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强炼器师_第10章

溪雾小说> 至强炼器师 > 第10章

第10章

再睁眼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头很痛，身体难以动弹，他艰难地睁眼，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他想下床，下一刻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 “别动。” 是夏语栀。听到这个声音，祁墨寒什么都顾不上，猛地起来把床边的人紧紧抱到怀里，好似失而复得般用力。 “语栀，你是不是原谅我了！我知道错了，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你的，语栀，你相信我，我真的错了，我不能没有你，我…”他一边说，一边哭，悔恨的心情翻江倒海的涌上来，让他的内心充满了酸涩，抱紧了怀里的人不愿意松手。 “祁墨寒，停下，我只是为了以念而已，要是你死在我家门口，以念会很难过的。”她皱着眉，挣开了那个怀抱。这时，祁墨寒才来得及仔细看过她的脸，她的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只有嫌恶。这样的神情刺痛了他的心，他脸色苍白，双手还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呆呆地盯着夏语栀看，好似在看他最爱却又得不到的人，悲伤充斥了他的全身，他哑着嗓子，喊出她的名字。 “语栀…” 夏语栀没有应，眼眸冷漠。 “我已经给以念打过电话了，她会来接你。祁墨寒，不要来找我了，没有你，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语栀…” “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从你选择许青瑶开始，我们就结束了。” “语栀…”男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痛苦，他深深地看着面前的人，明明那么近，却又觉得离他那么远，远到他再也够不到。 “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他带着最后一点期待看过去。夏语栀终于正眼看他，一字一句的回应。 “是的，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宛如万箭穿心，祁墨寒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他想伸手，再摸一摸她的脸，可就连这一点愿望，也被夏语栀毫不留情的躲开了。祁墨寒的眼眶通红，落下了泪。 “好，好…”他说着，心痛到难以自己。没多久，祁以念就来了，她一接到夏语栀的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两个人有一个月没见，祁以念一来就扑进了好姐妹的怀里。 “栀栀！” 夏语栀的表情柔软下来，接住了对方。 “以念，你来了。” 她们坐在一起说了几句话，到了要分别的时候，祁以念忍不住愧疚。 “对不起栀栀，我不该心软让我哥来找你的，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夏语栀捏了捏她的脸。 “没关系，就算你不说，祁墨寒也会自己想办法的，长痛不如短痛罢了，趁这次把话说开挺好的。” 尽管如此，祁以念还是很过意不去，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哥能那么疯，不要命了一样淋了一夜的雨。她扭头看向不远处留念又克制看向这边的人，忍不住问了那个她很想知道的答案。 “栀栀…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许青瑶没有出现，你会跟我哥在一起吗？” 这个答案祁墨寒也很想知道，如果没有许青瑶的话，夏语栀会和他在一起吗？当事人浅浅一笑，这个问题，她曾经也想过，可是经历过那一个月之后，她已经清楚了，就算没有许青瑶，也会有别人出现，祁墨寒对她的爱，只不过是失去了才知道后悔的产物。她捋了捋自己耳边的刘海，释然的笑着。 “不会。” 没人问她原因，也可能是都已经有了答案。祁以念带着失魂落魄的祁墨寒回国了，祁家的产业这段时间亏损的厉害，祁墨寒没有心思再管理，只好暂时交给了祁以念。可怜她才回国，就要撑起她哥的烂摊子，不过好在她留学时学的就是经济管理，不至于一窍不通。但是在她打算接手公司的时候，祁以念还是好心给了她哥一些照片。 “你在国外的时候，我也查到了点东西，你看看吧。” 祁墨寒打开，发现里面是关于许青瑶的东西，祁以念查到，她在国外的那些年并没有认真学习，而是沾花惹草，跟好几个外国人都有关系，甚至还打过几次胎，早就不是祁墨寒记忆中那个模样了。说起来，她曾经是什么样来着？祁墨寒微微愣怔，发现早已回忆不起她当初的样子，十年的分开又相见，那份初恋时青涩的感情早就被磨损殆尽。如今，他一闭眼，只有夏语栀的脸在他的脑海中出现，或笑或哀，栩栩如生的牵动着他的心。可是下一个十年过去后，他真的能跟忘记许青瑶一样忘记夏语栀吗？他的心中产生了几分犹豫和悲凉，但造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他明明早就知道许青瑶做了什么，却因为那模糊的感情，口口声声的爱，为了这样一个人，他竟然把夏语栀从身边推开。再看向那些照片，他的心中没有任何起伏，好似心已经跟着死去了。 “谢谢了，以念，我不会让你担心太久的。” 他哑着声音道谢，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妹妹笑了下。 “差点忘了，我还欠你一样东西。”他说着，抬手狠狠扇在自己的脸上，重重一声，那张脸立刻肿起来，把祁以念吓了一跳。 “哥！你这是干什么！” 祁墨寒咽下喉中的腥甜。 “之前打了你，对不起，妹，这下是还你的。” 祁以念的眉又皱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要伸过去的手几度抬起又放下，最后吐出一口浊气。 “算了，只要你以后别再犯浑就好了，说不定，还会有下一个栀栀出现，到时候你可不能错过人家了。” 祁以念微笑着摆手，祁墨寒没说话，目送妹妹离开。他不想扫了妹妹的兴，因为谁都知道，不会再有下一个夏语栀了。他酸涩的感情涌上来，又被默默地咽下，祁墨寒拿起手中的照片，走向地下室。这段时间，许青瑶被折磨得很惨，吃不饱睡不好，她曾经对夏语栀做过的事都千百倍的还回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她在地下室中瑟瑟发抖，看见大门打开，有光亮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祁墨寒走进来，她才如梦初醒，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爬过去抱住。 “墨寒，我错了！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打扰你和夏语栀了，我以后会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碍你们的眼，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女人一边求饶一边泣不成声的哭着，模样凄惨极了。祁墨寒没说话，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那张脸，失去了清纯和美丽，只剩下无尽的欲望和贪婪，他到底为什么会因为她而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一想到这，祁墨寒就起了怒气，恨不得把许青瑶千刀万剐，可是以念和语栀没说错，究其根本，还是自己一时被迷了眼，许青瑶所做的，不过是借自己的势。他冷静了一下，把那些照片扔下去，许青瑶看见其中的内容后惊讶的瞳孔骤然缩小。那些东西是她最想掩埋的过去，她就是因为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回到国内，可是没想到还是被挖了出来。她慌慌张张，满脸都是无措。 “不，不不不…这不是我，墨寒你相信我，这里面不是我，这一定都是P的！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是夏语栀，是她对不对，是她不想让你放过我，所以弄出了这些东西让你生气…” 她抱住脑袋，疯疯癫癫的继续说，整个人就好似疯魔了一般。 “我在国外根本不是这样的！我去了双一流的大学，我拥有一份好工作，还有一个爱我的男朋友，根本没发生这些，这些都是假的，这不应该是我的人生！” 她说着说着，就痛哭了起来。一开始去国外，她确实过得很潇洒快活，因为姣好的外貌，她有了好几个暧昧对象，都愿意给她花钱，哪怕她做错了事也有人替她摆平。可是久而久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开始离她而去，她没能拿到毕业证，只能花钱买了一个三流学校的证书，找工作也是处处碰壁，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迫不得已，她只好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赢得别人的芳心，但很快，她的名声就传遍了国外，她失去了立足之地，只好回到国内。一开始，她庆幸国内还有个祁墨寒，在傻傻的等着自己，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人生没有变，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她跪下去呜呜哭泣，又是道歉又是磕头，祁墨寒全程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一直到许青瑶提不起力气了，他才开口。 “你走吧。”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女人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喃喃疑问。 “什么？墨寒，你说什么？” 祁墨寒顺着她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 “你走吧，许青瑶，从今往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曾经确实爱过你，但时间太久，现在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了。” 听到这句话，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或者说，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够去哪里。祁墨寒走了，没再管许青瑶，那扇门就那样开着，再也没有保镖来强迫她，折磨她，可是她忽然觉得那片未知的未来比现在还要恐怖。过了许久，许青瑶才慢慢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出去。她离开了祁家，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也没有人在意她的选择。祁墨寒在休息好后就把公司重新接手了回来，祁以念松了一口气，她从小的志愿就不是管理家族的企业，她有自己的梦想和规划。一年后，祁以念收到了夏语栀的短信，她的好朋友要结婚了，而且邀请她去当伴娘！祁以念高兴得不能自己，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立刻就买票准备飞过去，祁墨寒自然也从妹妹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他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假装不在意地问道。 “这么快就准备结婚了吗？” 这一年来，他经常能从妹妹这里知道夏语栀的近况，也知道她有了一个很爱她的男朋友，可是她竟然就要结婚了。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祁墨寒只觉得眼前模糊起来，看不清笔下的字，他听到祁以念外放的手机那头换来一道温婉的声音。 “是啊，也该结婚了，好不容易碰到合适的人，也不想再等了。” 是夏语栀，她的声音很淡，却有着笑意，一听就知道她过得很幸福。祁以念一边跟她打电话一边收拾着东西。 “确实啊，不过你们以后就打算定居国外不回来了吗？还要麻烦我跑来跑去，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来找我。” 她笑骂着，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箱，扭头冲着祁墨寒挥了挥手。 “我走了，哥！” 祁墨寒没说话，直到祁以念走远了，再也看不清背影，也听不到手机里那声音，他才缓缓地放下手中批文件的笔，手掌抵住了额头。眼泪落下来，他的心痛得快要窒息，原来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和另个人结婚是这种感觉，他真的失去夏语栀了。他颤抖着，止不住自己痛苦的泪水，压抑的痛哭起来。又过了一年，祁以念也结婚了，夏语栀回到了国内，按照约定当了她的伴娘。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祁墨寒控制着自己的心情，在婚礼上把妹妹的手放在妹夫的手里，随即，他的视线就难以遏制的停留在夏语栀身上。她的伴娘装很简洁也很漂亮，吸引得他呼吸都浅了，生怕惊动了这场梦。婚礼结束后，祁墨寒陪着妹妹来敬酒，到了夏语栀这一桌。 “栀栀，好久不见！”祁以念笑着。祁墨寒淡定的点头，“好久不见，语栀。” 他伸出手，酒杯跟她轻轻碰了碰，清脆的响声荡在他激动的心里，他想说很多话，比如你变了很多，你过得怎么样，你幸福吗，你… 那么多的冲动，都停止在一个男人走上来的时刻，那是她的丈夫。男人搂住夏语栀的腰，替她接了这杯酒。 “不好意思啊，栀栀怀孕了，不能喝酒，我就代劳了。” 夏语栀脸上红了下，祁以念倒是惊讶不已。 “竟然怀孕了！栀栀，你怎么没跟我说啊，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她赶紧解释，怀揣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娇羞。 “才一个月呢，我想等段时间，稳定了再告诉你的，现在还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