龙杀死手中的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粉丝正准备弯腰去捡，姜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被家里人虐待成抑郁症？还有庄家收顾前做干儿子的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姜宁的眼睛本就哭的通红，如今瞪大双眼，可以清楚看到眼睛里布满的血丝。粉丝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然后看着姜宁那只攥着她手臂的手，晕乎乎的问道：“这么大的事，网上全是热搜，你不知道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忘了，你们录制节目不能看手机。” 粉丝将最近网上发生的事和姜宁说了一遍，面对自己的偶像，她难以压抑自己的情绪，担心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她赶紧拿出手机让姜宁看那110个人为庄言澄清的视频。从这些人的话中，姜宁了解了庄言的过往，有些事她也知道，就比如初中时，那个意气风发将手里的纸飞机扔向远方的少年。他是学生时代能够惊艳好多人的男生，他仗义勇为，善良正义，为弱者发声，对霸凌回击，面对老师的责备，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老师，如果反击霸凌也叫错，那我死不悔改！” 18岁的庄言，是最好的少年，可上大学后一切都变了。他变得沉默寡言，犹如行尸走肉，他收敛了身上所有光，犹如一只刺猬拔掉了身上的刺。热评上有个自称是庄言的大学校医说，庄言在学校里晕倒过几次，检查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伤，当初还以为他是在外面打架才伤成这样的，除此之外，庄言还经常在他这里拿胃药，止痛药……他应该是有很严重的胃病。有个匿名的心理医生也说，庄言多次看心理医生，患有严重抑郁症，应激性心理障碍，回避型人格，在发病期间他会幻想有人能爱他。在庄家工作过的保姆说，在家里庄言的妈妈并不爱他，她就是个疯子，只会对人嘶声咆哮，用最尖锐恶毒的话去诅咒庄言，会打他作为发泄，以精神折磨为乐，庄言的出现就像是给他们的生活增加了一味调味剂。至于庄言的爸爸，11年后才把儿子接回来，不是为了爱他的，他冷眼旁观，把庄言当做治疗唐静精神病的一剂药，药效用完了，就把他当垃圾扔到一旁。这就是庄言回到庄家的人生，绝望压抑，一点点把那个满眼是光的少年变成了满目疮痍，犹如黑夜里寂静的孤坟。曾经拯救过她的少年，却无人拯救他。姜宁当年以为，庄重明的出现是要把庄言带回去过好日子，他是富家少爷，家里坐拥上亿家产，人生来就不一样，有人碌碌无为，有人出类拔萃，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庄言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会回去做他的富二代，享受最好的资源和教育，不用担心毕业后找不到好工作，因为毕业了他就会接管家里的企业财产，身价十几亿甚至几十亿。看看县中心那套倒闭的网红超市，是普通人几辈子都买不下来，连租下一个店铺都很费劲儿，可这样的网红超市，蓉城有几家，还不包括其他的产业链，投资项目。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可为什么庄言回去后会变成这样？他变成了她想的那个倒霉蛋，没人疼没人爱，有钱了，却好像失去了所有。姜宁盯着面前几盘红辣椒，睫毛颤抖着，眼睛一闭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掉落。原来庄言真的吃不了辣椒了，他是真的胃不好，而不是疏远她，要和她划清关系。反倒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他还和过去一样，喜欢吃着鲜辣的菜，于是一次性点了好几盘，她甚至还在那沾沾自喜，以为她才是最了解庄言的一个，其实她才是最不了解他的。这些年为了和公司签下的协议，为了拿奖，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时光停止还和过去一样。她错过了庄言五年，五年时间，庄言被亲人折磨的不成人样，连活着都艰难，她凭什么以为庄言和夏晚退婚了就能和她破镜重圆？ ——“姜小宁，在这个世上，无论你活成什么样子，都会有人说三道四，你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不要去听，你做你自己就好了，每天吃想吃的饭，见想见的人，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只要开心，问心无愧就好，我就很喜欢你的妈妈，她做的饭好吃，她说话温柔，她自强不息，我就不信她是个杀人犯，谁要是乱说，我就帮你打回去。” ——“姜小宁，你是受气包吗？不，你是小哭包。” ——“姜小宁别哭了，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炒米粉，我们去吃吧，听说很辣，你留着点眼泪等着被辣哭吧。” 眼泪毫无知觉的滚落，越来越多，她捂住嘴哭的喘不过气，她的身体摇摇晃晃几乎要跌倒。粉丝匆忙扶着她，不明白姜宁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姜宁将手机还给她，带着泪水的声音充满沙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 粉丝表情着急，担忧道: “宁宁，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宁扯了一下嘴唇，脸上的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她将签名照递给粉丝。粉丝拿着签名照走了， “我会好好珍惜的，宁宁你加油，我们都等着你回来拍戏，粉丝会一直爱你的。” 庄言原本也能一直爱她的，不是吗？她现在唯一能做的补救就是……想着，她看了眼直播的摄像头。 …… 此时的庄言对饭店里发生的事一点都不知道，他出去后，在附近逛了一圈，这周围不仅有吃的还有各种首饰店，价格便宜，适合学生党，离这不远还有个商城楼，可以在里面滑冰看电影做手工，总之很适合约会。庄言身后跟着摄影师，出来不到二十分钟，摄影师接到了一个电话。 “庄言，你什么时候回去？” “就现在回去。”出来这么久了，姜宁应该已经吃完饭，也缓过情绪了。摄影师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姜宁情绪不怎么好，你离开后她就哭了，你回去能安慰一下就安慰一下，我们这毕竟在录节目，今天才录到一半，别搞砸了。” “嗯，好。”庄言答应的很快，这打工人都不容易，他会配合好的。第88章念念不忘，没有回响等庄言回去的时候，发现座位上已经没人了。姜宁去哪儿了？只有一个工作人员在那坐着看手机，庄言过去：“姜宁呢？” “姜老师带着他们出去了，说出去买点东西办点事。” “她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说，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吧？实在不行，我们可以打电话联系，庄先生，你要去找她吗？” “既然她要去办事，那我就在这里等她吧。”庄言坐下，这个时候店里也没什么人了，不影响别人吃饭。庄言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目光不经意扫向桌子，之前点的四道盐帮菜连辣椒都吃的没剩多少了。庄言调侃工作人员：“你们还挺能吃辣。” 工作人员说：“辣椒是姜老师吃的，都被辣哭了。”说到这里，他凑到庄言身边小声说，“我当时离姜老师有些远，看到有个粉丝要签名，然后拿出手机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后，就看到她大声哭了出来，哭的可伤心了，待会儿她回来，你安慰她一下，好歹你们今天约会。” 也幸好当时他们在吃饭，没有直播，不然看到姜宁哭成那样，网友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庄言表情一顿，看向这一桌的辣椒。姜宁很少吃辣，高中学校门口有家炒米粉，他每次去店都要点最辣的吃，而姜宁只能吃微辣。被辣到后，她就会一边掉眼泪一边擦鼻涕，她不愿意在他面前吃辣的，说形象太差，怕他笑话她。这些事对于他已经过去很久了，五十多岁的人回忆那段时光，就像品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