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最特么可气的是,分手之后,他们连相处的时间也比以前多。 所以,现在的杨不烦,难免为之前的杨不烦感到一点悲伤,一点不值。 树叶沙沙作响,没一会儿,却听江其深说:“遇到事情,不会求助,你没长嘴吗?” “哦,那我说了你就会帮我吗?” “不会。” 杨不烦毫不意外:“对啊,说了有什么卵用,要是有卵用还分什么手。” 然后她就睡着了。 江其深心里不是滋味,又生起了闷气。 气他的人还在呼呼大睡,他还帮她看羊。他扭过头看她,刚刚还是悬崖边飞奔的波妞,转瞬间就变成了戴红花的村姑,面目可憎。 “羊跑了。”他说。 杨不烦条件反射地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话已经说出口:“跑哪儿了!跑哪儿了!” 看见羊就在不远处,她突突乱跳的心落下来。 江其深真是个睚眦必报的鸟人。 但她也睡不着了,不说话,靠着树开始刷短视频。 短视频那流俗的音乐轰隆隆,吵得江其深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又一眼,却见她正聚精会神看一个衬衫扣子开到腹股沟的男人搔首弄姿。 “现在短视频啊,就这些个男的,怎么跟卖似的你说。”杨不烦说。 江其深阴沉道:“我看你口水都要流到屏幕上了,也不是不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喜欢啊,谁不喜欢?!不喜欢让她站出来,我给她发点儿我的藏货,迷不死她。” “……” 江其深一下伸直腿,廉价过塑的餐垫发出“歘”一声巨响。 不过,他的刻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远处群羊中出现了一团飞速移动的白色的东西,鬼鬼祟祟,东张西望。 羊群方才还整齐的队形,一下被那团白色的东西搅乱了。 杨不烦站起来,这里离居民区挺近的,不可能是狼,那又是什么东西? 两人连走带跑赶过去,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一条巨大的串串狗。 真的是巨大巨大的一条串串狗。 大狗双耳直立,眼睛血红,龇牙咧嘴,满口流涎,看起来像是得狂犬病的疯狗。加上体型巨大,恐怖邪恶如斯。 串串狗直眉瞪眼看着他们,杨不烦和江其深站着没动,285只羊也没动,草地上安静到诡异,空气里全是耳朵,都在倾听。 敌不动,我不动…… 杨不烦手心脚心都出了汗,脑浆子沸腾。 那狗突然龇牙,凶恶地伏低身子,一个猛子站起来冲他们狂吠了一声:“!!汪汪!!” 285只羊和两个人应声而动,四散溃逃,山都跟着嚎叫狂奔起来。 杨不烦撒开丫子狂奔,耳边风声呼啸,但跑不过任何一只小羊,可幸好跑得赢江其深。 看吧,农业劳作锻炼各项体能,在关键时刻真的非常有用。 江其深断后,甩开麒麟鞭,“啪”一声打在一块长青苔的石头上。 那霹雳一声响,吓得身后近在咫尺的大狗竟然夹起尾巴,呜呜两声,钻进林子消失不见了。 江其深看向发足狂奔的杨不烦,不由后怕,他今天要是不在,这家伙和这285头羊没准儿全被狗咬了。然后得狂犬病,然后,然后还有什么然后? 杨不烦气喘如牛,跑了一阵回头看了一眼,狗呢? 285只羊也跟着她停下来,伸长脖子,愣在原地,找狗。 烈日下,江其深正站在那里打电话,眉头紧拧,看起来心事重重。 她惊疑不定地走过去,却听他在说什么“对居民的人身安全产生了严重威胁”、“尽快捕杀”之类的话。 大概是在动用他的钞能力,狗危。 杨不烦环视四周,狗确实不见了。 这个电话打完,江其深微微松了口气,马上又有秘书来电,确认他的时间,好安排隆都分部下午例会的时间,以便他去旁听。 江其深沉吟了一下,看了一眼惊魂不定、目光呆滞的杨不烦,说改时间,再定。 “怕了吧?”他说。 杨不烦点头。 江其深苦口爹心,循循善诱道:“你要是正常上班,会经历这种破事吗?” 杨不烦摇头。 “那你应该怎么做?” 杨不烦说:“换个地方放羊,把狗抓了。” “继续过这种朝不保夕自暴自弃的日子?” “嗯嗯嗯是的!” 江其深气笑了,为她的冥顽不灵。 “那你的未来呢,后代你考不考虑?也跟着你放羊,在这里一脚黄泥吃面疙瘩?你知道汕头最好的学区房多少钱一平吗?最普通的国际学校的学费,你又要养几头羊赚回来?你逃避现实,只为你奇怪的自尊心,你知不知道你的后代要因此吃多少苦,才能在深圳拥有一个工位?” “你父母举所有资源,送你读书,让你看世界,你最后就一辈子当乡下人,种地放羊让狗咬吗?田园牧歌跟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是两码事。田园牧歌需要用钱支撑,你现在脑袋发热,但你确定你未来几十年,都不会反悔?” 杨不烦也不嬉皮笑脸了,“如果我靠养羊赚不到钱,我就不结婚,不生孩子。” “我国14亿人口,现在只有5亿农民种地,还要出口,我们不种地,你们这些干金融的老爷吃什么?我知道你很优越,你在金字塔顶尖,搞金融的历来有一双富贵眼,看不起务农的。如果你觉得我干这个丢人、不光彩,没关系,我既不想纠正你,也不想感化你,但你也不用特意告诉我。” “既然你非要这么说,那我的意见是,没有金融人不会饿死,但是没了粮食,人会饿死。” 养殖业很难,但她喜欢。 喜欢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喜欢和动物、自然亲近,喜欢在家人朋友身边,甚至喜欢这种无用徒劳的自在感。 更重要的是,她见多了播种时的辛勤汗水,越来越觉得粮食丰收如此珍贵。 种地、放羊是民生,几亿人都在种地,为什么在他眼里,就低人一等呢? 江其深神情傲慢,语气反而平静了:“如果种地那么有前途,绝轮不到你来种。杨不烦,往上走你才能往下看,而往下走,你只会拉着身边所有人加速下沉。你懂不懂什么叫阶层下滑?” 她跟他在一起时,住大平层,穿名牌,听交响乐,学萨尔斯舞。 大把脱口秀舞台剧任她听,潜水滑雪高尔夫应有尽有。她想学游泳就学游泳,要去考证立马给她安排最好的补习课。 无论是精神需求还是物质享受,都可以准确而稳定地流向她。 他从不吝惜给她花钱,愿意托举她成长,而现在,她来放个破羊,还害得他差点被狗咬,她还嘴硬狡辩,为她一文不值的自尊心挽尊。 江其深无话可说,他的脑神经都快被熔断了。 “别到处散播你的焦虑行不行,我就这样,谁也别想管我。” 谈话到这里已经结束了,等捕杀大队一到,江其深立刻就走。 他如此这般珍贵闪耀的人生,不能再浪费一丝心力在这个鼠目寸光的乡下蠢货身上了。 杨不烦也觉得争论这些没意义。 她不再试图说服他,也不在意他的想法,更不在意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江其深说的那个阶层,那是他的阶层,跟她有什么关系? 既然跟她没关系,她更懒得反驳了。 两人各自沉默,没多久捕狗大队就来了,随行而来的竟然还有杨广佑。 第二十一章:欺负我最多的就是你 江其深把狗出没的时间、状态说了一遍,队长就说这几天也接到了其他村民的反映,还有小孩被咬。 广佑公一听有人被咬,对杨不烦关切道:“名牌大学生,无事吧?” 杨不烦微微疑惑,说:“没事。广佑公,叫我阳仔就行了。” “听说你遇到疯狗,刚好来看看你怎么放羊。” 说完,杨广佑又对打狗队几人说,“别看她放羊,可是名牌大学生哩。” 打狗队几人也尴尬,不理解他阴阳怪气说这些干什么。 杨广佑还是老样子,面颊清癯,长眉如两翼展翅,看不清颜色的老头衫领口拉得跟裤腰一样长,腰间系着靛蓝水布。 他裤兜里揣着的手机还在播放视频,声音特别大,是军事历史类的频道。 视频正滔滔不绝,情绪亢奋。 客套完,打狗队已告辞去找狗了,杨广佑却不走,袖着两只手,先是打量这群羊,扁扁嘴,又打量杨不烦,再扁扁嘴。 最后扁扁嘴说:“名牌大学生哟!现在养羊哪还有放养的,别省这点儿小钱。放养累死累活,羊吃了不干净的容易布病不说,长势还慢,你看你这些羊,膘情多差,一年出不了栏。能挣几个钱?” “这还不说,刚刚遇到疯狗,知道危险了吗?” 他摇摇头,自豪地笑起来:“现在都是科学圈养,人工调配。我家圈养,育肥那是手拿把掐,去年出栏三茬,2500头。和你放养的利润比,怎么样?” 江其深阴沉地看看老头,又看看杨不烦,她竟毫无反应。 杨广佑并不需要听杨不烦说什么,光是看她那尴尬局促的表情,就已得到胜利。 “你虽然是名牌大学生,不过广佑公说句难听话,你别往心里去,你啊,是养不出个什么名堂滴。名牌大学生不上班,回来搞这个,啧,没出息。” 起初,杨广佑对杨不烦回家养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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