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知道你会抓住我的。” 她怎么就可以确定呢？连他本人都毫无把握，她却可以这样笃定，这样的愚蠢，这样的盲目，这样的……信任。 他感到恐惧，他想要离开。 但是，但是啊。 一颗遗失已久的珍珠，纯白的光芒被炉火毕波地镀上金红色，暖洋洋的笑容恢复了体温后，布鲁斯恍然发觉，他那颗长久以来总是缺了一块什么的心，也慢慢于女神的巧手下再次充盈了。 我越是逃离，越是靠近你，越是背过身，越是看见你。一座孤岛，处在映着月亮的水中，四面八方，隔绝我通向你。 ——“我猜，这就是人们相信命运的原因吧。” 于是他上前拥住他的光，试图将她藏起来，心中不可抑制地萌生一份对于侥幸的期望：或许，这一次，上天能够仁慈地给他一些宽恕，让他拥有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 但他错了。 火光大盛，月亮在破碎前发出最后的声响。 ——“帮我转告布鲁斯·韦恩一句话。” ——“我们分手了。是我甩了你。” ——“抱歉。” ——“.….再见。” 蝙蝠侠狠狠闭了闭眼，裹挟着阴沉可怕的气势，动作暴力地干翻最后一个打手，平复了一下从记忆中涌来的愤怒与绝望，走到池边，观察，取样，动作仔细地将密封小瓶子收进腰带中。 蝙蝠车无声无息地开始返航，他的头脑却越发清晰。 一切都是他的错。 站在弥漫着汽油和硝烟气息的断壁残垣间，握着那块千方百计重新寻来的月型玉石，再没有一丝月色抚上他的肩头，他明白，他错得一败涂地。 如果他没有靠近她，这件事就不会发生。如果他从来不曾存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想，他再也不要放任自己了。即使后来她去而复返，即使她真的成为半个神明，拥有了保护自己的手段。如果得到短暂温暖的代价有这样大，布鲁斯·韦恩以后再也不愿意去尝试了。 可是，曾经拥有的东西被夺走，并不代表就会回到原来没有那种东西的时候。 蝙蝠侠偏执、冷漠、固步自封，布鲁斯·韦恩花心、愚蠢、声名狼藉。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到她，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或许真的上天垂怜，这一片皎洁的月宽恕他、偏爱他，温柔地覆上发梢，坚定地选择了他。 他该如何挽留一片月光？ 漆黑的影子跃进帘洞，发出最后一声渴望休憩的嗡鸣。而它的主人，自然有人静静在灯下等他。 他该如何挽留一片月光？ 用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用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他从车中出来，迎上她的微笑，那笑容让洞中惨白的灯光都温暖了。 “今天找到了什么？”她熟稔地走上来，帮他卸去一身的黑暗，现在，哥谭最孤单的影子正被光笼置着。 他给了她一个轻轻的吻，眉目舒展地靠近椅背里，哼笑一声：“除了几颗蠢蠢欲动的贼心，没什么别的。” 用他的寂寞、他的黑暗、他心的渴求。 用他想方设法保存住的自己的内核。 一双指尖闪着微光的手探过来，轻轻抚上他的太阳穴，一股沁人心脾的感觉蔓延开来，将所有负面情绪清扫一空。 “迪克睡了吗？”他舒服地咕哝了一句，低低地问。 她应了一声，嗓音中带着朝露般的笑意：“他兴奋得好像拿到制服的那一天，可花了我不少功夫。” 他笑了，捉住她的手，抬头去望，视线在她指节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会儿。 那是一枚形式古朴的族徽戒，上面的“W”型标志已经有些细微磨损，但环是新做的，设计别致，与她纤细的手指彼此契合。 他于是又想起童年时的回忆，那些泛黄褪色的画面中，这枚戒指曾经在玛莎·韦恩的手上熠熠生辉。 ——“我给了你我的信任，你能否用你的作为回馈呢？” 作为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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